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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画坛历来以画家的“名头”论画,即所谓“名大福大造化大”。那些未署名款之作,即便出类拔萃、画艺超群,亦多遭受不公正待遇:或不屑一顾,或另眼相看,或横加责疑,致使许多优秀的文化遗产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消失。这种现象,至今流弊尤深,并在一定程度上误导着艺术品的鉴藏和价值观念。由此,引出了一个如何对待佚名画的话题。
所谓“佚名画”,是指画面未署名款,且又无法确认作者真实姓名的绘画。其所以佚名,原因相当复杂。就中国古代绘画而论,元代以前宫廷画家的作品多不署名;文人画家中地位低微,或身世有着特别境遇者,亦往往故意不留名款;至于民间画师之作,不留名款似成惯例。此外,在作品的流传过程中,还有人为或无意造成的各种原因,致使作者的姓名从画中消失的。
佚名画的收藏历来清冷,直至明代才引起了一些有识之士的重视。当时,浙江嘉兴的著名鉴藏家项元汴(1525--1590年),因累世富厚,又酷好收藏,不惜重金收求古人名迹。其藏室“天籁阁”,不仅拥有顾恺之《女史箴图》、阎立本《豳风图》、韩干《牧马图》《照夜白图》、王维《江山图》,以及李思训等人的传世名画,还搜集了为数不少的历代佚名画精品。项氏之所以对收藏佚名古画产生浓厚兴趣,与其本人醉心翰墨、精于鉴赏有密切关系。由于家藏名画甚多,长期浸淫其间,熏染日久,无师自通。项氏所作的梅花、墨竹、兰草,笔精墨妙,颇多逸趣;辨别真赝,析及毫发,当时无人可比。他还经常邀请画坛名家,如仇英,文彭、文嘉兄弟等,进行探讨切磋,为佚名古画的著录、流传,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在现代收藏家中,徐悲鸿堪称慧眼识珠的典范。1937年,他在香港的外国人那里鉴赏一批中国古代书画,一幅老旧不堪的白描人物手卷令他眼晴一亮。画面上,八十七位列队行进的神仙,造型优美,体态生动,独具“天衣飞扬,满壁风动”的艺术魅力,便毫不犹豫地倾其所有,并加上自己的七件画作,换了这幅既无落款又无藏印的佚名古画。欣喜之余,还在画上钤上一方“悲鸿生命”的闲章。
新中国成立后,在老一辈书画鉴定家的共同努力下,一大批佚名古画从民间故纸堆中脱颖而出,堂而皇之地进入了博物馆的大雅之堂,成为中华民族艺术宝库的珍藏,闪耀着不朽的艺术光辉。
上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中国艺术品市场的兴起,佚名画开始在拍坛亮相,逐渐为收藏者和投资者所关注。据雅昌艺术网统计,自1994年5月至2010年4月,有8200多件佚名艺术品参加了全国各大拍卖公司的竞拍行列,其中佚名画最多,占80%以上,成交率约51%,总成交金额超过3亿元人民币(下同)。在成交价超过200万元的19件作品中,北京匡时于2009年12月拍卖的《道光绮春园射柳图卷》(70×606厘米),估价800-1000万元,以1680万元成交价独占鳌头;中国嘉德于2008年4月拍卖的《货郎图轴》(129.5×115.6厘米),为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旧藏,以896万元落槌,屈居第二。此外,成交价超过500万元的佚名古画还有:《梅花诗意图卷》、《御敕九洲战役图》(镜心)、《上元灯彩图卷》、《摹郭忠恕〈四猎骑图〉卷》和《揭钵图卷》等。
佚名画的拍卖尽管取得了可喜的成绩,但与名人画相比,差距很大,特别是一些精品佳作,与应有的价位相去甚远,反映出当今收藏界的追名逐利之风。从长远的观点来看,随着人们鉴赏水平的不断提高,那些真正高品质的佚名画,一定会在时光的流逝中,焕发永久的魅力,给收藏者和投资者带来丰厚的回报。
收藏佚名画,关键在于眼力。只有夯实文史功底,并在实践中积累丰富的鉴赏经验,才能去伪存真,有所发现,有所收获。
