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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不研究道德问题,但是它可以为道德判断提供分析工具。可以看到,很多基于良好的道德愿望的手段,其实都和目的背道而驰。
莎士比亚名著《威尼斯商人》主角夏洛克,是个与中国的黄世仁差不多的文学形象。夏洛克是西方文学中典型的贪婪高利贷者的形象。他靠发放高利贷牟利,因为同行安东尼奥放贷不要利息,于是他设计害安东尼奥,最后却赔了夫人又折兵。
憎恨高利贷者是一种全球普遍的现象。很多人认为,高利贷者在别人最急需的时候向人高利率放贷,这是趁人之危的不道德行为。在这种仇视情绪的推动下,很多国家出台法律,规定高利贷不是合法债务,可以不偿还。这些法律出台之初,有很多人就故意去借高利贷。当然,他们早就打好了赖债的主意。但是,高利贷者似乎在他们面前消失了。高利贷者少了,这让那些仇视高利贷的人高兴了,但却让那些急需贷款渡过难关的人遭殃了。本来,一个人借高利贷的时候,通常是他最急需贷款、又没有其他门路的时候,否则,他也不会去借。堵住了高利贷,实际上是堵住了他最后的道路。
当然,高利贷并不会因为这种法律而绝迹。它会转入地下,由黑社会来放款、催款。由于放高利贷的风险增加,同时高利贷的供给又减少,地下高利贷的利率比以前更高,这也就意味着,那些急需借款的人不得不付出更高的成本。于是,一条本来旨在帮助“遭受高利贷盘剥”的人的法律,其结果却是害了他们。一部新加坡的电视剧中说到,一个男人借了高利贷,高利贷者催逼还钱。他女儿建议他报警,这样就不需要还钱了。但是他说:“怎么能不还钱呢?人家又没逼我借钱,是我自己要借的。”一般来说,借高利贷的人,多数都不会反对高利贷。反对高利贷的,恰恰是那些旁观者。
经济学研究目的和手段是否一致,借助它的这个功能,人们从言辞上看,似乎旁观者更讲道德,但从其手段违背目的来看,旁观者则未必是道德的。这样的例子还有不少。
有一些船只,专门搜救遇上海难的人,并且索要高额报酬。很显然,这又是典型的“趁人之危”。有人建议法律禁止这些船只索要高额报酬。但是经济学者说:如果这样做,又有谁还会专门驾船去海上救人呢?
19世纪,爱尔兰发生大饥荒。很多爱尔兰穷人把自己卖给船长做奴隶,船长把他们运到美洲,再转卖牟利。在痛恨奴隶制度的人看来,船长们的做法无疑是非常可耻的。但问题是,如果禁止船长们这么做,谁又会驾船横跨大西洋把饥荒中的爱尔兰穷人运到粮食充裕的美国呢?在那个年代,横跨大西洋的成本和风险都非常高。从经济学角度考虑问题,和简单的道德判断大异其趣。道德判断者可以粗暴地说支持或者禁止某事,但经济学者还得考虑,如何激励人们为他人解决困难。怎样才能让急需贷款的人借到贷款?怎样才能让搜救船开向海难中的人们?怎样才能让船长们把爱尔兰穷人运到美洲?从这些角度去看问题,就会得出与简单的道德判断不一样的结论。
能从多个角度看问题的人,也并不一定是经济学者。有些人不懂经济学,但是他们洞悉人的心理,他们得出的结论,往往也符合经济学的原理。比如孔子。
《吕氏春秋》记载:“鲁国之法,鲁人为人臣妾于诸侯,有能赎之者,取其金于府。”孔子的弟子子贡从他国赎回鲁国人,却不去政府领取赎金,孔子说:“你错了。从今以后,鲁国人不会赎人了。”因为,有子贡的行为在前,后来者如果去政府领取赎金,就显得不够高风亮节;但不领取赎金,谁又有积极性老去赎人呢?
