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燕谈收藏:小眼也能炼就“火眼金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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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许多明星一样,国际名模吕燕也有收藏的爱好,她在微博上除了晒自拍照,偶尔还会秀一秀自己新入手的藏品。细心的网友们发现,吕燕的藏品可谓五花八门:老房子、古董桌椅、名家画作、织毯、香水瓶……完全颠覆了大家对“收藏”的传统印象——要想在收藏上有所进益,不就得在某一门类深究,最终练出一双能识宝的“火眼金睛”吗?像吕燕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槌地广收多藏,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一半古老,一半现代
  吕燕说,“房子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影子,可以发呆,可以会友。”虽说吕燕在法国、北京均购置多处房产,但购入时考虑的都是保值增值,后来,她一心想买一处既宜居住又有收藏价值的老房子。
  上海具有的优雅与时尚、古老与现代的气质,让吕燕情有独钟。几番考察后,她相中了静安区的一栋老别墅。这里曾经作为法租界,有让人流连的景观和值得品咂的历史。
  繁闹的市区就在不远处,可是在百多年遮天蔽日的梧桐树的过滤下,主路上的车流声转几个弯就被过滤掉了,以至于栖息在街区深处的楼房永远如画般安静自若,给人躲进小楼成一统的逍遥自在感。这恰恰是吕燕最钟意的地方——出则繁华,入则静谧。
  当时这套老房子的售价有点高,吕燕迟迟犹豫要不要入手。一天黄昏,吕燕决定前往看房,她打定主意,如果房子不能让她第一眼动心,她就放弃。
  置身老房子,安静的庭院、斑驳的石墙,加之一缕夕阳的余晖照在身上,微风轻拂,光影婆娑,吕燕瞬间爱上了这里,并且迅速在脑海里勾勒了一幅图画:坐在花园里摊开绘本,给儿子讲述神奇而久远的故事。她喜欢的家可不就是这样吗?
  房子本身就有着上海老洋房该有的格局,非常符合吕燕对理想家宅的设定。因此在翻新和改造时,只进行了简单修葺并未大刀阔斧地改头换面,这又替她省了不少钱。
  春夏时节,吕燕在庭院里摆上许多颜色清淡的绿色植物,到了秋冬,她就摆上暖色调的植物,比如红枫、黄栌等。这样,坐在客厅往庭院看去时,视野不仅十分开阔,而且能欣赏到不同的四时景观。吕燕对自己的果断出手非常自得,常常晒出自己的公寓图并配文“我爱我家”。
  每到一地,吕燕都喜欢逛逛当地的古董店,一些笨重的木桌椅受到了她的青睐。和别人的收而藏之,藏而宝之不同,吕燕收藏的老物件并没有颐养天年,而是继续发挥着它们的作用。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吕燕入手老家具非常随意,相中的款式一律拿下,也不管它们是否配套是否搭调。所以,光是她家的椅子就五花八门,十把椅子至少有五六种样式。有朋友不解:“你就不能成套购买吗?至少也得有桌有椅,让它们配成对啊!”吕燕哈哈大笑:“我就喜欢胡作非为式的购买,我看中的是它们具有的共同特质——打动我,不管它们是否成套,把它们放在一起,你看,不是很协调吗?”
  放眼一看,原木茶几旁摆的是红木矮圈椅、暗红色高背太师椅紧靠瘦长的淡黄木条几、奢华的路易十六宫廷椅挨着质朴的中式木圆桌……它们各就其位,果然登对得很!
