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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美国海军战争学院院长詹姆斯维斯卡普少将曾说,我们讨论中国海军在做什么,我们观察他们的变化和发展,我们不仅关注此时此地,也关注未来。维斯卡普的话可以说代表了美国人,尤其是美国军方对中国国防建设发展的认知。不管他们是将中国作为现实敌人还是潜在对手,他们确实在观察,在分析。通过他们的分析,我们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观察中国的国防现代化建设。2010年,美国《海军战争学院评论》杂志刊登了李南和韦弗两位专家对中国航母的分析报告。本刊特编译此文,供有兴趣的读者参考。本刊刊发此文并非同意其任何观点,亦非证实其任何内容,还望广大读者在阅读中有所鉴别。本文在编辑过程中有删节。
就中国航空母舰雄心而言,现有的分析文章非常富有深刻的见解,但是有些方面还存在不足。例如,有人认为,随着1996年底台湾问题成为北京眼中的头等国家安全威胁以及时任中央军委副主席的刘华清于1997年退休,航母不再被认为是至关重要的武器平台。这种观点认为,中国大陆在台海冲突中不需要依赖航母来夺取制海权和制空权。其他一些学者认为,中国可能非常需要直升机航母来完成非传统安全任务。然而,中国的航母雄心可能远比当前一些文章预测的更加宏伟。
领导层的支持
刘华清上将曾是中国航母最重要的支持者,这位1982-1988年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员一直大力呼吁中国应该发展航空母舰。但是他的努力在20世纪末以前并没有得到当时中央领导层的支持。资金和必要技术的缺乏是主要原因,而且当时中国经济的外部依存度很低,对航母的需求也不像现在这样强烈。最为重要的是,发展航母的提议与1997年中国领导人提出的“新安全概念”相抵触,这个概念最核心的要素是中国利用“软实力”来对邻国施加影响。出于政治和外交的考虑,当时解放军的主要任务被限制在一个比较狭窄的范畴内,也即保卫国家主权并遏制台湾独立。
2004年,胡锦涛成为中央军委主席。新一届政府要求解放军在更广泛的范围内执行更加外向型的任务——确保中国在境外、海洋和电磁空间正在显现的利益,并通过国际维和和人道主义救援为世界和平作出更大贡献。胡锦涛还支持解放军海军的“远洋作战”概念,这暗示着解放军海军的武力投射能力将达到新的水平。
这一国家战略的明显变化必须从两个方面来加以解释,首先,随着中国经济长时间的持续高速发展,中国已经开始更强烈地意识到,自己越来越依赖于海外能源与原材料,也随之越来越依赖海上交通线;第二,海外投资和在海外工作的中国公民数量的与日俱增意味着中国开始有全球利益需要去保护。这些因素使得发展航母成为中央领导层思考的现实性问题。
2007年3月6日,一位解放军中将在每年一度的人代会议期间向媒体披露,发展航母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中。10天之后,中国国防科工委主任张云川宣布,中国将会建造自己的航母,而准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展开。此后,中国国防部发言人钱利华少将表示,中国有权利发展航母。不过,更为重要的是,中国国防部长梁光烈上将最近对来访的日本防卫大臣滨田靖一表示,中国不会永远只是没有航母的大国。对这一十分敏感的政治话题的这些直率评论和表态,是“中国应该发展航母”的观点得到中央领导层的支持的重要征兆。
造航母,中国有钱
一直阻碍着中国实现航母梦想的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钱。毫无疑问,航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经费绞肉机”,而中国的国防预算,直到21世纪之前,都是少得可怜的。
当1958年6月21日毛泽东在一次中央军委会议上提出建造“远洋铁路”之时一一由航空母舰保护的远洋船队,中国的国防预算只有区区50亿人民币,而在这50亿中,解放军海军分到的资金支持还不到2亿人民币,而仅一艘前苏联建造的Gordy级驱逐舰(排水量为1600吨)就要耗去3000万。
上世纪70年代初,航母计划又被列入议程,但捉襟见肘的国防预算捆住了项目的启动。从1971-1982年,中国每年的国防预算平均约为170亿人民币,其中用于采购武器的不足60亿。上世纪70年代末在中国有关领导人的支持下,中国曾计划采购一艘排水量1.8万吨,搭载英国“鹞”式垂直起降战斗机的轻型航母。但英方给出的价格太高,这一计划最终束之高阁。
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刘华清曾建议在第七个五年计划(1993-1995年)中对发展航母进行可行性研究;在第八个五年计划中研究和发展平台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及舰载机;在21世纪初投入建造。但他的计划仍然被资金“羁绊”。虽然从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中国的军费开始增加,但海军有限的资金用在了优先度更高的水下舰队上。
拐点出现在2007年前后,彼时,中国的财政能力已得到极大改善,政府财政总收入达到7500亿美元,超过了日本。中国还拥有世界第一的1万4000亿美元外汇储备。中国政府每年公开的国防预算已经上涨到460亿美元(3509亿人民币)。根据官方的估计,中国公开军费预算的1/3,也就是153亿美元,用于武器采购。目前,海军现代化受到中国军方的高度重视,因此可能在武器采购方面每年得到数十亿美元,未来几年内这一数字很可能还会增加。
考虑到中国的人工费用和材料费用比较低廉,建造一艘排水量在6万吨左右的中型常规动力航母所需资金可能超过20亿美元。航母还需要舰载飞机和护航舰艇:一架俄制苏-33舰载战斗机售价5000万美元,因此一支由50架苏-33舰载战斗机、数架空中预警机和大量反潜战及搜救直升机组成的航母飞行部队总值可能超过30亿美元;而一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造价约为6亿美元,由多艘导弹驱逐舰、护卫舰和补给船只组成的航母护卫编队可能总价值超过40亿美元。综合以上评估费用,一个航母战斗群需耗资共计约100亿美元。部署两个航空母舰战斗群(这很有可能是中国航母计划的第一步)将大约需要200亿美元,这还只是采购或建造成本。
假设中国需要花费十年时间完成航母的研发、建造和部署,那么这笔费用将会分摊到十年期间的解放军海军武器采购预算中去,比例会比较适中。维持两个航母战斗群日常的训练、维护、修理和燃料每年所需的费用可以按照航母总造价的10%计算,也就是每个航母斗群2亿美元(这一评估主要依照美军的经验)。这一费用显然会占据每年海军预算的另一个1/3。
战略需要航母还是航母改变了战略?
