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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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手花 无论怎么看,这在春天枝头开出的花 都有着秋天的喜悦。金色的花盏 灿如白昼,却安放在黑夜的底座上 ——群叶的黑夜。仿佛若非如此 便不能显示佛法无边,显示温存之手 施与众生了无觉察的拯救,就像 荣格说的:快乐这个词将失去意义 如果,没有悲伤与之平衡。绣球花 想到绣球,就想到绣楼 和绣楼上的千金小姐。我的绣球花 不是小姐从绣楼上抛下来的 它枝头高举的伞房花序 红色与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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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手花
无论怎么看,这在春天枝头开出的花
都有着秋天的喜悦。金色的花盏
灿如白昼,却安放在黑夜的底座上
——群叶的黑夜。仿佛若非如此
便不能显示佛法无边,显示温存之手
施与众生了无觉察的拯救,就像
荣格说的:快乐这个词将失去意义
如果,没有悲伤与之平衡。
绣球花
想到绣球,就想到绣楼
和绣楼上的千金小姐。我的绣球花
不是小姐从绣楼上抛下来的
它枝头高举的伞房花序
红色与蓝色火焰,无性又圆满自足
奋力,向天空捧出
此花有毒,千万不能误食
就像天下所有美丽的事物一样
胡枝子花
龙隐山山坡下的杂树之间
零星开放着一丛丛胡枝子花
紫色、细碎的花朵,看起来弱不禁风
却是对抗毒蛇的灵丹妙药
深秋,所有的花朵俱已谢尽
胡枝子花,在草叢中依然灿若星辰
它不知道大海就在山的那边
但在风声中,我听见了它内心澎湃的涛声
鸢尾花
像飞翔的鸢尾,也更像蝴蝶
翩翩扇动久违的爱意
它有肥硕的根茎,能治疗血崩
和胃疼,还能提取出珍贵的香精
但我更愿意叫它另外一个名字:
爱丽丝,只要我在齿间轻轻召唤
爱丽丝!一个天使,便会循着琴声
乘月色降临,于这片绿箭丛中……
长寿花
办公室窗台上的长寿花
比黄杨木雕观音还要安静
变幻的时光中,究竟是它长寿
还是养它的人长寿,古老的植物学
从未给出答案。我年轻的同事
常给它浇水,作为一项重要功课
她可能没想过一盆花可以改变世界
但她一直在变,只是未曾察觉
千叶吊兰
光滑的叶片,因为太小而
只吸收太阳一部分的光
稀疏地点缀在紫色细长的枝条上
如此羞怯,毫无攻击性,仿佛
蜷缩在时光角落里的婴儿
你甚至听不见它微微的呼吸
——啊,它小小的旗帜
向空中自我弯曲的旗杆……
米 兰
米兰原不叫米兰,古罗马时
叫米迪欧兰尼恩。那里有一座教堂
白色火焰,直冲云霄。
哦!我不是说一座城市,我说的
是一种叫米兰的花。格物致知
格什么物,致什么知
但米兰除了状如小米,味同兰花
也很像大教堂彩绘玻璃上的星辰
兰 草
对于文人所谓的雅趣,画家
用于点缀山石之间的闲笔
它皆不置可否。簇生的披兰之叶
常年都是绿的,端庄秀雅,多而不乱
有花无花,都是一样的俯仰自如
它就是一种植物,和许多植物一样
你即使怀才,也大可不必以“兰生幽谷
不为莫服而不芳”,自许,自诩,自怨
睡 莲
如果不是在清晨来到这个池塘边
也许我看不到它绽开的样子,洁白的
凌波仙子。因为在夜晚它往往是闭合的
至于它的叶子,有时通过水下的茎根
固定一处,有时也因为根
脱离泥土,而成为随波逐流的浮萍
因此,事实并不总是胜于雄辩
佛也不度众生,只度有缘人——
薄 荷
如果不疯长,不在地土中
任性地,无限扩展它的边界
薄荷作为盆栽,依然很是可爱
长满皱褶的叶片,满含骄傲
它最顶端的新芽,也丝毫不娇弱
蓄满浓绿的生命之意
即使你掐下一枝,插入土中
它也能快速生根,复活出香气
朱砂根
它的名字听起来并无诗意
叶子的质地也像皮革
一根来自丛林的主干,丛生出
披针或波状齿,浪花翻卷
啊,朱砂!你的根是一味中药吗
还有隐匿于墨绿色海浪之中的
一粒粒猩红珊瑚
镶嵌在翡翠王冠上的宝石?
