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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葛兰西的“文化领导权”理论强调文化自身的功能及意识形态对经济基础的能动作用。他提出了“完整国家”的思想，并据此把市民社会看作是一个社会文化交往领域和赢得文化领导权的社会空间。葛兰西认为文化领导权的占有是通过社会中的有机知识分子阶层来实现的。因此，教育和培养自己的知识分子阶层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必备条件之一，要实现这一目的就必须使知识分子自觉地同人民群众紧密联系在一起。
关键词：文化领导权；市民社会；有机知识分子；完整国家
中图分类号：D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7168(2010105-0048-03
葛兰西的“文化领导权”主要讨论的是文化的意识形态社会作用问题，也就是作为意识形态的文化的控制机制与控制行为问题。在新的社会主义实践条件下，“文化领导权”的理论视角和思想内涵可以为我们提供诸多借鉴。
马克思分析意识形态时，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指出：“统治阶级的思想在每一时代都是占统治地位的精神力量。支配着物质生产资料的阶级，同时也支配着精神生产资料，因此，那些没有精神生产资料的人的思想，一般的是受统治阶级支配的。”在这里，马克思已经触及到了意识形态的支配作用问题。而葛兰西的“文化领导权”思想则是对马克思主义这一观点的深度解读，在他看来，统治阶级主要用两种方式进行统治：第一，以实力直接仗势强制控制，即政治统治的方式；第二，通过社会主要团体积极同意而取得的道德和哲学的领导。相对于前者政治领导权而言，葛兰西更侧重于后者文化——意识形态的领导作用，这种领导作用是通过人们自觉认同的方式实现的。在意识形态领域获得领导权不仅是一个阶级夺取政权、确立政权的重要方式，而且也是衡量一个阶级的统治是否成功的标志。“一个成功的统治阶级，就是那个在实际上取得政权之前及已经在精神和道德上取得领导地位的阶级。”在当代社会主义中国，我们党要巩固自己的政权，就必须在文化和意识形态方面同资产阶级展开斗争。社会意识形态作为社会的观念上层建筑，历来为我们党所高度重视，是党组织、号召和领导人民群众的强大精神武器。江泽民同志指出：“我们党历来重视意识形态工作。这方面工作做得好与不好，直接关系到社会主义事业的成败。……各级党委要重视意识形态工作，加强对意识形态的领导，牢牢掌握意识形态各部门的领导权。”我们党要想获得意识形态领导权，就必须坚持用马克思主义占领意识形态阵地。马克思主义是人类思想史上第一次真正代表被剥削和被压迫者的利益，并向压迫者公开宣战的崭新的思想意识形态；也是第一次对人类先进思想已经提出的种种问题做出了科学回答和理论阐释的思想意识形态。当前中国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商业控制也从政治运作、经济生活蔓延到文化教育领域，人们面临着精神的贫困、信仰危机和人文精神的衰落，重构人的精神家园迫在眉睫。这就要求我们努力在思想文化领域形成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广泛容纳各种健康有益的思想文化，并为人民群众自觉认同、生动活泼、健康向上的开放性格局。
马克思指出“国家是属于统治阶级的各个个人借以实现其共同利益的形式，是该时代的整个市民社会获得集中表现的形式”。并认为国家的职能包括两个方面：“既包括执行由一切社会性质产生的各种公共事务，又包括由政府同人民大众相对立而产生的各种特殊职能。”在马克思看来，国家一方面是暴力机关，执行着维护统治权威、迫使反对者就范的任务；另一方面又是社会管理和文化教育部门，担当着文化宣传、意识形态教育的职能。葛兰西受到马克思这一思想的启发，提出了“完整国家”这一概念，即“国家一政治社会+市民社会”。政治社会主要是指马克思主义哲学意义上的政治上层建筑，包括行政机关、军队、警察、法庭、监狱等在内的“被用来把群众控制的和特定的生产和经济类型相一致或某个其他的强制性机器”。相对于马克思的市民社会而言，葛兰西不但没有把市民社会当作经济基础，反而把它当作树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上层建筑，市民社会包含着整个意识形态和文化关系，它包括的不是“整个物质关系”，而是整个思想文化关系，不是“整个商业和工业关系”，而是整个知识和精神生活，即市民社会是各种私人组织或民间组织，包括教会、工会、学校、政党、家庭等各种组织和团体在内的“总在一起构成统治阶级政治的或文化的领导机关”。