  “它们明明来自不同的时代,甚至是不同的国籍,为什么放在一起就这么搭呢?”朋友百思不得其解。吕燕嘚瑟起来:“我不仅发现它们的美,还能帮它们创造宜居的环境。”
  在一次伦敦的旧货市场上,一顶锈迹斑斑的黄铜灯和许多厨房用具堆放在一起,黯淡无光的样子看起来像个落魄公子,满脸寒酸和窘迫。
  可是吕燕一眼看上了它,觉得稍加清洗就能让它绽放光华。因为主人开价很低,有個蓝眼睛的栗发美女与吕燕杠上了,主动加价,而吕燕既想要又不想与她在价格上纠缠。迟疑间,主人问她们将这顶灯买回去准备干什么。
  栗发美女抢着说出自己的打算:“我是一个设计师,我看中了这顶灯的黄铜含量,我准备将它拆解后打造成一对漂亮的报夹。”吕燕直言自己喜欢这顶灯的造型,准备买回去恢复它的照明功能。显然主人更满意吕燕的说法:“这就是一顶灯,不要妄图改变它的用途,让它继续行使它的职能就好。”吕燕如愿买下这顶黄铜灯。
  黄铜灯在清洗后焕然一新,被吕燕挂在餐厅的正中央,既华贵又大气,如果不是吕燕亲口讲述它的来历,客人们谁也不会想到它是吕燕从废品堆里淘回来的。最让吕燕惊喜的是,一个识货的行家看到这顶黄铜灯后,告诉她这是拿破仑时期的灯具,当他听说吕燕只花了80英镑后连声说她赚大了。
  除了老物件,潮品也是吕燕的挚爱。为纪念幽灵椅诞生10周年,菲利普·斯达克特意打造了纪念版本的幽灵椅,每张椅背上都添加了他的个人签名。椅子的造型非常优雅简洁,透明的材质和丰富的颜色,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吕燕买了两把,放在餐厅角落,配合着一盏意大利弗洛思的角灯,庄重的公寓内景瞬间显得摩登又现代。
  在吕燕的家里,朋友们看到草间弥生的波点南瓜雕塑、造型古怪的花瓶、充满线条感的定制餐桌,会和各式各样的古董椅、幽灵椅摆放在一起,它们呈现出互不相干又浑然天成的契合感。“既传统又大胆,既新潮又理性”,这是所有朋友对吕燕的家的印象。
  下手果决,慢慢享受
  梵高曾说:“没有什么不朽的,包括艺术本身。唯一不朽的,是艺术所传递出来的对人和世界的理解。”在法国时,吕燕同酷爱艺术的男友弗瑞德没事就一起去逛画廊、看艺术展,潜移默化中,吕燕对艺术品收藏形成了自己独到的眼光。
  2008年伍迪·艾伦导演的《午夜巴塞罗》上映后,吕燕对电影中的画家原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正是西班牙画家胡安·安东尼奥,吕燕由此关注起胡安的画作来。
  一次与弗瑞德逛画廊时,吕燕恰好看到了胡安的作品,画面以黑白为主色,线条抽象柔美,似是几个纠缠的身体水乳交融,激情四溢。吕燕不由分说就要买下,弗瑞德劝她冷静点,过段时间看看价格是否回落再考虑购入,毕竟需要花费的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是激动的吕燕说什么也不愿等,她说:“想到心仪画家的大作只能孤独地等在画廊,你让我多等一秒都是煎熬。”爱她的弗瑞德争不赢,两手一摊赶紧掏钱。   弗瑞德与吕燕初相识时,吕燕便是这样,一见钟情之下,立马展开锲而不舍的追求,结果当然是弗瑞德顺水推舟抱得美人归。在现代画家排名榜单上,胡安的画价持续走高,这似乎佐证了吕燕当初坚持的正确。
  后来,吕燕把这幅画挂在餐厅墙上,每次吃饭都不忘自诩两句:“别人买画靠嗅觉感知市场走向,而我只需要凭灵敏的直觉!”同样风风火火收入的还有崔洁的一幅超现实建筑油画,这幅画线条明朗,灰调色彩下是一派荒凉的场景,却深藏隐秘的情绪与冷静的思考。两张风格迥异的画作并排挂在餐厅墙上,没有丝毫违和,倒显出别具一格的风味来。
  吕燕就是这样,一面是沉静如水,一面是热烈如火,所以她的家里可以充满阳光,可以安放古董,也可以布置新锐潮品,同样可以种满花花草草。
