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房子去创业,我的婚姻何处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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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全国房地产市场大红大热,近日,网上有人做出十大“败家”排行榜和十大“兴家”排行榜,其中兴家的第一名到第十名都是“买房”。而败家的第一名则是卖房创业,第二名是卖房炒股……
  在武汉,就有这样一位“败家”的男人。今年35岁的陆飞,前几年卖了房子投身于滚滚的创业大潮中。钱烧完了,业却没有创成。怎么办?陆飞动起了唯一一套房子、老婆婚前财产的念头。可当他提出卖房时,老婆却以离婚相逼,这让陆飞寒心无比——他的爱情真的有如此脆弱,连一起抵抗风雨的能力都没有吗……
  卖房创业,急需资金
  结婚7年,老婆沈婷向我提出离婚。
  我气极而笑,无怪乎老话那样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陆飞还不至于混到大难临头的份儿上,她就已迫不及待了。我寒着心窝在沙发上,看着那个固执地坐在自己对面喋喋不休的小女人,心冷如灰。结婚7年了,沈婷的外型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此刻,我却觉得她异常陌生。
  这几年,实体经济半死不活,房地产却高歌猛进。大环境不好,我创业的小公司也受到强烈冲击,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我急需一笔资金来让公司起死回生,那个瞬间,我想到了我们住的这套房子,也是唯一的窝。
  房子是2008年结婚前买的,面积不大,地处郊区。没想到8年过去了,郊区竟然成了新兴的市中心,房价一飞冲天,翻了10倍。遥想当年的我,拼搏几年攒下一笔小钱。那时我和沈婷正在热恋,为了表达自己对她的深爱,我坚持全款买下了这套50平米的一室一厅,并在房产证上写了沈婷的名字。我以为此生此世都要和这个女人捆绑在一起,无论富贵还是贫贱,都要和她生死不离。
  记得看到房产证那一刻,沈婷哇哇大哭地扑到我的怀里。我感慨万千地抱住她,这个娇小的女人为了和我在一起,这些年没少吃苦。其实她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岳母介绍了某青年新贵给她,可沈婷连看都没看一眼,拿着户口本就和我领了结婚证。
  在沈婷眼里,这个世界除了我,别的男人都是身外物。为此,她甚至不惜和最疼爱自己的妈妈反目。可是,不受亲人祝福的婚礼还是让沈婷在新婚之夜掉下了眼泪。
  那一刻,我紧紧抱着她,在心底发誓: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让世人刮目相看,也让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有所依靠。
  我拼了命一样去奋斗,三年后,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买下第二套房子,120平方米的三室一厅,带落地窗和地下车库,南北通透。在我眼中,这套房子简直比天堂还要辽阔。装修好房子的第一件事,我将岳母接到了家里。从她的眼中,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苦尽甘来的欣慰。
  我揉着湿漉漉的眼睛退出去,更勇猛地冲到事业的前线去,今年我买了120平米的房子,下次我就要买300平米的复式,来盛放我们永恒的爱情。两年后,我卖了这套市中心的房子用来创业,可很快,卖房的钱就烧完了。
  我认为,公司只要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可以起死回生,收回成本不说,还能大赚一笔,到时候别说300平米的复式,500平米的别墅都没问题!基于这个信念,我甚至没有和沈婷商量,就私自找好了一个买主。
  谈妥看房的日子: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打开的房门里,四壁冷冷清清。吃着简单的白水煮面,我看看无精打采的沈婷,我突然发现,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剪短了头发。而且,她的容颜似乎有几分憔悴。
  我的心里闪过点滴的内疚。最近这段时间,我天天吃睡在公司,忙得四脚朝天,几乎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时刻等待自己的人。想到这里,我抱歉地握住沈婷的手,轻轻告诉她,后天会有人过来看房子。
  沈婷刚开始似乎没有听懂我的话,等完全清楚了我的意思,她一下子跳了起来,涨红了脸、圆睁着眼睛看着我:“卖房子?不,我坚決不同意!如果你非要卖房子,我们就离婚。这套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离婚之后,它也是我的!”
  辛苦打拼,反被抛弃
  我生气地离开家,来到公司。从刚才沈婷的决绝中我开始产生一丝后怕——如果我要卖掉房子,说不定她会真的和我离婚。那一刻,我毛骨悚然。我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了,干嘛要献殷勤写上她一个人的名字?如果只写自己的名字,即便我把房子卖了,沈婷干涉得了么?
  夜深了,我却不想回家。我走在街头,茫然看着这个孤零零的世界,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空了。如果没有了事业,我的爱情和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迎面星巴克的落地窗子里,一对幸福的情侣正在喁喁私语。我羡慕地看过去,多年前,我和沈婷也有过这样的浪漫。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可盛大的爱情却让我们觉得似乎什么都有了。而如今呢,我有了事业、有了家庭,却为何再也找不回当初甜蜜的感觉了?
