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失落王朝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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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蒋勋老师说:“吴哥城像一部佛经,经文都在日出、日落、月圆、月缺、花开、花谢,生死起灭间诵读传唱,等待个人领悟…”。
  2.众人爬上天阶,朝拜心中的圣地,就像寻求信仰一样匍匐前行。
  3.最后一束光线照在水面时,一艘小快艇飞驰而过,正好用手机记录下这一幕。
  看不尽的日出日落
  暗夜的黎明升起的曙光,小吴哥的轮廓在束埔寨传统的音乐中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当太阳全然升起,天边的云彩映满金边,霎那间全都染红了,一团团,一层层的火烧云倒映在水面的莲花上,真的好美。蓝色天际上一抹迟到的日光露出头来,吴哥寺的尖顶倒映在水面,五座塔尖在池水中绽放,亦幻亦真。
  在吴哥窟,最不能错过的就是那些迷人的日出日落,而日出最佳观赏点便是吴哥寺前的荷花池。每天清晨5点多,池前台阶上就坐满架着或手持着长枪短炮,守候日出的人们。同一轮日,在他们镜头里各不相同,迷人又充满幻象。
  雨季和旱季日出景象差异极大。旱季天空一蓝如洗却也平淡,雨季随时而来的滂沱大雨,极有可能看不到日出,但又因为云层的变换往往又充满无尽惊喜。我们雨季的尾巴来到吴哥,停留一周拍了3天的日出日落,每一天都在跟老天爷赌着运气,守候时又拼着耐心,一场瓢泼大雨过后,随时可能将早上的日出全然掩盖在云层里,也可能在一番潜心守候过后迎来层云尽染的万丈霞光。
  遗失在丛林里的世界奇迹
  这个最美日出密境之地的“小吴哥”就是大名鼎鼎的吴哥窟(Angkor Wat),是吴哥现存所有古迹群中最大而且保存最完好的建筑,位于“暹粒”以北约6公里处。是吴哥时代艺术鼎盛时期的代表建筑,五百年前米开朗基罗把基督教的《圣经·创世纪》一章绘在西斯庭教堂(Cappella Sislina)的穹顶上,高棉人早在八百年前便以巨石浮雕将印度教两大史诗刻在了吴哥寺的回廊。
  这座曾盛极几世的辉煌王城,因战争病疫被无情吞噬,湮没在热带丛林里成了废墟,直到1861年,被法国探险家亨利,穆奥在丛林中发现,用素描的方式将此震撼美景带回了欧洲,才让这被遗失在热带雨林中五个世纪的世界奇迹重现在世人眼前。
  看完日出,穿过步道,走进回廊,老饕问:“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一脸茫然:“不是寺庙吗?”
  “这是皇帝的陵墓!”
  原来Angkor Wat是真腊国王苏耶跋摩二世为自己修建的陵寝,也是供奉他信奉的天神“毗湿奴”的地方。让自己与神共眠,这位皇帝也是够牛掰的。印度教崇拜东方,所有吴哥的寺庙都是座西朝东的格局,只有吴哥寺是朝西的。有人说,它是陵墓而不是寺庙,所以才朝向日落的方向。
  神秘的高棉微笑
  静穆,神秘,安详,镇定,包容爱恨,超越生死…
  蒋勋说,巴扬寺的微笑像一部《金刚经》,满是悲悯,看尽了这繁华背后的硝烟和被屠城后的血流成河和瘟疫。
