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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名医经验；梁贻俊；胚胎停止发育
DOI：10.3969/j.issn.1005-5304.2013.07.038
中图分类号：R271.94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5304（2013）07-0090-02
胚胎停止发育（以下简称“胎停育”）是指妊娠早期胚胎因某种原因停止发育，B超检查可见妊娠胎囊、胎芽或胎儿形态不整，无胎心搏动，或表现为空囊。其发病机制尚未完全阐明，一般认为可能与解剖异常、免疫失调、内分泌紊乱、染色体异常、感染及基因多态性等有关。目前尚无有效的治疗方法。本院梁贻俊教授从事中医临床工作已50余年，在妇科杂病治疗上颇有造诣，对胎停育的治疗有独特见解。笔者跟随梁教授临证学习，同时承担梁贻俊工作室临床医案整理工作，现总结梁教授中医治疗胎停育的经验，与同道分享。
1 胎停育清宫后阶段——补肾健脾、养血活血、调治宿疾
胎停育清宫后母体虚弱，胞脉亏虚，而胞脉系于肾，易伤及肾阴肾阳。肾阳不振，命门火衰，则冲任失于温养；肾阳虚衰，不能温养脾土，则气血生化乏源，均不利于胞宫再度受孕养胎。患者常表现为神疲乏力、腰膝酸软、自汗盗汗、经量减少等。此时当治以补肾健脾、益气养血，辅以和胃，以防滋补而滞腻。常用药物：仙茅、淫羊藿、熟地黄、山萸肉、菟丝子、枸杞子，生（炙）黄芪、红参或党参、白术、白芍、当归、川芎、陈皮、砂仁等。另外，人工流产是人为创伤，可致胞宫宿血停滞，瘀血存则新血不生，宫内瘀阻则胞宫难得充养，致再孕困难或再度胚胎停育。梁教授临证强调在补肾健脾、益气养血基础上加活血之品，常用桃仁、红花、益母草、丹参等，以防瘀血阻络，影响再孕。
此外，尚应追溯胎停育患者在妇科、内科等方面的相关疾病，辨证施治。如一些明确的疾病，包括多囊卵巢综合征、子宫内膜异位症、子宫肌瘤、宫腔粘连、输卵管不通、卵巢囊肿、卵巢早衰、月经不调等；也有一些患者有明确的不良孕产史，如多次人工流产史、自然流产史、胎儿脑水肿、羊水过少、多
通讯作者：侯丕华，E-mail：houpihua@sina.com
次死胎或畸胎，以及高龄等因素；还有一些患者同时伴有内科基础病，如糖尿病、慢性肾炎、甲状腺功能低下、慢性乙型肝炎等；男方阳痿、早泄、少精、弱精、精索静脉曲张可导致弱精，也是胎停育的危险因素。以上诸多因素会导致母体气血阴阳失调，一方面使脾虚肾亏、胎元不固，正如《女科经纶》引朱丹溪云：“血气虚损，不足以荣养其胎，则自堕。”另一方面，痰湿、气滞、血瘀阻于胞宫脉络，胎儿失养以致胎停育。针对可能导致胎停育的不同病因进行中医辨证论治，如瘀血凝聚胞宫
而成癥积，可致胞宫胞络正常气血运行受阻，经血不调碍于受孕、易于流产。对此应根据《内经》“坚而软之、留而攻之”原则活血化瘀、软坚散结，结合月经周期的不同阶段进行调治，以改善胞宫胞络血运。卵巢早衰病患者月经量少、难以受孕。因肾为冲任之主、胞络所系，天癸的产生是肾气旺盛的表现，肾水不足，则经血稀少甚至干涸，故治以补肾养血，于滋补肾阴基础上辅以血肉有情之品以补阴中之阳，充养胞脉。其中，睾酮增高者，治以清相火；泌乳素增高者，以疏肝解郁、健脾补肾之法调治；雌二醇降低者，予紫河车等血肉有情之品滋补肾之阴阳。另有多囊卵巢综合征患者表现为月经稀发、无排卵、雄激素水平高及卵巢多囊改变，治疗应以补肾健脾、活血化湿浊为本，先以补肾促卵泡发育，继用活血化痰法促排卵，再予补肾促黄体发育，使其月经按期来潮、睾酮水平恢复正常。
