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光王乐义:拨动中国蔬菜的和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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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位农民的儿子,靠自己的质朴、勤劳和奋斗,引领了一场中国大地上的“蔬菜革命”,创造了“绿色奇迹”,使贫瘠的土地连价升值,让全国亿万农民的钱袋子鼓了起来,走上了农业产业化的路子。
  有一位村支部书记,他心系群众,心系农民,靠着自己的智慧和胆略,把山东寿光的蔬菜大棚推向了全国。
  有一位共产党员,他始终保持共产党员的本色,并不遗余力地把科技致富的星星之火燃遍了中国大地,将亿万农民发家致富的梦想变为现实,不仅丰富了全国市民的菜蓝子,而且为亿万农民开辟了一条致富之路。
  有一位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典型带头人,靠着朴实、执着和敢为人先的拼搏奉献精神,展示了新时代农民的风采,助推了中国农村经济的飞速发展。
  他扣出的是温室大棚,播洒的是星星之火,产出的是绿色蔬菜,汇聚的是浓浓情爱,构建的是和谐中国。
  他是人民的公仆,他的先进事迹,倍受各级领导和全国人民的称赞与关注
  他就是全国人大代表、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优秀共产党员、全国农村优秀人才、山东省寿光市三元朱村党支部书记——王乐义
  8月19日,本刊记者应约采访了全国人大代表、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优秀共产党员、山东省寿光市三元朱村党支部书记王乐义。
  初见王乐义书记,给记者印象最深的是他那做人的厚道和矍铄的精神状态。他虽然已年过花甲,但他为寿光农民着想,为全国亿万人民着想的热情却丝毫未减,但依然拖着极为虚弱的身躯,每年平均有八个月奔跑在外、不辞辛苦的指导农民生产。“让全国农民都富起来”这是他最大的愿望。他的贡献是物质的,又是精神的。当记者谈到寿光蔬菜带动全国发展这个话题时,王书记娓娓向记者道出了自己人生的奋斗历程……
  王乐义生于1941年,1965年入党,1978年担任三元朱村党支部书记。上任第一天的王乐义就感到思想压力很大,当时的寿光三元朱村是一片荒凉,800多口人,1250亩耕地,其中有3个埠子岭,面积500多亩,种菜菜不长,种粮粮不收。贫瘠的土地阻碍了农村经济的发展和农民的收入提高。看到这种情况,王书记心里沉甸甸的。他对支部一班人说,群众吃不饱肚子,不会真心说社会主义好,共产党好。
  为了改变家乡的面貌,他自己凑足路费,去山东农业大学拜访了一位园艺专家。经过专家的指点,他回来后带领村民先后打了两眼井,栽了400多亩果树,大力发展林果业。3年见果,4年有效益,5年大丰收。仅果树这一项,全村人均年收入300元,温饱算是基本解决了。
  吃穿不愁了,可王乐义并不满足,他做梦都在琢磨着,怎样才能让乡亲们过上更好的日子,怎样才能带领乡亲们从一千来亩土地上刨出一条真正的创新路、富裕路呢?
