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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运用多种资料收集方法和叙事探究的方式，以一位贫困农村校长在教育教学改革中所作的策划和所遭遇的困境为线索，通过聚焦他的教改境遇，倾听他的发展自述，试图透视他的个人实践理论。期望他的境遇为我们理解教师和教育改革提供某些启示。
关键词：信念；发展；困境
中图分类号：G622.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723x(2009)01-0125-07
一、贫困农村中心校长教改的信念
依据几年来在完成课题的详细记录中，我叙述了一个“这样的故事”。这个故事依赖于实证证据和课题组其他参与教师的支持以保证准确性。所有的叙述部分都最后经过了合作者(L校长)的认可和细节修改。虽然这个非常概括的故事不可能全面揭示L校长的教育信念，但是，通过描述其故事，我希望他在文化土壤中的教育信念会淡出镜头。
我一直深信个人教育信念是复杂的个人观念系统，在特定语境中的存在才是它的真实存在。能恰当地对个人教育信念进行语境化反映是文化人类学的视角和方式。在尽可能完整保持文化背景、鲜活的材料分析水平上，才能恰当地对个人的教育信念进行理解和描述。文化人类学视角独特之处在于它能够活生生地展现在各种教育情境中，个人的教育信念如何决定着他的感知和理解的倾向，决定着什么是他认为可能和恰当的，以及他会确立什么样的目标、运用哪些相应的知识、采取何种行动等等。能活生生地展现个人教育信念体系内部并不是完全统一的、稳固的，而是充满着矛盾。在不同的情境中，不同的信念之间会经由相互的竞争而产生不同优先秩序的结果等等。因此，在资料采集上采用人种志的方式，在描述个人教育信念时选择“故事法”，“故事”赋予个人这一经验以意义，促进这种经验的意识化与反省。反言之，未经“故事”描述过的经验，即使有强烈的体验，也是同意识到并将自身的方式与他人的方式加以客体化无缘的，它不是一种真正的体验。经验，唯有通过语汇才能获得作为经验的意义。要求把复杂的困惑转化成教育经验的丰富性的教育实践，就要求可以表达这种经验内涵与意蕴的“故事”样式。
1 热爱教育。作为一名教师，其最基本的条件是对教育的热爱。热爱是最好的老师，唯有爱才能最大限度地激发教师的内在动力。只有热爱教育的老师，才会将教育思想化为生命的一部分，才会将教学看作是人生中有意义的重要组成部分。只有热爱教育的教师，才会在教学中苦苦钻研，积极探索。只有热爱教育的教师，才能精益求精，不满足于作他人思想被动的传声器。教师对学生是一种特殊的情感，是一种无私的爱；是一种出自崇高目的的普遍、持久而深厚的爱。这种爱可在教育教学过程中创造良好的情景，使教书育人和学习知识都变得生动活泼，可转化为学生对教师的信任、尊敬和热爱，也可激励学生学习的积极性和主动性。
教师工作是事业还是职业?这真得值得思考定位。其实在我从事教学工作后就曾经思考过。我就深深地知道：我选择了教师这一工作，就选择了我今生的事业。我的一辈子都将为教育事业奋斗，而从事教学管理后更加坚定了这一信念。教师工作作为“事业”，是指教师不仅将自己所从事的工作作为谋生的手段，还融进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热爱教师工作，对学生充满爱心，对自己和社会负有强烈的责任感。
——L校长访谈录
2 具备素质。教师本身的素质，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的态度和作用。具体来说，教师的素质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掌握基本的教育理论。理论是人们对事物本质联系的认识，揭示事物内部结构、内部规律，揭示事物发生发展的条件、方式、特点和规律。我国教师的教育理论基础比较薄弱，这是制约教师进行研究的一个主要原因。其次掌握教学方法。教学方法对教学工作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一般说来，很多教师在开展教学工作时，在方法论的自觉上做得有些不够。由于缺乏自觉的方法论意识，在具体工作中，往往不能选择恰当的、适合自己的教学方法。严格按照某一方法本身特有的要求开展工作，从而使自己的教学工作质量上失去方法上的保障，因而也就不可能有其理论的深度。
教师是一个引领学生在知识的海洋中获得真知的人，能够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并不断的完善自我，充实自我。讲究教育策略和方法，做到教学相长，给自己一个思考的时空，也给学生一个思考的空间，一个交流的时间。让学生在你的引导和组织下，开展各种有利于身心健康的活动，同时能照顾到个性差异，能在各方面做好表率，让不同的学生得到不同程度的发展和进步。
——L校长访谈录
3 全面发展。教育的任务在育人，目的是促进人的发展，学校的任务就是组织和实现全体学生的全面发展，要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学生在学校里的成长不是单方面的发展，而应该是全面地发展，这涉及到现代教育的质量观、人才观的问题。爱因斯坦曾说过这样一句名言：“学校应该确立这样的目标，学生离开学校以后，不是成为一个专家，而是成为一个和谐的人。学生只要学业出色，今后就很有可能成为专家，但是他不仅要会做学问，更重要的是要会做人，因此必须各方面协调发展。”将其分解开来，就是学校主要应在五个方面对学生进行培养：正确的理想信念，高尚的道德情操，优异的专业知识，旺盛的创新精神和强劲的实践能力。
要把全面发展的思想永远贯穿在学校改革之中，把这种教育理念转化为全体师生的共同目标，端正和明确这一理念，才能进行取舍和扬弃，才能分清主次和缓急。
——L校长访谈录
二、贫困农村中心校教改的发展
1 对自身的发展——不断的学习。L校长对当前教育的发展方向有着清晰地认识。因此他给自己制定了新的目标：要在自己的专业上，做一个专业化的校长!他说：“对于一个专业化的校长来说，在基本知识上，凡是老师知道的校长也应该知道，老师不知道的，校长也不知道的，但是校长应该知道去哪方面查找；在条件知识上，校长要在教学的方法上、步骤上、原则上、教学的理念等方面走在教师的前面，必须要掌握学科教学目前的改革方向、发展的趋势和发展状况，对于一些默会性的知识，校长要考虑如何用实际表现出来。”因此，对于自身的学习，L校长认为这太重要了。
现在的校长不坚持学习，他能以什么来领导别人?时代发展那么快，不保持学习的习惯，是不可能做好工作的。现在校长学习培训有时间上的安排和一些规定，在工作不很忙的情况下，我都去参加，但有时候就有点身不由己。而且尽管这么短的时间，也已影响了经常性的工作，但我认为是值得的。不过，对学习的概念要从广义上去理解，校长都应抓住一切可学习的机会，向书本学，向别人学，向其他学校和单位学。
——L校长访谈录
(1)意义的追寻：学习的动力。农村校长为什么要学习?对这个问题的考察和反思，笔者发 现：学习的观念似经历了“手段论”到“本质论”的转变。学习开始只是作为个人评聘职称，晋升职务，搞好工作的手段，随着学习化社会的到来和教师专业化发展，“学习工作化，工作学习化”的趋势逐步明显，学习又向着工作本身、生活本身发展，成为教师之所以为教师，知识人之所以为知识人，进而成为人之所以为人的立足之本，成为一种工作态度和生活方式。L校长的学习也经历了一个认识不断加深，动力不断加强的历程。
“小时候，我以为你很神秘，让所有的难题都变成了乐趣；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这支粉笔画出的是彩虹，洒下的是泪滴。小时候，我以为你很有力，你总是把我们高高举起；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这讲台举起的是别人，奉献的是自己。”每次听到这首歌曲《长大后我就成了你》，心中都感慨万千，励志做一名教师。
——L校长访谈录
但这也不是件简单的事，L校长第一堂课备课纸写了10多页，把说的话，想到的问题全部写上去了，利用住校的方便，晚上“偷看”过优秀教师的备课笔记，从自己并不丰厚的工资里挤出钱买参考资料。
(2)“拼劲、韧劲”：学习的毅力。还在村小工作的时候，L校长就参加过教师研讨班，写出了自己的第一篇论文。到中心校工作之后，他先后参加了校长岗位培训班、提高班、高级研修班的学习，考入了云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与管理学院举办的函授班，取得了本科学历。L校长从不放弃任何学习深造的机会，也不错过任何思考机会，他的研究层次越来越高。学习的道路是不平坦的，L校长实践着天道酬勤，厚积薄发的千古道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每个人心中都渴望成功。然而前进的道路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总会遇到困难的阻挡，而到这时，你是选择畏缩退避还是勇往直前呢?而那让你最终一直走下去的法宝是什么呢?那就是毅力!