本阶段治疗的主要目的是促使患者尽早从胎停育清宫后虚弱的状态中恢复，同时针对宿疾调治，使脾肾功能健旺，胞宫藏泄有度，从而减少和排除影响再次受孕的不利因素，预防再次发生胎停育。
2 妊娠前期准备阶段——按月经周期调理冲任
本阶段的调治直接影响到再次受孕及胎儿形成和正常发育的整个过程。根据正常月经周期阴阳消长、气血变化规律，分为行经期（月经期）、经后期（卵泡期）、经间期（排卵期）和经前期（黄体期）4个阶段，分别施以益气养血、疏肝理血、滋补肾阴、温壮肾阳、通络活血等治疗，同时根据患者个体情况有所侧重及加减，为再次妊娠建立起肥沃的孕育环境。
2.1 月经期——治以养血活血、疏肝理气，通而不滞
本期为经行的第1～5日，此时胞脉充盛，内满而溢，肾气盈，天癸至，冲任脉外泄。治以益气养血活血、疏肝理气调经之法，方以桃红四物汤为主加疏肝之品，如柴胡、郁金。用药宜通不宜涩，使经血下行通畅。常用药物：党参、当归、川芎、赤芍、熟地黄、桃仁、红花、牛膝、柴胡、郁金等；经期畏寒、四末欠温者，加肉桂。
2.2 卵泡期——补益肝肾、滋阴养血，阴中补阳
本期为月经第5～12日，为子宫内膜再次增生增厚的重要阶段，应以补益肝肾、滋阴养血为主要治法。同时加用温阳益气之品，助阴生血长；少佐理气活血之品，使补而不腻。常用药物：当归、白芍、熟地黄、川芎、仙茅、淫羊藿、巴戟天、五味子、枸杞子、女贞子、覆盆子、菟丝子、紫河车等。
2.3 排卵期——益肾活血、舒理冲任，短期小剂
本期为月经第13～15日，为优势卵泡形成及排卵时期，阴阳气血充盛，冲脉丰，任脉盈，当有阴阳相交，用药应以舒理冲任、活血补肾，促精卵相交。常用药物：当归、川芎、柴胡、香附、桃仁、红花、路路通、茺蔚子、紫河车、枸杞子、肉桂、黄芪、红参等。本期用药3～5 d即可，药宜平和，勿扰阴阳平衡。
2.4 黄体期——补肾固精、健脾益气，阴阳双补
本期为月经第17日至经前，是阴生阳长、气血不断充盈阶段，也或有胎儿孕育。肾主生殖而系胞胎，肾精旺、胞宫充盈才具备生育能力；而肾藏精的功能必须得到脾气健运水谷精微滋生养育才能充盛不衰。肾精充则胎芽可固，脾气健则有助胚胎生长并可防滑脱，故应注重脾肾双补。常用药物：续断、肉苁蓉、淫羊藿、菟丝子、黄精、桑寄生、山药、熟地黄、何首乌、丹参、黄芪、党参或人参。 3 妊娠期保胎阶段——益肾健脾、养血安胎
经过上述两阶段治疗，患者月经规律、基础体温呈双相、内分泌激素6项检查正常、卵泡监测示有优势卵泡，建议试孕。妊娠后要进行严密观察并保胎治疗。
妇女受孕后，胎儿发育成长有赖于肾精的充养和肾气的固摄，肾气充盈、肾精充盛，则冲脉旺、任脉丰，胎儿方可康健。肾气充盛又有赖于后天气血的滋养，脾胃健旺，生化有源，肾精方得不断充盈而养胎固胎，脾虚失运则直接导致气血虚弱，肾精匮乏，胎失所养，以致胎停育。因此，梁教授在此阶段非常强调益肾精、健脾气、养阴血、和中焦以安胎。同时严密监测孕早期血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和孕酮水平变化，保持其在正常值范围，以利于胚胎发育。至孕8周，经B超证实有胎心、胎芽后，密切观察胎儿生长情况和胎盘变化，及时调整用药，预防胎儿生长迟缓。一般坚持服药至孕16周，检查胎心、胎动等均正常可停药观察。个别有孕中、晚期胎停育史的患者可酌情延长服药时间，改隔日服1剂，服药至孕20周以上。常用药物：菟丝子、桑寄生、续断、阿胶、杜仲、何首乌、山药、白术、黄芪、党参或红参。其中，菟丝子用量可至70 g，有多次流产史者用红参20 g以上，并根据实际情况随症加减。另外，生活方面保持心情舒畅，欣赏欢快音乐，高蛋白、高维生素饮食，避免剧烈活动，远离电脑、电视等电磁干扰，勿同房。