  1988年的腊月二十八,王乐义一个长年在外贩菜的堂弟,提着从大连给他带来1公斤顶花带刺的鲜黄瓜来看他。“别看这黄瓜平日里不值钱,可是在这冰天雪地的寒冬腊月里,这1公斤黄瓜怎么着也得二三十块钱吧。”堂弟的这句话一下子就把王乐义长时间憋在心里的疙瘩解开了。王乐义就想:“蔬菜种植在寿光有着悠久历史,搞反季节蔬菜,这不正是一条致富的好门路吗?”得知这黄瓜产地后,春节刚过,王乐义就和衬里7名党员赶到辽宁大连瓦房店去取经。为了学习在深冬生产黄瓜、辣椒、西红柿等精细菜的技术,王乐义就开始天南海北地跑。两年时间,他跑了6个省,看了很多不同类型的蔬菜生产模式。在初步掌握了大棚生产反季节果菜的技术要领后,王乐义根据本村的自然生产条件反复试验,对大棚从方位、墙体、棚顶结构、大棚骨架、覆盖薄膜等5个方面进行了大胆改革,终于建成了深冬不需燃煤加温的冬暖式日光蔬菜大棚。
  1989年秋,在推广这一技术时,面对每个大棚5000多元的初期投入,村民们都被吓回去了。王乐义召开了支部大会,半是说服半是命令地让全村17名年轻的党员干部贷款建起了17个新式大棚,12月底,鲜嫩的黄瓜一上市,开秤就是每公斤20元,卖到春节后还不落价。大棚户们在春节前就把贷款还上了。几个月下来,17个蔬菜大棚最低的收入2.07万元,最高的收入3.03万元。以前全村只有几千元银行存款,这次一下冒出了17个“万元户”1 17个大棚,就像17面高扬的旗帜,使三元朱人看到了方向和希望。这一年,不单是三元朱村人终生难忘的一年,也是寿光蔬菜发展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一年,由此促发了全市依靠科技发展蔬菜生产的新浪潮。寿光蔬菜从此由季节露天栽培向“四季常青、四季有菜”大跨越发展,也结束了北方地区深冬季节不能生产蔬菜的历史。
  冬暖式大棚取得成功后,村里很快掀起依靠科技种植大棚蔬菜的热潮。在王乐义的倡导下,村里成立了科普夜校。白天他在大棚里手把手地教;晚上他在夜校里面对面地讲,全村群众很快就掌握了冬暖式大棚蔬菜种植技术。第二年,支部未做任何发动,村民争先恐后建起180多个大棚,户均1亩多,亩均效益3万多元。
  1990年,衬里投资60万元建起了科技大楼,建立了蔬菜医院,成立了蔬菜协会,三元朱村的典型经验在寿光全市推广,寿光也成立了冬暖式大棚推广小组,由王乐义担任总指挥这一年,他全身心扑在大棚蔬菜种植推广上,有时一天就跑了11个乡镇40多个村庄,得病了还坚持工作。当年全市发展蔬菜大棚5130个,仅此一项,农民就增收6000多万元。到日前,寿光冬暖式日光温室蔬菜大棚已发展到40多万个,年产各类蔬菜76亿公斤,收入38亿元,并且形成了全国最大的蔬菜交易市场,成为全国200多个大中城市的蔬菜生产基地和中转站。
  寿光菜博会组委会顾问张嘉庆说:历届菜博会上,王乐义所在的三元朱村、孙家集街道层位都是人气最旺的亮点,博览会最好的位置、最大的广告都是“菜王”王乐义的形象。
  王乐义没有止步于反季蔬菜的成功。这些年来,三元朱村先后与中国农科院、山东农业大学等7个科研单位和大专院校挂钩,长期聘请9名专家教授当顾问,帮助进行新品新技术的实验开发,不断提高大棚的科技含量。1996年,三元朱村成功运用大棚滴灌、模板护墙、电动卷帘、钢架支撑、生物防治、微机控制等多项技术,建立了高标准大棚;1997年,王乐义决定大力开发绿色食品蔬菜,派人到日本、荷兰学习蔬菜种植、管理新技术,与香港汇众公司联合成立鲁光绿色食品公司,专搞蔬菜生产和加工,开始大面积开发绿色食品蔬菜;试验推广了有机蔬菜、无土栽培等20多项种植技术,使三元朱村的蔬菜生产技术多年一直在全国农村处于领先地位。
  面对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王乐义又带领全村走上农业产业化发展新路。他不仅成立专门搞蔬菜加工、营销的公司,而且注册了“乐义”牌商标,走出了“公司连基地、基地带农户”的发展模式,统一管理,统 一收购,统一销售,经检测合格的蔬菜统一使用“乐义”商标,收购价高于普通蔬菜20%。这样一来,农民的责任心强了,蔬菜的质量有了保证,收益也更高了。不仅三元朱,周边的村也纷纷加入进来,连村发展了无公害蔬菜基地5000亩,有机质、生态型、无土栽培蔬菜2000余亩,产品全都达到了A级、AA级标准,并出口到日本、韩国、俄罗斯等国家,“乐义”商标,真正成了一块金字招牌!