——L校长访谈录
L校长不懈地追求，不仅来源于强烈的责任心和事业心，而且受到了农村经济发展和整个社会教育发展的大趋势的影响，经济发展促进了城乡之间的互动，教育改革的信息也渗透到了农村地区。
2 教师队伍建设——从育己到助人。校长应该为教师提供发展的机会，并且校长要成为教师专业发展的帮助者。在这一点上，笔者主要关注以下几点：校长是否会帮助教师设定目标并向目标努力?当校长发现教师教学能力欠缺的时候，校长会不会为教师提供改进策略?当教师和校长探讨自己教学上的优点和缺陷时，校长能否为教师提供发展的计划以帮助教师克服缺点?当校长和教师探讨教师教学能力的时候，态度是否诚恳?校长能否愿意通过校园变革来为学生和教师提供更好的发展机会?L校长努力地为农村教师创造学习的机会。因为他感受到了城市教师发展的大潮将要带给农村教师的冲击，所以他要努力帮助本校教师发展。其实，L校长对农村教师发展问题的关注、对校本教师发展的重视也和他本人的发展有关。L校长是最早参与PRA项目并发挥了积极作用的学校领导之一。多次的项目培训使他从理念到行为上都有了新的转变。但给他触动最大、感受最新的还是六哨乡中学第一套校本教材的开发。作为校本教材开发的领导者之一，他不仅参与了选题设计、搜集课程资源、组织实施的全过程，而且还亲自主持了其中一部教材的设计、编写工作。在教材编写的过程中，他第一次看到了教师中蕴藏着的极大潜力和热情：
2003年9月我校第一套由教师开发的校本教材《我爱家乡我爱六哨》正式走进我校学生课堂，受到了学生的好评，还受到了县市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的肯定，这些都增强了农村教师的自信心，激发了教师进行本学科校本课程开发的积极性。刚开始进行校本课程开发时，我对我们农村教师能否开发出适合本地区学生实际的校本教材也持怀疑态度，但在开发过程中，我看到了农村教师们也有着巨大的创造力，让我意识到农村教师的发展只有立足于教师的日常教育教学实践，激发起教师的自我发展意识，才能取得促进教师不断发展的效果。
——L校长访谈录
(1)教师成长计划。现在学校的年轻教师很多，35岁以下的青年教师占75％，因此学校特别重视青年教师的培养。校长会通过各种方式和教师交流专业发展计划。据L校长介绍，他现在最大的难题是青年教师太多，他们的教学能力急待提高。根据教师成长周期理论，一名教师从走进这个行业到成熟大概需要3—5年的时间，但是L校长认为现在是学校发展的关键时期，学校的发展要靠这批年轻的教师，因此学校等不了教师3年，必须提供各种机会促进青年教师快速成长。L校长不仅从观念层面鼓励农村教师确立自我成长意识，还在硬件上加大投入，为农村教师成长和发展提供物质支持。
1999年，我调到六哨乡中学当校长时，学校教师队伍的整体面貌很差，教师因循守旧，固步自封，安于现状，教学通常只是一本教案、一根教鞭、一支粉笔。当时学校虽然是新盖的教学楼，但软件配备不足，一台电脑也没有，根本谈不上什么教学现代化。学校当时也没有足够的资金购买电脑，就鼓励教师个人购买，学校补贴一半。这样，1999年9月学校才以这种与教师合作的方式拥有了第一台电脑。现在好了，学校现在有30台电脑，不仅供学生们上课使用，课余教师们也能利用电脑查找资料，制作课件。
——L校长访谈录
(2)师徒结对。新教师与经验教师结成师徒关系，这种制度不管是对于新教师还是经验教师的专业成长，都具有一定的促进效果，这在过去的许多相关研究中都已得到证实。这种师徒训练制是在学校支持的环境下，建立教学技巧和能力的有效方法。通过新老教师配对的相互支持，协助新老教师确认个人自身的优缺点、成长规划，实现教师专业发展。师徒制中，经验教师可以不限一位，使新教师随时有机会询问有关学校、教学、教育等方面的信息，并进入教学现场或是通过录影带方式观察彼此的教学，观察之后立即进行问题的讨论。另外，师徒间还可以讨论彼此的教学计划、课程设计与评价方式等，或是轮流探讨对方的新课程及其成长计划，并定时协助对方进行成效评估。为了促进年轻教师的发展，校长在学校内实行“师徒结对”工程，L校长所指导的是刚毕业不久的F老师。L校长会定期去听F老师的课，并对F老师的教学思路进行指导。一次，快到期末考试的时候，F老师找L校长，希望L校长能够帮她划考试范围。L校长适时对F老师进行教育教学理念的渗透，指出在教育中重要的是对学生思维能力的培养，并不是要学生死记硬背概念。
(3)工作分配。一般而言，学校在进行教学任务的分配时很少考虑到年轻教师的专业成长问题。而且为了提高升学率，刻意将资质、基础较好的学生和稍差的学生分开编班。然后将所谓的快班分配给经验教师，将问题较多的所谓的慢班分配给年轻教师。这一现象会对年轻教师的社会化过程产生负面的影响，他们会倾向于将自 己孤立起来，养成个人主义的专业心态和习惯，阻碍日后的专业成长。所以，在分派任务时应该考虑年轻教师在适应环境过程中承受的诸多压力，将年轻教师分配在便于向师傅和其他经验教师请教的办公室里。同时，要避免将艰难的教学任务分派给年轻教师，以确保建立年轻教师的自信心和协助年轻教师发展正向的积极的专业认同。
L校长考虑到年轻教师由于经验不足，教学准备时间要比经验教师长很多，时间必须更充裕，才能将各项教学准备做得更周密。因此，给年轻教师安排的工作量比起其他教师更少些，课时的间隔时间也稍微长一些，以使年轻教师有充分的准备。
(4)成为“研究者”。L校长工作的学校中，“由于经济落后，学校各方面的资源都缺乏，因而教育科研基本处于尚未起步的状态。更没有严格意义上或者说像理论上所指的那种科研。每到星期二晚自习的教研活动时间，老师们就坐在一起谈谈教学中的困惑与问题，这就是教研了。确切地说，这是一种自发的、原始状态的教研，或者说只是一种教学过程的探讨和教学内容的研究，是零碎的、欠系统的。因而，没有实现我们希望的意义和价值、没有真正发挥教育科研的威力。”针对此，L校长鼓励教师把反思行为贯穿教育教学过程的始终，并为教师积极地参与科研提供必要的机会；破除“研究是专门人员的领域”的迷信，正确认识科研的性质，树立“研究是教师对自身实践进行有意识的、系统的、持续不断的探究反思的学习过程，是找到问题解决方案的有效途径”的观念。
通过开展教学研究，中学教师不仅培养了进行教学研究的意识，也学会了进行教学研究的方法。现在多数教师都能主动地进行教学研究，及时反思并总结经验，形成教学研究论文。从2001年到现在，六哨乡中学教师共有16篇教研论文公开发表在省市县各级刊物上，其中，获省级一等奖的两篇，获省级三等奖5篇，在市级刊物发表3篇。这在1999年我刚调来当六哨乡中学校长时是不敢想的。
——L校长访谈录