4 典型病例
患者，女，32岁，2010年7月19日初诊。患多囊卵巢综合征12年，孕2产0。2009年5月，患者孕20周时因胎儿肢体畸形、脑水肿而引产。2010年7月，孕6周胎停育，7月12日清宫。刻诊：腰部酸沉，小腹坠痛，少量恶露，舌苔薄白，脉沉细滑。辨证：先天肾虚，冲任不固。因患者正值胎停育清宫后，故予益气养血、活血调冲。方药：黄芪30 g，当归10 g，川芎6 g，桃仁10 g，益母草10 g，甘草6 g，炮姜6 g。每日1剂，水煎，早晚分服。
服药1个月后，患者恶露已停，小腹坠痛消失，唯腰部酸痛时作。予滋补肝肾、益气养血之法。处方：续断15 g，菟丝子30 g，鹿角胶（烊化）10 g，肉苁蓉10 g，何首乌15 g，熟地黄15 g，阿胶（烊化）10g g，龟甲15 g，枸杞子20 g，红参（另煎兑）6 g，当归10 g，桂枝10 g，丹参30 g，香附10 g，淫羊藿15 g，补骨脂10 g。继服7剂，至月经来潮停药复诊。
患者于2010年9月12日来潮，量不多，色深红，行经6 d。9月14日查妇科内分泌6项，示雌二醇较正常值减低，孕酮和睾酮较正常值升高。考虑患者“多囊卵巢综合征”病史，故治疗注重培补先天，补肾固精，兼顾月经周期分期用药。月经期养血活血补肾。方以当归10 g，丹参30 g，川芎10 g，赤芍20 g，泽兰10 g，茺蔚子15 g，茯苓30 g，香附10 g，巴戟天20 g，菟丝子30 g，熟地黄20 g。卵泡期予滋补肝肾、滋阴养血、益气健脾。方以熟地黄10 g，山药30 g，女贞子20 g，墨旱莲20 g，何首乌10 g，淫羊藿10 g，仙茅6 g，巴戟天15 g，菟丝子30 g，山萸肉10 g，续断10 g，紫河车10 g，穿山甲6 g，黄芪30 g，红参（另煎兑）6 g。排卵期予益肾活血、舒理冲任。方以熟地黄20 g，枸杞子15 g，紫河车10 g，续断10 g，当归10 g，丹参15 g，桃仁6 g，红花6 g，红藤15 g，薏苡仁30 g，香附10 g，桂枝6 g，穿山甲6 g。黄体期予补肾益精、养血活血，方以续断15 g，菟丝子30 g，鹿角胶（烊化）10 g，阿胶10 g，肉苁蓉10 g，何首乌15 g，熟地黄15 g，龟甲15 g，枸杞子20 g，红参（另煎兑）8 g，当归10 g，桂枝10 g，丹参30 g，香附10 g，淫羊藿15 g，补骨脂10 g，路路通15 g，王不留行15 g。
2011年1月18日，患者月经周期第3日查妇科内分泌6项，仍示雌二醇降低，孕酮升高。2月1日查子宫内膜抗体阳性。
2011年2月22日和3月23日连续复查妇科内分泌6项均正常，2月25日查子宫内膜抗体阴性。如此按照月经周期调治7个月后，患者月经周期28～30 d，行经5 d、量中色红、少量血块，建议试孕。
2011年4月25日，诉停经，晨吐，乳房胀，舌微苔，脉沉细、左稍滑。查尿HCG（+），血HCG 251.3 mIU/mL。治以补肾保胎。方以续断20 g，杜仲15 g，桑寄生20 g，菟丝子60 g，炒白术15 g，阿胶10 g，西洋参（另煎兑）10 g，砂仁6 g，木香6 g。以上方为主方调治至孕16周，于2012年1月4日分娩一健康男婴。