  我红着眼睛转开头,就在一瞬间,我的呼吸几乎停止了。星巴克窗子的另一侧,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沈婷。她穿着火红的外套低头坐在那里垂泪,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我的心一下子就撕裂开来——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婷的初恋欧阳晖。
  我的第一反应是冲进去,可是,即便冲进去,我又能说什么?也许,沈婷对欧阳晖根本就没有忘情,而这个离开爱情的男人,如今打道回府,也准备重拾旧爱了——老情人衣锦还乡,而我这个老公又到了穷途末路,所以,卖房子这个事情才会成为一个由头。也许,沈婷的内心并不在意这套房子,她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想到这里,我缓缓松开紧捏的拳头,跌跌撞撞地回了家,准备面对这一切。
  可是,当我看到欧阳晖搀扶着醉醺醺的沈婷进门时,却再也忍不住了。这对狗男女也太嚣张了!我和沈婷现在还没离婚呢,他就堂而皇之地摆出了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
  我嚎叫一声冲了过去,一拳打在欧阳晖的面门上。两个男人在客厅里厮打在一起。沈婷尖叫着拉开我们,一把死死抱住了公牛一样冲动的我。
  我气得头皮炸裂,一抖手甩开沈婷,继续扑向欧阳晖。身后的沈婷失声尖叫。她的额角撞到了桌子上,血流如注。
  我和欧阳晖的战争停住了,赶紧将沈婷送到医院。在走廊等候时,欧阳晖冷冷瞥了我一眼:“你还是个男人吗?沈婷真是看走了眼。”我正要还击,欧阳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原来,沈婷今天找欧阳晖,竟是为了给我借钱。   我顿时傻在那里,这个傻女人,她难道没想过,即便欧阳晖同意借钱给我,我又怎么能接受?看着欧阳晖离开的背影,我愧疚地拉住沈婷的手,欧阳晖无意讲出的真相,让我第一次意识到,其实沈婷还是在乎我的。
  或许,她提出离婚,只是小女人的负气之语。那个瞬间,我似乎又看到了某种渺茫的希望。我觉得,沈婷之所以不同意卖房子,还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她讲清利弊。那天晚上,我半跪在床边,苦口婆心地坦陈心迹:“房子卖了可以再买,如果公司没了,我们以后的生活怎么办?”可无论我说什么,沈婷却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不,房子一定不能卖。”
  我游说了大半夜,见沈婷还是油盐不进,不由得再次急了:“你就说一句话吧,你是要房子,还是要我?”沈婷泪眼朦胧地看着我:“我要你,可是。你还是我的么。仔细想想,从有了公司,你的心里是否还有过我?”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这一套又来了,沈婷说来说去无非是那些形式主义的缺憾。可是,我也有努力啊,今年过生日,不就给了沈婷一张信用卡让她自己去买礼物吗?
  没想到,这句话让沈婷的眼泪再次下来了:“我并不在意那些所谓的礼物,我只要看到你心里是否有我?可是,你让我好失望!如果当初我知道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是绝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泣不成声又不可理喻的女人,觉得自己真没法和她对话了。我拼来拼去,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她?可沈婷却说:“这个家是我一个螺丝钉、一个小灯泡那样积攒营造起来的。在你眼里,可能这就是50平方米的房子,可是,在我眼里,这就是一个盛放家的港湾。你为了事业可以抛弃这个家,那么有一天,如果事业需要在我和它之问进行选择,你是不是也会放弃我?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将我看得比世界都重的男人。你知道吗?每次承受你的冷落,这座房子就是我唯一的安慰。看着房产证上的名字,我一再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是爱你的,看看,这就是我给你的家。这是你留给我的唯一安慰,如今,你竟想将我唯一的这点安慰卖掉?除非我死,否则,一切都不可能!”
  沈婷咬着牙说下这番话,回身躺下,再也不理我。而我,也被沈婷刚刚这番话吓到了,我从来没想过,沈婷会将这套50平方米的房子看得比命都重要。
  爱情事业,孰轻孰重?
  一天后,我找到准备付款的买家胡曼,告诉她,房子不卖了。胡曼大吃一惊。我转述了沈婷的话,胡曼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纯粹女人之见。我一直认为配你的女人该是非常优秀和出色的,没想到,沈婷不过尔尔。”
  胡曼是我的生意伙伴,也是我的债主,这让我面颊一红。我垂下头,胡曼的手轻轻落在了我的手背上:“事业是男人的脊梁,一个真爱你的人怎会眼见你失去脊梁呢?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帮你。”我的心简直蹦出了嗓子眼儿。这么久以来,我不是不知道胡曼对自己的好感,可是,我一直认为自己心有所属,除了沈婷,我接受不了任何人。
  可眼下,胡曼卻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我该怎么办?那晚,我一夜未归。天明后,我红着眼睛回家,赫然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沈婷没在。
  我疲惫地窝在沙发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记不清过了多久,我忽然闻到了一丝浓浓的米香,睁开眼,额头上绷着纱布的沈婷正躬身在厨房里煲粥。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我心绪复杂地抱住了她。
  “这套房子不卖了。”这是我一夜之间做出的决定。听到这话,沈婷再次忍不住放声大哭。她埋头在我的胸膛前,好像一个委屈了太久的孩子,不管不顾地嚎啕着。
  “好了,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含泪安慰沈婷。静静的灯光下,夫妻两个比肩而坐,喝着家常的米粥。那个瞬间,我想,也许终生终世这样下去,未尝也不是一种幸福。
  这时,沈婷却缓缓地从提包里拿出一张折子:“我,我想了又想,你还是需要事业的。所以,没和你商量,就游说了妈妈。她同意卖掉她的房子暂时搬到我们这里来。”
  我一下子傻了。我实在没想到,过去嫌贫爱富的岳母,这次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沈婷含泪告诉我,妈妈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女儿生活得更好。这不仅包括婚前想让她幸福,更包括婚后要为她保住一个家。
  我紧紧抱住沈婷,我后怕又庆幸地想起自己昨夜艰难的拒绝。当胡曼伸出诱惑的橄榄枝时,我真的犹豫了,可在最紧要的关头,我真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蓦地发现,虽然事业是我的脊梁,可沈婷却是自己的生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的爱情更圆满,如果背道而驰,那岂不是背离了自己的初衷?
  我不想告诉沈婷自己曾有的挣扎,那个瞬间,看着怀里这个哭泣的女人,我忽然由衷地感激这场从天而降的考验。如果没有这次危机,我也许真成了一条温水里的鱼,只顾着更拼力地去奋斗,而忽略了爱的终极目的。
  ○编辑/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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