3 农村教育综合改革——学校春秋。农村教育综合改革是一项旨在利用教育和科技为农村经济、农业生产、农民生活服务的“富民工程”，其核心内容是实行普通、成人、职业三教统筹，在“加强领导，统一管理，分工负责，通力协作”的16字方针指引下，通过开展“绿色证书”培训，实施“丰收计划”、“星火计划”等，推广实用科学技术，培养农村留得住、用得上的实用技术人才，提高农民的科学文化素质，利用科技致富。因此，为了加强六哨乡农村教育综合改革的步伐，促进教育与经济的协调发展，根据省、市、县关于农村教育综合改革的相关会议和文件精神，结合六哨乡的实际，以L校长为代表的六哨乡制定并实施了一系列关于深化农村教育综合改革，加强教育事业发展的工作方案。决定以农村教育综合改革为契机，以九年一贯制学校建设为突破口，全面贯彻“依法治校、以德立校、科研兴校、特色强校”的治校方针，不断深化教育改革，大力推进教育创新，切实加强教育管理，全面实施素质教育，全面提升教育质量，努力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具体措施如下：
(1)精简机构，建设九年一贯制学校，减少管理层次，改变管理模式，变间接管理为直接管理。改革前，中心学校、初级中学、中心完小三所学校是相对独立的，中心学校对初级中学、中心完小实施间接管理。改革后推倒了两堵围墙，解散了原来的三个实体，将中心学校、初级中学、中心完小三校合并成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管理人员从原来三校的18人减少到现在的11人。原中心学校与教学脱离的8位管理人员都深入教学一线，充实了教学一线教师队伍。原中心学校管理人员直接参与教育教学管理及教学工作。
乡中心学校一直以来都是全乡教育教学工作的行政指挥机构，功能主要体现在对全乡各学校的管理、检查、督促、评估等方面，呈“金字塔”式的间接管理。导致权力在上、问题在下，管理在上、责任在下，使得很多关系理不顺，很多政令不畅通，很多问题难解决。
——L校长访谈录
(2)整合教育资源，使教育资源得以充分利用。建立九年一贯制学校后，原中心学校、初级中学、中心完小三校的校产资源得到充分、有效的利用，并将学校的布局、校舍的功能进行了科学的划分，实现了学校教学区、生活区、运动区的功能分区，为资源的优化组合充分构建了平台。
六哨乡只有中学有一个计算机教室和多媒体教室，原先只能供中学教师和学生使用，而改革后，计算机教室和多媒体教室既供中学教师和学生使用，又供小学教师扣学生使用，提高了计算机的利用效率，使有限的资源得以充分利用。
以往各村委会办学点相对独立，教室设施参差不齐。六哨乡恩甲完小学校占地面积为1333平方米，有教师8人，学生92人，有五间亟待修缮的砖木结构教室278平方米，如要保证学校师生的安全和正常的教育教学开展，则需要投入30万元来进行校舍建设。而与恩甲完小临近的马安山完小，则是昆明市律师事务所和县教育局捐助40余万元建盖的一所希望学校，占地2733平方米，有教师5人，学生63人，教室、课桌、运动场等相对闲置，造成了资源的浪费。实施“区域高段集中办学”改革后，将恩甲完小四、五年级并入马安山完小就读，这样既解决了恩甲完小校舍紧缺的问题，同时又让马安山完小的硬件资源得到充分利用。
通过资源的整合，六哨乡实现了六年级的全员集中办学，由原来分布在11个完小的11个班集中到九年一贯制学校并为6个班，节约教师8人，为下一步六哨乡高年级集中办学创造了条件，奠定了基础，积累了经验。下一步将集中四、五、六年级到九年一贯制学校，到时将节约教师24人，将16个一师一校点集中到村完小，将节约教师12人。目前，九年一贯制学校的学生近1500人，达全乡学生数的53.4％，办学规模扩大了。
——L校长访谈录
(3)改革评价机制，激发师生工作、学习热情。多年来，学校的评价都是以分论英雄，重结果、轻过程，片面追求升学率。国家办学的指导思想是“提高满足素质，多出人才，出好人才”。但是在农村中老百姓甚至部分地方干部的眼光却死盯在某校能解决几个学生的升学问题上，他们从不考虑学校的生源条件，学生的整体水平。学校为了迎合这种观念，不得不把升学率放在首位。明确提出“抓平均分，提升学率”的口号，于是科任教师一轰而上，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那几个尖子身上，结果把大多数学生丢掉了。鉴于以上问题，为加快和深化六哨乡教育改革，实现六哨教育的跨越式发展，根据市县教育改革各项措施的制定和出台，L校长根据这种新的格局和文件精神，制定适合六哨的教育发展战略，并进行了改革尝试。
改革前，全乡中学，村完小各是一个主体单位，各有各的评价制度。同是临近的两所学校，因考核、评价的不一而导致教师的舆论，形成一种攀比，影响积极性。三校合并后，变为一个主 体单位，考核方案一个、评价制度一个，达到用同一把尺子采评价每一个教师和学生，使教师少了攀比多了竞争、少了舆论多了实干，构建了教师公平、公正的竞争平台。
改革对学校、教师、学生考核评价制度，促进教育改革向良性发展。对学校考核评价坚持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原则，对学校在教育思想、管理水平、改革的力度、素质教育质量等方面进行全面考核。重视对教师的师德评价，把学生对教师的评价、家长对教师的评价纳入教师业绩考核，严禁依据学生考试分数作为评价教师教学成绩唯一依据的做法。
改革对学生素质的全面考核评价。根据各级领导部门的要求，制定“中小学学生素质评价方案”，对学生的思想道德、科学文化、心理素质、劳动技能等进行全面评价。实行学业等级评价和百分制评价相结合的评价制度，建立学生素质全面监测制度，实行对学生德智体美劳、心理等全面素质水平考核评价。积极探索在初中学生中针对不同学科采取不同评价考核办法，建立科学的教学评价体系。
——L校长访谈录
(4)加强教育教学改革，解决教法陈旧，质量低劣问题。教师是教育事业的第一资源。六哨乡教师的业务状况堪忧，大部分教师仍然使用一只粉笔加一块黑板的注入式教学，学生充当着一个接受知识的容器。有一部分教师是由民办教师转制而来的，还有大量代课教师存在，基本学历不合格，教师的知识广度、计算机水平、现代教育技术应用能力等都未能达到应有的水平，多媒体教学能力、组织指导课外活动能力和班主任工作能力欠缺。部分教师的教法不具启发性和层次性，没有教学研究能力，导致教学效果不佳，质量低劣。教育教学改革是教育综合改革的核心。学校教育教学要尊重学生的个性发展，让学生真正成为学校的主人，就必须改革教育教学方法，为学生营造生动活泼的学习“乐园”。六哨乡改革后努力创设一种学生愿学、乐学、好学的民主愉悦的学习氛围。