（收稿日期：2012-08-28，编辑：梅智胜）
DOI：10.3969/j.issn.1005-5304.2013.07.038
中图分类号：R271.94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5304（2013）07-0090-02
胚胎停止发育（以下简称“胎停育”）是指妊娠早期胚胎因某种原因停止发育，B超检查可见妊娠胎囊、胎芽或胎儿形态不整，无胎心搏动，或表现为空囊。其发病机制尚未完全阐明，一般认为可能与解剖异常、免疫失调、内分泌紊乱、染色体异常、感染及基因多态性等有关。目前尚无有效的治疗方法。本院梁贻俊教授从事中医临床工作已50余年，在妇科杂病治疗上颇有造诣，对胎停育的治疗有独特见解。笔者跟随梁教授临证学习，同时承担梁贻俊工作室临床医案整理工作，现总结梁教授中医治疗胎停育的经验，与同道分享。
1 胎停育清宫后阶段——补肾健脾、养血活血、调治宿疾
胎停育清宫后母体虚弱，胞脉亏虚，而胞脉系于肾，易伤及肾阴肾阳。肾阳不振，命门火衰，则冲任失于温养；肾阳虚衰，不能温养脾土，则气血生化乏源，均不利于胞宫再度受孕养胎。患者常表现为神疲乏力、腰膝酸软、自汗盗汗、经量减少等。此时当治以补肾健脾、益气养血，辅以和胃，以防滋补而滞腻。常用药物：仙茅、淫羊藿、熟地黄、山萸肉、菟丝子、枸杞子，生（炙）黄芪、红参或党参、白术、白芍、当归、川芎、陈皮、砂仁等。另外，人工流产是人为创伤，可致胞宫宿血停滞，瘀血存则新血不生，宫内瘀阻则胞宫难得充养，致再孕困难或再度胚胎停育。梁教授临证强调在补肾健脾、益气养血基础上加活血之品，常用桃仁、红花、益母草、丹参等，以防瘀血阻络，影响再孕。
此外，尚应追溯胎停育患者在妇科、内科等方面的相关疾病，辨证施治。如一些明确的疾病，包括多囊卵巢综合征、子宫内膜异位症、子宫肌瘤、宫腔粘连、输卵管不通、卵巢囊肿、卵巢早衰、月经不调等；也有一些患者有明确的不良孕产史，如多次人工流产史、自然流产史、胎儿脑水肿、羊水过少、多
通讯作者：侯丕华，E-mail：houpihua@sina.com
次死胎或畸胎，以及高龄等因素；还有一些患者同时伴有内科基础病，如糖尿病、慢性肾炎、甲状腺功能低下、慢性乙型肝炎等；男方阳痿、早泄、少精、弱精、精索静脉曲张可导致弱精，也是胎停育的危险因素。以上诸多因素会导致母体气血阴阳失调，一方面使脾虚肾亏、胎元不固，正如《女科经纶》引朱丹溪云：“血气虚损，不足以荣养其胎，则自堕。”另一方面，痰湿、气滞、血瘀阻于胞宫脉络，胎儿失养以致胎停育。针对可能导致胎停育的不同病因进行中医辨证论治，如瘀血凝聚胞宫
而成癥积，可致胞宫胞络正常气血运行受阻，经血不调碍于受孕、易于流产。对此应根据《内经》“坚而软之、留而攻之”原则活血化瘀、软坚散结，结合月经周期的不同阶段进行调治，以改善胞宫胞络血运。卵巢早衰病患者月经量少、难以受孕。因肾为冲任之主、胞络所系，天癸的产生是肾气旺盛的表现，肾水不足，则经血稀少甚至干涸，故治以补肾养血，于滋补肾阴基础上辅以血肉有情之品以补阴中之阳，充养胞脉。其中，睾酮增高者，治以清相火；泌乳素增高者，以疏肝解郁、健脾补肾之法调治；雌二醇降低者，予紫河车等血肉有情之品滋补肾之阴阳。另有多囊卵巢综合征患者表现为月经稀发、无排卵、雄激素水平高及卵巢多囊改变，治疗应以补肾健脾、活血化湿浊为本，先以补肾促卵泡发育，继用活血化痰法促排卵，再予补肾促黄体发育，使其月经按期来潮、睾酮水平恢复正常。
