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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关于课堂提问，许多论文只着眼于研究如何问，似乎学生的任务就是答问；其实，课堂提问的过程，是师生双方共同提出问题和解答问题的过程，是教师培养和发展学生思辨能力的过程；课堂提问所追求的不是“巧问”，而是问题的整体效应。
【关键词】课堂提问；教师；学生；思辨能力；整体效应
提问是课堂教学经常使用的方法。近十年来，广大语文教师对课堂提问进行了广泛的有益的探讨，其中包括提问的作用、范围、类型、方法及其内部结构等，許多巧妙的设问也常常见诸报刊。这些研究，指导了提问设计的实践，推动了提问设计的发展。但是，从大量的研究文章中，我们看到，许多论文都只着眼于研究如何问，似乎学生的任务就是答问，教师问得适时巧妙，就能充分发挥提问的功能。此外，从教学实践看，教师提出问题后，大多停留于等待学生答问的反馈，没有注意研究学生回答问题的思路，没有注意培养学生思辨的能力。以上现象表明，我们对课堂提问有进一步探讨的必要。
一、课堂提问的过程，是师生双方共同提出问题和解答问题的过程
研究课堂提问，首先必须弄清提问法的内涵。什么是提问法？徐越化主编的《中学语文教学法》一书，对提问法的表述是：“提问是由教师提出问题与学生共同讨论的方法。”1. 其它的一些语文教学法教材或专著也大多持这种观点。从许多语文教师的教学实践看，提问也只是指教师提出问题，学生回答问题，不包括学生提出问题。关于提问法，朱绍禹先生说：“它是以师生对话形式进行教学的一种方法。”2. 教师提出问题，学生回答问题是师生的对话，学生提出问题，教师回答问题也是师生的对话。朱先生所表述的意思是指前者，抑或二者兼而有之？朱先生对提问的特质进行了细致的剖析。他说：“问答法（提问法）具有广泛的使用价值，有其它方法不能替代的独特作用，主要体现为：（1）能唤起注意，活跃思维，养成敏捷思考，迅速回答问题的习惯。这是它的主要价值所在。（2）学生有提问的机会，有分辩的余地，利于培养积极主动的学习精神。这是它的又一主要价值所在。……”3. （引文中的着重点是作者加的）从以上表述可知，朱先生的观点是：在课堂教学中，师生都可提问，但是，以教师提问为主，学生提问为辅，学生的任务主要是回答问题。我认为，这种看法也还是不能令人满意的。
《学记》对问答法的实践进行了理论总结，“必也听语乎，力不能问，然后语之。”4. 所谓“必也听语乎”，就是说必须善于根据学生的问题来讲解才行。所谓“力不能问，然后语之”，就是说只有当学生没有能力提出问题时，才可以直接讲给他听，可见问答的问题应该来源于学生。从现代教育的观点看，教学过程是学生认识过程，当学生的学习能力处于相对独立地进行学习的阶段（初中阶段），问答的问题主要应该来源于学生，而不是教师。对于教师来说，教学过程只是工作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教和学各有自己的独立活动，不能互相代替。”5. 教师提出的问题不能代替学生提出的问题。当然，在教学这个特定领域里，“教和学又是不能分离的。教学永远包括教和学，而且不是简单地教和学。”6. 这就是说教师提问不能离开学生，学生提问也不能撇开教师，教师的工作应该是：① 对学生提出的问题进行一番取舍，分别主次，按一定逻辑顺序和线索，根据教材的处理办法，有计划地提出并引导学生逐个地解决；② 对于应该提出而学生未提出的问题，教师必须予以补充，并教给学生提问的方法；③ 教师要研究学生回答问题的思路，并藉以培养，发展学生的思辨能力。
对于上述中的①②两点，上海特级教师钱梦龙同志是极力提倡和努力实践的。钱老师教《故乡》，分三步进行：1. 学生认真自读全文，提出问题；2. 教师把学生提出的问题分类归并，然后逐类讨论解决，3. 布置一定的练习题。学生在自读的基础上提出了很多问题，其中有：1.为什么文章前面写二十年来，“我”时时记得故乡，但当“我”离开故乡时：却又不感到留恋呢？2.《故乡》要表现辛亥革命后的十年间农村经济的破产，写了闰土的前后变化不是已经足以表现这个主题思想了吗？为什么还要插进杨二嫂呢？3.闰土和“我”是一代人，水生和宏儿又是一代人，作者写水生和宏儿跟表现文章的主题有什么关系？……这些问题的提出表明，教师把提问的主动权交给学生，学生运其智力，认真自读，也能提出问题，应该承认，学生提出问题，有的问题偏离了教学目的，有的空泛，有的含混，有的过浅，有的应该提出的问题而学生未提出。这些都需要教师发挥主导作用，加以点拨、诱导、补充；需要教师传授提问的方法。倘若因此都由教师提出问题，实质上还是把学生置于被动地位。