强化课堂教学的“师爱”效应，优化师生关系，加强情感交流。教育教学活动要注重情感投入，把爱心、微笑带进课堂，形成平等、宽松、相互理解和尊重的氛围。优化教学方法，面向全体学生。抓好活动课程的整体效应，强化学生参与意识，培养学生的兴趣爱好，发挥学生的个性特长，使学生的才能在活动中得到全面发展。完善学生评语改革，采用“该生+特长+希望”散文化、鼓励性、温馨式评语，评语要充满亲情、师情、友情，体现教师的真心、诚心、爱心，让学生从评语中受到情的感染、爱的激励、在鼓励和期望中产生积极向上的动力，激发学生成功的欲望。把课程改革和教材改革作为实施素质教育的核心任务来抓，让学生加深知识，拓宽眼界，提高能力，全面地、健康地、生动活泼地学习；加强课程设置的整体化，注重德育的系列化、课程化。加强教材建设，实行编选结合，滚动发展，学校教研室要组织骨干教师和学科带头人进行教材的编写、选用和审定工作；开发隐性课程，加强校园文化建设，营造融教育性、知识性、警示性于一体的良好文化氛围。
——L校长访谈录
(5)实行教职工全员竞争上岗聘用合同制，岗位绩效工资制。为解决教职工责任意识不强的问题。L校长实行校长分层全员聘任，聘任程序为先聘副校长，再聘处室领导，第三聘教学人员，并层层签订目标责任书。这样，彻底打破“铁饭碗”，将学校人变成系统人。实施岗位绩效工资制，推行绩效分配制，坚持按劳分配，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原则，建立重活力、重实绩、重贡献的分配激励机制，制定工资分配办法，实行岗随薪变，薪随岗变，优劳优酬，多劳多得。解决了强弱均分、分配不公、难于调动积极性的问题。
在岗位目标责任制改革中，一是按照“因事设岗，依岗定责，严格考核，奖惩兑现”的原则；二是实行合同制，强化量化考核，对上任的所有领导，实行年度目标合同制管理，做到量化总结，对未完成合同指标者，自行解聘职务。竞争上岗的教职工由学校考核目标合同，对未完成指标的，学校有权解聘。在分配制度方面，工资的70％作为基础工作发给本人，30％留作机动奖励，以工作绩效为主体，用于班主任津贴、课时津贴、考勤津贴、教育教学成绩成果奖励，以量计酬，多劳多得。
——L校长访谈录
三、贫困农村中心校教改的困境
随着新世纪的到来，教育管理环境变得愈加复杂多样，需要回答和应对的问题、压力、需求也越来越多样化，诚如几位美国学者在评价当前美国教育环境时所指出的那样，“经济混乱引发了就业需求和模式的变化，家庭破裂与日趋严重的犯罪和暴力紧密相连，人们要求政府干预这些问题。但与此同时，反政府情绪也似乎高涨。”反观国内，虽没有上述所言那么剧烈，但是客观现实中存在的外部因素，诸如单亲家庭子女的教育问题、流动人口子女的教育问题、独生子女的教育问题等，以及内部因素，诸如学校的发展定位问题、新课程改革问题等，都或多或少地困扰着学校领导。挑战的出现也促使学校领导者开始反思，以批判的眼光评价现存的一切，或者重建，或者深化发展。联系上面L校长一天的生活剪影，我们就可以深刻地感受到为何一些校长频频发出“我都不知道在干什么，要干什么”的感叹了。无疑，新教育环境的出现加大了学校领导工作的困惑感，这种困惑，抑或说是困境，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 繁琐事务的困境。在社会转型期的背景下，一方面是基础教育肩负更大的历史使命，全社会对提高学校的办学水平寄予厚望；另一方面学校的办学条件在改善，社会对学校进行选择，学校之间形成竞争，学校生存和发展的关键是办学水平和办学质量问题，校长所承担的责任和面对的压力加大，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用“两眼一睁，忙到熄灯”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加之繁琐的会议：除了自己开的会议外，上级开的，下级开的，许多都要求校长本人必须参加；还要考虑外筹经费：要不断改善办学条件，仅靠下拨的经费可以说是杯水车薪，必须学会弄钱。而且，这也是显示校长能力水平的标志之一。除此外，更要紧抓升学竞争，实现社会期望，达到上级的要求，提高教学质量。这就会造成校长有时难以应付的局面。
L校长在一天中，接听了为数不少的电话，接触了大量的人群，处理了来自各方面的事务。这些事务当中，既有学生打架、请假、工作请示等，也有上级安排的活动，还有自己的家务事。可以想象，一位校长每天将8个小时的工作时间瓜分到这些杂务上，属于自身的还有多少?而让校长真正能够进入“沉思”状态思考学校宏观发展的时间更少得可怜了。
2 传统习俗的困境。一项制度的形成必然有破和立的过程。首先在“破”，即改变原有的行为模式、思维方式以及观念定位。这当中涉及很多人的利益得失问题，也会有很多不同的心态：一是相对负差心理，即涉及物质时只看局部、忽视整体，只看眼前、忽视长远，它使得成员对整个改革不信任和不满意；二是攀比心理，即因行业间或行业内所得收入之间的差距而形成的抵触情绪；三是局部失衡心理，即传统规范被打破了，新的规范尚未形成之时的那种不舒适感。[4’在“立”的方面，也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其间还充满着不停的讨价还价。从校长的角度来看，他应该具有强烈的革新意识，不能够抱守着传统而固步不前。就如同上文所言，学校所依存的社会环境在改变，整个信息的输入、输出、反馈渠道变了，系统的封闭形态也完全被打破了，形成了一个开放的系统。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领导者没有“革新”的勇气和意识，那么这个组织将是悲惨而无望的。
L校长也面临着这样两个困境：在该校，大量的聘任教师工作在第一线，支撑起了整个学校的发展，但是他们的所得，较之那些进入正式编制的教师而言，差距是巨大的，这无疑会在聘任教师心中形成一种落差。但是如何提高聘任教师的待遇呢?L校长还面临着很多约束，首先是“政策性”约束，县里各个学校都有着不同比例的聘任教师，对这些教师，县里的待遇政策基本上是一致的，事业单位实行收支两条线，学校根本没有财权去提高聘任教师的待遇。对于那些聘任教师而言，他们的档案是不受该地区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的，他们普遍缺乏归属感。
3 人才稳定的困境。由于地处边远贫困山区，教学环境恶劣，公办教师留得住人却留不住心；“农村学校培养出一个骨干教师相当不容易，需要投入大量的经费作为支持。而且，教师的成熟是需要一定过程的，我们花几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培养出个比较优秀的教师，却被发达城镇的学校挖走。这让我们在培养骨干教师时产生了巨大的矛盾，一方面我们鼓励新教师主动学习、发展，尽快适应教学工作，在3～5年内发展为比较能干的教师，另一方面，我们也担心教师一旦在教学上表现突出了就有向外调动的心思。”
2000年到现在，全乡教师调到县城或其他条件更优越的乡镇就有27名，其中小学教师14名，中学13名。调走的都是骨干教师，这对于我们农村学校而言是巨大的损失!
