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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常期盼着离开家乡，出门远行，去寻找新的生活。身在旅途，人们却又容易产生乡愁。古往今来，有不计其数的怀念家乡、回望故土的文字。乡关何处——家园对于我们每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它是地理意义上的某个地方，还是人的精神寄托，抑或是其他？不同时代、不同地区、不同的人，或者同一个人在不同的人生阶段，对此往往会有不同的答案。
师：大家已经进行了相关阅读的回顾，并自主阅读了苏教版高中语文教材“月是故乡明”专题里的文章。我们要求分组交流阅读笔记，围绕主题概念，讨论整合出最优表达方案来进行展示交流。总共有8个小组，我们先整体快速浏览，接下来请各小组发言人用简洁的语言介绍作品（8幅学生作品文末扫码可见，下文不一一呈现），其他同学做好要点记录，准备进行评价和质疑。请第一组进行展示。
生：我们组选择飞碟，用外星的元素更有科幻感。我们读到的月亮一直都寄托着很多东西，既有阴晴圆缺，也给人一种凄清的美感。有人说“此心安处是吾乡”，故乡可以是寻梦之地，可以是心灵归属之地。明月寄相思，抒发了很多人生感慨。
师：关于形式的选择和内容的确定，他做了陈述。组里还有没有同学补充？
生：用外星的元素还想要表示离月亮更近的意思，用动漫里的外星人形象突出月亮的一些特点。选择这样的表达，因为月亮代表故乡，是心灵的归宿，所以整个就组合在了外星飞行器的梦幻光芒之下。
师：这位同学交代了形式选择的理由，内容包括月的特点，对故乡的理解，以及月与故乡的关系。在各小组代表陈述思考的时候，大家要留下自己的印记。同时我们还要思考，准备质疑和评价。下面请第二组进行展示介绍。
生：我们认为归家、离家都是本能。年轻人想闯荡，他有离家的欲望。《平凡的世界》里面孙少平离家，就是因为他想去外面闯荡。《前方》里说：“人有克制不住的离家的欲望。”一个人离家，可能是“家容不得他了，或是他容不得家了”。这是命运的安排。月的阴晴圆缺跟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是相一致的。月亮只有一个，这是一种孤独，在外的人会想到自己也是一个孤独的人。看到月亮的远行人感觉自己和家人是心灵相通的。明净、亘古如斯、纯洁，月亮依旧如故。此心安处是吾乡，故乡是精神的寄托。哪怕你在外漂泊，也会有皈依感，而有的人一旦回到家乡，反而失去了那种归属感。
师：刚才这位同学结合《平凡的世界》的阅读分享了对故乡的理解，归纳的月的特点和上一组有相同也有不同，我们可以做下比较。下面请第三组进行展示介绍。
生：“月有阴晴圆缺”，残缺代表游子在外漂泊又找不到精神家园，圆满代表家人团聚。月是故乡明，是无理之语，也是至情之辞。月亮在每个地方都是一样的，但是人在不同处境看它，内在感受不一样。月亮也是亘古如斯，是不变的。月亮是黑暗中的光明，在离乡的游子心中，它还代表希望。
师：你刚才解释的是右边的文字部分，左边的图画又表示什么呢？
生：游子归乡，立在船头，这是回家的路。
师：《前方》的摄影图片，地点在车上，这幅图画更中国化一点，立在船头。遥远的前方有房屋、栅栏、石板、小路。“此心安处是吾乡”第三次出现。下面请第四组进行展示介绍。
生：我们组选了四个关键词，然后展开想象。一个游子离家远行，途中突然间抬头望见了天上的明月，引起了内心的愁思。离家也许是出于命运的无奈，也许是为了寻找精神的寄托，这是一场苦旅，然而他为了寻找梦想去往前方。明月代表美好的感情，是亘古不变的。他的愁思，也许是因为报国无门，也许是因为怀才不遇，又或许是壮志难酬，然后想到自己的家乡，想到这些无法实现的理想，于是对月长叹。
师：游子离乡，为追寻梦想，但有时候并未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对着那一轮明月，乡愁就更加地丰富复杂了。请第五组展示介绍。
生：我们设计的是思维导图，图文并茂固然好，但是想更直观地呈现出想法可能用思维导图更有帮助。我们先思考“月是故乡明”由何而来，接着思考“月”究竟有何意义，然后再想“月”和“故乡”有什么关系，最后想“明”的含义到底是什么。我们觉得“明”的首先是月，但是真的仅仅只是月，还是前方或者是归家的道路，或者是美好的未来？反思原题，他对故乡的感情到底怎么样，接着思念仅仅是因为月亮吗？思乡和对理想的追求是不是矛盾？故乡仅是单纯指家吗？或许归乡也是为了离乡。那么它既是回忆，也是前方。然后，回到故乡到底是为什么？是对理想的放弃，还是对更美好的明天的追求？是想留下今生今世的证据，又或者是单纯的我心归去？这些总结起来就是“月是故乡明”。（掌声）