提问，实际上就是揭示矛盾。一篇文章总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矛盾现象，例如，标题和内容的矛盾，部分和全篇的矛盾，部分与部分内容的矛盾，文章结构与事实顺序的矛盾，语言表达与陈述内容的矛盾等等。此外，还可设想矛盾，例如《有的人> -文中“有的人，骑在人民头上，‘呵，我多伟大！’”。设想矛盾：骑在人民头上无疑是压迫人民，那么文章为什么用“骑”而不用“压”呢？在表达效果上有什么不同？《白杨礼赞》 一文中“难道你就只觉得它只是树？难道……”四个排比反问句。设想矛盾：如果把排比反问句改为陈述句好不好，为什么？以上所述，实际上揭示了设问的规律。在教学中，教师授之以“鱼”的同时，授之以“渔”，让学生在自读的基础上提出问题，这就在课堂教学的结构上和实践形式上真正体现了教师的主导作用和学生的主体作用。
从某种意义上说，提出问题比解决问题更有价值，因为真理是藏在一个个问号后面的，不会提问就难以发现真理。著名科学家李政道说：“最为重要的是要会提出问题，否则，将来做不了第一流的工作。”提出问题的能力是现代社会对人才的要求，因此，在课堂教学中，教师要注意传授提问的方法，自觉地培养学生提问的能力。
根据以上分析，我们的结论是：课堂提问的过程，是师生双方共同提出问题和解答问题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以学生的提问为主，以教师的提问为铺，教师要注意传授提问的方法，培养学生提问的能力。 二、课堂提问的过程，是教师培养和发展学生思辨能力的过程
课堂提问的过程，一般分为设问，答问，评问三个阶段。设问，有利于培养学生的思辨能力，答问也是如此。但是，目前教师的工怍，一般表现为引导学生求得正确的答案，至于学生回答问题的过程，迄今尚未引起广大语文教师的注意和重视。实际上，学生回答问题是一个论证过程，是思辨能力的锻炼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学生往往会暴露出思维上的错误，有的表现为错误的思维方法，有的表现为错误的思维习惯。例如《药》的结尾关于乌鸦向远处天空箭似的飞去的一段描写，有的学生说是表示革命还有远大前途。分析其得出结论的思路，大致是这样的：“远方的天空”“箭似的飞去”的描写给人一种振奋昂扬的印象——文学作品中景物描写常常具有象征意义——这段描写采用了象征手法——它表示革命还有远大前途。分析学生回答错误的原因，不仅是知识的问题，也是思维方法和思维习惯问题。这位学生仅根据“远方的天空”“箭似的飞去”这类字眼的表面含义，没有联系上文有关内容，就匆忙得出结论，带有套用公式处处找象征的痕迹。实际上，在这段描写中，乌鸦不代表革命，乌鸦的飞走只不过是对夏瑜母亲要夏瑜显灵的迷信思想的嘲弄。
分析学生回答问题时的思路，弄清其产生错误的原因，使学生学会正确的思维方法，形成良好的思维习惯，乃是语文教学的智能目标之一。教师尚若只重视问题的答案，不注意分析，研究学生回答问题的思路，那就是舍本而求末，是现代教学思想所不允许的。
从上面的例子，我们看到，有些难句，学生回答起来比较困难。教师应该以此为训练点，培养学生的思辨能力，有的教师在教学中通过示范来达到训练的目的。例如，分析理解《故乡》中“我想到希望，忽然害怕起来了”，我害怕的原因是什么？教师分析如下：因为我的希望和闰土的希望有共同的地方，都是偶像。偶像是没有用的东西，闰土的希望没有用，我的希望只是希望而已，不是现实的东西，和偶像有共同之处，所以“我’’害怕了，这是其一。其二，我的希望和闰土比更“茫远”，因为我希望把这个社会变成一个新社会，要改造旧社会，建设新生活，是很困难艰巨的，所以“我”的希望更茫远。这两层集中起来，就是这么一个意思：“我”这样渴望新社会的到来，然而希望却这样茫远，所以“我”便害怕了。有的教师注意传授回答问题的方法。例如，有位教师教《故乡》末尾，“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这句话，要求学生回答时，先说希望和路的无，再说希望和路的有，最后再说这句话的含义。这实际上也是思维条理性的训练，是分析和综合能力的训练。
