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虫草一个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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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冬虫夏草价格飞涨,假草也大行其道泛滥于市。辨别真假虫草,只能靠每个人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还是运用国家标准的形式将之强制确定?给虫草一个规矩,成为中医药行业目前非常重要的课题。
  
  从“草垛子”到“硬通货”
  
  “真没有想到。”在青海药材总公司收购了半辈子冬虫夏草的姚师傅感叹,当年像草垛子一样堆在路边的虫草,现在竟会有“软黄金”的身价。
  40年代,姚师傅在河北医馆做学徒,已经学会了辨认冬虫夏草。当时在内地,虫草虽然入药,但很少人当作保健品服用。医家把虫草当作一种罕见难得的藏药材。
  “藏药用得不多,很少大夫会在方子里加冬虫夏草,城里有些大夫认识,农村大夫都不认识。”
  中医用药,传统观点认为冬虫夏草主要的功用是润肺。当然,可以用作润肺的中药材非常多,好的冬虫夏草又只产在青海藏区,使用并不普遍。
  50年代,河北招干部支边,组建药材公司,姚师傅也到了青海,在西宁收购中药材。每年过手大黄,鹿茸,虫草,红景天等藏药的收购工作。一收就是大半生。
  刚开始,虫草挖上来,装在麻袋里运出来,一大批麻袋就堆在路边。后来金贵了,才改用纸箱子运。长期以来,青海每年的虫草产量不过几万斤。
  姚师傅对在玉树藏区收购虫草的情形记忆犹新。那里是上品虫草的产地,70年代每次收购都运出一卡车。价格也相当低,算下来一公斤就10块钱。
  在20世纪70年代以前,冬虫夏草基本上还处于非常“低调”的境况,与传统滋补品人参鹿茸相比,仅仅被当作“中药三宝”里最寻常的一种药材。70年代,国家对冬虫夏草的收购价仅为每公斤21元。随着西医对冬虫夏草研究的介入,从药理学到临床都充分证明了冬虫夏草具有神奇的补益强身、益寿延年之功效。
   80年代冬虫夏草价格每公斤即突破千元,1997年再破万元大关,到2010年8月,北京市场上最贵的冬虫夏草卖到70多万元一公斤,价格堪比黄金的三倍。
   随着养生风的兴起和健康理念越来越深入人心,冬虫夏草从传统的中药材与名烟名酒一起变成了礼品市场的“硬通货”,青海西藏两个冬虫夏草的主要产地除了本地的贩子之外,更增添了不少全国各地过来买“正货”的送礼人群。
  
  假草泛滥,防不胜防
  
  随着价格升温,假冒伪劣虫草开始进入市场。“这里有30%的货是假的。”全国虫草集散中心西宁勤奋巷的尼玛才仁断言,当然,这个还只是保守估计。
  暴利衍生了各种各样的制假手段,最常见的是以内地产的普通虫草(无药用价值,部分有毒)冒充冬虫夏草,或者以次充好。
  冬虫夏草里的“脏草”不只以假乱真这么一种手段,服用冬虫夏草时里面发现牙签或者铁丝的报道早已是屡见不鲜了。由于冬虫夏草是以重量来计价,而且传统的等级标志是以每公斤多少头虫草来判断,也就是单根越重的虫草越值钱,许多黑心商人便在这上面耍起了奸猾,用牙签串起断草或在虫草上面涂抹铅等重金属粉,甚至用水银来熏染虫草。这样的虫草普通消费者基本上无从分辨,连许多专业的虫草商贩也会吃亏上当。最大的危害是这些“脏草”吃了之后对身体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中国药学会青海冬虫夏草药用研究专业委员会的主任张雪峰告诉记者,将断草通过人工粘接,把草粘上去,模仿完整虫草,往虫草中兑泥沙已经是最初级的阶段,后来发展成在虫体内插竹签钢丝,以增加重量,最隐蔽的手法是在虫草底部钻出一个小洞,往其中填入重金属粉甚至直接通过熏汞来增重!我们在青海春天公司里见过摆出来展览的种种手法,有一些工艺之精巧,让人叹为观止——总之,为增加分量不择手段,由此带来的毒害为祸大矣。
  “假货越来越精。”风险指数上升,商家又把增加的成本打入价格中。高价催生假货,反过来,假货又给上品虫草价格添了一把火。
   “一两道工序以后,冬虫夏草质量就不能保证了。”青海春天总裁肖融开始从牧民手中采购虫草。
  种种弄虚作假的行为实在太多了,在收虫草的商贩里,“我的草能过X光和金属探测仪!”是一句类似于质保的话。虽然这两种办法对类似牙签草和胶水草也无能为力,只能算两害相权取其轻。而普通的消费者不可能在购买冬虫夏草时还带上这两种笨重的仪器,单凭肉眼判断,即使是青海春天高薪聘请的专业验草师也无法100%保证不被蒙骗。市场急需一部标准性和强制性的法规,才能更好地保护消费者和诚实商贩们的切身利益。
  
  放心草在哪里?
  