政治社会的特征是强制，而市民社会的特征是同意、认同。在葛兰西看来，资产阶级政权是专政与领导权、统治与赞同的统一。葛兰西关注的重心不是政治社会和政权的专政形式，而是市民社会与文化领导权。他发现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里，正是由于市民社会的充分发展、成熟，形成了极为复杂的社会网状结构。这些网状结构是现代国家争取领导权的主要阵地，是国家政权稳定的得力助手。在正常情况下，国家的政治职能反倒退居幕后，暂时隐藏起来，发挥积极作用的是市民社会。可以说，市民社会理论是葛兰西文化领导权理论的核心内容。
葛兰西“完整国家”概念的提出，特别是从新的视角阐述市民社会，打破了以往马克思主义者研究市民社会时惯用的政治经济学、社会历史学研究视角，注重在文化层面研究市民社会。当前，作为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马克思主义，被大多数群众所认同和接受，但在整个社会意识形态领域，特别是在市民社会领域仍然存在各种非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的冲击与挑战。这些非马克思主义主要反映的是人民内部不同阶层的利益，可以批判地吸取其合理内核以完善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同时我们还应正确引导、发挥市民社会对党政机关的舆论监督作用，借鉴并综合运用市民社会的传播、宣传方式，在澄清并祛除民众对马克思主义的曲解与误读的同时，使马克思主义这一主流意识形态真正融入市民社会，内化为民众的自觉意识。
葛兰西对知识分子范畴的界定进行了专门的和更为深入的探讨。葛兰西打破了按照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标准来划分知识分子的传统，而是根据他们所履行的特殊社会职能来划分。葛兰西所理解的“知识分子”不是单纯掌握知识的人，而是那些掌握了知识财富并在一定社会结构中参与领导上层建筑的人。他认为“知识分子是统治集团‘管家’，用他们来实现服从于社会领导和政治管理任务的职能。”知识分子通过为大众提供一种特定的意识形态和信仰体系，以确保统治者领导权的实现。葛兰西将知识分子划为“传统的”知识分子和“有机的”知识分子。前者是指在社会变动过程中，凭借文化的持续传承而保持相对稳定地位的知识群体。他们有着某种恒定不变的价值观，自觉或不自觉地保持着旧的传统，宣扬旧的意识形态和保守的思想方法，体现了一种历史的延续性。从表面上看，他们为一种行会精神所左右，似乎可以超越具体的社会和阶级而独立存在，但实际上，他们总是以各种方式同特定的社会集团发生联系。有机知识分子是指新阶级在经济生产中创造和发展自身的同时造就的知识分子，这 类知识分子是与新阶级同质的，能意识到并且能相应地执行其在政治、经济、社会领域中的职能，与一定的社会集团之间存在着某种有机的思想联系。他们一般是作为阶级或阶层的代言人出现，主要包括工业技师、政治经济专家、新文化和新法律体系的组织者等。葛兰西认为，知识分子在意识形态领导权中起着重要的作用，他们肩负着市民社会内部组织、建立“意识形态结构”的重任，他们是整个社会结构和上层建筑的中介。他们一方面在政治社会中管理国家机器，对敌对势力和消极服从的团体给予合法制裁和惩罚；另一方面在市民社会中担负意识形态领导权的重要行使者的身份，通过制定和传播本阶级(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使广大民众在这种潜移默化的熏陶中“自愿地”认同统治集团的统治，从而保证市民社会中的各个集团及个人“同意”统治阶级的规则和秩序，维护统治集团对全社会的控制力。“要是没有知识分子，那就是没有组织者和领导者，也就是没有组织的。”知识分子的影响力取决于他同群众的联系密切程度，“有机”本身也就表明知识分子是整个社会机体的一部分，是群众中的一部分。葛兰西把能够和群众建立起有效的沟通，提高群众的知识水平，传播先进的思想作为无产阶级知识分子的主要任务。他继承了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的思想，认为知识分子和大众之间应该是互动的，是不可分割的。大众需要知识分子的教育和指导。葛兰西把知识分子和大众的关系看成类似于教师和学生的关系，认为“领导者与被领导者”、“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划分是理所当然的。