一是要求“真品”。真品是一定历史条件下自然形成的产物,没有任何弄虚作假的痕迹。现下有一些“好事者”,自知有名有款的假画反而容易被人识破,便改变策略,反其道而行之,用作旧等方法,制造人为的“古色古香”,又故意不留名款,摆出一个迷魂阵来,让收藏者上当受骗。
二是要求“精品”。精品构思巧妙,气韵生动,自然天成,绘画技巧达到高度发挥,非一般的平庸之作或应酬之作可比。
三是要求“特品”。社会生活发生重大变革的特殊年代,或作者特异的艺术创新,都可能产生重要的传世之作,佚名画亦不例外。因其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和独立超群的美学品格,收藏价值远远高于一般作品。
为此,笔者从古代佚名画中撷取一枝半叶,略作品赏,以飨读者。
《长江积雪图》(图1,图2)
手卷,绢本,设色,尺幅28.8×449.3厘米,美国火奴鲁鲁艺术学院藏。
写大江源头,冬尽春来,雪山将融,寒林渐暖,村舍宁静,雁群飞回。画面以浅蓝为主色调渲染天空、水面和景物的背阴处,衬托出白雪皑皑,给人以怡然宁静之感;林木之状,或傲然挺立,或葱郁长青,或虬枝峥嵘,以景抒情,情景交融,体现出雪景山水的审美理念和禅理内涵。题签“王右丞长江积雪图无上神品”,是宋人仿王维画风之佳构。
《洞天山堂图》(图3)
立轴,绢本,设色,尺幅183.2×121.2厘米,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此画无款,绘深山幽谷中,松林参天,山泉奔鸣,白云缭绕,楼宇隐约,偶有三两人群,闲步于山径、溪桥。画幅左上角楷书“洞天山堂”四字,将观者引进一片人间仙境。诗堂有明末书画家王铎题跋:“神理气韵,古秀灵通⋯⋯董源此图,当属玄化。”然五代董源所作淡墨山水,画风与此大相径庭,故此画被定为宋代以后的佚名之作。
《山谷闲话图》(图4)
团扇,绢本,设色,尺幅24.8×26.3厘米,上海博物馆藏。
此幅宋人小品,写高山壁立,山谷幽静,在一条小路的转弯处,三人不期相遇,放下行囊,聚首闲聊。画面以浓笔勾勒景物轮廓,淡墨写意,描绘出远近有致的朦胧山色,悬崖古树与临溪巨石,可见骨法用笔之功。三个点景人物,乃全图画眼,于平淡之中见真趣。
《观瀑图》(图5)
立轴,纸本,水墨,尺幅1730×875厘米,刘海粟纪念馆藏。
此图写绝壁高悬,古松倒挂,百丈飞瀑,满纸云烟。一高士俯卧于巨石之上,双手撑地,仰面观瀑,放浪形骸,忘情于山水之间。画家以对角线构图,取势雄奇,笔墨粗犷,激情澎湃,令读者叹为观止。此图出自明清佚名高手之笔,为中国画大师刘海粟生前珍赏。
《柳溪捕鱼图》(图6)
团扇,绢本,设色,尺幅24.2×25.1厘米,上海博物馆藏。
此图写渔夫用鱼罾捕鱼的情景。舟中三人,两人用力拉绳,将鱼罾缓缓扳起;另一人手握长竿网兜,聚精会神,准备捕鱼。画面定格于鱼罾正在脱离水面,鱼儿即将鲜蹦活跳的瞬间,洋溢着浓厚的生活情趣。画家用笔工细,造型生动,人物呼之欲出。以平远法构图,大片留白,营造出视野开阔的悠远意境。
《幽泉聚禽图》(图7)
立轴,绢本,设色,尺幅166×90厘米,江苏省常州市博物馆藏。
此幅花鸟中堂,写春到山野的奇丽景色。画幅左上角,一棵老柳树斜出取势,细长的枝叶拂向地面。一泓山泉,水清流急,迂回曲折。溪边,野花竞芳,乱石嶙峋,三只美丽的白鹭,或悠闲而立,或宁静而息,或欲向溪中觅食,情态各异,趣味盎然,并与树上的三只小雀,上下呼应,各臻其妙,生动地展现了大自然的和谐气氛与蓬勃生机。此图布局精妙,笔墨疏简,设色雅致,力避一般花鸟画的艳俗之气,是明代佚名画的精湛之作。
《林原双羊图》(图8)
团扇,绢本,设色,尺幅26×27.1厘米,四川博物馆藏。
此图绘平畴溪畔,古木苍郁,野草丛生,一只白羊踱步低首,正欲吃草,另一只黑白相间的花羊转过身来,向白羊逗趣。两羊形态准确,对比鲜明,顾盼生动,写实技巧高超,有真实感。全图疏密有致,工写结合,变化自然,给人以恬静闲雅、静中寓动的美感。
《槐阴消夏图》(图9)
