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鸣心感恩遇“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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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人生
  
  提起中国舞剧经典《鱼美人》《红色娘子军》,自然会想起作曲家杜鸣心。杜鸣心原名杜明星,出身湖北潜江一个军官家庭;父亲是国民党军队少校营长,驻扎武汉。杜鸣心父母都喜欢戏曲、流行歌曲,家里有手摇唱机,闲时听歌看戏。在30年代的中国,家境算是城镇中小康之家。杜鸣心幼年在武昌上小学,直到1937年“八·一三”战事爆发,父亲随部队开赴上海前线。
  杜鸣心至今记得70年前父亲在武汉临行前一天晚上,带他去汉口看了一台戏,那是荀慧生表演的京剧,那是父子最后一次欣赏艺术。就在这年深秋的一个夜晚,母亲接到了父亲战死淞沪前线的通知书,艰难的时日从此开始。母子生活无靠,不得以返回湖北潜江老家。母亲靠当佣人维持家庭生活,杜鸣心因交不起学费辍学,小学未能毕业。
  
  保育院老师蒋荣英
  
  母亲为儿子前途考虑,将孤儿送到难童收容站撤往四川,杜鸣心被分送到永川县第二儿童保育院。在这里,他幸运地碰上了第一个音乐启蒙老师蒋荣英。蒋老师不仅在音乐上培养他,且在生活上给他无微不至的关怀。1939年冬天,在重庆开办育才学校的校长陶行知派任虹到永川招人。那天晚上保育院的文艺演出,有流亡三部曲的大合唱。蒋荣英特意安排了杜鸣心领唱《松花江上》。这场演出,杜鸣心不由得想起了为抗战牺牲的父亲与失散的母亲,唱得声泪俱下,动人心魄。演出非常成功,后面音乐的复试也很顺利通过。由此,杜鸣心从第二儿童保育院300多名少年儿童中脱颖而出,被选送到重庆育才学校接受正式的音乐教育。
  
  育才学校的老师们
  
  育才学校在重庆北碚山里的一座叫古圣寺的大庙里。在这里,大家穿草鞋,喝稀饭吃咸菜,写的是自制五线谱,但小学生们学习艺术的热情都很高。这里聚集了贺禄汀、任光、任虹一批音乐家担任音乐教学,生活与学习充满乐趣。贺绿汀教杜鸣心钢琴,任光教音乐理论。第二年在重庆中国电影制片厂礼堂,育才学校学生们举办音乐会,学琴一年的杜鸣心演奏了歌剧《自由射手》选段和一首钢琴小品,受到观众的热烈欢迎。到场的周恩来、叶剑英、郭沫若等名人给学生们许多鼓励,周恩来、叶剑英欣然为师生题词“为新中国培养一群新的音乐人才”、“为世界而工作,为工作而学习”。杜鸣心领会了老一辈革命家的期望,明白了艺术是一项为世界为人民服务的神圣工作,从此更名为杜鸣心。
  皖南事变后贺绿汀一行共产党员返回延安时,安排了黎国荃、范继森等国立音乐院的老师,继续给这批小孩上课。陶行知在重庆江北观音桥找到一个地址,杜鸣心他们搬进城里。那个时候,马思聪也经常来学校教课,杜鸣心同时学习小提琴,还尝试作曲,他的第一首作品是抗战歌曲《看谁功劳高》,还有《新山歌》。这两首歌曲1943年在一次晚会上公演,反响不小。翦伯赞曾就育才的教育成果这样写道:“十几岁的孩子能作曲,写歌,编剧本,谈时局,这是陶行知创造的奇迹。”
  抗战胜利后育才迁往上海,杜鸣心仍然跟随范继森学习钢琴。一日,地下党员曹石峻与夫人钱挹珊去育才参观,听了杜鸣心、杨秉荪的演奏,夫妇俩非常惊讶,当下提出请外籍教员拉扎瑞夫为杜鸣心上课。拉扎瑞夫是世界级的钢琴演奏与教育家,是李斯特学生的学生。拉氏一堂课收5美元,那时可了不得,一个月下来20多美元,穷学生杜鸣心哪里付得起?老师由关心下一代的曹石峻介绍,杜鸣心的学费也全部由这位好心人负担了。
  在拉扎瑞夫手下,杜鸣心钢琴技艺突飞猛进,能演奏不少有一定难度的曲目。随后,曹石峻又介绍他去钢琴家吴乐懿门下学习;吴乐懿去印尼举办音乐会,也把杜鸣心带上,弹声乐伴奏,就此杜鸣心步入了职业音乐家的行列。
  
  去苏联学作曲
  
  解放前夕,杜鸣心从印尼经香港取道回国。他先去找育才的老师与领导贺绿汀,询问去上海还是留在北京。贺绿汀主张他留在北京,认为在首都发展空间大。于是,杜鸣心加入贺绿汀任团长的人民文工团,1951年考入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果然,1953年杜鸣心被选送去苏联留学。
  杜鸣心去苏联本来学钢琴,有两位学作曲的学生审查不合格,杜鸣心“乘虚而入”,要求改换专业。他先是去教育部要求改换专业,遭到拒绝。随后,他去文化部找赵沨,那时的赵沨是文化部办公厅主任,批了个条儿“予以考虑”。这一便条起了作用。心情紧张的杜鸣心,在火车上听宣读留学生派遣通知,终于听到了他想听到的结果,自己被分配到柴科夫斯基音乐学院学作曲。
  转专业需经过作曲系的专业考试。刚到音乐学院人生地不熟,考试那天找不到教室,到考场时迟到了。考试已经开始,那些考官老教授们很不高兴。还好,开始的听记曲子是巴赫的一首三声部作品,杜鸣心是教视唱练耳,又是弹钢琴的,这个曲子相当熟悉。杜鸣心是最后一个到考场,却最先一个交卷。
  杜鸣心如愿以偿就读柴科夫斯基音乐学院作曲系,师从米哈伊尔·伊凡诺维奇·楚拉基学习作曲。音乐学院所有课程中,音乐史与马列主义两门课需要语言功底。杜鸣心那点在国内俄语班学的俄语上起课来有些吃力,听不懂,记不下笔记。好在同班女同学古拜杜琳来自客萨,成绩很好,学习上给他很多帮助。加上兴趣与努力,杜鸣心学习十分顺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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