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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国诗坛涌现出了大批优秀的乡土诗人,作为一位在那个时期成长起来的乡土诗人,曾精明在他的乡土诗中,不仅表达了自己对土地的热爱,更站在了一定的高度上,对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进行了重新审视和反思。
关键词:乡土诗;土地;审视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中国诗坛甚是热闹。“朦胧诗”和“乡土诗”作为最为走俏的两个诗派,如两股强劲的风刮遍了大江南北,“朦胧诗”尤为风靡。那个时期跟朋赶会、追波逐流的诗人(其实多数都不是真正的诗人)在不负责任的评论家和专类刊物的误导下无一不是盲目的崇拜和追随,致使他们中绝大多数连自己作的什么诗都不懂的“诗人”在朦胧得昏天黑地不知东西南北的“朦胧诗”阵营里,跌跌撞撞,被碰得头破血流而纷纷“落马”。剩下几首同样昏天黑地不知东西南北的诗,好似天书一样让几个自作聪明的评论家兀自参悟。与“朦胧诗”形成鲜明对比的“乡土诗”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它的清新明朗如同晴日里山村的田野,让人一目了然,且倍感亲切和惬意。
在那个时期,中国诗坛同样涌现出了大批优秀的乡土诗人,为读者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和名句。
曾精明就是在那个时期成长起来的一位来自大巴山区的乡土诗人,他的《滚烫的土地》(四川文艺出版社,1993年版)就是他在那个时期创作完成的一本乡土诗集。他之所以没有跟着别人去“朦胧”而选择了乡土诗的写作,除了诗人自己对土地的热爱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很理智,他有他自己的思想和对生活的感悟。
我曾认真地读过他那本现在还放在我书架上的《滚烫的土地》,当时感觉很不错,今天再翻阅它,仍旧觉得其中不少诗歌写得很有水准。最让我感动的是:“离开故乡那天/没有太阳/在乌云堆垒的天空下/我是一根蚕/从娘的眼窝子爬出/把丝拉得很远——很远”(《乡情》)。这些诗句朴实、自然,毫无雕饰,以白描的手法和叙事的方式生动贴切地再现了母子分离的情景。“儿行千里母担忧”,母亲送儿离家远行之时,那份担忧和牵挂全在母亲的眼里表露无遗。诗人在这里为了表现天地间最伟大的爱——母爱,便说自己“是一根蚕,从娘的眼窝子爬出”,这是多么生动形象的比喻啊,这可是乡土诗中难得的佳句!
文以载道,包括诗歌在内的所有不同体裁的文学作品,都要担负起民族道义和社会责任。有深度的乡土诗,或一个真正的乡土诗人,不是只停留在对乡村表象的描述,包括一味地歌颂土地、歌颂在土地上辛勤劳作的人民,而是要站在土地之上去歌吟土地,以理性和思辨的角度去审视我们脚底下的土地,褒扬美德,修整错误,以促进整个社会文明进步。
诗人曾精明做到了。或许,在他作为诗人那天起,他就有了这种使命感。
比如:“婆婆踩过的纺车已不能/承受大足的力量/……婆婆的叹息/是因为三寸金莲/走出的路太短太窄/……说声走/你挑起郎哥哥那根沉重的黄木扁担/大足抖动了地皮”(组诗《巴山女·大足女》)。这些诗句,一方面通过婆孙两人的鲜明对比,体现了作为现代女性的巴山女敢于打破传统习俗,不再受缠脚的奴役和折磨,一方面也反映了巴山女的泼辣和勤劳,同时也暗示了大巴山人的生存状态:即便是妙龄姑娘,只要生活在那片土地上,也同样要肩负起生活的重担。或者,生活在贫穷落后山区的女性,只有挣脱旧思想的束缚,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对土地虔诚的后退/终究是一种进步”(组诗《巴山女·插秧女》),这里就暗含着诗人对土地的重新审视:在社会文明越来越进步的今天,我们还要不要对土地那么虔诚?