册页,绢本,设色,尺幅25×28.5厘米,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此画钤“信公珍赏”“陈定”“黔宁王子孙永保之”等鉴藏印多方,历经名人递藏。绘庭院大槐树下,一美髯老翁,袒胸赤足卧于榻上,酣然入梦。榻旁置一条案,备薰炉、画卷、笔插等物。榻屏上画的寒林雪景图,为盛夏带来一丝凉意,表现了文人闲适优雅的日常生活。画面行笔流畅,刻画精微,气韵清雅,体现出画家独特的视角和高超的艺术表现力。 (责编:唐陌楚)
所谓“佚名画”,是指画面未署名款,且又无法确认作者真实姓名的绘画。其所以佚名,原因相当复杂。就中国古代绘画而论,元代以前宫廷画家的作品多不署名;文人画家中地位低微,或身世有着特别境遇者,亦往往故意不留名款;至于民间画师之作,不留名款似成惯例。此外,在作品的流传过程中,还有人为或无意造成的各种原因,致使作者的姓名从画中消失的。
佚名画的收藏历来清冷,直至明代才引起了一些有识之士的重视。当时,浙江嘉兴的著名鉴藏家项元汴(1525--1590年),因累世富厚,又酷好收藏,不惜重金收求古人名迹。其藏室“天籁阁”,不仅拥有顾恺之《女史箴图》、阎立本《豳风图》、韩干《牧马图》《照夜白图》、王维《江山图》,以及李思训等人的传世名画,还搜集了为数不少的历代佚名画精品。项氏之所以对收藏佚名古画产生浓厚兴趣,与其本人醉心翰墨、精于鉴赏有密切关系。由于家藏名画甚多,长期浸淫其间,熏染日久,无师自通。项氏所作的梅花、墨竹、兰草,笔精墨妙,颇多逸趣;辨别真赝,析及毫发,当时无人可比。他还经常邀请画坛名家,如仇英,文彭、文嘉兄弟等,进行探讨切磋,为佚名古画的著录、流传,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在现代收藏家中,徐悲鸿堪称慧眼识珠的典范。1937年,他在香港的外国人那里鉴赏一批中国古代书画,一幅老旧不堪的白描人物手卷令他眼晴一亮。画面上,八十七位列队行进的神仙,造型优美,体态生动,独具“天衣飞扬,满壁风动”的艺术魅力,便毫不犹豫地倾其所有,并加上自己的七件画作,换了这幅既无落款又无藏印的佚名古画。欣喜之余,还在画上钤上一方“悲鸿生命”的闲章。
新中国成立后,在老一辈书画鉴定家的共同努力下,一大批佚名古画从民间故纸堆中脱颖而出,堂而皇之地进入了博物馆的大雅之堂,成为中华民族艺术宝库的珍藏,闪耀着不朽的艺术光辉。
上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中国艺术品市场的兴起,佚名画开始在拍坛亮相,逐渐为收藏者和投资者所关注。据雅昌艺术网统计,自1994年5月至2010年4月,有8200多件佚名艺术品参加了全国各大拍卖公司的竞拍行列,其中佚名画最多,占80%以上,成交率约51%,总成交金额超过3亿元人民币(下同)。在成交价超过200万元的19件作品中,北京匡时于2009年12月拍卖的《道光绮春园射柳图卷》(70×606厘米),估价800-1000万元,以1680万元成交价独占鳌头;中国嘉德于2008年4月拍卖的《货郎图轴》(129.5×115.6厘米),为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旧藏,以896万元落槌,屈居第二。此外,成交价超过500万元的佚名古画还有:《梅花诗意图卷》、《御敕九洲战役图》(镜心)、《上元灯彩图卷》、《摹郭忠恕〈四猎骑图〉卷》和《揭钵图卷》等。
佚名画的拍卖尽管取得了可喜的成绩,但与名人画相比,差距很大,特别是一些精品佳作,与应有的价位相去甚远,反映出当今收藏界的追名逐利之风。从长远的观点来看,随着人们鉴赏水平的不断提高,那些真正高品质的佚名画,一定会在时光的流逝中,焕发永久的魅力,给收藏者和投资者带来丰厚的回报。
收藏佚名画,关键在于眼力。只有夯实文史功底,并在实践中积累丰富的鉴赏经验,才能去伪存真,有所发现,有所收获。
一是要求“真品”。真品是一定历史条件下自然形成的产物,没有任何弄虚作假的痕迹。现下有一些“好事者”,自知有名有款的假画反而容易被人识破,便改变策略,反其道而行之,用作旧等方法,制造人为的“古色古香”,又故意不留名款,摆出一个迷魂阵来,让收藏者上当受骗。
二是要求“精品”。精品构思巧妙,气韵生动,自然天成,绘画技巧达到高度发挥,非一般的平庸之作或应酬之作可比。