国家领导层的支持以及雄厚的财力保证是非常重要的,但这还不够。解放军海军还需要制定明确的海军战略以界定航母战斗群的任务。与前面两个问题相比,制定明确的海军战略难度更大。
从20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初,中国 海军长期以来一直实行“近岸防御”战略。在这个战略框架下,中国不需要航母。80年代末,刘华清上将大力推崇的“近海积极防御”战略取代了“近岸防御”战略。“近海积极防御”战略要求解放军海军发展可靠作战能力,以在中国南海、东海以及黄海这三个“近海”或在“第一岛链”(北起千岛群岛,穿越日本列岛,南至菲律宾)内外迎敌。
在刘华清上将的战略设想里,这个作战区域至少有两个重要问题需要靠航母来解决——“解决对台斗争需要,解决南沙群岛争端”。在实际作战方面,刘华清上将认为,无论是攻击型或是垂直/短距离起降战机,都是为了解决防空和海上攻击问题。刘华清上将还特别强调称,“我们搞航空母舰,目的不是为了和美国、苏联竞赛。”这暗示着刘华清上将想要获得的是一艘主要用于执行防空任务的中型常规动力航母,而不是主要用于执行海/陆攻击的大型核动力航母。
在这两个主要问题中,刘华清明显强调了南沙群岛争端。例如,他强调要对比航母及舰载飞机与岸基航空部队、战机及空中加油机之间的成本效率。这显示出他特别关注在南沙群岛作战缺乏空中掩护的问题。相反,台湾战事则基本可以指望岸基战机提供空中掩护和对地打击。然而,1996年台海危机及1997年刘华清上将的退役导致解放军航母项目暂时被搁置。
在阐述“近海积极防御”战略的同时,刘华清上将还指出,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解放军海军只能在第一岛链内部及周围或在中国近海活动。但是随着经济实力的增长及科技的发展,终究会转化为中国海上力量的腾飞。这样一来,解放军海军的活动范围就可以从近海向前推进至“中远海”,或第一岛链至第二岛链之间的海域(第二岛链北起日本,中接马里亚纳群岛,南至关岛以及南太平洋海域)。这将使解放军海军在中国沿海或内线受到攻击时,通过外线行动,“打击敌后”。
到2004年时,这样的强调似乎发生了某种程度的转变。例如,中国海军分析家如今认为中国的海军战略重点应该从近海行动转移到远洋行动。他们认为这种行动是必要的。这些任务涉及的海域辽阔,因此对于中国而言,前沿部署至关重要,因为部分中国近海处于第一岛链包围之中,少数通往外海的海峡与海上航道不仅非常狭窄,还受他国控制,中国的战略处境被动。此外,包括美国、日本、俄罗斯、东盟国家以及印度等各国强大的海军加强了在近海的活动,这给解放军海军构成了严重威胁,从威慑力及战斗力两方面限制、甚至降低了中国“近海积极防御”战略的效力。
为此,解放军海军需要突破第一岛链,并打破周边海峡与近海有关的限制。获得在第一岛链之外的远洋作战能力,将使解放军海军重新夺取主动权和优势。“岛链内活动需要近岸能力,岛链外活动以远洋能力为基础。远洋能力使中国在第一岛链之外的辽阔海战空间展开进攻、伏击及破袭战成为可能,并且会起到震慑敌人的作用”。向前推进及展开攻击性行动是海战的核心,因为海洋上不存在无懈可击的防御,而且,海上平台一旦被毁,即很难修复。强调进攻作战还有助于优化海军的力量结构。这样更具成本效益,因为随着攻击在距离、精确性及强度等领域的发展,也会变得更具致命性,这会使防御的代价更高。历史表明,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中,一味的近岸防御战略正是中国战败的决定性因素。
远洋战略意味着解放军海军需要发展可在更遥远的西太平洋及东印度洋海域有效的武力投射能力。这同时也意味着解放军海军可能会在西太平洋与美国海军发生直接对峙和冲突——例如,在台海危机爆发时,封锁海域、遏制美军介入。而且,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为了竞争中国南海及东印度洋海域内的重要海上通道,例如马六甲海峡,解放军海军可能会与美国及印度海军直接发生对抗。这些预想可能令解放军海军认为他们必须在刘华清上将的观念基础上更进一步——部署大型核动力航母。
“瓦良格”号无法支持远程打击任务
在讨论解放军可能选择的航母发展路线图之前,对航母进行一个总体了解是很有必要的。
以舰载机从航母起飞和降落的方式划分,目前世界上主要存在四类航母。
第一种是“蒸气弹射器和阻拦索降落(CATOBAR)”模式。这种航母性能最好,造价也最高。
第二种是“短距起飞/拦阻降落(sTOBAR)”式航母。这种航母上的舰载机通常可以直接起飞,但降落时则需要利用拦阻索。滑跃起飞式航母不太适合攻击任务,缺少弹射器使它无法投送重载荷的攻击型战机。
第三种设计就是“短距起飞/垂直降落(sTOVL)”式航母。这种设计模式严重限制了航母执行攻击及远程任务的能力,但其建造与维护费用相对低廉,可在最低限度上满足舰队防空需求。
第四种设计是“垂直/短距起降(VTOL)”式航母。它放弃了更多的飞机作战能力,而且其速度也要慢得多,因此造价较低。选择“垂直/短距起降”式航母意味着航母只能搭载直升机,执行对战机性能要求不高的任务(例如两栖突击),或仅用来执行非作战或一般性支援任务。
在考虑航母大小及能力时,以下几条原则非常适用:
1 一艘航母担负的任务越多,需要的舰载机越多,而航母体积也就越大;
2 舰载机的有效载荷越重、航程越远,航母需要弹射及拦阻降落的可能性就越高;
3 飞行甲板越大,就能够搭载越大的舰载机。同样的,航母速度越快,能搭载的舰载机也越大。某些任务最好由大型飞机执行;
4 攻击是远程、重荷载任务,空中加油同样也是。
5 获得垂直/短距起降能力的代价很高。就算是航母设计不包括性能让步(这只是一个大胆的设想)它仍然需要携带额外的燃料来实现垂直起飞,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而且,对飞机荷载的限制将会更多一一可能必须要放弃一些通常不会用到的武器。垂直/短距起降方式带来的最大影响就是会削弱整体作战能力。
如果根据各个类型的特点而言,核心的问题是“中国发展的航母,能够为他们做什么?”如果根据航母任务而言,核心的问题是“为了做中国想要做的事情,他们需要采购什么样的航母?”例如,“瓦良格”号采用了滑跃起飞模式,排水量达6-6.5万吨,飞行甲板长近千英尺。虽然小于美国尼米兹级,但却比法国“戴高乐”号更大。由于缺乏弹射器,所以“瓦良格”号搭载的固定翼飞机基本上只能用于执行防空以及相对短程的攻击任务。“瓦良格”号航母最初配备了可使航母时速达到32节的蒸汽动力装置,但当出售给中国时却不包括动力装置。俄罗斯官方将这款航母归类为“重型航空巡洋舰”。人们通常认为,其主要作用是支持并掩护战略导弹潜艇、水面战舰以及携带导弹的海上飞机。换句话说,虽然这种航母的舰载机与导弹或许具备反舰能力,但它不并是专门设计用于支持远程攻击任务。