师：大家的掌声是对你们思考及呈现方式的肯定。请第六组展示介绍。
生：我们先是提出了问题，故乡只是单纯指家吗？显然不是，故乡是远方也是前方，是回忆又是理想。客居他乡的游子会被那一轮圆月打动而勾起乡愁记忆，因为每个游子心里总会有一个远方是道不尽的乡愁。人是脆弱的，但是因为有了故乡这坚强的后盾，就不会轻易被打垮。古代也有很多诗人写过思乡的诗：“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这些对故乡的思念都不仅是因为月亮，也不仅是单纯的我心归去，它也可能是对前方的另一种追求！（掌声）
师：这组同学更多集中在对故乡的思考，问号和感叹号的使用在陈述的时候又做了调整，最后一句“对前方的另一种追求”原来是用问号，现在改成了——
生：感叹语气。
师：远行与思乡是如何统一的？
生：为了理想出发，把故乡背在身上。（掌声）
师：请第七组展示介绍。
生：首先，月是故乡明，很大程度是因为故乡的魅力。很多在外漂泊的人，在他们的内心深处有一个让他们产生归属感的地方，为他们提供精神动力，这便是故乡！当然，这故乡并非只是自己的出生之地。有人說故乡在远方，有人说故乡就是家乡。说故乡是远方的人，家乡已经无法慰藉他们心灵，在他们的内心深处觉得无家可归，就迫使他们向远方寻找一个能给予自己心灵慰藉的家。说故乡是家乡的人，是因为他们热爱着自己的家乡，家乡的一切都使他们感觉美好，感觉安心。月是故乡明，这种情感对于多愁善感的诗人来说，肯定是很具影响力的。古人有很多写思乡的诗句，这些是根植在我们血液中的，是联系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一种情愫。 师：无论在远方还是在家乡，归属感对人很重要，就是前面三个组说到的“此心安处是吾乡”。而乡愁诗韵，则成为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重要内容。请第八组展示介绍。
生：我们也拆分了三个问题：什么是故乡？为什么会有故乡？故乡好在哪里？另外在结尾处还加了一点，因为我们读了很多文章，包括《今生今世的证据》，说到故乡在变化。什么是故乡？像之前几位同学一样，我们也提出这个问题，故乡就是出生地吗？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曹文轩在《前方》里说故乡有不确定性，可能是家人所在的地方，也可能是曾经的远方。《我心归去》里说故乡比任何旅游景区多了一些东西：你的血、泪，还有汗水。所以故乡未必是出生地。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会有故乡。因为人要远行，我们在外遇到困难，感到孤独的时候，想到的就是故乡。故乡像父亲的臂膀，在我们需要的时候会给我们依靠。所以故乡好在哪里？它是心灵的慰藉，挫折后的避风港，无处可去时的归宿，孤独时的眷恋，深夜中的思念，月圆时的感叹。结尾处我们还增加了一处表现故乡的变化。故乡有变得好的，也有变得衰败的。月在每个地方都是一样的亮，为什么说月是故乡明？俗语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游子心里会有一轮故乡的明月，是一种相对感！（掌声）
师：层次非常清晰。到此我们八个小组都一一展示完毕，同学们也做了记录。接下来我们先讨论一下，对于刚才的交流，做出评价，我们需要从哪些方面来判断？
生：结构。
师：你觉得这八张图哪个结构比较好？为什么？
生：第五张，画了简单清楚的思维图。
生：我认为比较重要的是情感内容。
师：你认为哪一张更符合这个要求？
生：最后一张。内容很丰富，有很多是他们讨论出来的内容，不是引用。
师：是对小组内同学阅读理解的再梳理，呈现出了更多的自我思考。幾位同学分别从结构安排、自我思考等角度进行了评价。根据板书的关键词，怎么确定框架主题，怎么选择内容表达，表达的方式怎么样，表达的效果怎么样，我们在课后再思考，同样请大家以小组为单位，结合本组的成果和交流分享的体会，尝试设计一个评价量表。接下来我们将刚才的问题进一步梳理聚焦。《想北平》《肖邦故园》《前方》《今生今世的证据》这几篇散文，不同的作者各怀乡情各自愁。当大家阅读文字、深入思考，就由理解“月是故乡明”这一普遍情感，生发出了自己的疑问：故乡是出生之地吗？离乡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故乡对人有什么意义？大家也都尝试做出了回答。我们从作者的角度再来想一想，对于他们来说，乡关何处。选择你认为最能够集中体现作者家园之思的句子，和大家交流。