是否应该放弃对土地固有的传统观念?特别是是否应该对在土地上刀耕火种的原始生产方式给予改革等等,如果我们能够理性地退到土地以外来看土地,这无疑就是一种进步。“猎人的眼睛很亮/能辨清整个大山野兽的足迹/猎人的耳朵很灵/能听到十里外山鸡的喘息/……猎女的眼睛很亮/见到没有老虎的山就说不是山/猎女的耳朵很灵/听不到鸟叫的林子就说不叫林子/……猎人的心好狠呵/一枪穿死过两条黑熊/猎女的心好狠呵/把父亲的猎枪拆了做了吹火筒”(组诗《巴山女·猎女》)。同样是通过父女不同思想的对比,从两代人的情感差异中,“写出了社会的发展与时代的进步……新一代比老一代更深刻地认识到:维持生态平衡,保护自然环境,比猎取飞禽走兽对人类更为有益”(丁国成《笔墨当随时代——〈滚烫的土地〉序》)。在写作手法上,诗人采取了地方民歌的风格,不仅体现了乡土诗应该具有的浓郁的地方色彩,更能突出人物的鲜明个性。又如,“野性和劲蹄/被高高的石围墙奴化/几把青草和饲料/换取你一腔殷红的血/鹿哟/你呦呦的长鸣不再惬意”(《鹿场情思》)。《诗经》中“呦呦鹿鸣,食野之苹”为我们描绘了一幅意境优美、野趣横生且和谐安宁的自然生态画面,使这两句诗句也成了千古绝唱。而曾精明的这首诗歌中,所描写的却是我们人类的野蛮和暴戾——因为“一腔殷红的血”,人们便把本在大自然中拥有自由的鹿用石墙囚禁起来,所以,鹿在此时的“呦呦”长鸣已不再是它的兴奋了,那已是它的悲鸣。我们所看到的那种场景已“不再惬意”了。
这些诗句体现了诗人已经站在了一个高度,对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重新审视的思想境界。
这正是诗人曾精明在写作乡土诗上的可贵之处,也是他成为一位真正的乡土诗人的成功经验。
关键词:乡土诗;土地;审视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中国诗坛甚是热闹。“朦胧诗”和“乡土诗”作为最为走俏的两个诗派,如两股强劲的风刮遍了大江南北,“朦胧诗”尤为风靡。那个时期跟朋赶会、追波逐流的诗人(其实多数都不是真正的诗人)在不负责任的评论家和专类刊物的误导下无一不是盲目的崇拜和追随,致使他们中绝大多数连自己作的什么诗都不懂的“诗人”在朦胧得昏天黑地不知东西南北的“朦胧诗”阵营里,跌跌撞撞,被碰得头破血流而纷纷“落马”。剩下几首同样昏天黑地不知东西南北的诗,好似天书一样让几个自作聪明的评论家兀自参悟。与“朦胧诗”形成鲜明对比的“乡土诗”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它的清新明朗如同晴日里山村的田野,让人一目了然,且倍感亲切和惬意。
在那个时期,中国诗坛同样涌现出了大批优秀的乡土诗人,为读者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和名句。
曾精明就是在那个时期成长起来的一位来自大巴山区的乡土诗人,他的《滚烫的土地》(四川文艺出版社,1993年版)就是他在那个时期创作完成的一本乡土诗集。他之所以没有跟着别人去“朦胧”而选择了乡土诗的写作,除了诗人自己对土地的热爱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很理智,他有他自己的思想和对生活的感悟。
我曾认真地读过他那本现在还放在我书架上的《滚烫的土地》,当时感觉很不错,今天再翻阅它,仍旧觉得其中不少诗歌写得很有水准。最让我感动的是:“离开故乡那天/没有太阳/在乌云堆垒的天空下/我是一根蚕/从娘的眼窝子爬出/把丝拉得很远——很远”(《乡情》)。这些诗句朴实、自然,毫无雕饰,以白描的手法和叙事的方式生动贴切地再现了母子分离的情景。“儿行千里母担忧”,母亲送儿离家远行之时,那份担忧和牵挂全在母亲的眼里表露无遗。诗人在这里为了表现天地间最伟大的爱——母爱,便说自己“是一根蚕,从娘的眼窝子爬出”,这是多么生动形象的比喻啊,这可是乡土诗中难得的佳句!