  反观吕燕收藏的画作,也呈现多元化特质,名家画作与乡野涂鸦可以并驾齐驱,浓墨重彩与黑白素描相辅相成。吕燕说,“我的艺术品收藏宗旨,并不以追求价格高和增值空间为目的,纯粹以自己喜欢为主。”
  自从吕燕在客厅壁炉上挂出周春芽的《绿狗》后,到访的朋友们大多心生疑问。因为大家发现这幅《绿狗》和林依轮家晒出的《绿狗》一模一样,遂有人怀疑吕燕的是赝品。
  其实它是周春芽《绿狗》的版画版,虽然版画相对油画要便宜很多,但是喷薄欲出的色彩同样具有表现力。当时为了买到这幅画,拍卖会上,吕燕与一个明星争相举牌,直到明星拱手承让并疑惑地问她,“以前没听说你收藏周春芽的作品啊?怎么你也开始涉足艺术品投资了吗?”吕燕朗声一笑:“我只是单纯地喜欢这幅《绿狗》,我好像从它身上看到了自己从前的影子——不屈、倔强、奋力抗争。”
  很多朋友表示欣赏不来《绿狗》,不明白周春芽为什么要把好端端的狗画成绿油油的身子,还挂着一条鲜红的大舌头,实在骇人。吕燕就会不厌其烦地说出自己的赏画心得:“一般画家尽量避免大红大绿,因为极难协调,但《绿狗》用夺目的色彩表现强烈的情感,在视觉上饱含张力和冲击力,有种豪放奔突炙热的痛快感。”听吕燕一讲解,朋友们再仔细看时,还真感觉出了那么股子生猛而和谐的味道。
  有一次,吕燕在微博中晒出客厅墙上挂的几幅外国艺术家的性爱素描作品。网友们看到后炸开了锅,纷纷留言:“爱爱那个画,不怕孩子问吗?如果有客人来,看到这些画会不会不好意思啊?还有图一的最左和图三那两幅,对孩子的教育真的好吗?”
  吕燕呵呵一笑,在他们家里,性从来就不是禁区,每个人都有大大方方表达看法的权利,而这种开放的态度恰恰让孩子产生了免疫力,没有因此对性产生强烈的好奇心和探究欲。
  这几幅素描来自一次艺术展,吕燕和先生同时看上后,唯一一次意见高度一致的购买行动。后来他们听说,这个画家改行做摄影师,专拍非洲动物了,从此他的画作再没出现在市场。于是,意味着吕燕家里的这几幅,就成了这个画家最后的“绝笔之作”。
  自出道以来,吕燕的长相就饱受争议,塌鼻梁、方脸盘、小眼睛、厚嘴唇、高颧骨、短下巴,完全不符合传统的审美标准,摄影师陈漫却以特有的细腻与敏感,将吕燕拍出了独一无二的美感和灵魂。随着陈漫名气的大涨,她的摄影作品价格也水涨船高。虽然吕燕被她拍过很多次,但想得到一幅陈漫的作品,也不是件容易事。
  其中陈漫为吕燕拍的那张“宇航员”大片,吕燕尤其喜欢。整个构图显得魔幻、诡异,吕燕的整张脸被罩在透明玻璃球中,左眼正中一行泪将落未落,充满张力的表情与宏大的场景融为一体,让人感到画面下一秒就要讲出故事。可惜这张作品吕燕无缘收藏,在2008年被英国V&A博物馆收入。所幸她抢到了陈漫那幅名为《红》的作品,其中主角正是自己,身姿妖娆,背景靠后期修图而成,满满的中国风却又古灵精怪。这幅作品被吕燕视为珍品,她把它挂在细长的中式条案正中,鲜艳的红色以及圆形构图和浅淡的长方形条案特别搭。
  暗香氤氲,值得收藏
  吕燕刚到法国的时候,一句英语都不会,靠着一个快译通开启了在巴黎的模特之旅。短短几个月,吕燕就为自己在时尚之都打开了一条路,个中艰辛可想而知。要扛起高强度的工作压力,除了坚韧和执着,吕燕还有自己的秘密武器,那就是在各种香氛中回神解乏。
  模特拥有最傲人的身材,同时也拥有最丑的脚。因为长时间在展台上站立,重心都放在一只脚上,彩排、定妆、演出,一场秀下来,双脚累得生疼。为缓解疼痛,除了泡脚,吕燕最喜欢点燃香氛蜡烛,淡雅曼妙的香味能让周遭显得神秘而辽远。香味安抚神经的同时,也极大地舒缓了心理压力。
  一次夜里,吕燕刚在米兰参加完一场走秀回到巴黎,又累又倦的她拖着行李箱搭乘地铁回住处。昏昏沉沉中,身旁有股淡淡的香气幽幽传来,吕燕疲乏的精神为之一振,这香味闻所未闻却又似曾相识,像是少女时代经过的某处花园。