——L校长访谈录
[责任编辑：李官]
关键词：信念；发展；困境
中图分类号：G622.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723x(2009)01-0125-07
一、贫困农村中心校长教改的信念
依据几年来在完成课题的详细记录中，我叙述了一个“这样的故事”。这个故事依赖于实证证据和课题组其他参与教师的支持以保证准确性。所有的叙述部分都最后经过了合作者(L校长)的认可和细节修改。虽然这个非常概括的故事不可能全面揭示L校长的教育信念，但是，通过描述其故事，我希望他在文化土壤中的教育信念会淡出镜头。
我一直深信个人教育信念是复杂的个人观念系统，在特定语境中的存在才是它的真实存在。能恰当地对个人教育信念进行语境化反映是文化人类学的视角和方式。在尽可能完整保持文化背景、鲜活的材料分析水平上，才能恰当地对个人的教育信念进行理解和描述。文化人类学视角独特之处在于它能够活生生地展现在各种教育情境中，个人的教育信念如何决定着他的感知和理解的倾向，决定着什么是他认为可能和恰当的，以及他会确立什么样的目标、运用哪些相应的知识、采取何种行动等等。能活生生地展现个人教育信念体系内部并不是完全统一的、稳固的，而是充满着矛盾。在不同的情境中，不同的信念之间会经由相互的竞争而产生不同优先秩序的结果等等。因此，在资料采集上采用人种志的方式，在描述个人教育信念时选择“故事法”，“故事”赋予个人这一经验以意义，促进这种经验的意识化与反省。反言之，未经“故事”描述过的经验，即使有强烈的体验，也是同意识到并将自身的方式与他人的方式加以客体化无缘的，它不是一种真正的体验。经验，唯有通过语汇才能获得作为经验的意义。要求把复杂的困惑转化成教育经验的丰富性的教育实践，就要求可以表达这种经验内涵与意蕴的“故事”样式。
1 热爱教育。作为一名教师，其最基本的条件是对教育的热爱。热爱是最好的老师，唯有爱才能最大限度地激发教师的内在动力。只有热爱教育的老师，才会将教育思想化为生命的一部分，才会将教学看作是人生中有意义的重要组成部分。只有热爱教育的教师，才会在教学中苦苦钻研，积极探索。只有热爱教育的教师，才能精益求精，不满足于作他人思想被动的传声器。教师对学生是一种特殊的情感，是一种无私的爱；是一种出自崇高目的的普遍、持久而深厚的爱。这种爱可在教育教学过程中创造良好的情景，使教书育人和学习知识都变得生动活泼，可转化为学生对教师的信任、尊敬和热爱，也可激励学生学习的积极性和主动性。
教师工作是事业还是职业?这真得值得思考定位。其实在我从事教学工作后就曾经思考过。我就深深地知道：我选择了教师这一工作，就选择了我今生的事业。我的一辈子都将为教育事业奋斗，而从事教学管理后更加坚定了这一信念。教师工作作为“事业”，是指教师不仅将自己所从事的工作作为谋生的手段，还融进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热爱教师工作，对学生充满爱心，对自己和社会负有强烈的责任感。
——L校长访谈录
2 具备素质。教师本身的素质，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的态度和作用。具体来说，教师的素质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掌握基本的教育理论。理论是人们对事物本质联系的认识，揭示事物内部结构、内部规律，揭示事物发生发展的条件、方式、特点和规律。我国教师的教育理论基础比较薄弱，这是制约教师进行研究的一个主要原因。其次掌握教学方法。教学方法对教学工作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一般说来，很多教师在开展教学工作时，在方法论的自觉上做得有些不够。由于缺乏自觉的方法论意识，在具体工作中，往往不能选择恰当的、适合自己的教学方法。严格按照某一方法本身特有的要求开展工作，从而使自己的教学工作质量上失去方法上的保障，因而也就不可能有其理论的深度。
教师是一个引领学生在知识的海洋中获得真知的人，能够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并不断的完善自我，充实自我。讲究教育策略和方法，做到教学相长，给自己一个思考的时空，也给学生一个思考的空间，一个交流的时间。让学生在你的引导和组织下，开展各种有利于身心健康的活动，同时能照顾到个性差异，能在各方面做好表率，让不同的学生得到不同程度的发展和进步。
——L校长访谈录
3 全面发展。教育的任务在育人，目的是促进人的发展，学校的任务就是组织和实现全体学生的全面发展，要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学生在学校里的成长不是单方面的发展，而应该是全面地发展，这涉及到现代教育的质量观、人才观的问题。爱因斯坦曾说过这样一句名言：“学校应该确立这样的目标，学生离开学校以后，不是成为一个专家，而是成为一个和谐的人。学生只要学业出色，今后就很有可能成为专家，但是他不仅要会做学问，更重要的是要会做人，因此必须各方面协调发展。”将其分解开来，就是学校主要应在五个方面对学生进行培养：正确的理想信念，高尚的道德情操，优异的专业知识，旺盛的创新精神和强劲的实践能力。
要把全面发展的思想永远贯穿在学校改革之中，把这种教育理念转化为全体师生的共同目标，端正和明确这一理念，才能进行取舍和扬弃，才能分清主次和缓急。
——L校长访谈录
二、贫困农村中心校教改的发展
1 对自身的发展——不断的学习。L校长对当前教育的发展方向有着清晰地认识。因此他给自己制定了新的目标：要在自己的专业上，做一个专业化的校长!他说：“对于一个专业化的校长来说，在基本知识上，凡是老师知道的校长也应该知道，老师不知道的，校长也不知道的，但是校长应该知道去哪方面查找；在条件知识上，校长要在教学的方法上、步骤上、原则上、教学的理念等方面走在教师的前面，必须要掌握学科教学目前的改革方向、发展的趋势和发展状况，对于一些默会性的知识，校长要考虑如何用实际表现出来。”因此，对于自身的学习，L校长认为这太重要了。
现在的校长不坚持学习，他能以什么来领导别人?时代发展那么快，不保持学习的习惯，是不可能做好工作的。现在校长学习培训有时间上的安排和一些规定，在工作不很忙的情况下，我都去参加，但有时候就有点身不由己。而且尽管这么短的时间，也已影响了经常性的工作，但我认为是值得的。不过，对学习的概念要从广义上去理解，校长都应抓住一切可学习的机会，向书本学，向别人学，向其他学校和单位学。
——L校长访谈录
(1)意义的追寻：学习的动力。农村校长为什么要学习?对这个问题的考察和反思，笔者发 现：学习的观念似经历了“手段论”到“本质论”的转变。学习开始只是作为个人评聘职称，晋升职务，搞好工作的手段，随着学习化社会的到来和教师专业化发展，“学习工作化，工作学习化”的趋势逐步明显，学习又向着工作本身、生活本身发展，成为教师之所以为教师，知识人之所以为知识人，进而成为人之所以为人的立足之本，成为一种工作态度和生活方式。L校长的学习也经历了一个认识不断加深，动力不断加强的历程。
“小时候，我以为你很神秘，让所有的难题都变成了乐趣；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这支粉笔画出的是彩虹，洒下的是泪滴。小时候，我以为你很有力，你总是把我们高高举起；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这讲台举起的是别人，奉献的是自己。”每次听到这首歌曲《长大后我就成了你》，心中都感慨万千，励志做一名教师。
——L校长访谈录
但这也不是件简单的事，L校长第一堂课备课纸写了10多页，把说的话，想到的问题全部写上去了，利用住校的方便，晚上“偷看”过优秀教师的备课笔记，从自己并不丰厚的工资里挤出钱买参考资料。
(2)“拼劲、韧劲”：学习的毅力。还在村小工作的时候，L校长就参加过教师研讨班，写出了自己的第一篇论文。到中心校工作之后，他先后参加了校长岗位培训班、提高班、高级研修班的学习，考入了云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与管理学院举办的函授班，取得了本科学历。L校长从不放弃任何学习深造的机会，也不错过任何思考机会，他的研究层次越来越高。学习的道路是不平坦的，L校长实践着天道酬勤，厚积薄发的千古道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每个人心中都渴望成功。然而前进的道路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总会遇到困难的阻挡，而到这时，你是选择畏缩退避还是勇往直前呢?而那让你最终一直走下去的法宝是什么呢?那就是毅力!