其他文献
在这里,我想首先谈到始于1915年的新文化运动。胡适、鲁迅等大人物,都是新文化运动的先驱者。我不准备谈及他们在思想史意义上的革命性贡献;恰好相反,是要谈及新文化运动的某些影响以便引出本文的主要观点。有道路,就有阴影,新文化运动也是如此。那么,新文化运动都有哪些消极后果呢?我认为,至少要从两个方面来谈:一个是文化极端主义,一个是语言极端主义。文化极端主义,就是说,文化必称西方。语言极端主义,就是说,
应许之地 我想从事某种孤寂的工作 比如测量海岸线的曲度 和浪涌在各种天气下的高差 以及不同季节里海浪的颜色 如果它变得越来越深 我就会向海上的人预警 洋流正在发生错乱 海沟里的史前史 即将随着火山灰冲出海面 一朵像明天一样大的蘑菇云 在海面上隆隆作响 此时我会发出惊叹 像时间吐出一座冰山渴 睡 熄灯后我一直坐在沙发上 对室内的一切感到亲切又陌生 顶灯和筒灯都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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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 愧 鱼儿们看不到水 它们悬挂其中 仅仅为了呼吸和再呼吸 它们看到了我 微弱的心跳送来一串串水泡 我……我 这个掌握着它们命运的人 竟然看不到空气断 木 春天的泥土 制造出供万物穿越的丛林 和食物 我们身在其中 制造着迷雾 还砍倒了正在发芽的树 做成笼子和尖刺 我们打开了能打开的一切 却关闭了仰望的窗 面前有很多条路 看不清终点在哪里的路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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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 歌 秋风紧凑,落叶有金黄的伤感 大街上人潮涌动,像废墟在缓慢扩展 沿着闪电,你越走越远 薄霜一夜空绝,枯朽显得异常明亮双重性 那一定是我的影子 寺庙、志愿者、冬日里皲裂的柴 几十年如一日 我在尘世匍匐 暗含光芒 这也是我身体的部分啊 垃圾、杀猪刀、瞬间的泥石流 活生生的一个人 像屠夫 少了敬畏之心 “淡泊与宁静 也是一种欲望和虚荣” 一个人间 一处狮子在吼
宝 蘭,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理事,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创意写作中心导师。作品刊发于《诗刊》《星星》《作品》《扬子江》《绿风》《草堂》等。参加诗刊社第十届“青春回眸”诗会,荣获2018中国十佳当代诗人奖、2019第四届中国长诗奖。七只苹果 风从第五维度里钻出来 带来冬日的宿命 让坠落和堕落都在你的世界横移 漫长的黑暗中,平行世界被无形力量所主宰 太阳的光从内部结聚 七个苹果也从欲望
村 庄 是的,那是我乳名诞生的地方 是的,那是我泪水里的故乡 村口的老槐树,它的方言很重 它见证过风雨,也见证过辉煌 现在,它已经很老了,满脸皱纹 可还是守在那里 纹丝不动,等我回家 村后的一方荷塘,也是月光的宠儿 它经常在月夜,与月亮窃窃私语 它持有蛙声的说明书 也持有荷花的身份证 这么多年过去了 村庄的树还是那么茂盛 村庄的炊烟还是那么洁白 村庄的亲情还是那么浓厚
雾 气 母亲望不到我的时候,雾气就来了 睡着的时候,雾气就守在窗外 它一点力气都没有使,就像母亲守着我的伤 口 我醒着的时候比较多,这些时候 雾气就特别高兴,一脸天真 雾气像母亲一样,满满的,漫漫的,缦缦的 看见什么都扑过来,轻轻地抱着 我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么多的“母亲” 她们看着我的时候,比我看着她们的时候多 多了 傍晚,雾气缭绕在山上,屋檐下 门窗玻璃上,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