中型航母:航母雄心的第一步
2008年11月,中国国防部外事办公室主任钱利华少将在发表评论时表示,如果中国采购一艘航母,那也将主要用于近海主动防御。因此,从短期来看,中国很可能会购买一艘中型航母,担负有限的防空任务。而且,中国当前已基本具备了发展中型常规动力航母所需要的相关技术。
自2002年以来,中国一直在研究“瓦良格”号航母。此外,中国在设计并建造超大型集装箱船、油轮以及液化气运输船过程所积累的经验,也有助于中国建造航母壳体(尽管结构要复杂很多)。中国已经拥有了研发航母所需的模拟设备及试验装备,如大型船模试验槽风洞,中国还从俄罗斯及乌克兰获得了工程和技术援助,这两个国家在设计、建造中型航母方面有着丰富经验。而且,中国能够自行生产或进口建造航母所需的专门材料(优质钢等)。此外,中国已在信息、自动化、新材料、海上及航空技术领域取得了实质性进展。最后,尽管目前仍存在需要解决的技术瓶颈,但中国已在生产重型蒸汽和燃气轮机方面积累了大量经验。
至于起降,中国可能会选择滑跃式起飞的设计方案。在与弹射起飞设计方案进行对比的过程中,中国海军分析家已经确认了滑跃式起飞的几大优势。如,滑跃式起飞的设计将存储淡水及燃料所需的空间缩至最小、让能源转化为航母推进力的效率最大化,航母的生产及维护简单化(无需安装蒸汽弹射器,机械故障会减少)。
由于中型航母所能执行的任务主要是为海军行动(如远洋作战及两栖攻击)提供空中掩护,因此配备具有空中优势以及海/陆攻击能力的战斗机即可。在这种情况下,采购俄制苏33战斗机似乎是一个现实选择——苏33能够挂载8枚空空导弹以及1-2枚反舰巡航导弹。实际上,中国一直在就采购苏33与俄罗斯进行谈判。与此同时,中国或许还会将自己的陆基战斗机(歼-10或歼-11B战斗机)改成舰载机。升级工作至少包括加固起落架、机翼和机身,从而承受拦阻索着舰时带来的巨大冲击力。
同样,中国可能会从俄罗斯购买卡-3l舰载预警直升机。卡-31探测150公里以内的海上目标以及100-150公里内的低空飞机和反舰巡航导弹,能同时直接引导攻击15个目标。而且,在舰载相控阵雷达的帮助下,卡31预警直升机的航程及能力能够执行有限的近海任务。此外,中国还可能会升级其直8舰载直升机,为该机配备舰载空中预警平台,并发展一款安装有光电、红外线和雷达传感器的舰载无人机,以执行信息收集以及海上监视及侦察任务。
虽然不能完全排除中国会先建造小型垂直/短距起降航母的可能,但小型航母的任务弹性太小,作战半径太短。为保护中国1.8万公里长的海岸线、300万平方公里的领海、日渐广泛的海上利益,将建造中型航母视为中国实现其航母雄心的第一步是再恰当不过了。
核动力航母:远洋必备
如果要遂行远洋作战任务,则非中型航母所能胜任。滑跃起飞式航母限制了飞机的起飞重量,飞机起飞时的能源消耗也极大增加了,进而限制了飞机的航程、滞空时间,降低了飞机的攻击能力。而且,滑跃式起飞也极易受到风力、潮流、波动及倾斜程度的影响。此外,由于需要更多飞行甲板空间进行起降,限制了舰载机的停放空间,这会对紧急行动期间战机的起飞频率产生不利影响。相比之下,弹射起飞航母则没有这些缺点。此外,采用弹射起飞的航母还能搭载较重的固定翼预警机和反潜机。在进行远洋行动时,空中预警平台是必不可少的。例如,中国军事分析家就对美国的E-2C预警机印象深刻,该机的巡航时间长达6小时,可监控1250万平方公里的海域,能够追踪2000个目标并同时直接引导攻击其中的40个。此外,E-2C预警机能够探测741公里内的海上目标、556公里内的飞机以及270公里内的导弹,并且能够在远-离航母战斗群180 200公里的范围内巡逻。中国分析家认为,拥有以上诸多能力E-2C预警机能够与舰载战斗机共同组成一个300公里的外围防空圈,这比多数反舰巡航导弹的射程还要远。国外分析家相信,如果不具备类似的防空圈,中国航母便会成为“易被击中的目标”,尤其当它们的对手是美军隐身战机时。
同样,远洋行动对舰载机的要求也超过了近海主动防御对舰载机的要求。参加远洋作战的舰载机应该具备高速、大作战半径、远程海/陆攻击以及隐身性。最后,由于大型航母需要消耗巨大热能,尤其是在推进以及使用蒸汽弹射器时,因此核动力航母比常规动力航母更胜一筹。
由于中国尚未积累建造及操控航母的经验,要想在不久的未来获得这些经验,中国有必要购买一艘可运行的中型航母。不过,中国海军分析家更热衷于美军的大型航母。而且,有迹象显示中国已经开始研究建造大型航母所需的一些主要技术。
海上强国时代到来的象征
尽管尚存悬而未决的问题,但考虑到领导层的坚定支持、充足的资金保证、海军战略调整以及必要技术的掌握,中国航母梦想的实现已经近在眼前。
航母并不是潜艇那样的“独狼”,它需要屏护舰队的保卫。虽然中国已经采购了拥有优良反舰及防空能力的水面战舰,但其在反潜领域仍继续落后于世界强国。缺少反潜护卫能力意味着:1 中国有意在未来解决其缺乏反潜能力的问题;2 或者中国认为其有解决反潜战的解决方案;3 或者中国不认为其航母会成为潜艇的目标。
就某种程度而言,以上三条都有可能是正确的,也是相互关联的。航母是需要长期筹备的项目,可能中国决策者决定先启动整个项目,接受了“冼于反潜能力就位前列装航母”这种妥协。或许,中国决策者认为可以利用水雷来应对反潜问题——这意味着他们认为自己可以控制战斗队发生的地点,或通过速度与机动性来解决反潜问题一这就需要拥有核潜艇。
也有可能中国并不打算用其航母来对抗拥有潜艇能力的强劲对手。就此而言,或许中国根本就没有想过利用航母作战。事实上,中国航母可能执行的许多任务——不是面对那些尚未对中国构成重大潜艇威胁的地区小国,就是仅限于和平时期的任务。美国一向把航母视为高强度作战工具,但航母在其他领域扮演的角色也是不容忽视的。虽然高强度航母行动需要反复补充喷气燃料,但低强度航母行动则可以在最小支持的情况下持续航行数周时间,如果有必要的话,同时还可以维持“过负荷能力”——即将大量军事人员快速部署到世界某地的能力。鉴于中国缺乏海外基地,所以它可能会愿意在特定情况下获得相对较小规模的能力增长,因此中国或许会愿意以美国海军不愿考虑的方式利用航母。在这种情况下,看解放军海军究竟会决定采购哪种飞机、采购多少飞机会更适合其航母,肯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中国很了解航母面对协同进攻时潜在的弱点,但中国及美国面临的问题却不尽相同。在西太平洋 航行的美国海军航母面对的是由超视距雷达、超音速巡航导弹以及反舰弹道导弹反航母火力网;而同样在这一海域活动的中国航母却不用关注这些问题,因为这个火力网是解放军所掌握的,而周边国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中国航母倒更可能会利用这个火力网回应来犯之敌。在这种背景下,很容易想像解放军海军航母需要执行的五种任务:
1 保护海上运输线。近年来,中国已经开始关注其马六甲海峡及其他处于岸基空中力量范围之外的海上运输线。无论中国航母的任务性质如何,它都可以为解放军海军提供多种有用的能力。而且,这样的任务很可能会受到国际社会的欢迎——包括美国在内。
2 部署至海外危机现场。因为中国海外利益正在快速增长,这样的部署可用于阻止中国海外利益受到威胁,确保这些利益的安全。
3 在专属经济区/领海内执法。中国在南海有广泛的领海主权要求。在这些地区拥有小规模空中力量——即便是维持一个强大的表象——也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4 人道主义救援与灾难救援。2004年印度洋海啸证明了航母在灾难救援行动中的作用。在这种行动中出动航母将大幅度提高中国的声望,其效果可能比灾难救援专用船只还要好,还可以缓解中国邻国对其意图的担忧。同样的,中国航母用于这样的人道主义救援也将大受国际社会的欢迎。
5 台海危机。解放军海军利用航母所提供的海空力量支持,成功完成攻陷台湾岛或迫使台湾地区接受一国两制的任务,这一想定总是深受各方欢迎。鉴于解放军海军缺乏反潜战能力,所以参加这种行动的解放军海军航母将成为敌军的主要目标,但解放军海军仍可通过增加战线来使这个问题复杂化,特别是在其能够预先阻止美国介入台海冲突的情况下。即便是佯攻(毕竟,与一两艘航母相比,中国沿海地区的空军基地可出动多得多的战机),航母的到场也有可能会促使美国或台湾“夸大威胁”,全力以对,这在短期冲突中可起到非常重大的影响。
在上文提及的前四种任务中使用航母未免有些小题大做,至少可以说成是未能充分利用资源。
然而,对中国来说,也许更重要的是航母作为海上强国时代到来的象征意义。
大型核航母是对美国海上霸权的挑战
地区冲突中极少出现需要动用航母的全面战争,但悬挂五星红旗的航母的存在的确会严重影响到亚太地区其他国家的决策。
亚太诸国中,能够与中国空中力量对抗的国家屈指可数,无外日本、韩国和印度。航母能够在不建立海外空军基地的情况下极大增强中国军队控制天空的能力。不过,即使拥有了核动力航母,后勤保障工作也会因距离较远而困难重重。美军为解决这一问题建立了一系列海外补给基地,并且建造了大型、快速补给舰用来支持航母行动。在当前情况下,由于缺乏可靠的后勤保障,中国航母很可能只能待在距离本土较近的海域,除非未来中国政府也建立海外军事基地。
对美国来说,至少在解放军不具备可靠的反潜战能力之前,中国航母不会成为美国的日常关注对象。尤其在和平时期,美国海军不太会将中国航母视为威胁,甚至反而可能会欢迎中国担负起与其大国地位相称的非传统海上安全任务。战争时期,在可预知的未来,中国空中力量也不太可能会重创美国海军。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中国航母不会对美军的中长期建军规划形成困扰,因为即便是应对那些能够消除的威胁也需要调配资源来应对。
综上所述,对美国而言,中短期内,中国建造航母所带来的机会要大于其所形成的挑战。首先,假如解放军装备中型航母,那它最大的可能会被部署在第一岛链附近,在可能发生的局部冲突中执行以防空为主的有限任务。在如此有限的行动空间内,航母庞大的身躯只会让自身变得更易受攻击,其二,为建造航母,解放军可能不得不挪用那些原本用于采购先进潜艇和导弹的预算,而后两者对美军造成的实质性威胁更大,此外,解放军航母还可用来执行非传统安全任务,这与亚太地区其他国家不谋而合,从而有助于开展海上安全合作。
但是,假如中国能够突破技术障碍,成功建造并部署大型核动力航母并且改进其反潜战能力的不足,那么解放军海军将对美国武装力量构成严峻挑战。大型核航母为核心构成的解放军海军航母战斗群能将其兵力投射至全球海域。航母战斗群所具备的大幅改进的传感器、持久性、隐身性、网络化、打击力及自卫能力,美军在决定与解放军开战前不得不对这些因素再三考虑,三思后行。
中国将装备几艘航母?
美国国际战略和评估中心 理查德·费舍尔:
中国最终将建造4-6艘大型航母。
《简氏防务周刊》基恩·雅格布斯:
尽管中国航母建设的步伐和进展情况外界不得而知,也难以预测。但中国很有可能在未来十年间建造并部署3个航母战斗群。
瑞士《舰队》杂志:
中国一直渴望建立一支由6艘航母组成的航母舰队。如果该目标得以实现,便可以进一步提高中国在东南亚乃至全世界范围投射兵力的能力。
日本《朝日新闻》:
据多名中国军方和造船公司的消息人士表示,中国将于2009年起在上海开始建造,并争取到2015年完成两艘5-6万吨级的中型航空母舰。
美国《航空周刊》:
到2020年,中国海军可能会拥有多达4艘国产航母,其中两艘为常规动力,两艘为核动力。另外,中国于2002年从乌克兰采购的“瓦良格”号航母也将被翻新,用作训练舰。
中国航母时间表
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威拉德:1998年中,中国采购了一艘前苏联库兹涅佐夫级航母,并于2002年开始在大连造船厂进行翻新工作。这艘航母将于2012年左右投入使用,可能会被用于进行基本航母技能训练。
美国《防务新闻》:解放军正重新修复“瓦良格”号航母,这个工程到2015年才可能完成。中国海军将在2025年拥有自己的航母,将提高中国海军远程投放能力和对台海附近关键航道的控制力。
美国《华尔街日报》:航母是一个复杂的战力平台。造出航母本身只是第一步,如何协同空中和海上作战,如何训练舰载机联队,如何研发和装备先进的雷达和指挥与控制系统……这都需要不短的时间。美国政府和军事分析家认为,中国拥有真正具备作战能力的航母要到2020年。
日本《朝日新闻》:中国从2009年起在上海开始建造航母,并争取到2015年完成两艘排水量5-6万吨级的中型航空母舰。
美国海军情报局:中国的第一艘航母将会是在大连完工的原“瓦良格”号航母,将在2010-2012年之间作为训练平台投入使用;而中国自主研制的航母将在2015年后的某个时间服役。
中国第一艘航母多大?