生： 我选的是《今生今世的证据》里面最后一句：“当家园废失，我知道所有回家的脚步都已踏踏实实地迈上了虚无之途。”我认为故乡就是存在着回忆的地方，所以回家就是去寻找那样的回忆。
师：回忆就是曾经的证据？
生：是的，但是家园废失，证据也就消失了。“踏实”和“虚无”，感觉很矛盾。
师：有同学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吗？
生：我觉得这不是一种思念，而是思考。
师：第一句话，“当家园废失”，我们身处当下社会，你们有没有过这样的感受——这个家园变了？
生：有的。青石板路被修成了一条水泥路。
师：我曾一直去买东西的一个小店不见了。
生：小弄堂拆掉了。
师：那么家园废失，是不是指在这个时空当中，无论我们是否离开家乡，这个地方都会发生一些改变。人一生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说的是绝对不变就是一切都在改变。这样可以理解“踏踏实实”与“虚无”吗？
生：肯定回不到过去。
师：好，时间的流逝，空间的变化，我们回不到过去。作者寻找今生今世的证据，物质的也好，精神的也好，那些凝固的片刻，就是我们存在过的证据。
生：“可是，我真爱北平。这个爱几乎是要说而说不出的。我爱我的母亲。怎样爱？我说不出。”这几句话引起我很大的共鸣。老舍这篇文章对北平的描写并不多，还写了很多别的地方，像巴黎、伦敦、罗马这些出名的地方，和北京雨后韭菜叶这种细节做了对比。而全文对北平感情的抒发就是重复地说，对北平的爱说不出来。我想这种说不出来更能体现他对北平深厚的爱，是那种形容不出来的深爱。
师：这句是老舍《想北平》前面的部分。刚才说家园之思，有的是思索、思考，偏向于理性的、精神的层面，有的是思念、思怀，偏向于感性的层面。这句话大家觉得更偏向什么？
生：感性的，情感的。
师：这位同学说这句话引起了他强烈的共鸣，大家心里有没有这样强烈的共鸣？对一样东西的感情深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用老舍的话来说，叫作“言语是不够表现我的心情的”。所以“我说不出”四个字在文章里反复出现，言语没有办法表达作者内心强烈的情绪。
生：作者在说别的城市的特点时，都是从整体抽象概括的，而说到在北平的时候，是用韭菜叶子、花多菜多果子多、温和的香片茶、像小儿安睡在摇篮里等等这样的描写，来表达自己对家园的爱。
师：大家再回想一下自己的阅读积累，梳理这样的两类文章。一类像刘亮程写故园的变化、故园的消逝，且这种变化消逝引起作者内心的情感与思索，我们还读过哪些？
生：鲁迅先生的《故乡》，故乡变化非常大。
生：林贤治的《故乡》，写农村的年轻人都到了城市，家乡变得破旧。
师：鲁迅的《故乡》讲述了一个家乡人与物都发生了巨大变化的故事，我们能够感受到他的心灵痛苦。林贤治的故乡，思考城镇化进程中乡村的没落。散文集《每个故乡都在消逝》，我们的故乡日日夜夜发生着改变，故乡里的人也在变，这会引起我们内心的感情的震荡。这一类的文章我们读过不少。那像《想北平》这样的呢？用一些小物件来表现自己对故园家乡深厚的情感。我们有没有读过类似的？ 生：汪曾祺的《端午的鸭蛋》。
师：汪曾祺有本散文集《故乡的食物》，故乡的食物里更有故乡的情意。七堇年说我们的胃会告诉我们，我们喜欢吃什么，而我们喜欢吃什么，就会告诉我们自己是哪里人。有些时候一些非常小的细节，人也好，事也好，物品也好，都会让我们感受到其中的深情。接下来，对《前方》和《肖邦故园》，还有没有小组要进行交流？
生：《前方》中对于故乡的定义，对为什么离乡，做了很多的阐释。
师：这也是大家在前面交流里引用最多的一篇。《肖邦故园》呢？它和另外三篇有没有什么不同？
生：外国。
师：在国别上有差别，这也印证了我们在阅读梳理时说的，乡愁是普遍的情感。除此之外，就“乡关何处”这个问题来说，这里的家园和我们讨论的另外三个家园是否有不同？
生：肖邦在他自己的故园生活短暂。
师：文章当中有没有佐证？
生：肖邦在这里并没有生活多久。他只度过了出生后几个月的时光就迁居华沙了。
师：但他的故园保留了下来，成为其音乐创作的不竭源泉。
生：他虽然后来一直身居国外，但是却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家乡，我们能够在他的音乐里听到马祖卡曲的影子。