就是说，群众和知识分子在知识水平、思维能力和对历史规律的把握上确实存在较大差距，“群众虽然在实践中活动，但是他没有明确地从理论上认识这种活动”。所以，正是因为这一点，群众必须接受知识分子的指导和教育。就一般而言，知识分子的知识、思想与价值观念在社会的各个阶层中处于领先的地位。所以，知识分子有能力来完成历史赋予他的神圣使命，但是，知识分子也同样需要融入群众。知识分子有着与大众不同的思维，他们擅长对抽象的、规律事物的把握，而大众的特点是对感性、现象事物的理解。“普通人能感受，但并不总能认识和理解，知识分子能认识，但却不总，能感受。”这两种思维方式各有长短，所以，葛兰西一再强调知识分子要在群众中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基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对现实的真实理解。“如果没有这种基础，知识分子同平民之间的关系就是等于一种十足官僚主义的正式等级关系，知识分子就成了特权阶级或教士。”所以，知识分子要从群众中培养，使其在群众中成长。这单靠个别的知识分子是不能完成的，必须靠政党的力量将广大的知识分子组成有凝聚力的集体才能实现。
知识分子是一个特殊的社会阶层或社会集团。在人类历史的演进中，知识分子借助于对民众的宣传与教化，可以有效地将社会的权威思想内化为民众的自觉意识。在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各国知识分子作为先进文化的代表，不断地结合具体实践，促进马克思主义本土化，有力地推进马克思主义的创新与发展。我们党作为无产阶级的先锋队组织，从创立之初就以马克思主义这一科学理论武装自己，并逐步使其进一步成为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指导社会主义革命与建设取得了一系列举世瞩目的成就。在多元意识形态并存的现时代，凝聚全体人民的意志和力量，加快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就必须完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这一核心价值体系的构建与实施，离不开广大知识分子的智慧与辛勤劳动。广大知识分子既要有效地促使政治权利知识分子化，即在不断地提升广大党员干部的思想觉悟与政治理论水平同时，切实提高党员干部的综合素质、丰富拓展其知识结构，促进党员干部队伍的知识化，确保无产阶级政党始终代表着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又要大力推进社会的知识分子化，即发挥知识分子作为文化的创造者和传播者的作用，借助于教育等方式推进普通民众的知识分子化，提高人民的知识水平。包括技术知识分子与人文知识分子在内的知识分子在引领社会价值、繁荣社会文化中发挥着无可替代的作用。综上所述，始终注意实现好、巩固好、发展好社会主义文化领导权，这是社会主义运动取得最终胜利所应当坚持的基本原则。文化领导权作为党执政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巩固党的执政合法性、构筑我国的“意识形态安全”、提高党的社会治理的策略与技术、维护社会共同体内部秩序，以及提高经济发展的绩效等方面，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参考文献：
[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2]江泽民文选(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3]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4]萨尔沃·马斯泰罗内.一个未完成的政治思索：葛兰西的《狱中札记》[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
[5]葛兰西文选[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2.
[6]詹·约尔.葛兰西[M].台北：桂冠图书股份有限公司，1992.
[7]葛兰西.实践哲学[M].重庆：重庆出版社.1993.
[8]葛兰西.狱中札记[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3.