华盛顿国家战争学院的中国问题专家巴德尔:中国的第一艘航母排水量很可能为4万吨,外形尺寸同美国可搭载直升机的两栖突击舰类似。那将是一种战斗力强大的军舰,可搭载直升机和短距起飞/垂直降落飞机。
美国《海军时报》:中国航母若真是5-6万吨的排水量,那就与英国正开始建造的“伊丽莎白女王”号航母有一比。“伊丽莎白女王”级航母稍大,排水量是6.5万吨,舰上载员1490名,设计搭载40架固定嚣战机,此外还将搭载直升机。
东亚防务事物顾问,前美国海军少将埃里克·麦克瓦登:中国的航母将可能是一种中型航母。从以往中国海军舰艇项目的规律来看,中国会先建造一艘并且进行使用干评估,然后再进行后续两艘的建造。
俄罗斯《纽带》网:中国未来航母的载机数可能为40架左右,如此可保证此级航母拥有在大洋上较为强大和全面的作战能力。
加拿大《汉和防务评论》总编辑平可夫:中国首艘航母采用了大量的俄式库兹涅佐夫航母的设计概念,包括14度滑跳甲板等,但是在武备,雷达等系统方面变化非常大。
就中国航空母舰雄心而言,现有的分析文章非常富有深刻的见解,但是有些方面还存在不足。例如,有人认为,随着1996年底台湾问题成为北京眼中的头等国家安全威胁以及时任中央军委副主席的刘华清于1997年退休,航母不再被认为是至关重要的武器平台。这种观点认为,中国大陆在台海冲突中不需要依赖航母来夺取制海权和制空权。其他一些学者认为,中国可能非常需要直升机航母来完成非传统安全任务。然而,中国的航母雄心可能远比当前一些文章预测的更加宏伟。
领导层的支持
刘华清上将曾是中国航母最重要的支持者,这位1982-1988年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员一直大力呼吁中国应该发展航空母舰。但是他的努力在20世纪末以前并没有得到当时中央领导层的支持。资金和必要技术的缺乏是主要原因,而且当时中国经济的外部依存度很低,对航母的需求也不像现在这样强烈。最为重要的是,发展航母的提议与1997年中国领导人提出的“新安全概念”相抵触,这个概念最核心的要素是中国利用“软实力”来对邻国施加影响。出于政治和外交的考虑,当时解放军的主要任务被限制在一个比较狭窄的范畴内,也即保卫国家主权并遏制台湾独立。
2004年,胡锦涛成为中央军委主席。新一届政府要求解放军在更广泛的范围内执行更加外向型的任务——确保中国在境外、海洋和电磁空间正在显现的利益,并通过国际维和和人道主义救援为世界和平作出更大贡献。胡锦涛还支持解放军海军的“远洋作战”概念,这暗示着解放军海军的武力投射能力将达到新的水平。
这一国家战略的明显变化必须从两个方面来加以解释,首先,随着中国经济长时间的持续高速发展,中国已经开始更强烈地意识到,自己越来越依赖于海外能源与原材料,也随之越来越依赖海上交通线;第二,海外投资和在海外工作的中国公民数量的与日俱增意味着中国开始有全球利益需要去保护。这些因素使得发展航母成为中央领导层思考的现实性问题。
2007年3月6日,一位解放军中将在每年一度的人代会议期间向媒体披露,发展航母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中。10天之后,中国国防科工委主任张云川宣布,中国将会建造自己的航母,而准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展开。此后,中国国防部发言人钱利华少将表示,中国有权利发展航母。不过,更为重要的是,中国国防部长梁光烈上将最近对来访的日本防卫大臣滨田靖一表示,中国不会永远只是没有航母的大国。对这一十分敏感的政治话题的这些直率评论和表态,是“中国应该发展航母”的观点得到中央领导层的支持的重要征兆。
造航母,中国有钱
一直阻碍着中国实现航母梦想的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钱。毫无疑问,航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经费绞肉机”,而中国的国防预算,直到21世纪之前,都是少得可怜的。
当1958年6月21日毛泽东在一次中央军委会议上提出建造“远洋铁路”之时一一由航空母舰保护的远洋船队,中国的国防预算只有区区50亿人民币,而在这50亿中,解放军海军分到的资金支持还不到2亿人民币,而仅一艘前苏联建造的Gordy级驱逐舰(排水量为1600吨)就要耗去3000万。
上世纪70年代初,航母计划又被列入议程,但捉襟见肘的国防预算捆住了项目的启动。从1971-1982年,中国每年的国防预算平均约为170亿人民币,其中用于采购武器的不足60亿。上世纪70年代末在中国有关领导人的支持下,中国曾计划采购一艘排水量1.8万吨,搭载英国“鹞”式垂直起降战斗机的轻型航母。但英方给出的价格太高,这一计划最终束之高阁。
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刘华清曾建议在第七个五年计划(1993-1995年)中对发展航母进行可行性研究;在第八个五年计划中研究和发展平台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及舰载机;在21世纪初投入建造。但他的计划仍然被资金“羁绊”。虽然从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中国的军费开始增加,但海军有限的资金用在了优先度更高的水下舰队上。
拐点出现在2007年前后,彼时,中国的财政能力已得到极大改善,政府财政总收入达到7500亿美元,超过了日本。中国还拥有世界第一的1万4000亿美元外汇储备。中国政府每年公开的国防预算已经上涨到460亿美元(3509亿人民币)。根据官方的估计,中国公开军费预算的1/3,也就是153亿美元,用于武器采购。目前,海军现代化受到中国军方的高度重视,因此可能在武器采购方面每年得到数十亿美元,未来几年内这一数字很可能还会增加。
考虑到中国的人工费用和材料费用比较低廉,建造一艘排水量在6万吨左右的中型常规动力航母所需资金可能超过20亿美元。航母还需要舰载飞机和护航舰艇:一架俄制苏-33舰载战斗机售价5000万美元,因此一支由50架苏-33舰载战斗机、数架空中预警机和大量反潜战及搜救直升机组成的航母飞行部队总值可能超过30亿美元;而一艘现代级导弹驱逐舰造价约为6亿美元,由多艘导弹驱逐舰、护卫舰和补给船只组成的航母护卫编队可能总价值超过40亿美元。综合以上评估费用,一个航母战斗群需耗资共计约100亿美元。部署两个航空母舰战斗群(这很有可能是中国航母计划的第一步)将大约需要200亿美元,这还只是采购或建造成本。
假设中国需要花费十年时间完成航母的研发、建造和部署,那么这笔费用将会分摊到十年期间的解放军海军武器采购预算中去,比例会比较适中。维持两个航母战斗群日常的训练、维护、修理和燃料每年所需的费用可以按照航母总造价的10%计算,也就是每个航母斗群2亿美元(这一评估主要依照美军的经验)。这一费用显然会占据每年海军预算的另一个1/3。
战略需要航母还是航母改变了战略?