师：所以他的作品被称为“藏在花丛中的大炮”，这是什么意思？
生：他的作品里带有思乡的感情，还有对民族和国家的情感。
师：思乡情，亡国恨，他的音乐寄托自己和祖国血脉相连之意。
生：之前学过一篇课文也是关于肖邦的，讲他在银杯里盛满了祖国的泥土带走。
师：这有什么意味呢？
生：永远和祖国与故土在一起。
师：这里的家乡和祖国联系在一起，而他不得不离开。刚才第二组同学已经提到《前方》中的话，我们一起读一读：“人有克制不住的离家的欲望。”“离家也许是出自无奈。家容不得他了，或是他容不得家了。他的心或身一起受着家的压迫，他必须走，远走高飞。”刚才几处大家也都提到了这个问题，下节课我们再回到文本，一起探究人们不断离乡，或处于离乡感觉中的原因，进而做出“乡关究竟何处是”的梳理回答。现在我们先开一个头，刚才陈述中，苏轼的“此心安处是吾乡”被多次引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生：我心灵所寄托的地方才是我真正的故乡，所以故乡跟出生地、跟长久的生活之处未必是一回事。
师：能举个例子吗？
师：朱自清出生地是江苏东海，但是他的散文称他是——
生：扬州人。
师：《获得教养的途径》的作者黑塞认为，有些时候故乡跟出生地没有关系，你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找到一种精神的故乡。他找到的精神家园是什么呢？是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孔子、老子，使他感受到了一种智慧发现的幸福。那么这样看来，我们尝试回答“乡关何处”——
生：可以是出生地，也可以是后来生活的、付出了血汗的地方。
生：过去的地方，前方也可能有。
生：不仅是一个具体的地方，也是一种抽象的感觉。
师：好，我们下节课继续交流。
“乡关何处”单元资源有四篇散文：《想北平》（老舍），《肖邦故园》（伊瓦什凯维奇），《前方》（曹文轩），《今生今世的证据》（刘亮程）。另外有《月是故乡明》（季羡林）、《追故乡的人》（熊培云）、《每个故乡都在消逝》（王开岭）等学习资源。学习活动以讨论“乡关何处”的任务贯穿始终，有阅读与鉴赏、表达与交流、梳理与探究等内容，包括“何人不起故园情”“别意与之谁短长”“明月何曾是两乡”三组活动，具体学习活动设计见下图：
“月是故乡明”阅读笔记交流评价，是“何人不起故园情”学习活动中进行阅读回顾之后的一个环节，指向阅读与鉴赏。学生基于苏教版必修一教材中的“月是故乡明”专题，对单元文本进行自主阅读，开展合作交流，尝试表达对主题的理解。明确学习任务：阅读单元文本，以“月是故乡明”为主题，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完成阅读笔记。并提出具体要求：（1）自主阅读，写下自己的阅读感受和見解;（2）做好主题中的概念界定;（3）分组交流阅读笔记，互相评点，讨论整合小组方案;（4）初步思考评价的维度。在实际教学中，活动1“何人不起故园情”与活动2“别意与之谁短长”是借助学生自主阅读后的交流来进行自然过渡的。同时，学习任务“讨论‘乡关何处’”也是在学生进行阅读鉴赏并对学习主题“月是故乡明”进行概念界定的过程中自然生发出来的。
“从语言、形象、构思、意蕴、情感等多个角度欣赏作品，获得审美体验”是学生阅读散文时必要的学习内容，而散文以情纬文的艺术特征，又使它具有了独特的艺术魅力。传统的散文教学，多是通过教师指导学生涵泳、品味语言，补充写作背景、知人论世等方式来完成。这样的学习过程中，学生个体阅读的思维路径往往得不到充分展开，对他们个性化阅读感受进行的交流碰撞与评价选择也不够充分。本次学习活动设计以小组为单位进行，是在学生独立自主阅读的基础上，明确具体要求，通过组内交流评议，确定小组交流方案的合作学习过程。进行这样的教学设计，是尝试介入真实情境，用任务来组织学习活动，帮助学生在亲历过程中实现建构性学习，更深刻感受学习的意义，从而将素养目标有效落实。
从学习任务完成的情况看，学生的学习能力与表达热情超出了老师的想象。在学生的阅读笔记展示分享中，对“各怀乡情各自愁”“离乡缘由知多少”“乡关究竟何处是”“以情纬文终不同”均有不同程度的涉及，学生之间也产生了有效的互补与质疑。由此看来，单元文本研读后学生提出的问题是丰富多样的，而且这些问题不是线性层进而是并列展开的。由于教学课时的限制，本节课重在对不同作者在文本中所表达的家园之思进行探讨。总之，当教师不再是课堂学习的中心，答案不再是学生识记的重点，那么推动学习共同体前行的力量是教学中不断生发的问题。而如何在学习的过程中，基于教学价值对随机生发的问题进行动态的判断与选择，则是我们进行任务群教学设计与实施时必须直面的命题。