  吴哥通王城里的巴戎寺(Bavon),有54座巨大的四面佛雕像,象征佛光普照,也代表吴哥王朝的身份。这典型高棉人面容据说是根据巴戎寺的建造者,被称为神王的阁耶跋摩七世(Javavarman Vll)的面容而塑,每一座塔的四面,都雕刻了3公尺高的神王的微笑面容。随着神王归于天际,吴哥王朝日渐衰落,统治阶级生活糜烂,底层人民生活困苦不堪,加上长年大兴土木修建寺庙,劳民伤财,各地开始反抗,外族也趁机入侵,血流成河引发的瘟疫,加上气候变化引发了三四十年的干旱,让这座城市被历史掩埋在丛林之中。
  两百多个微笑浮现在丛林中,静穆地看着这悲壮的一切,轩昂的眉宇,慈厚的嘴唇,静穆、神秘的微笑,安详的面容,慈悲又微微扬起的眼角,镇定中有种包容爱恨,超越生死的感觉。不同角度多变的光线,四周颓断的残桓,周围树草中的此起彼落的虫鸣鸟叫交织轮唱,就像一个声光舞台。从四方的城门,到通王城里的各个寺庙,无处不在的“高棉微笑”,构成了吴哥城市的印记。
  古木缠绕,相爱相杀
  电影《古墓丽影》里,劳拉来到万里之遥的东方寻找宝藏,片中那如同被森林无情吞噬的古老寺庙让人印象深刻。走进塔普伦寺,眼前无数的古木盘根错节地互相缠绕,相爱相杀的一幕深深地震撼了我…
  现实中的神之秘境,是吴哥王朝后期的国王加亚华尔曼七世为母亲所修建的寺院,当年是一所拥有高僧、祭司,还有舞女,既有庙宇功能又是一所修院的神殿,属于真腊王朝比较后期的作品。寺庙修建于1186年,随同高棉王朝的陨落被无情地吞噬在原始丛林中,直到十九世纪中叶才被法国人发现。发现时,整座寺庙已被树根茎干纠缠盘结在一起,修复工作组最终选择了保持了原始模样,放弃了整修,才形成了如今寺树一体的独特景象与标记,有种神秘的美。
  宏大的塔普伦寺跟吴哥窟一样是垒石结构,结实的寺庙被一种叫卡波克(Kapok)树,当地人称为蛇树的所盘踞。近千年的古树在丛林中疯长,从石头缝隙中生出来的根不断地蔓延攀爬和石头共生在一起,逐渐压塌了坚实的庙身。当年被发现时庙宇还未完全坍塌,从世界各地赶来的专业修复团队用钢筋做成了支架,将日益疯长的树根托起,让寺庙还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持原来的形状。
  凿刻在石壁上的舞女,仿佛仍在丝乐鸣奏中回味高棉往事,感叹真腊王朝昔日恢宏的风采。800年来,所有房屋木质建筑都已烟消云散,只有这些石头寺庙保留了下来,颓断坍塌的砖石在述说着逝去历史,永远记录着高棉的历史和曾经的辉煌,虽然满是疮痍,饱含遗憾,却不失沧桑的美。
  日落在灵魂永恒流转之地
  都说日落的最佳观赏地点是巴肯山,吴哥的制高点,可以一览无余全城的景观。不过巴肯山对登塔观日落的人数有限制,需要尽早前往,结束了白天的行程从塔普伦寺出来,天色近晚,向导阿PauI一看到我们出来,立马踩足油门,载着我们飞一般地赶往变身塔(Pre Rup)。刚抵达日落观景台时,太阳已被地平线吞没,余晖还挂在空中,天边已经开始变暗了。   正当懊恼着是否要离开时,另一侧天空起了晚霞,月亮也挂上了天空,漂亮极了。这里日落如同寺庙的名字,在转瞬间变幻了景象。
  变身塔又叫比粒寺,是以前举行火葬仪式的地方。在印度教的哲学里,人死后要火化,火化而成的黑色灰烬随风而去,肉身也随之大永恒的流转。从罗真陀罗跋摩二世在晚年为自己找到这个百年之后的归宿地开始,这里就成了古代皇族火化变身为神的神殿,所以又叫变身塔。烧焦过的痕迹,红砖的砖塔结构,夕阳映照下泛发着温暖的红光,四周开阔的视野让这里成为了日落最佳观赏地之一。
  女王宫:人类雕刻艺术的殿堂
  高棉的这些古建筑群里,最令人惊叹的是女王宫(BanleaySrei)的雕刻艺术。这个有着“吴哥古迹明珠”的小小建筑,藏在深山老林400多年,直到1914年才被重新发现,因法国前文化部长盗走四具女神像而轰动一时,为世人所关注。随着清理和修复,才发现它的浮雕特别精致、雕刻栩栩如生又富丽堂皇,建筑实在是精巧玲珑。堪称吴哥史上雕塑技艺的巅峰之作!