国家领导层的支持以及雄厚的财力保证是非常重要的,但这还不够。解放军海军还需要制定明确的海军战略以界定航母战斗群的任务。与前面两个问题相比,制定明确的海军战略难度更大。
从20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初,中国 海军长期以来一直实行“近岸防御”战略。在这个战略框架下,中国不需要航母。80年代末,刘华清上将大力推崇的“近海积极防御”战略取代了“近岸防御”战略。“近海积极防御”战略要求解放军海军发展可靠作战能力,以在中国南海、东海以及黄海这三个“近海”或在“第一岛链”(北起千岛群岛,穿越日本列岛,南至菲律宾)内外迎敌。
在刘华清上将的战略设想里,这个作战区域至少有两个重要问题需要靠航母来解决——“解决对台斗争需要,解决南沙群岛争端”。在实际作战方面,刘华清上将认为,无论是攻击型或是垂直/短距离起降战机,都是为了解决防空和海上攻击问题。刘华清上将还特别强调称,“我们搞航空母舰,目的不是为了和美国、苏联竞赛。”这暗示着刘华清上将想要获得的是一艘主要用于执行防空任务的中型常规动力航母,而不是主要用于执行海/陆攻击的大型核动力航母。
在这两个主要问题中,刘华清明显强调了南沙群岛争端。例如,他强调要对比航母及舰载飞机与岸基航空部队、战机及空中加油机之间的成本效率。这显示出他特别关注在南沙群岛作战缺乏空中掩护的问题。相反,台湾战事则基本可以指望岸基战机提供空中掩护和对地打击。然而,1996年台海危机及1997年刘华清上将的退役导致解放军航母项目暂时被搁置。
在阐述“近海积极防御”战略的同时,刘华清上将还指出,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解放军海军只能在第一岛链内部及周围或在中国近海活动。但是随着经济实力的增长及科技的发展,终究会转化为中国海上力量的腾飞。这样一来,解放军海军的活动范围就可以从近海向前推进至“中远海”,或第一岛链至第二岛链之间的海域(第二岛链北起日本,中接马里亚纳群岛,南至关岛以及南太平洋海域)。这将使解放军海军在中国沿海或内线受到攻击时,通过外线行动,“打击敌后”。
到2004年时,这样的强调似乎发生了某种程度的转变。例如,中国海军分析家如今认为中国的海军战略重点应该从近海行动转移到远洋行动。他们认为这种行动是必要的。这些任务涉及的海域辽阔,因此对于中国而言,前沿部署至关重要,因为部分中国近海处于第一岛链包围之中,少数通往外海的海峡与海上航道不仅非常狭窄,还受他国控制,中国的战略处境被动。此外,包括美国、日本、俄罗斯、东盟国家以及印度等各国强大的海军加强了在近海的活动,这给解放军海军构成了严重威胁,从威慑力及战斗力两方面限制、甚至降低了中国“近海积极防御”战略的效力。
为此,解放军海军需要突破第一岛链,并打破周边海峡与近海有关的限制。获得在第一岛链之外的远洋作战能力,将使解放军海军重新夺取主动权和优势。“岛链内活动需要近岸能力,岛链外活动以远洋能力为基础。远洋能力使中国在第一岛链之外的辽阔海战空间展开进攻、伏击及破袭战成为可能,并且会起到震慑敌人的作用”。向前推进及展开攻击性行动是海战的核心,因为海洋上不存在无懈可击的防御,而且,海上平台一旦被毁,即很难修复。强调进攻作战还有助于优化海军的力量结构。这样更具成本效益,因为随着攻击在距离、精确性及强度等领域的发展,也会变得更具致命性,这会使防御的代价更高。历史表明,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中,一味的近岸防御战略正是中国战败的决定性因素。
远洋战略意味着解放军海军需要发展可在更遥远的西太平洋及东印度洋海域有效的武力投射能力。这同时也意味着解放军海军可能会在西太平洋与美国海军发生直接对峙和冲突——例如,在台海危机爆发时,封锁海域、遏制美军介入。而且,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为了竞争中国南海及东印度洋海域内的重要海上通道,例如马六甲海峡,解放军海军可能会与美国及印度海军直接发生对抗。这些预想可能令解放军海军认为他们必须在刘华清上将的观念基础上更进一步——部署大型核动力航母。
“瓦良格”号无法支持远程打击任务
在讨论解放军可能选择的航母发展路线图之前,对航母进行一个总体了解是很有必要的。
以舰载机从航母起飞和降落的方式划分,目前世界上主要存在四类航母。
第一种是“蒸气弹射器和阻拦索降落(CATOBAR)”模式。这种航母性能最好,造价也最高。
第二种是“短距起飞/拦阻降落(sTOBAR)”式航母。这种航母上的舰载机通常可以直接起飞,但降落时则需要利用拦阻索。滑跃起飞式航母不太适合攻击任务,缺少弹射器使它无法投送重载荷的攻击型战机。
第三种设计就是“短距起飞/垂直降落(sTOVL)”式航母。这种设计模式严重限制了航母执行攻击及远程任务的能力,但其建造与维护费用相对低廉,可在最低限度上满足舰队防空需求。
第四种设计是“垂直/短距起降(VTOL)”式航母。它放弃了更多的飞机作战能力,而且其速度也要慢得多,因此造价较低。选择“垂直/短距起降”式航母意味着航母只能搭载直升机,执行对战机性能要求不高的任务(例如两栖突击),或仅用来执行非作战或一般性支援任务。
在考虑航母大小及能力时,以下几条原则非常适用:
1 一艘航母担负的任务越多,需要的舰载机越多,而航母体积也就越大;
2 舰载机的有效载荷越重、航程越远,航母需要弹射及拦阻降落的可能性就越高;
3 飞行甲板越大,就能够搭载越大的舰载机。同样的,航母速度越快,能搭载的舰载机也越大。某些任务最好由大型飞机执行;
4 攻击是远程、重荷载任务,空中加油同样也是。
5 获得垂直/短距起降能力的代价很高。就算是航母设计不包括性能让步(这只是一个大胆的设想)它仍然需要携带额外的燃料来实现垂直起飞,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而且,对飞机荷载的限制将会更多一一可能必须要放弃一些通常不会用到的武器。垂直/短距起降方式带来的最大影响就是会削弱整体作战能力。
如果根据各个类型的特点而言,核心的问题是“中国发展的航母,能够为他们做什么?”如果根据航母任务而言,核心的问题是“为了做中国想要做的事情,他们需要采购什么样的航母?”例如,“瓦良格”号采用了滑跃起飞模式,排水量达6-6.5万吨,飞行甲板长近千英尺。虽然小于美国尼米兹级,但却比法国“戴高乐”号更大。由于缺乏弹射器,所以“瓦良格”号搭载的固定翼飞机基本上只能用于执行防空以及相对短程的攻击任务。“瓦良格”号航母最初配备了可使航母时速达到32节的蒸汽动力装置,但当出售给中国时却不包括动力装置。俄罗斯官方将这款航母归类为“重型航空巡洋舰”。人们通常认为,其主要作用是支持并掩护战略导弹潜艇、水面战舰以及携带导弹的海上飞机。换句话说,虽然这种航母的舰载机与导弹或许具备反舰能力,但它不并是专门设计用于支持远程攻击任务。