（作者单位：常熟市教研室）
师：大家已经进行了相关阅读的回顾，并自主阅读了苏教版高中语文教材“月是故乡明”专题里的文章。我们要求分组交流阅读笔记，围绕主题概念，讨论整合出最优表达方案来进行展示交流。总共有8个小组，我们先整体快速浏览，接下来请各小组发言人用简洁的语言介绍作品（8幅学生作品文末扫码可见，下文不一一呈现），其他同学做好要点记录，准备进行评价和质疑。请第一组进行展示。
生：我们组选择飞碟，用外星的元素更有科幻感。我们读到的月亮一直都寄托着很多东西，既有阴晴圆缺，也给人一种凄清的美感。有人说“此心安处是吾乡”，故乡可以是寻梦之地，可以是心灵归属之地。明月寄相思，抒发了很多人生感慨。
师：关于形式的选择和内容的确定，他做了陈述。组里还有没有同学补充？
生：用外星的元素还想要表示离月亮更近的意思，用动漫里的外星人形象突出月亮的一些特点。选择这样的表达，因为月亮代表故乡，是心灵的归宿，所以整个就组合在了外星飞行器的梦幻光芒之下。
师：这位同学交代了形式选择的理由，内容包括月的特点，对故乡的理解，以及月与故乡的关系。在各小组代表陈述思考的时候，大家要留下自己的印记。同时我们还要思考，准备质疑和评价。下面请第二组进行展示介绍。
生：我们认为归家、离家都是本能。年轻人想闯荡，他有离家的欲望。《平凡的世界》里面孙少平离家，就是因为他想去外面闯荡。《前方》里说：“人有克制不住的离家的欲望。”一个人离家，可能是“家容不得他了，或是他容不得家了”。这是命运的安排。月的阴晴圆缺跟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是相一致的。月亮只有一个，这是一种孤独，在外的人会想到自己也是一个孤独的人。看到月亮的远行人感觉自己和家人是心灵相通的。明净、亘古如斯、纯洁，月亮依旧如故。此心安处是吾乡，故乡是精神的寄托。哪怕你在外漂泊，也会有皈依感，而有的人一旦回到家乡，反而失去了那种归属感。
师：刚才这位同学结合《平凡的世界》的阅读分享了对故乡的理解，归纳的月的特点和上一组有相同也有不同，我们可以做下比较。下面请第三组进行展示介绍。
生：“月有阴晴圆缺”，残缺代表游子在外漂泊又找不到精神家园，圆满代表家人团聚。月是故乡明，是无理之语，也是至情之辞。月亮在每个地方都是一样的，但是人在不同处境看它，内在感受不一样。月亮也是亘古如斯，是不变的。月亮是黑暗中的光明，在离乡的游子心中，它还代表希望。
师：你刚才解释的是右边的文字部分，左边的图画又表示什么呢？
生：游子归乡，立在船头，这是回家的路。
师：《前方》的摄影图片，地点在车上，这幅图画更中国化一点，立在船头。遥远的前方有房屋、栅栏、石板、小路。“此心安处是吾乡”第三次出现。下面请第四组进行展示介绍。
生：我们组选了四个关键词，然后展开想象。一个游子离家远行，途中突然间抬头望见了天上的明月，引起了内心的愁思。离家也许是出于命运的无奈，也许是为了寻找精神的寄托，这是一场苦旅，然而他为了寻找梦想去往前方。明月代表美好的感情，是亘古不变的。他的愁思，也许是因为报国无门，也许是因为怀才不遇，又或许是壮志难酬，然后想到自己的家乡，想到这些无法实现的理想，于是对月长叹。
师：游子离乡，为追寻梦想，但有时候并未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对着那一轮明月，乡愁就更加地丰富复杂了。请第五组展示介绍。
生：我们设计的是思维导图，图文并茂固然好，但是想更直观地呈现出想法可能用思维导图更有帮助。我们先思考“月是故乡明”由何而来，接着思考“月”究竟有何意义，然后再想“月”和“故乡”有什么关系，最后想“明”的含义到底是什么。我们觉得“明”的首先是月，但是真的仅仅只是月，还是前方或者是归家的道路，或者是美好的未来？反思原题，他对故乡的感情到底怎么样，接着思念仅仅是因为月亮吗？思乡和对理想的追求是不是矛盾？故乡仅是单纯指家吗？或许归乡也是为了离乡。那么它既是回忆，也是前方。然后，回到故乡到底是为什么？是对理想的放弃，还是对更美好的明天的追求？是想留下今生今世的证据，又或者是单纯的我心归去？这些总结起来就是“月是故乡明”。（掌声）
师：大家的掌声是对你们思考及呈现方式的肯定。请第六组展示介绍。