  女王宫其实与女人无关,是为吴哥王朝的高僧国师而建,是国师退休后与僧侣净修的地方。所有的建筑表面几乎完全被浮雕覆盖,全部精雕细琢,几乎没有一点空隙。雕花从门楣到梁柱,到基石无所不在。在质地很细的红砂岩上,如雕刻木头般琢凿出层次分明、线条柔纤的精细作品,极尽奢华。
  门楣、窗棂或石壁,都刻镂得一丝不苟,造型繁复精妙,线条纤巧灵动,刀工流畅细腻,犹如蔓草般弯曲旋转的浪花,真可谓巧夺天工,无敌的细节让我和老饕流连在这雕琢中,实在是惊叹这么一处小小的地方,竟然如此细致而又密集地雕琢了那么多精美的图案。难怪蒋勋老师把女王宫的图案比作波斯的织毯,比作中国的丝绣,还比作中古欧洲大教堂的玻璃花窗。像闪动的火焰,像舒展的藤蔓,像一次无法再记起的迷离错综的梦……
  美与贫的反差,撞击心灵
  依依不舍地离开女王宫去往柬埔寨北部的洞里萨湖(TonleSaD),这里日落声名之大,让我们充满了无尽美好的想象,以为是沐浴在金色夕阳下的漂浮在水上的一个小村,却万万没想到抵达后感受到的是震撼的美与赤贫的强烈反差,久久撞击着我们的心灵。
  洞里萨湖有三个水上浮村:空尼(Chong Khneas)、空邦鲁(kompong PIuk)和磅克良(Kampong Khleang)。我们去的磅克良最远离市郊,来到湖畔,眼前竟一片简陋贫困的景象:黑乎乎的高脚屋,衣服破旧和赤膊的儿童,一股股咸腥的味道随风而来,一堆堆报废的木船横七竖八地堆放在岸边,几近原始的景象。
  赤脚戏耍的儿童,清澈的眼神,脸上挂着纯真无邪的笑容,看到外来人会开怀大笑,用仅会的一句“Hi”,一声又_声不断地热情打招呼,她们脸上绽放笑容有种神奇的感染力,可大人们的双眼却交织着对未来渺茫的无神……
  这里空气几近透明,色彩饱和度极高。如天空般纯净的还有这里人们的纯朴,几乎没有铜臭之气,没有空尼和空邦鲁大人带着小孩向游客兜售,没有小孩还以蛇缠身表演以博取小费,这里甚至连像样的吃饭的地方都没有,只有路边破旧的木棚,难以下咽的叉烧饭,甜到发腻的菠萝蜜冰沙和看着毫无食欲的鸡蛋。唯一看上的拌米粉,却被告知只供自家食用。最后,意外地因语言不通将错买的炼乳罐头送给老板娘,收获了她分的一小碟米粉,觉得异常美味。结账时老板没有收米粉钱,我们愣住了,诧异于这里完全没有—丁点商业意识,恐怕是旅游区最后的一片净土。
  食行吴哥,酒友心醉之地
  回到市区,游走在暹粒城中觅食,在市井中寻找各种攻略提及的柬埔寨不可错过的美食:阿莫克鱼(Flsh Amok)、柬式春卷(Fresh Spring ROll)、高棉咖喱(Khmer Curry)、柬式火锅和米粉汤(Nom Banh ChOk)。不管是攻略里最广受推荐的餐厅的高棉厨房(Khmer Kilchen Restaurant),还是因安吉丽娜·茱丽而出名红钢琴(Red Piano),出品都非常一般,反而从女王宫回市区的路边的小餐馆里的用香料熬煮的土鸡汤更让人味蕾跳动着惊喜。
  相比柬埔寨美食,这里的水果和美酒更具吸引力。地处东南亚的水果不但品种丰富还新鲜便宜,大多2美金1公斤。红毛丹、龙公果、泰国金柚、山竹、金枕榴莲、蛇皮果、皇帝蕉…”直接当正餐吃就很爽。最让酒灰心醉的是暹粒城中的超市里葡萄酒的价格,比零关税的香港售价还低。10多20美元就能买到一瓶不错的勃艮第葡萄酒,大多葡萄酒零售价不到国内的一半。精酿啤酒在这里也很容易找到,东南亚、英国、比利时等各国出品,选择丰富,价格还很便宜,实在是让酒友们的福地。
  喝一口酒,回味着蒋勋老师的话语:“吴哥城像一部佛经,经文都在日出、日落、月圆、月缺、花开、花谢,生死起灭间诵读传唱,等待个人领悟…”吴哥之美,不只是美在印度教文明曾经的灿烂和真腊族雕刻曾经的绚丽,更美在她原原本本的把时光和毁灭的力量呈现了出来,即便是已成废墟也透着深沉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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