  冬虫夏草在土壤里的生长过程中,体表尤其是皱褶内黏附了大量泥沙,细菌,霉菌,寄生虫及其他杂质。如果直接服用这样的虫草,会引起腹泻,甚至危害人们的生命。
  洗一下服用安全吗?洗了以后的虫草严重缩水,有些冬虫夏草竟然缩短将近三分之一,而通过显微镜,对冬虫夏草的切片进行观察后,张雪峰发现,这些缩了水的虫草,不仅没有被完全洗干净,竟然连一些营养成分也在清洗过程中流失了。
  “我做过很多实验,清洗时间超过3分钟的话,有效成分丢失一半。你比如说腺苷,这是虫草里面的一种代表性的物质,在水里面刷洗浸泡3分钟以后,腺苷丢失50%以上。”
  在清洗过程中,张雪峰逐渐摸清了一个规律,当水温在15摄氏度左右,清洗时间不超过1分半钟的时候,虫草不会收缩,营养成分也流失的最少。因为虫草很小,而且它的脆度也导致很容易断裂,张还为此制作了一些专用的工具。“当时就做了很多的草图,拿去找相关的厂家加工。”
  张雪峰将这项虫草清洗技术申请专利后,与青海春天药用资源科技利用有限公司合作,投入实践。据介绍,为了保证清洗质量,一名熟练清洗员每天只能清洗200条-300条虫草。
  把冬虫夏草放在嘴里咀嚼一下,营养就能充分吸收?事实上并非如此。传统的冬虫夏草粉碎工艺,由于技术手段的限制,仅仅能将冬虫夏草粉碎成由数十个细胞组成的粉末,无法达到细胞级超微破膜与破壁,因为无法释放出冬虫夏草全部的精华成分,无法达到人体的理想吸收。
  “我們刚开始做实验的时候也是把虫草直接清洗,干燥以后直接就打粉,我们发现效果始终达不到这种理想的效果。后来我们有一次无意中想到一个问题,就是子座具备‘草’的特征,结构致密,要破掉它的细胞壁需要多大的力和多少的时间?那么虫体是有机物,结构疏松,它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破掉它的细胞膜?我们分开打粉,一做实验,这个效果就非常好了。”
  粉末虽然有了,但是问题还远远没有结束,由于粉末非常细小,在运输过程中哪怕是轻微的空气扰动,都会产生流失,携带起来也非常不方便。起初,制药厂的工作人员建议把粉末装成胶囊,这样就可以解决携带的问题,但是张雪峰却始终觉得,把粉末装成胶囊不是最好的办法。
  “因为冬虫夏草里面有很多物质是可以直接被人体吸收的,我们希望能够把它做成含片形式。但是与普通的含片不同,为了保障冬虫夏草精华物质的最大程度释放,我们只愿意做纯粉的含片。”
  把粉末压成药片,这原本是一项成熟的工艺,但是做纯粉的含片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困难。“压的时候稍微压力大一点就糊了,发出一股像头发烧焦的味道,拿出来一看,不仅没有压成片,边上都是糊的。压力稍微小一点,进去是粉,出来还是粉。”
  国内的专家表示纯粉压片绝对不可能,张雪峰不肯认输,到国外去考察了一圈整个压片设备和工艺,收获的基本上也都是一句“Impossible”。“只有一个德国专家表示愿意尝试一下。”最终这个尝试在耗费掉上千万的资金之后,世界上第一台冬虫夏草纯粉压片机就此诞生了。
  现在,张雪峰以及他的团队研发的,被他们定义为5X体系的与冬虫夏草相关的多项技术,像原草收购鉴定系统、常温生服净化系统、专利超微粉碎技术、专利纯粉压片技术以及惰性气体保护技术,都已获得国家专利和多项科学进步奖,实现了冬虫夏草的精华成分溶出率比原草至少提升7倍。并且已经转化成工业化生产——这就是青海春天生产的“极草”系列产品。
  
  虫草“国标”登场
  
  由于冬虫夏草辨别和清洗的难度实在太高,就连对于食品药品要求甚高的欧美和日本也都难以做出相应的规范和规定,只能在真假虫草的辨别方式上尽量提醒自己的国民。
  作为冬虫夏草最大产地的青海省,于2010年12月7日率先正式颁布了《冬虫夏草中药饮片炮制规范》,从成分、加工办法和检验方法等进行了详尽的规定,成为国内冬虫夏草行业第一部法规,按照《药品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这个标准也同时成为了国家级标准。该规范全面借用了冬虫夏草行业领航者青海春天的极草冬虫夏草系列产品生产标准,标准中对于“净制冬虫夏草、冬虫夏草粉、冬虫夏草纯粉片”三种冬虫夏草中药饮片的要求,一方面提高了冬虫夏草的使用安全度,使以往的冬虫夏草从工业原料级一步跃升为安全方便的直接食用级,更重要的是,标准中对新型直接服用型中药饮片“冬虫夏草粉、冬虫夏草纯粉片”做出了明确规定,标志着国家对于科学利用冬虫夏草,提高这种珍稀药材的利用率、质量标准的高度关注与严格要求。消费者以后只要买到符合这一标准的冬虫夏草,那就可以放心服用。
  业内专家表示,极草系列产品使冬虫夏草这颗“中药皇冠上的龙珠”终于绽放出了本身应有的光芒,无论从功效还是市场占有率方面,都会在不远的将来完全改变整个冬虫夏草产业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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