此外，课堂提问的第三个阶段一一评问，也有利于培养和发展学生的思辨能力。例如，教《驿路梨花》，教师问：小屋主人是谁？有的学生说是解放军，有的学生说是梨花，有的学生说是梨花妹妹，有的学生说小屋没有主人，学生分析各执己见，教师必须予以综合，使学生对这一问题有个正确的完整的理解和认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教师不进行一番评问，学生的思辨能力就得不到培养和发展。对上面的问题，教师可作如下小结：同学们的发言都是对的。本文很多人物与小屋直接或间接地发生联系，小屋给了他们温暖，他们又都为小屋尽了自己一份力量。他们是小屋的匆匆过客，但他们又都是小屋的主人，本文正是从这看似平常的小屋，以小见大，表现了“祖国处处有雷锋”这一深刻主题。实践证明，教师针对学生的答问所作总结性讲述，对学生思辨能力的培养和发展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三、课堂提问所追求的不是“巧问”，而是问题的整体效应
要说设问的“巧”，大概人们曾先会提到钱梦龙。钱老师非常重视问题的设计，他教《愚公移山》为了讲清“且”和“孀”的意思，从“愚公有多大年纪？”和“这个小孩跟愚公一起去移山，他爸爸肯让他去吗？”这样的角度提问，激发了学生求知欲，促使学生动脑，活跃了学生的思维，确实巧妙。但是，从一篇课文的教学来说，要完成多项教学任务，收到良好的教学效果，决非一二个“巧问”所能奏效的。即使教师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设计得十分巧妙，倘若不注意其系统性、整体性，也难以充分发挥其功能，因为课堂教学中提出的问题不应是零碎的、孤立的，而应是互相连接的，前后一致的，而且是具有层次感的。为了更好地说明这一点，我们仍以钱梦龙老师设问为例。钱老师讲《愚公移山》提了四个关键性的问题。1. 这篇寓言共写了几个人？2. 这件事做起来难吗？3. 愚公究竟笨不笨4. 愚公到底是无能的，我们同意吗？以上四个问题，孤立起来看没有什么巧妙，但互相联系起来看就不同了。第1问从“人物”入手，引导学生细读课文，既落实了“且”“叟”“龀”“遗男”“孀”“荷担者三夫”“遂率”和“遂率”句的主语省略等知识的理解，又为后面的分析理出了清晰的頭绪。第2问是第1问的继续，从人到事，把学生引导到“移山任务越艰巨，就越能显示出人们的精神面貌”这个方面，并以“对待移山这件事的不同态度”为线索，着重分析愚公妻与智叟的态度，为下面分析愚公的精神作了铺垫。在这一问题的教学过程中，落实了一系列字、词、句，从语气、称谓、用词等方面分清了程度，对学生的学习态度和学习方法进行了切实的指导和训练。第3问把学生的学习和思考引向新的深度，具体地、深刻地发掘愚公的伟大精神，这是重点。第4问旨在强化前面的收获。上述问题，有曲问也有直问，有解释性问题，也有评价性问题。它们紧紧围绕教学目标，把传授知识，培养能力，发展智力，进行思想教育联系在一起。四个问题由表及里，由浅入深，前后连贯，环环相扣，产生了整体效应，收到了好的教学效果。
我们强调所提问题的整体效应，还因为根据系统论观点，整体大于各部分之和，也可能小于各部分之和，关键在于整体内部的结构。一篇课文的教学，教师总要提出一些问题，引导学生深入理解课文。例如教《伤仲永》，有位教师提出以下问题：1. 这是一篇记叙文，记叙文是写人记事的，本人主要写的是谁呀？2. 他姓什么？从哪里可以看出来？3. 作者为什么要替仲永哀伤惋惜呢？4. 从哪些地方可以看出他小时很聪明？上述问题是系统连贯的，但是结构是不合理的。从所提问题性质看，它局限于引导学生了解课文的思想内容，不能激发学生的思考。从所涉及的内容看，琐细不堪，破坏了文章的完整性，不利于学生掌握文章的思想内容。课堂提问，既要研究如何问，也要研究问什么。设问，既要涉及思想内容，更应涉及语言，技巧；既要有利于传授知识，更要有助于培养能力，发展智力。只有这样，所提问题才能产生整体效应，收到好的教学效果。
