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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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我打了一辆车、花了20块钱,到了一个陌牛的小区,花了大概5分钟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一个女孩的房门。我敲了门,女孩为我开了门。那时是凌晨一点,女孩说,你睡另外一个房司吧,她把我带到她家的另外个房间的一张床边。
  然后,我们开始聊天。我开始了讲述我的经历,并以 种我不太喜欢的说教方式开始了讲述。接着,听我慢慢道来。
  我在2001年的夏天,离开了济南的一个大学。那天天气炎热,我背起包就走了。在校门口遇见一两个同学,他们问我干什么去。我说,我想出去走走。然后,我登上了去杭州的火车。在到达杭州后的一天,我给我同学打了一个电话,算报一个平安。而我的同学告诉我,我爸爸已经知道我离校出走的事情。所以,我马上又给我爸打了一个电话。我对我爸说,我很快就回来了。在杭州的那天晚上,我和朋友诗人张羞在杭州西湖边躺着,一直躺到很晚很晚,聊了很多,关于女人,关于诗歌,等等。第二天,我就离开了杭州,回到了老家浙江台州玉环。
  我对我爸爸说,我不想上学了。我爸爸欲哭无泪样子般坐在我的对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办法拿我怎么样。他总说,将来,你自己看着办,他是没办法帮我了的。每当他说这话,我都感到有一股难受。这股难受就像我爸一生的失败。我爸是一个没有成功过的人,至少我爸他是这么认为的。我告诉我爸,即使我在那个破大学毕业后,出来又能干什么呢?找工作也不好找,再说咱们家也没什么关系。而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在那个学校学东西了,我什么也没学到。我爸问我,那你想干什么呢?我说,我也还没想好,我想出去混,我想只要你就当我还在上大学,每个月照样继续给我500元钱的生活费用,就够了,再支持我两三年。
  我大概在家呆了半个月,那半个月里,我正在准备着我的下一步的生活,大概是这样:我要去找一个女孩,我想和一个女孩生活。那年,我19岁,我梦寐以求想与一个女孩生活,我以为只要和一个女孩一起,我就别无可求了。然后,我联系上了一个太原的女孩,她愿意我去找她。于是,我开始了我的大学退学后的生活。我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火车,终于到达了太原。带着兴奋和激情,我见到了那个太原女孩。我觉得她并不美丽,但这一点毫无关系。我只希望她愿意和我一起,如果能这样,那就够了。可惜事情并非我想像的那么简单。她不答应和我睡觉,她还不陪我。我一个人在太原这个陌生的城市,每天不知道吃什么,住在一个租来的破旧的房子里,每天在街上瞎逛,无聊而不知所措。当这个太原女孩告诉我,她要离开太原几天后,我就决定离开太原了。
  我来到了成都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2001年的7月28日,那天成都下着小雨。我一个人从火车站出来,坐着11路公交车到达我堂哥住处的附近。我堂哥乌青带着我去吃了早餐,然后带我去了一个网吧,把我安顿在了那个网吧。那个网吧的老板叫穷开心,他是我堂哥的朋友。我住在了网吧的一个小夹间里,那是楼梯底下的一个空间。
  我记得我来到成都时,是很青春的,皮肤有点黑,但精神抖擞,有点无知,但很单纯,有点文艺,也有点农民,应该说,那时的我,很简单,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而我的钱包里也还有我爸给我的几千块钱,所以,我毫不担心什么。我瞬间就进入了成都的生活。每天喝茶晒太阳,去小酒吧坐坐。一开始我当然是不习惯的,但渐渐我就习惯了。只要太阳一出来,我就会去喝茶,和我堂哥及他的朋友。
  在成都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几个月后,我和我堂哥做起了碟的生意,从北京进货,在成都著名的白夜酒吧卖,卖的都是当时所谓的先锋电影。当时还是一个VCD的时代,是一个能看到一部贾樟柯电影或者戈达尔电影就可以吹嘘的年代,所以它也是一个碟片的暴利时代。一张碟,我们可以净赚15元,有的一下就买30多张。这可使我们高兴得不得了。但可惜,我们只进了两三千块的货。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们没有再卖了。在几年后,我们想起当时的情景,我们以为如果我们坚持把这个生意好好做下去,我们的生活可能会过得很不错,至少和一般白领的生活没什么差别。特别是当我们穷得不知道干什么时,我们就会想起去卖碟,我们要去卖碟,我们早已经掌握了卖碟这个行当,但卖碟这个行当早已经不属于我们了,它的利益越来越小,从VCD早已进入了DVD时代。我们最多一张碟只能赚个1元钱。