本阶段治疗的主要目的是促使患者尽早从胎停育清宫后虚弱的状态中恢复，同时针对宿疾调治，使脾肾功能健旺，胞宫藏泄有度，从而减少和排除影响再次受孕的不利因素，预防再次发生胎停育。
2 妊娠前期准备阶段——按月经周期调理冲任
本阶段的调治直接影响到再次受孕及胎儿形成和正常发育的整个过程。根据正常月经周期阴阳消长、气血变化规律，分为行经期（月经期）、经后期（卵泡期）、经间期（排卵期）和经前期（黄体期）4个阶段，分别施以益气养血、疏肝理血、滋补肾阴、温壮肾阳、通络活血等治疗，同时根据患者个体情况有所侧重及加减，为再次妊娠建立起肥沃的孕育环境。
2.1 月经期——治以养血活血、疏肝理气，通而不滞
本期为经行的第1～5日，此时胞脉充盛，内满而溢，肾气盈，天癸至，冲任脉外泄。治以益气养血活血、疏肝理气调经之法，方以桃红四物汤为主加疏肝之品，如柴胡、郁金。用药宜通不宜涩，使经血下行通畅。常用药物：党参、当归、川芎、赤芍、熟地黄、桃仁、红花、牛膝、柴胡、郁金等；经期畏寒、四末欠温者，加肉桂。
2.2 卵泡期——补益肝肾、滋阴养血，阴中补阳
本期为月经第5～12日，为子宫内膜再次增生增厚的重要阶段，应以补益肝肾、滋阴养血为主要治法。同时加用温阳益气之品，助阴生血长；少佐理气活血之品，使补而不腻。常用药物：当归、白芍、熟地黄、川芎、仙茅、淫羊藿、巴戟天、五味子、枸杞子、女贞子、覆盆子、菟丝子、紫河车等。
2.3 排卵期——益肾活血、舒理冲任，短期小剂
本期为月经第13～15日，为优势卵泡形成及排卵时期，阴阳气血充盛，冲脉丰，任脉盈，当有阴阳相交，用药应以舒理冲任、活血补肾，促精卵相交。常用药物：当归、川芎、柴胡、香附、桃仁、红花、路路通、茺蔚子、紫河车、枸杞子、肉桂、黄芪、红参等。本期用药3～5 d即可，药宜平和，勿扰阴阳平衡。
2.4 黄体期——补肾固精、健脾益气，阴阳双补
本期为月经第17日至经前，是阴生阳长、气血不断充盈阶段，也或有胎儿孕育。肾主生殖而系胞胎，肾精旺、胞宫充盈才具备生育能力；而肾藏精的功能必须得到脾气健运水谷精微滋生养育才能充盛不衰。肾精充则胎芽可固，脾气健则有助胚胎生长并可防滑脱，故应注重脾肾双补。常用药物：续断、肉苁蓉、淫羊藿、菟丝子、黄精、桑寄生、山药、熟地黄、何首乌、丹参、黄芪、党参或人参。 3 妊娠期保胎阶段——益肾健脾、养血安胎
经过上述两阶段治疗，患者月经规律、基础体温呈双相、内分泌激素6项检查正常、卵泡监测示有优势卵泡，建议试孕。妊娠后要进行严密观察并保胎治疗。
妇女受孕后，胎儿发育成长有赖于肾精的充养和肾气的固摄，肾气充盈、肾精充盛，则冲脉旺、任脉丰，胎儿方可康健。肾气充盛又有赖于后天气血的滋养，脾胃健旺，生化有源，肾精方得不断充盈而养胎固胎，脾虚失运则直接导致气血虚弱，肾精匮乏，胎失所养，以致胎停育。因此，梁教授在此阶段非常强调益肾精、健脾气、养阴血、和中焦以安胎。同时严密监测孕早期血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和孕酮水平变化，保持其在正常值范围，以利于胚胎发育。至孕8周，经B超证实有胎心、胎芽后，密切观察胎儿生长情况和胎盘变化，及时调整用药，预防胎儿生长迟缓。一般坚持服药至孕16周，检查胎心、胎动等均正常可停药观察。个别有孕中、晚期胎停育史的患者可酌情延长服药时间，改隔日服1剂，服药至孕20周以上。常用药物：菟丝子、桑寄生、续断、阿胶、杜仲、何首乌、山药、白术、黄芪、党参或红参。其中，菟丝子用量可至70 g，有多次流产史者用红参20 g以上，并根据实际情况随症加减。另外，生活方面保持心情舒畅，欣赏欢快音乐，高蛋白、高维生素饮食，避免剧烈活动，远离电脑、电视等电磁干扰，勿同房。
