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在影像与文学之间

来源 :新民周刊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kuo1314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文学经典能毁掉一部电影,而有些吊诡的是,电影有时却能成就一部文学经典。
  
  据说现在的好莱坞人人都有两份工作:除了自己那份,另一份就是电影评论。这话说得有点讽刺,不过倒是让我松了口气:幸好我只是一个半吊子的影迷,不是所谓的电影评论家。在我看来,影迷看电影比影评人更纯粹,因为只有他才能欣赏影像中无功利的美。这同样也是我喜欢另一位资深影迷李欧梵先生写的两本书《看电影》(上海书店版)和《我的观影自传》(上海三联书店版)的原因。
  
  李欧梵先生是一位著作等身的狐狸型学者,从他的观影史就知道这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资深影迷了。李先生家学渊源,自幼接受艺术方面的熏陶,从中学起就开始接触电影,阅片甚多,渐入佳境,给杂志报纸写影评自然顺理成章。不过少年时写影评为稿酬,可以有钱看更多的电影,而现在写影评可以是为了消遣退休后的大好时光,也可以为自己的文学研究增添些许的情趣。其实谁都会看电影,但就如一部《红楼梦》,经学家能看见《易》,道学家能看见淫,才子能看见缠绵,流言家能看见宫闱秘事,凡此种种,可见同一个世界,不一定就有同一个梦想,同样一部电影,大家看到的估计也不尽相同吧。像李欧梵先生这样的学者看电影,也有其独特的角度,从文学,从文化,乃至从人性都能洞若观火,体察入微。简言之,学者看电影,必然有能学习之处。
  《看电影》与《我的观影自传》两本书精选了李先生近些年写的影评文字几十篇,内容涉猎广泛,从上个世纪四五十年代的歌舞片,到现在21世纪的商业大片,从好莱坞的类型电影到欧洲的一些艺术电影,从中国的经典老电影《小城之春》到现今争议纷纷的《色·戒》,从胡金铨导演的《侠女》到张艺谋的《十面埋伏》……一会从纵向到横向比较,一会又从细节到全局概括,点面俱全,看似杂乱繁复,无章可循,但一口气读下去,却能条分缕析。
  李先生颇能利用文化方面的理论解读电影文本,比如从李安的《断臂山》和《卧虎藏龙》中能看到文化压抑;从伍迪·艾伦的《赛末点》中看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等等,都是那些所谓的职业影评人所体会不到的。更难得的是李先生能用深入浅出的语言,避免用学究式的术语把一部部电影娓娓道来。他写得兴致盎然,我读得也是兴致盎然。
  作为研究文学的学者,李先生看电影的时候自然会对文学与电影的关系做些比较,电影史上的许多经典都是根据文学中的经典改编,只是文学用的是文字,而电影用的是光影。张爱玲的作品被改编成电影的不算少数,李安也加入了这个改编行列。但是不得不承认想要改编像张爱玲这样的天才作家的作品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大导演希区柯克有个很著名的理论,认为名著不适合改编成电影,只有那些二三流的文学才能成为电影中的经典。这是个很讨巧的说法,但是的确说出了某种事实,名著在大众心目中影响力巨大,势必会影响导演的看法,而那些二三流的文学反而给了导演想象的空间。张爱玲的小说中,《倾城之恋》是经典,但每次改编都会引起很大的争议。文学经典能毁掉一部电影,而有些吊诡的是,电影有时却能成就一部文学经典。
  看电影时纠缠在光与影的超现实中,读经典时脑中浮现的是文字的芳香和温暖。李欧梵先生在文中曾提到美國的影评家Kael写过一本影评集,叫做I Lost It At The Movies,这个“lsot”很能代表我此刻的心境,无论是文学文本还是电影文本,都让人沉醉乃至迷失。
  