——L校长访谈录
L校长不懈地追求，不仅来源于强烈的责任心和事业心，而且受到了农村经济发展和整个社会教育发展的大趋势的影响，经济发展促进了城乡之间的互动，教育改革的信息也渗透到了农村地区。
2 教师队伍建设——从育己到助人。校长应该为教师提供发展的机会，并且校长要成为教师专业发展的帮助者。在这一点上，笔者主要关注以下几点：校长是否会帮助教师设定目标并向目标努力?当校长发现教师教学能力欠缺的时候，校长会不会为教师提供改进策略?当教师和校长探讨自己教学上的优点和缺陷时，校长能否为教师提供发展的计划以帮助教师克服缺点?当校长和教师探讨教师教学能力的时候，态度是否诚恳?校长能否愿意通过校园变革来为学生和教师提供更好的发展机会?L校长努力地为农村教师创造学习的机会。因为他感受到了城市教师发展的大潮将要带给农村教师的冲击，所以他要努力帮助本校教师发展。其实，L校长对农村教师发展问题的关注、对校本教师发展的重视也和他本人的发展有关。L校长是最早参与PRA项目并发挥了积极作用的学校领导之一。多次的项目培训使他从理念到行为上都有了新的转变。但给他触动最大、感受最新的还是六哨乡中学第一套校本教材的开发。作为校本教材开发的领导者之一，他不仅参与了选题设计、搜集课程资源、组织实施的全过程，而且还亲自主持了其中一部教材的设计、编写工作。在教材编写的过程中，他第一次看到了教师中蕴藏着的极大潜力和热情：
2003年9月我校第一套由教师开发的校本教材《我爱家乡我爱六哨》正式走进我校学生课堂，受到了学生的好评，还受到了县市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的肯定，这些都增强了农村教师的自信心，激发了教师进行本学科校本课程开发的积极性。刚开始进行校本课程开发时，我对我们农村教师能否开发出适合本地区学生实际的校本教材也持怀疑态度，但在开发过程中，我看到了农村教师们也有着巨大的创造力，让我意识到农村教师的发展只有立足于教师的日常教育教学实践，激发起教师的自我发展意识，才能取得促进教师不断发展的效果。
——L校长访谈录
(1)教师成长计划。现在学校的年轻教师很多，35岁以下的青年教师占75％，因此学校特别重视青年教师的培养。校长会通过各种方式和教师交流专业发展计划。据L校长介绍，他现在最大的难题是青年教师太多，他们的教学能力急待提高。根据教师成长周期理论，一名教师从走进这个行业到成熟大概需要3—5年的时间，但是L校长认为现在是学校发展的关键时期，学校的发展要靠这批年轻的教师，因此学校等不了教师3年，必须提供各种机会促进青年教师快速成长。L校长不仅从观念层面鼓励农村教师确立自我成长意识，还在硬件上加大投入，为农村教师成长和发展提供物质支持。
1999年，我调到六哨乡中学当校长时，学校教师队伍的整体面貌很差，教师因循守旧，固步自封，安于现状，教学通常只是一本教案、一根教鞭、一支粉笔。当时学校虽然是新盖的教学楼，但软件配备不足，一台电脑也没有，根本谈不上什么教学现代化。学校当时也没有足够的资金购买电脑，就鼓励教师个人购买，学校补贴一半。这样，1999年9月学校才以这种与教师合作的方式拥有了第一台电脑。现在好了，学校现在有30台电脑，不仅供学生们上课使用，课余教师们也能利用电脑查找资料，制作课件。
——L校长访谈录
(2)师徒结对。新教师与经验教师结成师徒关系，这种制度不管是对于新教师还是经验教师的专业成长，都具有一定的促进效果，这在过去的许多相关研究中都已得到证实。这种师徒训练制是在学校支持的环境下，建立教学技巧和能力的有效方法。通过新老教师配对的相互支持，协助新老教师确认个人自身的优缺点、成长规划，实现教师专业发展。师徒制中，经验教师可以不限一位，使新教师随时有机会询问有关学校、教学、教育等方面的信息，并进入教学现场或是通过录影带方式观察彼此的教学，观察之后立即进行问题的讨论。另外，师徒间还可以讨论彼此的教学计划、课程设计与评价方式等，或是轮流探讨对方的新课程及其成长计划，并定时协助对方进行成效评估。为了促进年轻教师的发展，校长在学校内实行“师徒结对”工程，L校长所指导的是刚毕业不久的F老师。L校长会定期去听F老师的课，并对F老师的教学思路进行指导。一次，快到期末考试的时候，F老师找L校长，希望L校长能够帮她划考试范围。L校长适时对F老师进行教育教学理念的渗透，指出在教育中重要的是对学生思维能力的培养，并不是要学生死记硬背概念。
(3)工作分配。一般而言，学校在进行教学任务的分配时很少考虑到年轻教师的专业成长问题。而且为了提高升学率，刻意将资质、基础较好的学生和稍差的学生分开编班。然后将所谓的快班分配给经验教师，将问题较多的所谓的慢班分配给年轻教师。这一现象会对年轻教师的社会化过程产生负面的影响，他们会倾向于将自 己孤立起来，养成个人主义的专业心态和习惯，阻碍日后的专业成长。所以，在分派任务时应该考虑年轻教师在适应环境过程中承受的诸多压力，将年轻教师分配在便于向师傅和其他经验教师请教的办公室里。同时，要避免将艰难的教学任务分派给年轻教师，以确保建立年轻教师的自信心和协助年轻教师发展正向的积极的专业认同。
L校长考虑到年轻教师由于经验不足，教学准备时间要比经验教师长很多，时间必须更充裕，才能将各项教学准备做得更周密。因此，给年轻教师安排的工作量比起其他教师更少些，课时的间隔时间也稍微长一些，以使年轻教师有充分的准备。
(4)成为“研究者”。L校长工作的学校中，“由于经济落后，学校各方面的资源都缺乏，因而教育科研基本处于尚未起步的状态。更没有严格意义上或者说像理论上所指的那种科研。每到星期二晚自习的教研活动时间，老师们就坐在一起谈谈教学中的困惑与问题，这就是教研了。确切地说，这是一种自发的、原始状态的教研，或者说只是一种教学过程的探讨和教学内容的研究，是零碎的、欠系统的。因而，没有实现我们希望的意义和价值、没有真正发挥教育科研的威力。”针对此，L校长鼓励教师把反思行为贯穿教育教学过程的始终，并为教师积极地参与科研提供必要的机会；破除“研究是专门人员的领域”的迷信，正确认识科研的性质，树立“研究是教师对自身实践进行有意识的、系统的、持续不断的探究反思的学习过程，是找到问题解决方案的有效途径”的观念。
通过开展教学研究，中学教师不仅培养了进行教学研究的意识，也学会了进行教学研究的方法。现在多数教师都能主动地进行教学研究，及时反思并总结经验，形成教学研究论文。从2001年到现在，六哨乡中学教师共有16篇教研论文公开发表在省市县各级刊物上，其中，获省级一等奖的两篇，获省级三等奖5篇，在市级刊物发表3篇。这在1999年我刚调来当六哨乡中学校长时是不敢想的。
——L校长访谈录