关键词：文化领导权；市民社会；有机知识分子；完整国家
中图分类号：D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7168(2010105-0048-03
葛兰西的“文化领导权”主要讨论的是文化的意识形态社会作用问题，也就是作为意识形态的文化的控制机制与控制行为问题。在新的社会主义实践条件下，“文化领导权”的理论视角和思想内涵可以为我们提供诸多借鉴。
马克思分析意识形态时，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指出：“统治阶级的思想在每一时代都是占统治地位的精神力量。支配着物质生产资料的阶级，同时也支配着精神生产资料，因此，那些没有精神生产资料的人的思想，一般的是受统治阶级支配的。”在这里，马克思已经触及到了意识形态的支配作用问题。而葛兰西的“文化领导权”思想则是对马克思主义这一观点的深度解读，在他看来，统治阶级主要用两种方式进行统治：第一，以实力直接仗势强制控制，即政治统治的方式；第二，通过社会主要团体积极同意而取得的道德和哲学的领导。相对于前者政治领导权而言，葛兰西更侧重于后者文化——意识形态的领导作用，这种领导作用是通过人们自觉认同的方式实现的。在意识形态领域获得领导权不仅是一个阶级夺取政权、确立政权的重要方式，而且也是衡量一个阶级的统治是否成功的标志。“一个成功的统治阶级，就是那个在实际上取得政权之前及已经在精神和道德上取得领导地位的阶级。”在当代社会主义中国，我们党要巩固自己的政权，就必须在文化和意识形态方面同资产阶级展开斗争。社会意识形态作为社会的观念上层建筑，历来为我们党所高度重视，是党组织、号召和领导人民群众的强大精神武器。江泽民同志指出：“我们党历来重视意识形态工作。这方面工作做得好与不好，直接关系到社会主义事业的成败。……各级党委要重视意识形态工作，加强对意识形态的领导，牢牢掌握意识形态各部门的领导权。”我们党要想获得意识形态领导权，就必须坚持用马克思主义占领意识形态阵地。马克思主义是人类思想史上第一次真正代表被剥削和被压迫者的利益，并向压迫者公开宣战的崭新的思想意识形态；也是第一次对人类先进思想已经提出的种种问题做出了科学回答和理论阐释的思想意识形态。当前中国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商业控制也从政治运作、经济生活蔓延到文化教育领域，人们面临着精神的贫困、信仰危机和人文精神的衰落，重构人的精神家园迫在眉睫。这就要求我们努力在思想文化领域形成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广泛容纳各种健康有益的思想文化，并为人民群众自觉认同、生动活泼、健康向上的开放性格局。
马克思指出“国家是属于统治阶级的各个个人借以实现其共同利益的形式，是该时代的整个市民社会获得集中表现的形式”。并认为国家的职能包括两个方面：“既包括执行由一切社会性质产生的各种公共事务，又包括由政府同人民大众相对立而产生的各种特殊职能。”在马克思看来，国家一方面是暴力机关，执行着维护统治权威、迫使反对者就范的任务；另一方面又是社会管理和文化教育部门，担当着文化宣传、意识形态教育的职能。葛兰西受到马克思这一思想的启发，提出了“完整国家”这一概念，即“国家一政治社会+市民社会”。政治社会主要是指马克思主义哲学意义上的政治上层建筑，包括行政机关、军队、警察、法庭、监狱等在内的“被用来把群众控制的和特定的生产和经济类型相一致或某个其他的强制性机器”。相对于马克思的市民社会而言，葛兰西不但没有把市民社会当作经济基础，反而把它当作树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上层建筑，市民社会包含着整个意识形态和文化关系，它包括的不是“整个物质关系”，而是整个思想文化关系，不是“整个商业和工业关系”，而是整个知识和精神生活，即市民社会是各种私人组织或民间组织，包括教会、工会、学校、政党、家庭等各种组织和团体在内的“总在一起构成统治阶级政治的或文化的领导机关”。政治社会的特征是强制，而市民社会的特征是同意、认同。在葛兰西看来，资产阶级政权是专政与领导权、统治与赞同的统一。葛兰西关注的重心不是政治社会和政权的专政形式，而是市民社会与文化领导权。他发现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里，正是由于市民社会的充分发展、成熟，形成了极为复杂的社会网状结构。这些网状结构是现代国家争取领导权的主要阵地，是国家政权稳定的得力助手。在正常情况下，国家的政治职能反倒退居幕后，暂时隐藏起来，发挥积极作用的是市民社会。可以说，市民社会理论是葛兰西文化领导权理论的核心内容。