三是要求“特品”。社会生活发生重大变革的特殊年代,或作者特异的艺术创新,都可能产生重要的传世之作,佚名画亦不例外。因其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和独立超群的美学品格,收藏价值远远高于一般作品。
为此,笔者从古代佚名画中撷取一枝半叶,略作品赏,以飨读者。
《长江积雪图》(图1,图2)
手卷,绢本,设色,尺幅28.8×449.3厘米,美国火奴鲁鲁艺术学院藏。
写大江源头,冬尽春来,雪山将融,寒林渐暖,村舍宁静,雁群飞回。画面以浅蓝为主色调渲染天空、水面和景物的背阴处,衬托出白雪皑皑,给人以怡然宁静之感;林木之状,或傲然挺立,或葱郁长青,或虬枝峥嵘,以景抒情,情景交融,体现出雪景山水的审美理念和禅理内涵。题签“王右丞长江积雪图无上神品”,是宋人仿王维画风之佳构。
《洞天山堂图》(图3)
立轴,绢本,设色,尺幅183.2×121.2厘米,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此画无款,绘深山幽谷中,松林参天,山泉奔鸣,白云缭绕,楼宇隐约,偶有三两人群,闲步于山径、溪桥。画幅左上角楷书“洞天山堂”四字,将观者引进一片人间仙境。诗堂有明末书画家王铎题跋:“神理气韵,古秀灵通⋯⋯董源此图,当属玄化。”然五代董源所作淡墨山水,画风与此大相径庭,故此画被定为宋代以后的佚名之作。
《山谷闲话图》(图4)
团扇,绢本,设色,尺幅24.8×26.3厘米,上海博物馆藏。
此幅宋人小品,写高山壁立,山谷幽静,在一条小路的转弯处,三人不期相遇,放下行囊,聚首闲聊。画面以浓笔勾勒景物轮廓,淡墨写意,描绘出远近有致的朦胧山色,悬崖古树与临溪巨石,可见骨法用笔之功。三个点景人物,乃全图画眼,于平淡之中见真趣。
《观瀑图》(图5)
立轴,纸本,水墨,尺幅1730×875厘米,刘海粟纪念馆藏。
此图写绝壁高悬,古松倒挂,百丈飞瀑,满纸云烟。一高士俯卧于巨石之上,双手撑地,仰面观瀑,放浪形骸,忘情于山水之间。画家以对角线构图,取势雄奇,笔墨粗犷,激情澎湃,令读者叹为观止。此图出自明清佚名高手之笔,为中国画大师刘海粟生前珍赏。
《柳溪捕鱼图》(图6)
团扇,绢本,设色,尺幅24.2×25.1厘米,上海博物馆藏。
此图写渔夫用鱼罾捕鱼的情景。舟中三人,两人用力拉绳,将鱼罾缓缓扳起;另一人手握长竿网兜,聚精会神,准备捕鱼。画面定格于鱼罾正在脱离水面,鱼儿即将鲜蹦活跳的瞬间,洋溢着浓厚的生活情趣。画家用笔工细,造型生动,人物呼之欲出。以平远法构图,大片留白,营造出视野开阔的悠远意境。
《幽泉聚禽图》(图7)
立轴,绢本,设色,尺幅166×90厘米,江苏省常州市博物馆藏。
此幅花鸟中堂,写春到山野的奇丽景色。画幅左上角,一棵老柳树斜出取势,细长的枝叶拂向地面。一泓山泉,水清流急,迂回曲折。溪边,野花竞芳,乱石嶙峋,三只美丽的白鹭,或悠闲而立,或宁静而息,或欲向溪中觅食,情态各异,趣味盎然,并与树上的三只小雀,上下呼应,各臻其妙,生动地展现了大自然的和谐气氛与蓬勃生机。此图布局精妙,笔墨疏简,设色雅致,力避一般花鸟画的艳俗之气,是明代佚名画的精湛之作。
《林原双羊图》(图8)
团扇,绢本,设色,尺幅26×27.1厘米,四川博物馆藏。
此图绘平畴溪畔,古木苍郁,野草丛生,一只白羊踱步低首,正欲吃草,另一只黑白相间的花羊转过身来,向白羊逗趣。两羊形态准确,对比鲜明,顾盼生动,写实技巧高超,有真实感。全图疏密有致,工写结合,变化自然,给人以恬静闲雅、静中寓动的美感。
《槐阴消夏图》(图9)
册页,绢本,设色,尺幅25×28.5厘米,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此画钤“信公珍赏”“陈定”“黔宁王子孙永保之”等鉴藏印多方,历经名人递藏。绘庭院大槐树下,一美髯老翁,袒胸赤足卧于榻上,酣然入梦。榻旁置一条案,备薰炉、画卷、笔插等物。榻屏上画的寒林雪景图,为盛夏带来一丝凉意,表现了文人闲适优雅的日常生活。画面行笔流畅,刻画精微,气韵清雅,体现出画家独特的视角和高超的艺术表现力。 (责编:唐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