3 农村教育综合改革——学校春秋。农村教育综合改革是一项旨在利用教育和科技为农村经济、农业生产、农民生活服务的“富民工程”，其核心内容是实行普通、成人、职业三教统筹，在“加强领导，统一管理，分工负责，通力协作”的16字方针指引下，通过开展“绿色证书”培训，实施“丰收计划”、“星火计划”等，推广实用科学技术，培养农村留得住、用得上的实用技术人才，提高农民的科学文化素质，利用科技致富。因此，为了加强六哨乡农村教育综合改革的步伐，促进教育与经济的协调发展，根据省、市、县关于农村教育综合改革的相关会议和文件精神，结合六哨乡的实际，以L校长为代表的六哨乡制定并实施了一系列关于深化农村教育综合改革，加强教育事业发展的工作方案。决定以农村教育综合改革为契机，以九年一贯制学校建设为突破口，全面贯彻“依法治校、以德立校、科研兴校、特色强校”的治校方针，不断深化教育改革，大力推进教育创新，切实加强教育管理，全面实施素质教育，全面提升教育质量，努力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具体措施如下：
(1)精简机构，建设九年一贯制学校，减少管理层次，改变管理模式，变间接管理为直接管理。改革前，中心学校、初级中学、中心完小三所学校是相对独立的，中心学校对初级中学、中心完小实施间接管理。改革后推倒了两堵围墙，解散了原来的三个实体，将中心学校、初级中学、中心完小三校合并成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管理人员从原来三校的18人减少到现在的11人。原中心学校与教学脱离的8位管理人员都深入教学一线，充实了教学一线教师队伍。原中心学校管理人员直接参与教育教学管理及教学工作。
乡中心学校一直以来都是全乡教育教学工作的行政指挥机构，功能主要体现在对全乡各学校的管理、检查、督促、评估等方面，呈“金字塔”式的间接管理。导致权力在上、问题在下，管理在上、责任在下，使得很多关系理不顺，很多政令不畅通，很多问题难解决。
——L校长访谈录
(2)整合教育资源，使教育资源得以充分利用。建立九年一贯制学校后，原中心学校、初级中学、中心完小三校的校产资源得到充分、有效的利用，并将学校的布局、校舍的功能进行了科学的划分，实现了学校教学区、生活区、运动区的功能分区，为资源的优化组合充分构建了平台。
六哨乡只有中学有一个计算机教室和多媒体教室，原先只能供中学教师和学生使用，而改革后，计算机教室和多媒体教室既供中学教师和学生使用，又供小学教师扣学生使用，提高了计算机的利用效率，使有限的资源得以充分利用。
以往各村委会办学点相对独立，教室设施参差不齐。六哨乡恩甲完小学校占地面积为1333平方米，有教师8人，学生92人，有五间亟待修缮的砖木结构教室278平方米，如要保证学校师生的安全和正常的教育教学开展，则需要投入30万元来进行校舍建设。而与恩甲完小临近的马安山完小，则是昆明市律师事务所和县教育局捐助40余万元建盖的一所希望学校，占地2733平方米，有教师5人，学生63人，教室、课桌、运动场等相对闲置，造成了资源的浪费。实施“区域高段集中办学”改革后，将恩甲完小四、五年级并入马安山完小就读，这样既解决了恩甲完小校舍紧缺的问题，同时又让马安山完小的硬件资源得到充分利用。
通过资源的整合，六哨乡实现了六年级的全员集中办学，由原来分布在11个完小的11个班集中到九年一贯制学校并为6个班，节约教师8人，为下一步六哨乡高年级集中办学创造了条件，奠定了基础，积累了经验。下一步将集中四、五、六年级到九年一贯制学校，到时将节约教师24人，将16个一师一校点集中到村完小，将节约教师12人。目前，九年一贯制学校的学生近1500人，达全乡学生数的53.4％，办学规模扩大了。
——L校长访谈录
(3)改革评价机制，激发师生工作、学习热情。多年来，学校的评价都是以分论英雄，重结果、轻过程，片面追求升学率。国家办学的指导思想是“提高满足素质，多出人才，出好人才”。但是在农村中老百姓甚至部分地方干部的眼光却死盯在某校能解决几个学生的升学问题上，他们从不考虑学校的生源条件，学生的整体水平。学校为了迎合这种观念，不得不把升学率放在首位。明确提出“抓平均分，提升学率”的口号，于是科任教师一轰而上，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那几个尖子身上，结果把大多数学生丢掉了。鉴于以上问题，为加快和深化六哨乡教育改革，实现六哨教育的跨越式发展，根据市县教育改革各项措施的制定和出台，L校长根据这种新的格局和文件精神，制定适合六哨的教育发展战略，并进行了改革尝试。
改革前，全乡中学，村完小各是一个主体单位，各有各的评价制度。同是临近的两所学校，因考核、评价的不一而导致教师的舆论，形成一种攀比，影响积极性。三校合并后，变为一个主 体单位，考核方案一个、评价制度一个，达到用同一把尺子采评价每一个教师和学生，使教师少了攀比多了竞争、少了舆论多了实干，构建了教师公平、公正的竞争平台。
改革对学校、教师、学生考核评价制度，促进教育改革向良性发展。对学校考核评价坚持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原则，对学校在教育思想、管理水平、改革的力度、素质教育质量等方面进行全面考核。重视对教师的师德评价，把学生对教师的评价、家长对教师的评价纳入教师业绩考核，严禁依据学生考试分数作为评价教师教学成绩唯一依据的做法。
改革对学生素质的全面考核评价。根据各级领导部门的要求，制定“中小学学生素质评价方案”，对学生的思想道德、科学文化、心理素质、劳动技能等进行全面评价。实行学业等级评价和百分制评价相结合的评价制度，建立学生素质全面监测制度，实行对学生德智体美劳、心理等全面素质水平考核评价。积极探索在初中学生中针对不同学科采取不同评价考核办法，建立科学的教学评价体系。
——L校长访谈录
(4)加强教育教学改革，解决教法陈旧，质量低劣问题。教师是教育事业的第一资源。六哨乡教师的业务状况堪忧，大部分教师仍然使用一只粉笔加一块黑板的注入式教学，学生充当着一个接受知识的容器。有一部分教师是由民办教师转制而来的，还有大量代课教师存在，基本学历不合格，教师的知识广度、计算机水平、现代教育技术应用能力等都未能达到应有的水平，多媒体教学能力、组织指导课外活动能力和班主任工作能力欠缺。部分教师的教法不具启发性和层次性，没有教学研究能力，导致教学效果不佳，质量低劣。教育教学改革是教育综合改革的核心。学校教育教学要尊重学生的个性发展，让学生真正成为学校的主人，就必须改革教育教学方法，为学生营造生动活泼的学习“乐园”。六哨乡改革后努力创设一种学生愿学、乐学、好学的民主愉悦的学习氛围。
强化课堂教学的“师爱”效应，优化师生关系，加强情感交流。教育教学活动要注重情感投入，把爱心、微笑带进课堂，形成平等、宽松、相互理解和尊重的氛围。优化教学方法，面向全体学生。抓好活动课程的整体效应，强化学生参与意识，培养学生的兴趣爱好，发挥学生的个性特长，使学生的才能在活动中得到全面发展。完善学生评语改革，采用“该生+特长+希望”散文化、鼓励性、温馨式评语，评语要充满亲情、师情、友情，体现教师的真心、诚心、爱心，让学生从评语中受到情的感染、爱的激励、在鼓励和期望中产生积极向上的动力，激发学生成功的欲望。把课程改革和教材改革作为实施素质教育的核心任务来抓，让学生加深知识，拓宽眼界，提高能力，全面地、健康地、生动活泼地学习；加强课程设置的整体化，注重德育的系列化、课程化。加强教材建设，实行编选结合，滚动发展，学校教研室要组织骨干教师和学科带头人进行教材的编写、选用和审定工作；开发隐性课程，加强校园文化建设，营造融教育性、知识性、警示性于一体的良好文化氛围。