  在成都,我大概闲了三四年。几乎是什么也不干。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我一没钱就给我爸打电话,我爸爸会把钱打到银行账号上。为此,我要时刻去银行查询,那笔钱到了没。因为我等那钱买馒头吃。我曾经去银行取过9块钱。这件事情一直成为我家中的笑话。
  你问我不担心嘛?对未来。你问我不工作干吗呢?你问我,你每天干什么呢?我当然担心,我甚至害怕。当身无分文时,我害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躺着床上通宵地看海明威的小说,这能让我平静许多,暂时的忘记很多。但我能干什么工作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我除了能写点诗歌和小说,我还能干什么。我仅仅是一个文艺青年。
  我几次穷得混不下去了,然后跑回浙江老家呆一段,就像度假一样,但内心是在哭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迷茫而无助。
  后来,生活渐渐有了改变。我去找了一份工作。第一份工作大概是在一个广告公司当文案,那大概是2004年。当时也是因为非常幸运的一件事,面试我的人刚好和我在网上聊过。而她知道我是六回,她大概知道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所以她直接就把我招了进去。
  还有一份工作是在重庆的一份报纸做记者工作。这份工作直接影响到了我现在的工作。当时大概也是2004年。当我准备从成都回老家时,我和我堂哥从成都出发,经西安,在西安玩了一两天,接着到苏州和上海,然后到达了杭州,一路得到了朋友们的接待。在网上,重庆的一个朋友发来了一个信息,说重庆的一个报纸正在招人,问我要不要去,只要我去,他说绝对没有问题。
  第二天,我就从杭州坐上了慢得要死的慢火车去重庆,大概在四十多个小时后,我到达了重庆。我很期待和兴奋,因为正有一份工作在等待着我。而我也将开始新的生活。
  我顺利地进入了重庆某报,成为了一个记者。我一点都不担心我的工作技术问题。我记得我的第一次采访是去采访夜晚工作者。我采访了一个路边摊老板,一位老奶奶。我向她买了很多包烟,她最终才同意了我的采访。我还采访了一个酒店保安,他向我讲述了他遇到的一个吸毒的女人在酒店偷东西被抓的故事。我第一次写稿子就受到了表扬。这让我的信心倍增。
  但后来,我遇到了一件非常事情让我不得不离开了那个报社。别人把我当成了一个小偷,他们说我没钱,又向领导借了钱,也没手机,用的是传呼机,人也挺沉默的。而丢东西的地方,我恰好进入过。当然,我不是小偷。当时,我感到了一种无助。我马上拨通了成都我的堂哥的电话。过了几天,我就从重庆回到了成都。
  重庆的那段生活,让我难忘。它太像一个打工者的生活。孤独、寂寞时刻来到我心头,当时我时刻想念着成都。我经常一个人走在嘉陵江边,像一个诗人一样,默默地坐在岸边,默默思考着什么,并拿出本子写下几首诗。
  有了工作经验之后,我对于工作是一点都不害怕了。我可以在一些小媒体找到一份工作,或者在一个广告公司工作。但我工作的时间总是不长,最长也不会超过四五个月。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事实上依然什么也没学会,我根本不懂得那些技术活。而工作永远是一门技术活,是这个时代的门槛。我没有掌握,也没想着去掌握。
  直到现在,我有时都会害怕。但这和大学退学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我在问自己。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可怕的。
  其余的,我要感谢很多朋友,特别是我堂哥,我的生活和他有很大的关系。乌青是一个天才,一个牛逼的诗人和小说家,我最亲最好的兄弟。大概在十几岁的时候,乌青推荐我看了《梵高传》,我看了,我说,我要像梵高的弟弟一样,而乌青就是梵高。
  如今,我已经在一个成都著名的周刊干了将近一年半的时间了,而且可能还将一直干下去。我的生活在变得越来越正常,与前几年相比变化很大。我偶尔会与别人谈起我以前的生活。就像今天晚上一样。面队一个女孩。我本来是想和她做爱的。但谈着谈着,我觉得没有兴趣了。谈生活有时真得越谈越没劲。我一直在做的事情,还是去找一个女孩。
  忘记谈了,我生活的很多时间都花在了找女孩的事情上。我为了一个女孩跑去乌鲁木齐,我为了一个女孩跑去郑州。我背起包就走。这件事情,或许你想听听。但它或许就是一个有点情节的爱情故事而已。我一直在等待一个女人的呼唤,来吧,六回。接着,我就去了。
  所以,晚上我来到了你的身旁。不过,幸好你就在成都。而我不会再轻易地放弃我的工作了,我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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