【关键词】课堂提问；教师；学生；思辨能力；整体效应
提问是课堂教学经常使用的方法。近十年来，广大语文教师对课堂提问进行了广泛的有益的探讨，其中包括提问的作用、范围、类型、方法及其内部结构等，許多巧妙的设问也常常见诸报刊。这些研究，指导了提问设计的实践，推动了提问设计的发展。但是，从大量的研究文章中，我们看到，许多论文都只着眼于研究如何问，似乎学生的任务就是答问，教师问得适时巧妙，就能充分发挥提问的功能。此外，从教学实践看，教师提出问题后，大多停留于等待学生答问的反馈，没有注意研究学生回答问题的思路，没有注意培养学生思辨的能力。以上现象表明，我们对课堂提问有进一步探讨的必要。
一、课堂提问的过程，是师生双方共同提出问题和解答问题的过程
研究课堂提问，首先必须弄清提问法的内涵。什么是提问法？徐越化主编的《中学语文教学法》一书，对提问法的表述是：“提问是由教师提出问题与学生共同讨论的方法。”1. 其它的一些语文教学法教材或专著也大多持这种观点。从许多语文教师的教学实践看，提问也只是指教师提出问题，学生回答问题，不包括学生提出问题。关于提问法，朱绍禹先生说：“它是以师生对话形式进行教学的一种方法。”2. 教师提出问题，学生回答问题是师生的对话，学生提出问题，教师回答问题也是师生的对话。朱先生所表述的意思是指前者，抑或二者兼而有之？朱先生对提问的特质进行了细致的剖析。他说：“问答法（提问法）具有广泛的使用价值，有其它方法不能替代的独特作用，主要体现为：（1）能唤起注意，活跃思维，养成敏捷思考，迅速回答问题的习惯。这是它的主要价值所在。（2）学生有提问的机会，有分辩的余地，利于培养积极主动的学习精神。这是它的又一主要价值所在。……”3. （引文中的着重点是作者加的）从以上表述可知，朱先生的观点是：在课堂教学中，师生都可提问，但是，以教师提问为主，学生提问为辅，学生的任务主要是回答问题。我认为，这种看法也还是不能令人满意的。
《学记》对问答法的实践进行了理论总结，“必也听语乎，力不能问，然后语之。”4. 所谓“必也听语乎”，就是说必须善于根据学生的问题来讲解才行。所谓“力不能问，然后语之”，就是说只有当学生没有能力提出问题时，才可以直接讲给他听，可见问答的问题应该来源于学生。从现代教育的观点看，教学过程是学生认识过程，当学生的学习能力处于相对独立地进行学习的阶段（初中阶段），问答的问题主要应该来源于学生，而不是教师。对于教师来说，教学过程只是工作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教和学各有自己的独立活动，不能互相代替。”5. 教师提出的问题不能代替学生提出的问题。当然，在教学这个特定领域里，“教和学又是不能分离的。教学永远包括教和学，而且不是简单地教和学。”6. 这就是说教师提问不能离开学生，学生提问也不能撇开教师，教师的工作应该是：① 对学生提出的问题进行一番取舍，分别主次，按一定逻辑顺序和线索，根据教材的处理办法，有计划地提出并引导学生逐个地解决；② 对于应该提出而学生未提出的问题，教师必须予以补充，并教给学生提问的方法；③ 教师要研究学生回答问题的思路，并藉以培养，发展学生的思辨能力。
对于上述中的①②两点，上海特级教师钱梦龙同志是极力提倡和努力实践的。钱老师教《故乡》，分三步进行：1. 学生认真自读全文，提出问题；2. 教师把学生提出的问题分类归并，然后逐类讨论解决，3. 布置一定的练习题。学生在自读的基础上提出了很多问题，其中有：1.为什么文章前面写二十年来，“我”时时记得故乡，但当“我”离开故乡时：却又不感到留恋呢？2.《故乡》要表现辛亥革命后的十年间农村经济的破产，写了闰土的前后变化不是已经足以表现这个主题思想了吗？为什么还要插进杨二嫂呢？3.闰土和“我”是一代人，水生和宏儿又是一代人，作者写水生和宏儿跟表现文章的主题有什么关系？……这些问题的提出表明，教师把提问的主动权交给学生，学生运其智力，认真自读，也能提出问题，应该承认，学生提出问题，有的问题偏离了教学目的，有的空泛，有的含混，有的过浅，有的应该提出的问题而学生未提出。这些都需要教师发挥主导作用，加以点拨、诱导、补充；需要教师传授提问的方法。倘若因此都由教师提出问题，实质上还是把学生置于被动地位。