生：我们先是提出了问题，故乡只是单纯指家吗？显然不是，故乡是远方也是前方，是回忆又是理想。客居他乡的游子会被那一轮圆月打动而勾起乡愁记忆，因为每个游子心里总会有一个远方是道不尽的乡愁。人是脆弱的，但是因为有了故乡这坚强的后盾，就不会轻易被打垮。古代也有很多诗人写过思乡的诗：“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这些对故乡的思念都不仅是因为月亮，也不仅是单纯的我心归去，它也可能是对前方的另一种追求！（掌声）
师：这组同学更多集中在对故乡的思考，问号和感叹号的使用在陈述的时候又做了调整，最后一句“对前方的另一种追求”原来是用问号，现在改成了——
生：感叹语气。
师：远行与思乡是如何统一的？
生：为了理想出发，把故乡背在身上。（掌声）
师：请第七组展示介绍。
生：首先，月是故乡明，很大程度是因为故乡的魅力。很多在外漂泊的人，在他们的内心深处有一个让他们产生归属感的地方，为他们提供精神动力，这便是故乡！当然，这故乡并非只是自己的出生之地。有人說故乡在远方，有人说故乡就是家乡。说故乡是远方的人，家乡已经无法慰藉他们心灵，在他们的内心深处觉得无家可归，就迫使他们向远方寻找一个能给予自己心灵慰藉的家。说故乡是家乡的人，是因为他们热爱着自己的家乡，家乡的一切都使他们感觉美好，感觉安心。月是故乡明，这种情感对于多愁善感的诗人来说，肯定是很具影响力的。古人有很多写思乡的诗句，这些是根植在我们血液中的，是联系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一种情愫。 师：无论在远方还是在家乡，归属感对人很重要，就是前面三个组说到的“此心安处是吾乡”。而乡愁诗韵，则成为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重要内容。请第八组展示介绍。
生：我们也拆分了三个问题：什么是故乡？为什么会有故乡？故乡好在哪里？另外在结尾处还加了一点，因为我们读了很多文章，包括《今生今世的证据》，说到故乡在变化。什么是故乡？像之前几位同学一样，我们也提出这个问题，故乡就是出生地吗？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曹文轩在《前方》里说故乡有不确定性，可能是家人所在的地方，也可能是曾经的远方。《我心归去》里说故乡比任何旅游景区多了一些东西：你的血、泪，还有汗水。所以故乡未必是出生地。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会有故乡。因为人要远行，我们在外遇到困难，感到孤独的时候，想到的就是故乡。故乡像父亲的臂膀，在我们需要的时候会给我们依靠。所以故乡好在哪里？它是心灵的慰藉，挫折后的避风港，无处可去时的归宿，孤独时的眷恋，深夜中的思念，月圆时的感叹。结尾处我们还增加了一处表现故乡的变化。故乡有变得好的，也有变得衰败的。月在每个地方都是一样的亮，为什么说月是故乡明？俗语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游子心里会有一轮故乡的明月，是一种相对感！（掌声）
师：层次非常清晰。到此我们八个小组都一一展示完毕，同学们也做了记录。接下来我们先讨论一下，对于刚才的交流，做出评价，我们需要从哪些方面来判断？
生：结构。
师：你觉得这八张图哪个结构比较好？为什么？
生：第五张，画了简单清楚的思维图。
生：我认为比较重要的是情感内容。
师：你认为哪一张更符合这个要求？
生：最后一张。内容很丰富，有很多是他们讨论出来的内容，不是引用。
师：是对小组内同学阅读理解的再梳理，呈现出了更多的自我思考。幾位同学分别从结构安排、自我思考等角度进行了评价。根据板书的关键词，怎么确定框架主题，怎么选择内容表达，表达的方式怎么样，表达的效果怎么样，我们在课后再思考，同样请大家以小组为单位，结合本组的成果和交流分享的体会，尝试设计一个评价量表。接下来我们将刚才的问题进一步梳理聚焦。《想北平》《肖邦故园》《前方》《今生今世的证据》这几篇散文，不同的作者各怀乡情各自愁。当大家阅读文字、深入思考，就由理解“月是故乡明”这一普遍情感，生发出了自己的疑问：故乡是出生之地吗？离乡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故乡对人有什么意义？大家也都尝试做出了回答。我们从作者的角度再来想一想，对于他们来说，乡关何处。选择你认为最能够集中体现作者家园之思的句子，和大家交流。
生： 我选的是《今生今世的证据》里面最后一句：“当家园废失，我知道所有回家的脚步都已踏踏实实地迈上了虚无之途。”我认为故乡就是存在着回忆的地方，所以回家就是去寻找那样的回忆。