一个务实的人是如何看待道德的?自私并不意味着不道德,而大公无私也未必就是道德。在很多情况下,自私恰恰是更道德的行为,因为,自私往往使得资源流向更急需资源的地方。这并不是说,利他的行为是不好的。利他自有其价值。无论是自私,还是利他,尤其重要的一点,就是不干预自愿的交易。旁观者身不在局中,却自以为是,是非常害人的。
莎士比亚名著《威尼斯商人》主角夏洛克,是个与中国的黄世仁差不多的文学形象。夏洛克是西方文学中典型的贪婪高利贷者的形象。他靠发放高利贷牟利,因为同行安东尼奥放贷不要利息,于是他设计害安东尼奥,最后却赔了夫人又折兵。
憎恨高利贷者是一种全球普遍的现象。很多人认为,高利贷者在别人最急需的时候向人高利率放贷,这是趁人之危的不道德行为。在这种仇视情绪的推动下,很多国家出台法律,规定高利贷不是合法债务,可以不偿还。这些法律出台之初,有很多人就故意去借高利贷。当然,他们早就打好了赖债的主意。但是,高利贷者似乎在他们面前消失了。高利贷者少了,这让那些仇视高利贷的人高兴了,但却让那些急需贷款渡过难关的人遭殃了。本来,一个人借高利贷的时候,通常是他最急需贷款、又没有其他门路的时候,否则,他也不会去借。堵住了高利贷,实际上是堵住了他最后的道路。
当然,高利贷并不会因为这种法律而绝迹。它会转入地下,由黑社会来放款、催款。由于放高利贷的风险增加,同时高利贷的供给又减少,地下高利贷的利率比以前更高,这也就意味着,那些急需借款的人不得不付出更高的成本。于是,一条本来旨在帮助“遭受高利贷盘剥”的人的法律,其结果却是害了他们。一部新加坡的电视剧中说到,一个男人借了高利贷,高利贷者催逼还钱。他女儿建议他报警,这样就不需要还钱了。但是他说:“怎么能不还钱呢?人家又没逼我借钱,是我自己要借的。”一般来说,借高利贷的人,多数都不会反对高利贷。反对高利贷的,恰恰是那些旁观者。
经济学研究目的和手段是否一致,借助它的这个功能,人们从言辞上看,似乎旁观者更讲道德,但从其手段违背目的来看,旁观者则未必是道德的。这样的例子还有不少。
有一些船只,专门搜救遇上海难的人,并且索要高额报酬。很显然,这又是典型的“趁人之危”。有人建议法律禁止这些船只索要高额报酬。但是经济学者说:如果这样做,又有谁还会专门驾船去海上救人呢?
19世纪,爱尔兰发生大饥荒。很多爱尔兰穷人把自己卖给船长做奴隶,船长把他们运到美洲,再转卖牟利。在痛恨奴隶制度的人看来,船长们的做法无疑是非常可耻的。但问题是,如果禁止船长们这么做,谁又会驾船横跨大西洋把饥荒中的爱尔兰穷人运到粮食充裕的美国呢?在那个年代,横跨大西洋的成本和风险都非常高。从经济学角度考虑问题,和简单的道德判断大异其趣。道德判断者可以粗暴地说支持或者禁止某事,但经济学者还得考虑,如何激励人们为他人解决困难。怎样才能让急需贷款的人借到贷款?怎样才能让搜救船开向海难中的人们?怎样才能让船长们把爱尔兰穷人运到美洲?从这些角度去看问题,就会得出与简单的道德判断不一样的结论。
能从多个角度看问题的人,也并不一定是经济学者。有些人不懂经济学,但是他们洞悉人的心理,他们得出的结论,往往也符合经济学的原理。比如孔子。
《吕氏春秋》记载:“鲁国之法,鲁人为人臣妾于诸侯,有能赎之者,取其金于府。”孔子的弟子子贡从他国赎回鲁国人,却不去政府领取赎金,孔子说:“你错了。从今以后,鲁国人不会赎人了。”因为,有子贡的行为在前,后来者如果去政府领取赎金,就显得不够高风亮节;但不领取赎金,谁又有积极性老去赎人呢?
一个务实的人是如何看待道德的?自私并不意味着不道德,而大公无私也未必就是道德。在很多情况下,自私恰恰是更道德的行为,因为,自私往往使得资源流向更急需资源的地方。这并不是说,利他的行为是不好的。利他自有其价值。无论是自私,还是利他,尤其重要的一点,就是不干预自愿的交易。旁观者身不在局中,却自以为是,是非常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