提问，实际上就是揭示矛盾。一篇文章总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矛盾现象，例如，标题和内容的矛盾，部分和全篇的矛盾，部分与部分内容的矛盾，文章结构与事实顺序的矛盾，语言表达与陈述内容的矛盾等等。此外，还可设想矛盾，例如《有的人> -文中“有的人，骑在人民头上，‘呵，我多伟大！’”。设想矛盾：骑在人民头上无疑是压迫人民，那么文章为什么用“骑”而不用“压”呢？在表达效果上有什么不同？《白杨礼赞》 一文中“难道你就只觉得它只是树？难道……”四个排比反问句。设想矛盾：如果把排比反问句改为陈述句好不好，为什么？以上所述，实际上揭示了设问的规律。在教学中，教师授之以“鱼”的同时，授之以“渔”，让学生在自读的基础上提出问题，这就在课堂教学的结构上和实践形式上真正体现了教师的主导作用和学生的主体作用。
从某种意义上说，提出问题比解决问题更有价值，因为真理是藏在一个个问号后面的，不会提问就难以发现真理。著名科学家李政道说：“最为重要的是要会提出问题，否则，将来做不了第一流的工作。”提出问题的能力是现代社会对人才的要求，因此，在课堂教学中，教师要注意传授提问的方法，自觉地培养学生提问的能力。
根据以上分析，我们的结论是：课堂提问的过程，是师生双方共同提出问题和解答问题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以学生的提问为主，以教师的提问为铺，教师要注意传授提问的方法，培养学生提问的能力。 二、课堂提问的过程，是教师培养和发展学生思辨能力的过程
课堂提问的过程，一般分为设问，答问，评问三个阶段。设问，有利于培养学生的思辨能力，答问也是如此。但是，目前教师的工怍，一般表现为引导学生求得正确的答案，至于学生回答问题的过程，迄今尚未引起广大语文教师的注意和重视。实际上，学生回答问题是一个论证过程，是思辨能力的锻炼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学生往往会暴露出思维上的错误，有的表现为错误的思维方法，有的表现为错误的思维习惯。例如《药》的结尾关于乌鸦向远处天空箭似的飞去的一段描写，有的学生说是表示革命还有远大前途。分析其得出结论的思路，大致是这样的：“远方的天空”“箭似的飞去”的描写给人一种振奋昂扬的印象——文学作品中景物描写常常具有象征意义——这段描写采用了象征手法——它表示革命还有远大前途。分析学生回答错误的原因，不仅是知识的问题，也是思维方法和思维习惯问题。这位学生仅根据“远方的天空”“箭似的飞去”这类字眼的表面含义，没有联系上文有关内容，就匆忙得出结论，带有套用公式处处找象征的痕迹。实际上，在这段描写中，乌鸦不代表革命，乌鸦的飞走只不过是对夏瑜母亲要夏瑜显灵的迷信思想的嘲弄。
分析学生回答问题时的思路，弄清其产生错误的原因，使学生学会正确的思维方法，形成良好的思维习惯，乃是语文教学的智能目标之一。教师尚若只重视问题的答案，不注意分析，研究学生回答问题的思路，那就是舍本而求末，是现代教学思想所不允许的。
从上面的例子，我们看到，有些难句，学生回答起来比较困难。教师应该以此为训练点，培养学生的思辨能力，有的教师在教学中通过示范来达到训练的目的。例如，分析理解《故乡》中“我想到希望，忽然害怕起来了”，我害怕的原因是什么？教师分析如下：因为我的希望和闰土的希望有共同的地方，都是偶像。偶像是没有用的东西，闰土的希望没有用，我的希望只是希望而已，不是现实的东西，和偶像有共同之处，所以“我’’害怕了，这是其一。其二，我的希望和闰土比更“茫远”，因为我希望把这个社会变成一个新社会，要改造旧社会，建设新生活，是很困难艰巨的，所以“我”的希望更茫远。这两层集中起来，就是这么一个意思：“我”这样渴望新社会的到来，然而希望却这样茫远，所以“我”便害怕了。有的教师注意传授回答问题的方法。例如，有位教师教《故乡》末尾，“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这句话，要求学生回答时，先说希望和路的无，再说希望和路的有，最后再说这句话的含义。这实际上也是思维条理性的训练，是分析和综合能力的训练。