师：回忆就是曾经的证据？
生：是的，但是家园废失，证据也就消失了。“踏实”和“虚无”，感觉很矛盾。
师：有同学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吗？
生：我觉得这不是一种思念，而是思考。
师：第一句话，“当家园废失”，我们身处当下社会，你们有没有过这样的感受——这个家园变了？
生：有的。青石板路被修成了一条水泥路。
师：我曾一直去买东西的一个小店不见了。
生：小弄堂拆掉了。
师：那么家园废失，是不是指在这个时空当中，无论我们是否离开家乡，这个地方都会发生一些改变。人一生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说的是绝对不变就是一切都在改变。这样可以理解“踏踏实实”与“虚无”吗？
生：肯定回不到过去。
师：好，时间的流逝，空间的变化，我们回不到过去。作者寻找今生今世的证据，物质的也好，精神的也好，那些凝固的片刻，就是我们存在过的证据。
生：“可是，我真爱北平。这个爱几乎是要说而说不出的。我爱我的母亲。怎样爱？我说不出。”这几句话引起我很大的共鸣。老舍这篇文章对北平的描写并不多，还写了很多别的地方，像巴黎、伦敦、罗马这些出名的地方，和北京雨后韭菜叶这种细节做了对比。而全文对北平感情的抒发就是重复地说，对北平的爱说不出来。我想这种说不出来更能体现他对北平深厚的爱，是那种形容不出来的深爱。
师：这句是老舍《想北平》前面的部分。刚才说家园之思，有的是思索、思考，偏向于理性的、精神的层面，有的是思念、思怀，偏向于感性的层面。这句话大家觉得更偏向什么？
生：感性的，情感的。
师：这位同学说这句话引起了他强烈的共鸣，大家心里有没有这样强烈的共鸣？对一样东西的感情深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用老舍的话来说，叫作“言语是不够表现我的心情的”。所以“我说不出”四个字在文章里反复出现，言语没有办法表达作者内心强烈的情绪。
生：作者在说别的城市的特点时，都是从整体抽象概括的，而说到在北平的时候，是用韭菜叶子、花多菜多果子多、温和的香片茶、像小儿安睡在摇篮里等等这样的描写，来表达自己对家园的爱。
师：大家再回想一下自己的阅读积累，梳理这样的两类文章。一类像刘亮程写故园的变化、故园的消逝，且这种变化消逝引起作者内心的情感与思索，我们还读过哪些？
生：鲁迅先生的《故乡》，故乡变化非常大。
生：林贤治的《故乡》，写农村的年轻人都到了城市，家乡变得破旧。
师：鲁迅的《故乡》讲述了一个家乡人与物都发生了巨大变化的故事，我们能够感受到他的心灵痛苦。林贤治的故乡，思考城镇化进程中乡村的没落。散文集《每个故乡都在消逝》，我们的故乡日日夜夜发生着改变，故乡里的人也在变，这会引起我们内心的感情的震荡。这一类的文章我们读过不少。那像《想北平》这样的呢？用一些小物件来表现自己对故园家乡深厚的情感。我们有没有读过类似的？ 生：汪曾祺的《端午的鸭蛋》。
师：汪曾祺有本散文集《故乡的食物》，故乡的食物里更有故乡的情意。七堇年说我们的胃会告诉我们，我们喜欢吃什么，而我们喜欢吃什么，就会告诉我们自己是哪里人。有些时候一些非常小的细节，人也好，事也好，物品也好，都会让我们感受到其中的深情。接下来，对《前方》和《肖邦故园》，还有没有小组要进行交流？
生：《前方》中对于故乡的定义，对为什么离乡，做了很多的阐释。
师：这也是大家在前面交流里引用最多的一篇。《肖邦故园》呢？它和另外三篇有没有什么不同？
生：外国。
师：在国别上有差别，这也印证了我们在阅读梳理时说的，乡愁是普遍的情感。除此之外，就“乡关何处”这个问题来说，这里的家园和我们讨论的另外三个家园是否有不同？
生：肖邦在他自己的故园生活短暂。
师：文章当中有没有佐证？
生：肖邦在这里并没有生活多久。他只度过了出生后几个月的时光就迁居华沙了。
师：但他的故园保留了下来，成为其音乐创作的不竭源泉。
生：他虽然后来一直身居国外，但是却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家乡，我们能够在他的音乐里听到马祖卡曲的影子。
师：所以他的作品被称为“藏在花丛中的大炮”，这是什么意思？
生：他的作品里带有思乡的感情，还有对民族和国家的情感。
师：思乡情，亡国恨，他的音乐寄托自己和祖国血脉相连之意。
生：之前学过一篇课文也是关于肖邦的，讲他在银杯里盛满了祖国的泥土带走。
师：这有什么意味呢？