文以载道,包括诗歌在内的所有不同体裁的文学作品,都要担负起民族道义和社会责任。有深度的乡土诗,或一个真正的乡土诗人,不是只停留在对乡村表象的描述,包括一味地歌颂土地、歌颂在土地上辛勤劳作的人民,而是要站在土地之上去歌吟土地,以理性和思辨的角度去审视我们脚底下的土地,褒扬美德,修整错误,以促进整个社会文明进步。
诗人曾精明做到了。或许,在他作为诗人那天起,他就有了这种使命感。
比如:“婆婆踩过的纺车已不能/承受大足的力量/……婆婆的叹息/是因为三寸金莲/走出的路太短太窄/……说声走/你挑起郎哥哥那根沉重的黄木扁担/大足抖动了地皮”(组诗《巴山女·大足女》)。这些诗句,一方面通过婆孙两人的鲜明对比,体现了作为现代女性的巴山女敢于打破传统习俗,不再受缠脚的奴役和折磨,一方面也反映了巴山女的泼辣和勤劳,同时也暗示了大巴山人的生存状态:即便是妙龄姑娘,只要生活在那片土地上,也同样要肩负起生活的重担。或者,生活在贫穷落后山区的女性,只有挣脱旧思想的束缚,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对土地虔诚的后退/终究是一种进步”(组诗《巴山女·插秧女》),这里就暗含着诗人对土地的重新审视:在社会文明越来越进步的今天,我们还要不要对土地那么虔诚?是否应该放弃对土地固有的传统观念?特别是是否应该对在土地上刀耕火种的原始生产方式给予改革等等,如果我们能够理性地退到土地以外来看土地,这无疑就是一种进步。“猎人的眼睛很亮/能辨清整个大山野兽的足迹/猎人的耳朵很灵/能听到十里外山鸡的喘息/……猎女的眼睛很亮/见到没有老虎的山就说不是山/猎女的耳朵很灵/听不到鸟叫的林子就说不叫林子/……猎人的心好狠呵/一枪穿死过两条黑熊/猎女的心好狠呵/把父亲的猎枪拆了做了吹火筒”(组诗《巴山女·猎女》)。同样是通过父女不同思想的对比,从两代人的情感差异中,“写出了社会的发展与时代的进步……新一代比老一代更深刻地认识到:维持生态平衡,保护自然环境,比猎取飞禽走兽对人类更为有益”(丁国成《笔墨当随时代——〈滚烫的土地〉序》)。在写作手法上,诗人采取了地方民歌的风格,不仅体现了乡土诗应该具有的浓郁的地方色彩,更能突出人物的鲜明个性。又如,“野性和劲蹄/被高高的石围墙奴化/几把青草和饲料/换取你一腔殷红的血/鹿哟/你呦呦的长鸣不再惬意”(《鹿场情思》)。《诗经》中“呦呦鹿鸣,食野之苹”为我们描绘了一幅意境优美、野趣横生且和谐安宁的自然生态画面,使这两句诗句也成了千古绝唱。而曾精明的这首诗歌中,所描写的却是我们人类的野蛮和暴戾——因为“一腔殷红的血”,人们便把本在大自然中拥有自由的鹿用石墙囚禁起来,所以,鹿在此时的“呦呦”长鸣已不再是它的兴奋了,那已是它的悲鸣。我们所看到的那种场景已“不再惬意”了。
这些诗句体现了诗人已经站在了一个高度,对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重新审视的思想境界。
这正是诗人曾精明在写作乡土诗上的可贵之处,也是他成为一位真正的乡土诗人的成功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