  混合着常春藤和黑醋栗叶的气息中夹杂着酸甜清爽的柑橘味,接着闻到馥郁的玫瑰气——虽说都是花草,却绝不落俗套。一层一层,仿佛带着自己慢慢走向它背后的一整片隐秘花园。在这片花园里,有古老石墙、有攀附在墙面上的常春藤和黑醋栗叶、有浆果与佛手柑、有成片的保加利亚玫瑰……一切是那么自然,一切又像有意为之。
  孤单漂泊多年后,脑海中那些被淡化的美好回忆瞬间被惊醒。这个寻常的夜,因为这阵突如其来的熟悉的香气而变得莫名温暖。心动神移的吕燕向对方打量过去,原来是个高大挺拔的洋帅哥,再一看,只见帅哥长得一表人才清新俊逸,吕燕的精神霎时为之一爽。
  有句话说得好:“爱就要勇敢表白,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吕燕深信直觉,她听从内心的召唤,主动和对方打起招呼,洋帅哥也被这个开朗明媚的东方女孩吸引,两人一路相谈甚欢。
  原来洋帅哥是个法国人,叫弗瑞德,在一家公司做投资顾问。后来,弗瑞德成了吕燕的男友,不久就变成了她的先生,最后升级成了他们孩子的父亲。每每谈到这段奇缘,吕燕就调侃弗瑞德,蒂普提克才是让她挡不住的“万种风情”。事实证明,吕燕听从直觉的指引,主动抓住了悄悄降临到身边的幸福。
  为了感谢蒂普提克这个“红娘”,每逢出新品,弗瑞德都会购买几支送给吕燕。在他们相识三周年时,弗瑞德通过朋友之手买了一瓶1990年设计的兰蔻珍爱香水送给吕燕。这个珠宝般的香水瓶瓶身晶莹剔透,如同一座倒立的金字塔,棱角圆润,顶部则如同一颗珍贵的钻石,呈现出75个切面,熠熠生辉,吕燕爱不释手。
  后来,吕燕迷上了收藏各种品牌的香水,通过不同的香味解读出百般人生趣味。她相繼购入了1919年出品的娇兰蝴蝶夫人、1962年珍蒂毕丝香水、1975年蒂普提克三重水、2006年阿蒂德梵音藏心、2006汤姆福特午夜兰花……
  2013年,吕燕亮相华谊ELLE之夜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吕燕极佳的模特身姿、华美的浅色长裙、佩戴的钻石手镯,都让她大放异彩。让众人纷纷为之倾倒是的吕燕周身散发的圣罗兰“鸦片女香”:魅惑人心的味道,带着神秘和性感,让吕燕既像矜持的淑女又像极具诱惑力的欲女,平添了她的迷人气质。这款令人惊艳的香味正是吕燕收藏的1977年版圣罗兰。
  2015年夏日一次开派对,吕燕突发奇想,她把所有的空香水瓶用绳索串连起来,在里面布上各种小彩灯,然后悬挂在树上。
  微风吹送,馨香阵阵,那晚,吕燕的香水瓶成了派对绝对的“闪亮主角”。客人们感受到香水瓶的魅力后,无不为吕燕的才思惊叹。
  如今每次飞去纽约或伦敦看秀,吕燕都会挑选三支10ML的旅行装香水,好让自己能在熟悉的味道中快速适应环境和身份变化。
  除了收藏香水,吕燕还有收藏各种小饰品的兴趣爱好。诱惑总是无处不在,但是,吕燕很理智,她只购买她认为划算且有品质的东西,从不疯狂购物。她觉得像LV、蒂芙尼等一些大品牌的品质和设计感不会过时,既时尚又可以用作收藏,满足自己的同时实现增值,真是一举两得。
  在法国生活了十多年的吕燕,价值观早已中西融合,这个喜欢古旧家具,同时也不惧在《男人装》里宽衣解带释放性感魅力的女人,藏品或古或今或中或西,或奢华或简约,全然找不到规律可循,她挑选的标准全凭直觉和喜好,根本不去过问出处,更不会估算它们的增值空间。她说:“我不想用别人的价值观来影响我的收藏。我的藏品,自有其独一无二的美,在收藏的路上,我只听从我心的指引。”
  编辑/杨晓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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