此外，课堂提问的第三个阶段一一评问，也有利于培养和发展学生的思辨能力。例如，教《驿路梨花》，教师问：小屋主人是谁？有的学生说是解放军，有的学生说是梨花，有的学生说是梨花妹妹，有的学生说小屋没有主人，学生分析各执己见，教师必须予以综合，使学生对这一问题有个正确的完整的理解和认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教师不进行一番评问，学生的思辨能力就得不到培养和发展。对上面的问题，教师可作如下小结：同学们的发言都是对的。本文很多人物与小屋直接或间接地发生联系，小屋给了他们温暖，他们又都为小屋尽了自己一份力量。他们是小屋的匆匆过客，但他们又都是小屋的主人，本文正是从这看似平常的小屋，以小见大，表现了“祖国处处有雷锋”这一深刻主题。实践证明，教师针对学生的答问所作总结性讲述，对学生思辨能力的培养和发展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三、课堂提问所追求的不是“巧问”，而是问题的整体效应
要说设问的“巧”，大概人们曾先会提到钱梦龙。钱老师非常重视问题的设计，他教《愚公移山》为了讲清“且”和“孀”的意思，从“愚公有多大年纪？”和“这个小孩跟愚公一起去移山，他爸爸肯让他去吗？”这样的角度提问，激发了学生求知欲，促使学生动脑，活跃了学生的思维，确实巧妙。但是，从一篇课文的教学来说，要完成多项教学任务，收到良好的教学效果，决非一二个“巧问”所能奏效的。即使教师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设计得十分巧妙，倘若不注意其系统性、整体性，也难以充分发挥其功能，因为课堂教学中提出的问题不应是零碎的、孤立的，而应是互相连接的，前后一致的，而且是具有层次感的。为了更好地说明这一点，我们仍以钱梦龙老师设问为例。钱老师讲《愚公移山》提了四个关键性的问题。1. 这篇寓言共写了几个人？2. 这件事做起来难吗？3. 愚公究竟笨不笨4. 愚公到底是无能的，我们同意吗？以上四个问题，孤立起来看没有什么巧妙，但互相联系起来看就不同了。第1问从“人物”入手，引导学生细读课文，既落实了“且”“叟”“龀”“遗男”“孀”“荷担者三夫”“遂率”和“遂率”句的主语省略等知识的理解，又为后面的分析理出了清晰的頭绪。第2问是第1问的继续，从人到事，把学生引导到“移山任务越艰巨，就越能显示出人们的精神面貌”这个方面，并以“对待移山这件事的不同态度”为线索，着重分析愚公妻与智叟的态度，为下面分析愚公的精神作了铺垫。在这一问题的教学过程中，落实了一系列字、词、句，从语气、称谓、用词等方面分清了程度，对学生的学习态度和学习方法进行了切实的指导和训练。第3问把学生的学习和思考引向新的深度，具体地、深刻地发掘愚公的伟大精神，这是重点。第4问旨在强化前面的收获。上述问题，有曲问也有直问，有解释性问题，也有评价性问题。它们紧紧围绕教学目标，把传授知识，培养能力，发展智力，进行思想教育联系在一起。四个问题由表及里，由浅入深，前后连贯，环环相扣，产生了整体效应，收到了好的教学效果。
我们强调所提问题的整体效应，还因为根据系统论观点，整体大于各部分之和，也可能小于各部分之和，关键在于整体内部的结构。一篇课文的教学，教师总要提出一些问题，引导学生深入理解课文。例如教《伤仲永》，有位教师提出以下问题：1. 这是一篇记叙文，记叙文是写人记事的，本人主要写的是谁呀？2. 他姓什么？从哪里可以看出来？3. 作者为什么要替仲永哀伤惋惜呢？4. 从哪些地方可以看出他小时很聪明？上述问题是系统连贯的，但是结构是不合理的。从所提问题性质看，它局限于引导学生了解课文的思想内容，不能激发学生的思考。从所涉及的内容看，琐细不堪，破坏了文章的完整性，不利于学生掌握文章的思想内容。课堂提问，既要研究如何问，也要研究问什么。设问，既要涉及思想内容，更应涉及语言，技巧；既要有利于传授知识，更要有助于培养能力，发展智力。只有这样，所提问题才能产生整体效应，收到好的教学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