  王乐义还在蔬菜品种上下功夫。三元朱村有个实验基地,只要国外有的新品种,王乐义都要求村里试种,效益好的就推广,始终引领着蔬菜种植的潮流。1993年,大棚桃、葡萄、杏、甲鱼、螺旋藻开发获得成功,亩收入都在10万元以上;1997年,先后引进乌克兰大樱桃、黑宝石李子、太空椒等国内外26类320多个名优品种,1998年与哈慈集团合作,投资1000万元进行保健菜试验开发,生产出SOD西红柿、SOD草莓、中华寿桃等保健菜果;有一年,王乐义带着三元朱最好的蔬菜去香港推销,可客户挑出的毛病让他匪夷所思;东南亚人把黄瓜当水果吃,不喜欢有刺;俄罗斯人喜欢吃西红柿切片拌色拉,三元朱的西红柿切开后流汁。王乐义回来后,很快,无刺小黄瓜、果肉型西红柿从三元朱的大棚走上了外国人的餐桌。1998年4月1日,三元朱第一车蔬菜运到俄罗斯,10吨西红柿不到两天就销售一空。
  有人说三元朱的大棚里可成了“蔬菜联合国”了。说品种,乌克兰大樱桃、黑宝石李子、太空椒等,听名头就知道是国外引进的新品种;说技术,美国的工厂化育苗、以色列的节水滴灌、荷兰的花卉种植、韩国的生产加工销售一体化服务都在这里落地生根;说市场,如今的寿光蔬菜,不但销往全国各地,而且还打开了西欧、东南亚等国际市场。俄罗斯、西欧、美国,到处都有“乐义”牌蔬菜的倩影。
  采访王乐义时,最令记者佩服的一句话就是:“三元朱村富了不算富,寿光农民富了也不算富,只有全国的农民兄弟都能从蔬菜种植中得到实惠,我这个普普通通的老共产党员才算奋斗得值”。王乐义有着农民的朴实,更有着共产党员宽广的胸襟和高远的视野。
  三元朱村种大棚黄瓜发了大财,在寿光甚至全省引起了轰动。第一茬黄瓜刚下来,“较量”就开始了。有人来“点拨”王乐义:“乐义啊,现在老少爷们都指着这技术发家致富呢,你可不能轻易传出去,咱先封销三年,等大家发了再说……”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王乐义知道乡亲们心里打的“小九九”。
  王乐义对记者说:“我当时内心也斗争过。我这个村支部书记是该让村民富起来。”与此同时,镇党委书记来了,要求他在全镇推广;县委书记夹了,要他在全县推广;省领导来了,要他在全省推广。
  念头闪过,王乐义还是下定了决心。在党员会上,他情真意切:我们都是共产党员,党员是不分村不分镇的,就是要考虑大多数群众的利益,不能自己富了就不管别人,外地的农民兄弟跟咱一样想致富啊。全国还有多少城乡居民冬天吃萝卜白菜?全国的农民兄弟还有多少没有致富门路?三元朱村不能把这个“利”“专”起来。三元朱一个村富,是小富,全县、全省、全国的农民都富,那才是真正的共同富裕。王乐义打定主意,不搞封锁搞传播!