生：永远和祖国与故土在一起。
师：这里的家乡和祖国联系在一起，而他不得不离开。刚才第二组同学已经提到《前方》中的话，我们一起读一读：“人有克制不住的离家的欲望。”“离家也许是出自无奈。家容不得他了，或是他容不得家了。他的心或身一起受着家的压迫，他必须走，远走高飞。”刚才几处大家也都提到了这个问题，下节课我们再回到文本，一起探究人们不断离乡，或处于离乡感觉中的原因，进而做出“乡关究竟何处是”的梳理回答。现在我们先开一个头，刚才陈述中，苏轼的“此心安处是吾乡”被多次引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生：我心灵所寄托的地方才是我真正的故乡，所以故乡跟出生地、跟长久的生活之处未必是一回事。
师：能举个例子吗？
师：朱自清出生地是江苏东海，但是他的散文称他是——
生：扬州人。
师：《获得教养的途径》的作者黑塞认为，有些时候故乡跟出生地没有关系，你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找到一种精神的故乡。他找到的精神家园是什么呢？是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孔子、老子，使他感受到了一种智慧发现的幸福。那么这样看来，我们尝试回答“乡关何处”——
生：可以是出生地，也可以是后来生活的、付出了血汗的地方。
生：过去的地方，前方也可能有。
生：不仅是一个具体的地方，也是一种抽象的感觉。
师：好，我们下节课继续交流。
“乡关何处”单元资源有四篇散文：《想北平》（老舍），《肖邦故园》（伊瓦什凯维奇），《前方》（曹文轩），《今生今世的证据》（刘亮程）。另外有《月是故乡明》（季羡林）、《追故乡的人》（熊培云）、《每个故乡都在消逝》（王开岭）等学习资源。学习活动以讨论“乡关何处”的任务贯穿始终，有阅读与鉴赏、表达与交流、梳理与探究等内容，包括“何人不起故园情”“别意与之谁短长”“明月何曾是两乡”三组活动，具体学习活动设计见下图：
“月是故乡明”阅读笔记交流评价，是“何人不起故园情”学习活动中进行阅读回顾之后的一个环节，指向阅读与鉴赏。学生基于苏教版必修一教材中的“月是故乡明”专题，对单元文本进行自主阅读，开展合作交流，尝试表达对主题的理解。明确学习任务：阅读单元文本，以“月是故乡明”为主题，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完成阅读笔记。并提出具体要求：（1）自主阅读，写下自己的阅读感受和見解;（2）做好主题中的概念界定;（3）分组交流阅读笔记，互相评点，讨论整合小组方案;（4）初步思考评价的维度。在实际教学中，活动1“何人不起故园情”与活动2“别意与之谁短长”是借助学生自主阅读后的交流来进行自然过渡的。同时，学习任务“讨论‘乡关何处’”也是在学生进行阅读鉴赏并对学习主题“月是故乡明”进行概念界定的过程中自然生发出来的。
“从语言、形象、构思、意蕴、情感等多个角度欣赏作品，获得审美体验”是学生阅读散文时必要的学习内容，而散文以情纬文的艺术特征，又使它具有了独特的艺术魅力。传统的散文教学，多是通过教师指导学生涵泳、品味语言，补充写作背景、知人论世等方式来完成。这样的学习过程中，学生个体阅读的思维路径往往得不到充分展开，对他们个性化阅读感受进行的交流碰撞与评价选择也不够充分。本次学习活动设计以小组为单位进行，是在学生独立自主阅读的基础上，明确具体要求，通过组内交流评议，确定小组交流方案的合作学习过程。进行这样的教学设计，是尝试介入真实情境，用任务来组织学习活动，帮助学生在亲历过程中实现建构性学习，更深刻感受学习的意义，从而将素养目标有效落实。
从学习任务完成的情况看，学生的学习能力与表达热情超出了老师的想象。在学生的阅读笔记展示分享中，对“各怀乡情各自愁”“离乡缘由知多少”“乡关究竟何处是”“以情纬文终不同”均有不同程度的涉及，学生之间也产生了有效的互补与质疑。由此看来，单元文本研读后学生提出的问题是丰富多样的，而且这些问题不是线性层进而是并列展开的。由于教学课时的限制，本节课重在对不同作者在文本中所表达的家园之思进行探讨。总之，当教师不再是课堂学习的中心，答案不再是学生识记的重点，那么推动学习共同体前行的力量是教学中不断生发的问题。而如何在学习的过程中，基于教学价值对随机生发的问题进行动态的判断与选择，则是我们进行任务群教学设计与实施时必须直面的命题。
（作者单位：常熟市教研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