中型航母:航母雄心的第一步
2008年11月,中国国防部外事办公室主任钱利华少将在发表评论时表示,如果中国采购一艘航母,那也将主要用于近海主动防御。因此,从短期来看,中国很可能会购买一艘中型航母,担负有限的防空任务。而且,中国当前已基本具备了发展中型常规动力航母所需要的相关技术。
自2002年以来,中国一直在研究“瓦良格”号航母。此外,中国在设计并建造超大型集装箱船、油轮以及液化气运输船过程所积累的经验,也有助于中国建造航母壳体(尽管结构要复杂很多)。中国已经拥有了研发航母所需的模拟设备及试验装备,如大型船模试验槽风洞,中国还从俄罗斯及乌克兰获得了工程和技术援助,这两个国家在设计、建造中型航母方面有着丰富经验。而且,中国能够自行生产或进口建造航母所需的专门材料(优质钢等)。此外,中国已在信息、自动化、新材料、海上及航空技术领域取得了实质性进展。最后,尽管目前仍存在需要解决的技术瓶颈,但中国已在生产重型蒸汽和燃气轮机方面积累了大量经验。
至于起降,中国可能会选择滑跃式起飞的设计方案。在与弹射起飞设计方案进行对比的过程中,中国海军分析家已经确认了滑跃式起飞的几大优势。如,滑跃式起飞的设计将存储淡水及燃料所需的空间缩至最小、让能源转化为航母推进力的效率最大化,航母的生产及维护简单化(无需安装蒸汽弹射器,机械故障会减少)。
由于中型航母所能执行的任务主要是为海军行动(如远洋作战及两栖攻击)提供空中掩护,因此配备具有空中优势以及海/陆攻击能力的战斗机即可。在这种情况下,采购俄制苏33战斗机似乎是一个现实选择——苏33能够挂载8枚空空导弹以及1-2枚反舰巡航导弹。实际上,中国一直在就采购苏33与俄罗斯进行谈判。与此同时,中国或许还会将自己的陆基战斗机(歼-10或歼-11B战斗机)改成舰载机。升级工作至少包括加固起落架、机翼和机身,从而承受拦阻索着舰时带来的巨大冲击力。
同样,中国可能会从俄罗斯购买卡-3l舰载预警直升机。卡-31探测150公里以内的海上目标以及100-150公里内的低空飞机和反舰巡航导弹,能同时直接引导攻击15个目标。而且,在舰载相控阵雷达的帮助下,卡31预警直升机的航程及能力能够执行有限的近海任务。此外,中国还可能会升级其直8舰载直升机,为该机配备舰载空中预警平台,并发展一款安装有光电、红外线和雷达传感器的舰载无人机,以执行信息收集以及海上监视及侦察任务。
虽然不能完全排除中国会先建造小型垂直/短距起降航母的可能,但小型航母的任务弹性太小,作战半径太短。为保护中国1.8万公里长的海岸线、300万平方公里的领海、日渐广泛的海上利益,将建造中型航母视为中国实现其航母雄心的第一步是再恰当不过了。
核动力航母:远洋必备
如果要遂行远洋作战任务,则非中型航母所能胜任。滑跃起飞式航母限制了飞机的起飞重量,飞机起飞时的能源消耗也极大增加了,进而限制了飞机的航程、滞空时间,降低了飞机的攻击能力。而且,滑跃式起飞也极易受到风力、潮流、波动及倾斜程度的影响。此外,由于需要更多飞行甲板空间进行起降,限制了舰载机的停放空间,这会对紧急行动期间战机的起飞频率产生不利影响。相比之下,弹射起飞航母则没有这些缺点。此外,采用弹射起飞的航母还能搭载较重的固定翼预警机和反潜机。在进行远洋行动时,空中预警平台是必不可少的。例如,中国军事分析家就对美国的E-2C预警机印象深刻,该机的巡航时间长达6小时,可监控1250万平方公里的海域,能够追踪2000个目标并同时直接引导攻击其中的40个。此外,E-2C预警机能够探测741公里内的海上目标、556公里内的飞机以及270公里内的导弹,并且能够在远-离航母战斗群180 200公里的范围内巡逻。中国分析家认为,拥有以上诸多能力E-2C预警机能够与舰载战斗机共同组成一个300公里的外围防空圈,这比多数反舰巡航导弹的射程还要远。国外分析家相信,如果不具备类似的防空圈,中国航母便会成为“易被击中的目标”,尤其当它们的对手是美军隐身战机时。
同样,远洋行动对舰载机的要求也超过了近海主动防御对舰载机的要求。参加远洋作战的舰载机应该具备高速、大作战半径、远程海/陆攻击以及隐身性。最后,由于大型航母需要消耗巨大热能,尤其是在推进以及使用蒸汽弹射器时,因此核动力航母比常规动力航母更胜一筹。
由于中国尚未积累建造及操控航母的经验,要想在不久的未来获得这些经验,中国有必要购买一艘可运行的中型航母。不过,中国海军分析家更热衷于美军的大型航母。而且,有迹象显示中国已经开始研究建造大型航母所需的一些主要技术。
海上强国时代到来的象征
尽管尚存悬而未决的问题,但考虑到领导层的坚定支持、充足的资金保证、海军战略调整以及必要技术的掌握,中国航母梦想的实现已经近在眼前。
航母并不是潜艇那样的“独狼”,它需要屏护舰队的保卫。虽然中国已经采购了拥有优良反舰及防空能力的水面战舰,但其在反潜领域仍继续落后于世界强国。缺少反潜护卫能力意味着:1 中国有意在未来解决其缺乏反潜能力的问题;2 或者中国认为其有解决反潜战的解决方案;3 或者中国不认为其航母会成为潜艇的目标。
就某种程度而言,以上三条都有可能是正确的,也是相互关联的。航母是需要长期筹备的项目,可能中国决策者决定先启动整个项目,接受了“冼于反潜能力就位前列装航母”这种妥协。或许,中国决策者认为可以利用水雷来应对反潜问题——这意味着他们认为自己可以控制战斗队发生的地点,或通过速度与机动性来解决反潜问题一这就需要拥有核潜艇。
也有可能中国并不打算用其航母来对抗拥有潜艇能力的强劲对手。就此而言,或许中国根本就没有想过利用航母作战。事实上,中国航母可能执行的许多任务——不是面对那些尚未对中国构成重大潜艇威胁的地区小国,就是仅限于和平时期的任务。美国一向把航母视为高强度作战工具,但航母在其他领域扮演的角色也是不容忽视的。虽然高强度航母行动需要反复补充喷气燃料,但低强度航母行动则可以在最小支持的情况下持续航行数周时间,如果有必要的话,同时还可以维持“过负荷能力”——即将大量军事人员快速部署到世界某地的能力。鉴于中国缺乏海外基地,所以它可能会愿意在特定情况下获得相对较小规模的能力增长,因此中国或许会愿意以美国海军不愿考虑的方式利用航母。在这种情况下,看解放军海军究竟会决定采购哪种飞机、采购多少飞机会更适合其航母,肯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中国很了解航母面对协同进攻时潜在的弱点,但中国及美国面临的问题却不尽相同。在西太平洋 航行的美国海军航母面对的是由超视距雷达、超音速巡航导弹以及反舰弹道导弹反航母火力网;而同样在这一海域活动的中国航母却不用关注这些问题,因为这个火力网是解放军所掌握的,而周边国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中国航母倒更可能会利用这个火力网回应来犯之敌。在这种背景下,很容易想像解放军海军航母需要执行的五种任务:
1 保护海上运输线。近年来,中国已经开始关注其马六甲海峡及其他处于岸基空中力量范围之外的海上运输线。无论中国航母的任务性质如何,它都可以为解放军海军提供多种有用的能力。而且,这样的任务很可能会受到国际社会的欢迎——包括美国在内。