  1990年,王乐义就任寿光市冬暖式大棚推广小组技术总指挥。一年下来,王乐义跑了足足有4万多公里,有时一天要跑11个乡镇30多个村。县里配的吉普车成了王乐义的“家”;困了,车上打个盹就算睡觉了;饿了,吃点面包香肠就是一顿饭。等到真回到家里了,他常常已经累得双腿拖不动,倒在床上起不来。这一年,他亲手指导全县发展起5130个蔬菜大棚。1993年6月,时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书记的宋汉良来到三元朱村,他对王乐义说:“乐义啊,新疆的群众一年有8个月吃不上新鲜菜,我们想请你帮着解决这个问题。”宋书记走后,王乐义带上6名技术员进疆,帮助哈密地区的农民搞起了26个大棚,全部获得成功。1994年,王乐义又带着42名技术员再次进疆,从南疆到北疆,一路走一路传授技术。仅用两三年时间,蔬菜大棚已遍布新疆,结束了新疆一年8个月吃菜靠外运的历史。多年来,他多次到河南、河北、湖南、湖北、新疆、吉林、山西等地讲课;先后派出去4000多人次到全国26个省市自治区实地指导农民进行蔬菜生产,为广大农民开创了一条致富路。
  在王乐义的带领下,山东寿光的大棚已遍布全国各地,山东寿光的蔬菜在全国各地开花结果,由此直接和间接创造了数以百亿元计的财富。由于成绩突出,贡献较大,王乐义所领导的三元朱村先后被评为“中国十大名村”、“中国特色经济村”、“中国冬暖式大棚蔬菜第一村”、“全国小康示范村”、“全国无农药残毒放心菜生产基地”、“全国星级农村专业技术协会”、“全国科普先进村”、“全国创建文明村镇工作先进村”等殊荣。1990年至今,党和国家领导人胡锦涛、江泽民、贾庆林、温家宝、黄菊、回良玉、田纪云等数十人次到寿光市三元朱村视察指导,并对王乐义的做法和奉献精神给予了充分肯定。正如2006年2月1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回良玉在人民大会堂接见进京参加“先进事迹报告会”的王乐义时所说:“王乐义同志,你是农民的功臣,也是我们国家的功臣,更是共产党员的楷模,全党全国人民都应当向你学习”。
  是的,王乐义的的确确是一个大公无私的入,一个舍“小家”顾“大家”的人民公仆。
  1979年3月,三元朱村分到了一个招工指标,当时公社考虑王乐义家里孩子多,生活困难,就把这个指标分给了王乐义16岁的大女儿王月荣。那时的招工指标,比现在考上名牌大学还“值钱”。想来想去,王乐义最终还是把已经内定到女儿名下的招工表给了更困难的乡亲。刚刚初中毕业,眼巴巴盼着进城当工人的王月荣无法理解父亲的行为,一时想不开,喝了农药,没有抢救过来。
  王乐义的老伴不理解,三元朱的乡亲们同样不理解:“摊给孩子的指标,为啥要让出去?不让出去谁也不会说什么。”众人面前,王乐义一言不发,夜里跑到女儿坟前,人前从不落泪的山东汉子泣不成声:“妮儿呀,你咋不懂事呢?爸爸当这个支部书记,要了这个指标,就得让人家戳脊梁骨……”
  1991年,寿光县委研究认为王乐义为全县推广蔬菜大棚技术立了功,决定奖励他2万元钱,让县委办公室的一名同志给他送去,他说:“是党员干部就得为群众办点事儿,拿了钱就没法交待。”送钱的同志跟他商量:“要不就拿1万元钱吧,你这么辛苦,奖金不要,我们不忍心。”就这样,县委领导派人给他送了三趟,每趟都是原封不动地拿回去。
  1996年到北京人民大会堂,他领了1万元的“如心农业奖励金”。拿到钱,他从北京买了3800多元的新种子。回家路上,得知天津有一项无土栽培芽菜的新技术,王乐义就在天津下了车,问清情况后,急匆匆回到村里,领上村里的技术员返回天津学习。交学费,买材料、种子,再加上请技术员,1万元奖金只剩下不足3元。回到家后,他家属问他:“去北京领了什么回来?”他说:“领了钱,又花了。”
  2004年,又一个消息震惊了三元朱村的村民。王乐义在乡亲面前明确表态,用“乐义”注册商标分红的钱全部交给村集体,自己一分钱不要。要知道,使用“乐义”商标的公司有10多家,其中包括一个绿色食品蔬菜项目,一个过亿元的复合肥产品项目。专家估算,“乐义”商标的品牌价值超过亿元。如果收入归个人,过不了几年,王乐义就成了大富翁。这回,乡亲们不同意了:吃苦最多、付出最多的书记怎么能一分钱都不要呢?然而,王乐义坚持自己的想法,“乐义”这个品牌是乡亲们培养的,不是自己的,是全体村民的。他说:“当干部的,不能把个人利益放在群众利益前头。”是呀,有这样的好书记带领大家,我们的日子怎么会过不好!
  王乐义通过带头探索、研究、传播日光温室蔬菜种植技术,大胆进行农业种植结构调整,实现了中国蔬菜生产的一次革命,延伸了亿万农民致富的脚印,有力地促进了农村社会生产力发展。
  (责任编辑:云 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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