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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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巨蟹座的人都像我这样敏感,时时刻刻注意着自己周围人的情绪,并且让它们左右着我自己的情绪。所以尽管我很小心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心情不好时,绕着操场散散步或者趴在窗子上看看天,但当心情到了如没了油的灯芯一样暗了快灭了实在不行了——我才会哼一些歌,写下大段没头没尾的歌词。
  这是在我和YL姐之间的姐弟关系名存实亡了之后常有的事。
   那是期中考试自由复习的第一天晚上的第一节晚自习,我在无聊之至时把学校印发的有校长签名的“枣阳一中学生守则”的扉页撕下来折了一架纸飞机,并且以120分贝的声音向周围的人宣布:飞机落到谁那儿说明我与谁有缘。之后我吃奶的劲儿并没有让它在地板与天花板之间的空间自由地遨游,而是一头撞在天花板上,随后像一颗重型炮弹一样掉下来,砸在她头上。周围的人立即哄笑一片。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捡回来再扔。惊呼一片:三投两中!
  我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于是收手,像往常一样开了个玩笑:咱俩拜个把子吧。然后得意洋洋地等着她直言或婉言地拒绝。不过这次事情的结局倒没有朝着我想象的方向发展——她很欢快地立马答应了。又一分钟后,两人达成协议:她是我姐,我是她弟。
  在十一月的下半个月里,给YL姐写纸条似乎占据了我的大部分生活。同时我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看她眼色行事的漩涡之中,预感不祥。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看到《萌芽》上王皓舒的文章。他写道:不管别人的生活是好是坏,都不能靠得太近,否则会以最快的速度毁掉。这大概是真理。
  十二月的时候,“独步微夏”过生日请客,我坐在YL姐旁边。席间很多人找她碰酒都被我挡了回去。然而后来我才知道她那天是没有尽兴的。在元旦放假时,“伽利略”过生日请客,但一直到放假那天中午也没有说地点。我以为不请了,放学了就收拾东西去网吧打文章。停电的时候我出来散散心,看见YL姐正站在中心邮局前面。我说:姐,你怎么还不回家?都几点了啊?她说:你跑哪儿了,我们在学校找了好久。我说:他没说地点,我以为他不请了,所以放学就走了。你还在这儿干什么?她一面四周瞅,一面说:等人!于是我又白痴一样地补了一句:等谁啊?
  我为什么什么事都要告诉你?
  这就是靠得太近的狼狈结局啊!可是人在长大,心却不知错在何处。
  后来,有人告诉我YL姐有点自卑甚至可以用堕落形容,正好“独步微夏”也告诉我她想让他帮忙申请一个QQ号。她问我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好。我想我真的很白痴,于是我苦口婆心地劝她上网怎么怎么不好怎么怎么误人子弟怎么怎么样了。而我当时已经是依网情深了。死党潇潇说,你有什么资格说她呢?你以为你这样的关心能够让她接受?你还真以为你就是她弟了?别忘了你比她大!是的,我是1986年的,而她是1987年的,只因为她刚开始时说她是二月的生日我就断定她比我大于是认她做姐。这样的草率是可笑的。我思考了三天,终于得出了一个令潇潇也称赞不已的结论:我,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而已。
  班上调位子的时候,我去求Winds把YL姐调到全班第一名旁边。这样她的前面又是潇潇,一个幽默无比的家伙。YL姐说,那么好的位子,我坐了不浪费?她最终坚持坐在了后排。潇潇说我犯的最大的错误是不该劝四次,一次足矣。尽到心就算了,我那样做只会让她误以为我是在控制她而不是关心她。我说你说的比王皓舒写的都好,百分百真理。可是,我是真的只希望她能快乐也能学习好。
  也许是那之后,我们真正地疏远了起来,甚至有时候在刻意躲避着对方。一切那么突然,如同彼此刚刚认识时那样。两个人变成了她自己起给自己的网名:“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在我几个星期的郁闷还没有平息之前,她和班上的三个男生组建了一个“Happy家族”。鸽子把宣言拿给我同桌看时,我一眼认出了那是她的字。流畅的笔迹,欢快的调子,我想她是快乐的。我私下给鸽子写了一封信申请加入。他却告诉我:我们只按自己的方式过自己的生活,“Happy家族”是我们四个人共同的意愿建立起来的,是真正的友谊,所以我们不希望别人介入。后来他问我,中午的时候是不是哭了。我其实一点悲伤都没有,我趴在窗子上看外面的天空,很蓝很蓝。冬天难得有那样的艳阳天。有什么悲伤忘不掉的呢?
  鸽子还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应该祝她幸福快乐;如果你真的关心她,就应该站在她的角度替她想想。”其实,我们都没有错,也什么都不必想。而且,我想,想了也是白想,我不相信自己再有勇气在她面前说些什么。因为再有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我没有打算对她说:Happy Birthday!只是会如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一样许一个愿,不仅为她,也为别人:希望姐姐快乐,“Happy家族的成员快乐”,高三(3)班的同学们快乐以及所有如我们一样身在高三的人们都快乐,因为我们一直在成长,因为我们相信我们时刻在祝福着我们自己,面朝高考,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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