2 部署至海外危机现场。因为中国海外利益正在快速增长,这样的部署可用于阻止中国海外利益受到威胁,确保这些利益的安全。
3 在专属经济区/领海内执法。中国在南海有广泛的领海主权要求。在这些地区拥有小规模空中力量——即便是维持一个强大的表象——也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4 人道主义救援与灾难救援。2004年印度洋海啸证明了航母在灾难救援行动中的作用。在这种行动中出动航母将大幅度提高中国的声望,其效果可能比灾难救援专用船只还要好,还可以缓解中国邻国对其意图的担忧。同样的,中国航母用于这样的人道主义救援也将大受国际社会的欢迎。
5 台海危机。解放军海军利用航母所提供的海空力量支持,成功完成攻陷台湾岛或迫使台湾地区接受一国两制的任务,这一想定总是深受各方欢迎。鉴于解放军海军缺乏反潜战能力,所以参加这种行动的解放军海军航母将成为敌军的主要目标,但解放军海军仍可通过增加战线来使这个问题复杂化,特别是在其能够预先阻止美国介入台海冲突的情况下。即便是佯攻(毕竟,与一两艘航母相比,中国沿海地区的空军基地可出动多得多的战机),航母的到场也有可能会促使美国或台湾“夸大威胁”,全力以对,这在短期冲突中可起到非常重大的影响。
在上文提及的前四种任务中使用航母未免有些小题大做,至少可以说成是未能充分利用资源。
然而,对中国来说,也许更重要的是航母作为海上强国时代到来的象征意义。
大型核航母是对美国海上霸权的挑战
地区冲突中极少出现需要动用航母的全面战争,但悬挂五星红旗的航母的存在的确会严重影响到亚太地区其他国家的决策。
亚太诸国中,能够与中国空中力量对抗的国家屈指可数,无外日本、韩国和印度。航母能够在不建立海外空军基地的情况下极大增强中国军队控制天空的能力。不过,即使拥有了核动力航母,后勤保障工作也会因距离较远而困难重重。美军为解决这一问题建立了一系列海外补给基地,并且建造了大型、快速补给舰用来支持航母行动。在当前情况下,由于缺乏可靠的后勤保障,中国航母很可能只能待在距离本土较近的海域,除非未来中国政府也建立海外军事基地。
对美国来说,至少在解放军不具备可靠的反潜战能力之前,中国航母不会成为美国的日常关注对象。尤其在和平时期,美国海军不太会将中国航母视为威胁,甚至反而可能会欢迎中国担负起与其大国地位相称的非传统海上安全任务。战争时期,在可预知的未来,中国空中力量也不太可能会重创美国海军。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中国航母不会对美军的中长期建军规划形成困扰,因为即便是应对那些能够消除的威胁也需要调配资源来应对。
综上所述,对美国而言,中短期内,中国建造航母所带来的机会要大于其所形成的挑战。首先,假如解放军装备中型航母,那它最大的可能会被部署在第一岛链附近,在可能发生的局部冲突中执行以防空为主的有限任务。在如此有限的行动空间内,航母庞大的身躯只会让自身变得更易受攻击,其二,为建造航母,解放军可能不得不挪用那些原本用于采购先进潜艇和导弹的预算,而后两者对美军造成的实质性威胁更大,此外,解放军航母还可用来执行非传统安全任务,这与亚太地区其他国家不谋而合,从而有助于开展海上安全合作。
但是,假如中国能够突破技术障碍,成功建造并部署大型核动力航母并且改进其反潜战能力的不足,那么解放军海军将对美国武装力量构成严峻挑战。大型核航母为核心构成的解放军海军航母战斗群能将其兵力投射至全球海域。航母战斗群所具备的大幅改进的传感器、持久性、隐身性、网络化、打击力及自卫能力,美军在决定与解放军开战前不得不对这些因素再三考虑,三思后行。
中国将装备几艘航母?
美国国际战略和评估中心 理查德·费舍尔:
中国最终将建造4-6艘大型航母。
《简氏防务周刊》基恩·雅格布斯:
尽管中国航母建设的步伐和进展情况外界不得而知,也难以预测。但中国很有可能在未来十年间建造并部署3个航母战斗群。
瑞士《舰队》杂志:
中国一直渴望建立一支由6艘航母组成的航母舰队。如果该目标得以实现,便可以进一步提高中国在东南亚乃至全世界范围投射兵力的能力。
日本《朝日新闻》:
据多名中国军方和造船公司的消息人士表示,中国将于2009年起在上海开始建造,并争取到2015年完成两艘5-6万吨级的中型航空母舰。
美国《航空周刊》:
到2020年,中国海军可能会拥有多达4艘国产航母,其中两艘为常规动力,两艘为核动力。另外,中国于2002年从乌克兰采购的“瓦良格”号航母也将被翻新,用作训练舰。
中国航母时间表
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威拉德:1998年中,中国采购了一艘前苏联库兹涅佐夫级航母,并于2002年开始在大连造船厂进行翻新工作。这艘航母将于2012年左右投入使用,可能会被用于进行基本航母技能训练。
美国《防务新闻》:解放军正重新修复“瓦良格”号航母,这个工程到2015年才可能完成。中国海军将在2025年拥有自己的航母,将提高中国海军远程投放能力和对台海附近关键航道的控制力。
美国《华尔街日报》:航母是一个复杂的战力平台。造出航母本身只是第一步,如何协同空中和海上作战,如何训练舰载机联队,如何研发和装备先进的雷达和指挥与控制系统……这都需要不短的时间。美国政府和军事分析家认为,中国拥有真正具备作战能力的航母要到2020年。
日本《朝日新闻》:中国从2009年起在上海开始建造航母,并争取到2015年完成两艘排水量5-6万吨级的中型航空母舰。
美国海军情报局:中国的第一艘航母将会是在大连完工的原“瓦良格”号航母,将在2010-2012年之间作为训练平台投入使用;而中国自主研制的航母将在2015年后的某个时间服役。
中国第一艘航母多大?
华盛顿国家战争学院的中国问题专家巴德尔:中国的第一艘航母排水量很可能为4万吨,外形尺寸同美国可搭载直升机的两栖突击舰类似。那将是一种战斗力强大的军舰,可搭载直升机和短距起飞/垂直降落飞机。
美国《海军时报》:中国航母若真是5-6万吨的排水量,那就与英国正开始建造的“伊丽莎白女王”号航母有一比。“伊丽莎白女王”级航母稍大,排水量是6.5万吨,舰上载员1490名,设计搭载40架固定嚣战机,此外还将搭载直升机。
东亚防务事物顾问,前美国海军少将埃里克·麦克瓦登:中国的航母将可能是一种中型航母。从以往中国海军舰艇项目的规律来看,中国会先建造一艘并且进行使用干评估,然后再进行后续两艘的建造。
俄罗斯《纽带》网:中国未来航母的载机数可能为40架左右,如此可保证此级航母拥有在大洋上较为强大和全面的作战能力。
加拿大《汉和防务评论》总编辑平可夫:中国首艘航母采用了大量的俄式库兹涅佐夫航母的设计概念,包括14度滑跳甲板等,但是在武备,雷达等系统方面变化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