4 典型病例
患者，女，32岁，2010年7月19日初诊。患多囊卵巢综合征12年，孕2产0。2009年5月，患者孕20周时因胎儿肢体畸形、脑水肿而引产。2010年7月，孕6周胎停育，7月12日清宫。刻诊：腰部酸沉，小腹坠痛，少量恶露，舌苔薄白，脉沉细滑。辨证：先天肾虚，冲任不固。因患者正值胎停育清宫后，故予益气养血、活血调冲。方药：黄芪30 g，当归10 g，川芎6 g，桃仁10 g，益母草10 g，甘草6 g，炮姜6 g。每日1剂，水煎，早晚分服。
服药1个月后，患者恶露已停，小腹坠痛消失，唯腰部酸痛时作。予滋补肝肾、益气养血之法。处方：续断15 g，菟丝子30 g，鹿角胶（烊化）10 g，肉苁蓉10 g，何首乌15 g，熟地黄15 g，阿胶（烊化）10g g，龟甲15 g，枸杞子20 g，红参（另煎兑）6 g，当归10 g，桂枝10 g，丹参30 g，香附10 g，淫羊藿15 g，补骨脂10 g。继服7剂，至月经来潮停药复诊。
患者于2010年9月12日来潮，量不多，色深红，行经6 d。9月14日查妇科内分泌6项，示雌二醇较正常值减低，孕酮和睾酮较正常值升高。考虑患者“多囊卵巢综合征”病史，故治疗注重培补先天，补肾固精，兼顾月经周期分期用药。月经期养血活血补肾。方以当归10 g，丹参30 g，川芎10 g，赤芍20 g，泽兰10 g，茺蔚子15 g，茯苓30 g，香附10 g，巴戟天20 g，菟丝子30 g，熟地黄20 g。卵泡期予滋补肝肾、滋阴养血、益气健脾。方以熟地黄10 g，山药30 g，女贞子20 g，墨旱莲20 g，何首乌10 g，淫羊藿10 g，仙茅6 g，巴戟天15 g，菟丝子30 g，山萸肉10 g，续断10 g，紫河车10 g，穿山甲6 g，黄芪30 g，红参（另煎兑）6 g。排卵期予益肾活血、舒理冲任。方以熟地黄20 g，枸杞子15 g，紫河车10 g，续断10 g，当归10 g，丹参15 g，桃仁6 g，红花6 g，红藤15 g，薏苡仁30 g，香附10 g，桂枝6 g，穿山甲6 g。黄体期予补肾益精、养血活血，方以续断15 g，菟丝子30 g，鹿角胶（烊化）10 g，阿胶10 g，肉苁蓉10 g，何首乌15 g，熟地黄15 g，龟甲15 g，枸杞子20 g，红参（另煎兑）8 g，当归10 g，桂枝10 g，丹参30 g，香附10 g，淫羊藿15 g，补骨脂10 g，路路通15 g，王不留行15 g。
2011年1月18日，患者月经周期第3日查妇科内分泌6项，仍示雌二醇降低，孕酮升高。2月1日查子宫内膜抗体阳性。
2011年2月22日和3月23日连续复查妇科内分泌6项均正常，2月25日查子宫内膜抗体阴性。如此按照月经周期调治7个月后，患者月经周期28～30 d，行经5 d、量中色红、少量血块，建议试孕。
2011年4月25日，诉停经，晨吐，乳房胀，舌微苔，脉沉细、左稍滑。查尿HCG（+），血HCG 251.3 mIU/mL。治以补肾保胎。方以续断20 g，杜仲15 g，桑寄生20 g，菟丝子60 g，炒白术15 g，阿胶10 g，西洋参（另煎兑）10 g，砂仁6 g，木香6 g。以上方为主方调治至孕16周，于2012年1月4日分娩一健康男婴。
（收稿日期：2012-08-28，编辑：梅智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