——L校长访谈录
(5)实行教职工全员竞争上岗聘用合同制，岗位绩效工资制。为解决教职工责任意识不强的问题。L校长实行校长分层全员聘任，聘任程序为先聘副校长，再聘处室领导，第三聘教学人员，并层层签订目标责任书。这样，彻底打破“铁饭碗”，将学校人变成系统人。实施岗位绩效工资制，推行绩效分配制，坚持按劳分配，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原则，建立重活力、重实绩、重贡献的分配激励机制，制定工资分配办法，实行岗随薪变，薪随岗变，优劳优酬，多劳多得。解决了强弱均分、分配不公、难于调动积极性的问题。
在岗位目标责任制改革中，一是按照“因事设岗，依岗定责，严格考核，奖惩兑现”的原则；二是实行合同制，强化量化考核，对上任的所有领导，实行年度目标合同制管理，做到量化总结，对未完成合同指标者，自行解聘职务。竞争上岗的教职工由学校考核目标合同，对未完成指标的，学校有权解聘。在分配制度方面，工资的70％作为基础工作发给本人，30％留作机动奖励，以工作绩效为主体，用于班主任津贴、课时津贴、考勤津贴、教育教学成绩成果奖励，以量计酬，多劳多得。
——L校长访谈录
三、贫困农村中心校教改的困境
随着新世纪的到来，教育管理环境变得愈加复杂多样，需要回答和应对的问题、压力、需求也越来越多样化，诚如几位美国学者在评价当前美国教育环境时所指出的那样，“经济混乱引发了就业需求和模式的变化，家庭破裂与日趋严重的犯罪和暴力紧密相连，人们要求政府干预这些问题。但与此同时，反政府情绪也似乎高涨。”反观国内，虽没有上述所言那么剧烈，但是客观现实中存在的外部因素，诸如单亲家庭子女的教育问题、流动人口子女的教育问题、独生子女的教育问题等，以及内部因素，诸如学校的发展定位问题、新课程改革问题等，都或多或少地困扰着学校领导。挑战的出现也促使学校领导者开始反思，以批判的眼光评价现存的一切，或者重建，或者深化发展。联系上面L校长一天的生活剪影，我们就可以深刻地感受到为何一些校长频频发出“我都不知道在干什么，要干什么”的感叹了。无疑，新教育环境的出现加大了学校领导工作的困惑感，这种困惑，抑或说是困境，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 繁琐事务的困境。在社会转型期的背景下，一方面是基础教育肩负更大的历史使命，全社会对提高学校的办学水平寄予厚望；另一方面学校的办学条件在改善，社会对学校进行选择，学校之间形成竞争，学校生存和发展的关键是办学水平和办学质量问题，校长所承担的责任和面对的压力加大，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用“两眼一睁，忙到熄灯”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加之繁琐的会议：除了自己开的会议外，上级开的，下级开的，许多都要求校长本人必须参加；还要考虑外筹经费：要不断改善办学条件，仅靠下拨的经费可以说是杯水车薪，必须学会弄钱。而且，这也是显示校长能力水平的标志之一。除此外，更要紧抓升学竞争，实现社会期望，达到上级的要求，提高教学质量。这就会造成校长有时难以应付的局面。
L校长在一天中，接听了为数不少的电话，接触了大量的人群，处理了来自各方面的事务。这些事务当中，既有学生打架、请假、工作请示等，也有上级安排的活动，还有自己的家务事。可以想象，一位校长每天将8个小时的工作时间瓜分到这些杂务上，属于自身的还有多少?而让校长真正能够进入“沉思”状态思考学校宏观发展的时间更少得可怜了。
2 传统习俗的困境。一项制度的形成必然有破和立的过程。首先在“破”，即改变原有的行为模式、思维方式以及观念定位。这当中涉及很多人的利益得失问题，也会有很多不同的心态：一是相对负差心理，即涉及物质时只看局部、忽视整体，只看眼前、忽视长远，它使得成员对整个改革不信任和不满意；二是攀比心理，即因行业间或行业内所得收入之间的差距而形成的抵触情绪；三是局部失衡心理，即传统规范被打破了，新的规范尚未形成之时的那种不舒适感。[4’在“立”的方面，也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其间还充满着不停的讨价还价。从校长的角度来看，他应该具有强烈的革新意识，不能够抱守着传统而固步不前。就如同上文所言，学校所依存的社会环境在改变，整个信息的输入、输出、反馈渠道变了，系统的封闭形态也完全被打破了，形成了一个开放的系统。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领导者没有“革新”的勇气和意识，那么这个组织将是悲惨而无望的。
L校长也面临着这样两个困境：在该校，大量的聘任教师工作在第一线，支撑起了整个学校的发展，但是他们的所得，较之那些进入正式编制的教师而言，差距是巨大的，这无疑会在聘任教师心中形成一种落差。但是如何提高聘任教师的待遇呢?L校长还面临着很多约束，首先是“政策性”约束，县里各个学校都有着不同比例的聘任教师，对这些教师，县里的待遇政策基本上是一致的，事业单位实行收支两条线，学校根本没有财权去提高聘任教师的待遇。对于那些聘任教师而言，他们的档案是不受该地区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的，他们普遍缺乏归属感。
3 人才稳定的困境。由于地处边远贫困山区，教学环境恶劣，公办教师留得住人却留不住心；“农村学校培养出一个骨干教师相当不容易，需要投入大量的经费作为支持。而且，教师的成熟是需要一定过程的，我们花几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培养出个比较优秀的教师，却被发达城镇的学校挖走。这让我们在培养骨干教师时产生了巨大的矛盾，一方面我们鼓励新教师主动学习、发展，尽快适应教学工作，在3～5年内发展为比较能干的教师，另一方面，我们也担心教师一旦在教学上表现突出了就有向外调动的心思。”
2000年到现在，全乡教师调到县城或其他条件更优越的乡镇就有27名，其中小学教师14名，中学13名。调走的都是骨干教师，这对于我们农村学校而言是巨大的损失!
——L校长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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