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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裸照,只有关山月支持我
从北京往东一直开到五环外,徐锦江的工作室就在艺术家集中的环铁艺术区。艺术区不像798那么热闹和充满商业气息,在这里可以看到野草小花,商家一只手就能数完,找家小卖部都要走上一阵。
徐锦江是2012年搬到这里,看中的就是这份安静纯粹的氛围。作为环铁艺术区的新人,他很开心地说已经跟这里的艺术家混得不错,大家喝茶串门那是常事儿。
徐锦江的绘画之路,可比演员早了很多,他说这都要感谢父亲。徐锦江的父亲是位很出名的医生,家境贫穷的人来看病都是分文不收,还送打车费。“我的父亲去世时,母亲都不敢对外说,只说父亲出远差了”,因为医术高超,宅心仁厚,父亲交到不少好朋友,关山月就是他们家的世交。
徐锦江是家庭中的“异类”,家里的大部分孩子都学医,成绩很好。他从小就不爱读书,父亲也没有勉强他,而是把他带到了陈章绩身边。陈章绩是关老师的女婿,继承了关老师的岭南画派画风。起点算是相当高了。
曾有一段时间关山月身体不好,徐锦江代替他去香港各个文化演出和活动做“审查”,看回来做报告给关山月。徐锦江把那段日子形容为“突击学习”,“现代舞、话剧、画展,所有文化活动我都去看,回来还会和关山月老师交流,这对我的艺术道路帮助太大了”。
做演员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当时,徐锦江去美国看望爷爷时,遇到香港两位著名导演麦当雄、麦当杰,他们一看徐锦江一米八六的大个头,就问他要不要来当演员。徐锦江说自己莫名其妙地在麦氏两兄弟的引入下,进了电影圈,并且第一部戏《省港旗兵2》就担任男主角。在台湾做首映礼时,由于徐锦江太没有名气,当晚没过去。谁知第二天台湾地区的媒体和观众都要见他,他马上从香港飞了过去。那时他的代名词是:80年代的铁汉、硬汉、亦邪亦正。
徐锦江拍三级片不是缺钱,而是想尝试一种新的题材,那时所有找他的电影都是硬汉,演到烦,麦氏两兄弟就问他要不要尝试不一样的表演,“香港的三级片跟内地的定义不一样,情色暴力粗口这些都会划分到三级片领域”,后来徐锦江凭借着《色情男女》还获得了金像奖提名,“演员不应该去管这些,一旦接了剧本就不要再想,如果畏首畏尾,就不要接拍。”
虽然踏入演艺圈后他就没有再画画,但仍然跟关山月保持密切的联系。1997年徐锦江出全裸写真的时候,全家反对,娱乐杂志上头版头条都是他的新闻。当时的香港受西化教育很深,但骨子里还是保守和内敛的。徐锦江也很苦恼,把这件事告诉了关山月,没想到老师特别支持他。徐锦江现在还记得那时的场面:关山月由女儿把他扶到楼上去,一会写了三个字下来,就是“形神集”。我们画画的人说,画人容易画神难,但他觉得我这套写真,形神兼备了。
他的工作室挂满了自己的作品,看着五大三粗的他,作品画面简单,一只孤鸟,两三根野草,几条小鱼,现在徐锦江又开始画自画像系列,他的绘画完全是心之所至。在剧组时徐锦江就有个习惯,他不喜欢看剧本,不喜欢走场,“我喜欢上来就和演员交手,这样碰撞出来的火花才是真实的”,画画也是如此。他不会为自己规定某个系列,想到什么画什么。
现在徐锦江不怎么接戏,“一旦某个角色深入人心,来找我的戏都是一个类型。不管是演鳌拜、沙僧还是鲁智深,重复的付出我不喜欢”。说到这些,徐锦江也有些矛盾,有时逛街时碰到影迷,对方会为他不经常出镜而遗憾。但他说有舍就有得,现在不用为了迎合观众,而是天马行空地为自己而画,这样的生活他喜欢。
收藏,勺子和名画都喜欢
除了绘画,徐锦江还是位深藏不露的收藏家,看看他的收藏名单:除了关山月,还有同为岭南画派第二代传人的黎雄才、杨善深,广东油画大家陈衍宁,著名画家石虎等,随便拿出来一张上拍场,价位差不多都要在百万元处起拍。

徐锦江收藏不是为了钱,他如果喜欢这位艺术家,就想和对方成为朋友。比如和石虎的结识,就是源于他的执著:有次他坐飞机,看到飞机杂志有石虎的字,当时就觉得太喜欢了,于是就跟身边的朋友打听石虎的住址,然后自己飞到珠海,第一次没见到,第二次就直接去敲门,冒昧地跟他讲,自己是香港演员徐锦江,很想求一个作品,没想到石虎立刻答应了,隔天中午就写了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送给他。徐锦江的妻子蚂蚁告诉记者,他会因为第二天拿画而睡不着觉,就像小孩子第二天要春游了那种兴奋。
虽然在银幕上难免给观众类型化的印象,私底下的徐锦江兴趣爱好极其广泛,喜欢收藏红木家具、紫砂壶,还是位相当专业的室内设计师。因为对室内设计特别钟爱,徐锦江喜欢经常去体验不同的酒店。经常听说那里新开酒店了,就要去看看他们的大堂设计,因为大堂是一个酒店的门面,“上海黄浦江边的一家酒店我就很喜欢,虽然不是大型酒店,却精致用心。去的时候是夏天,外面燥热难当,进入酒店后,走廊两侧摆放着落地铜质烛台,让客人的心一下子安静了”。
徐锦江自称“星期天画家”,跟很多艺术家比勤奋他自愧不如,一般都是周末动动笔。不画画的时候就到处逛街溜达,观察擦肩而过的人,“一切艺术之美都在于发现,有时我在商场里突然间看到陈列柜折射出的美妙灯光,都能触动灵感,不一定要刻意去寻找。”
在逛街的时候,徐锦江还有一大爱好:买勺子。他喜欢收集勺子,当初在剧组时,每天吃的都是一样的盒饭,有时因为赶戏只能匆匆吃两口,勺子变成他在片场最亲密的伙伴。即便现在不怎么接戏,买勺子这项爱好延续至今。他说自己家里有专门摆放勺子的地方,给予名画同样的地位,看见它们如目睹当年岁月。
他曾经出版过一本《徐锦江名人名家》,在这本书中,石虎老师写了一个字:“混”,送给徐锦江。他倒觉得石虎老师很了解自己,不管是画画还是做演员,其实都是命运推动,身处其中,他开心地“混”着。很多港剧都有这句台词“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徐锦江的开心,就是能够随心所欲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