  《非常梅兰芳》
  电影《梅兰芳》的喧喧嚷嚷让已故国剧大师重归主流焦点。梅兰芳,从“祖师爷不赏饭”到“四大名旦”之首,其间经历哪些坎坷?他的艺术究竟好在哪里?他同孟小冬的婚恋真相如何?在他艺术高峰期,却为何停止演出?而“移步不换形”又为何成为他的艺术遗嘱?作者翁思再在央视“百家讲坛”的《梅兰芳》讲座中都给予了解答,本书是根据节目内容整理加工而成。
  翁思再 著,中华书局2009年1月出版
其他文献
“久耕局长托市”那样的小品,即便是遭遇了网民的误读,最好也不要随便演出。    2008谢幕,悲欣交集,五味杂陈。  大自然和人类自己制造的灾祸,击碎了喜欢拿“八”当福运,视“八”为财气,逢“八”有吉利,尊“八”得彩头的大众迷信,唯物和唯心似乎都受到了嘲弄。更岁之际的爆竹,当然还会响起,但是,对于2009,“遇九呈祥”之类的祷祝,恐怕要少了。    借一个网友的名字说,冬天很冬!这个由2008之冬
2009年中国楼市下跌已成定局,呈现“急跌到位”和“缩量阴跌”两种走势。    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截至2008年11月底,全国商品房空置面积1.36亿平方米,同比增长15.3%,增幅比1——10月提高2.2%。其中,空置商品住宅7084万平方米,同比增长22.9%。这似乎意味着中国楼市囤房囤地现象以及随着全球经济危机的蔓延而逐渐严重。  近几年由于人民币升值和房价大幅飙升,使得大量国内外投机客
1990年代后期,走私之风猖獗到使高层认为有“亡党亡国”之虞。组建一支专司稽查走私的警察队伍的动议提上日程。这就是后来的海关稽查局。      买得起游艇还搞走私?    关于走私,有些观念还处于似是而非的阶段。2005年,一家意大利游艇的北京代理商向一位浙江客户推销他享誉世界的游艇产品,当对方还价的时候,这位代理商娴熟地说,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对方以更低的价格获得进口游艇,但这个办法不是降低售价,而
岁末年初,当四五百名球员挣扎在上岗与下岗的分界线上时,中国足球可谓是痛苦不堪,尴尬不已。    2009年元旦刚过,中超转会市场呈现出了少见的“牛市”,包括已退出中超的武汉光谷在内,各中超俱乐部目前已将30余名新老国脚挂牌,这一情况是近年来国内联赛转会市场未曾出现过的。然而,如此“火爆”的局面实际却是“虚假繁荣”。据了解,受到全球金融危机大环境的影响,绝大多数俱乐部的“疯狂抛售”均是为了急于“套现
在《画皮》和《叶问》的双重作用下,45岁的甄子丹找到了自己演艺生涯的另一条路。    2008年4月人们还在哀叹,华语功夫片即将后续无人。当时美国人将成龙和李连杰撮合在了一部电影里,他们两人在各自的功夫片生涯都要接近尾声时,终于在《功夫之王》里借助特技“酣畅淋漓”地对打了一回。是幸福,但也是哀伤,因为功夫迷们在他们的身后看不到足以和他们两人的票房号召力相匹敌的接班人。  这些年的华语影坛,陆陆续续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那儿看到的每个小工作坊空间都很拥挤却不零乱,并且时时可见惊喜。    这儿当然没有北京的“798”那么大地兒,甚至还及不上上海M50的规模,可是这个由香港石硖尾空置工厂大厦改造而成的“赛马会创意艺术中心”(Jockey Club Creative Arts Center),一样凝聚着艺术青年们的激情和梦想。同香港楼房以纵向发展为主和每户单位小而密集的特点一样,这座高9层的艺术
“水壶”已成古董,GSM或CDMA手机之娇躯,已经薄到可以被收藏在男人身上任何一个他愿意收藏的地方。然而,“大哥大包”非但未随大哥大退隐江湖,反而改了一个叫做“男装手袋”的艺名继续傍着中国男人的身。    老派的英国绅士出门,手里总拿一把伞,不论晴天雨天;新潮的中国绅士,走到哪里都夹着一个包包,不分白天黑夜。  被称为“男装手袋”的那个物体,乃随着第二代手提电话的普及而崛起于中国男士们的腋窝之下。
我希望好小说能有更多的人读,希望讓膨胀中的个体看一看被削弱的个体是如何存在与挣扎的……    2009年一开始,我似乎闻到了文学的味道,好多人都在读卡佛。这可能是一种错觉,只是周围几个朋友都在看他的小说,译林出版社出版了他的《大教堂》,大张旗鼓地宣传,似乎让很多人注意到这个20年前去世的作家。  10年前,我的领导和我聊起小说家,他说昆德拉等人不过是二流,一流小说家是卡佛。我的这位领导原来就是《人
曾几何时,抨击“二十四孝”的封建糟粕却把做子女的底线也“糟粕”了,所谓矫枉过正,“扣玛”及其身后的一大群不正是“孝育”缺失的牺牲品吗。    “真小人”还真的出现了:有人公然遗弃老母。  尽管“相关阅读”太多、尽管我们肥厚的神经束对“虐待类新闻”早已传导呆滞,但听到这坏消息还是愕然——“膝下七子女,上海老太被弃广场后孤寂而亡”。  说的是有个叫“王扣玛”的,为谋取母亲27万元动迁款,将母骗来同住,
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确实不易,人与人之间更需要不同角度、广度、深度的关注、沟通以及同情,这是通往未来的必由之路。    陈华平的作品,将写实与写意结合得紧密无间,具象与抽象相得益彰。他擅长的花卉画中,花卉所占的空间几乎接近画布的五分之四,五光十色,喧闹灵动,我们不知不觉地被浓烈的气氛所感染,进入超脱的境界。他的花卉作品,还有一种戏剧高潮来临般的紧张效果,可以在顷刻让人寻找到往昔梦境中的呓语,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