葛兰西“完整国家”概念的提出，特别是从新的视角阐述市民社会，打破了以往马克思主义者研究市民社会时惯用的政治经济学、社会历史学研究视角，注重在文化层面研究市民社会。当前，作为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马克思主义，被大多数群众所认同和接受，但在整个社会意识形态领域，特别是在市民社会领域仍然存在各种非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的冲击与挑战。这些非马克思主义主要反映的是人民内部不同阶层的利益，可以批判地吸取其合理内核以完善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同时我们还应正确引导、发挥市民社会对党政机关的舆论监督作用，借鉴并综合运用市民社会的传播、宣传方式，在澄清并祛除民众对马克思主义的曲解与误读的同时，使马克思主义这一主流意识形态真正融入市民社会，内化为民众的自觉意识。
葛兰西对知识分子范畴的界定进行了专门的和更为深入的探讨。葛兰西打破了按照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标准来划分知识分子的传统，而是根据他们所履行的特殊社会职能来划分。葛兰西所理解的“知识分子”不是单纯掌握知识的人，而是那些掌握了知识财富并在一定社会结构中参与领导上层建筑的人。他认为“知识分子是统治集团‘管家’，用他们来实现服从于社会领导和政治管理任务的职能。”知识分子通过为大众提供一种特定的意识形态和信仰体系，以确保统治者领导权的实现。葛兰西将知识分子划为“传统的”知识分子和“有机的”知识分子。前者是指在社会变动过程中，凭借文化的持续传承而保持相对稳定地位的知识群体。他们有着某种恒定不变的价值观，自觉或不自觉地保持着旧的传统，宣扬旧的意识形态和保守的思想方法，体现了一种历史的延续性。从表面上看，他们为一种行会精神所左右，似乎可以超越具体的社会和阶级而独立存在，但实际上，他们总是以各种方式同特定的社会集团发生联系。有机知识分子是指新阶级在经济生产中创造和发展自身的同时造就的知识分子，这 类知识分子是与新阶级同质的，能意识到并且能相应地执行其在政治、经济、社会领域中的职能，与一定的社会集团之间存在着某种有机的思想联系。他们一般是作为阶级或阶层的代言人出现，主要包括工业技师、政治经济专家、新文化和新法律体系的组织者等。葛兰西认为，知识分子在意识形态领导权中起着重要的作用，他们肩负着市民社会内部组织、建立“意识形态结构”的重任，他们是整个社会结构和上层建筑的中介。他们一方面在政治社会中管理国家机器，对敌对势力和消极服从的团体给予合法制裁和惩罚；另一方面在市民社会中担负意识形态领导权的重要行使者的身份，通过制定和传播本阶级(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使广大民众在这种潜移默化的熏陶中“自愿地”认同统治集团的统治，从而保证市民社会中的各个集团及个人“同意”统治阶级的规则和秩序，维护统治集团对全社会的控制力。“要是没有知识分子，那就是没有组织者和领导者，也就是没有组织的。”知识分子的影响力取决于他同群众的联系密切程度，“有机”本身也就表明知识分子是整个社会机体的一部分，是群众中的一部分。葛兰西把能够和群众建立起有效的沟通，提高群众的知识水平，传播先进的思想作为无产阶级知识分子的主要任务。他继承了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的思想，认为知识分子和大众之间应该是互动的，是不可分割的。大众需要知识分子的教育和指导。葛兰西把知识分子和大众的关系看成类似于教师和学生的关系，认为“领导者与被领导者”、“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划分是理所当然的。就是说，群众和知识分子在知识水平、思维能力和对历史规律的把握上确实存在较大差距，“群众虽然在实践中活动，但是他没有明确地从理论上认识这种活动”。所以，正是因为这一点，群众必须接受知识分子的指导和教育。就一般而言，知识分子的知识、思想与价值观念在社会的各个阶层中处于领先的地位。所以，知识分子有能力来完成历史赋予他的神圣使命，但是，知识分子也同样需要融入群众。知识分子有着与大众不同的思维，他们擅长对抽象的、规律事物的把握，而大众的特点是对感性、现象事物的理解。“普通人能感受，但并不总能认识和理解，知识分子能认识，但却不总，能感受。”这两种思维方式各有长短，所以，葛兰西一再强调知识分子要在群众中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基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对现实的真实理解。“如果没有这种基础，知识分子同平民之间的关系就是等于一种十足官僚主义的正式等级关系，知识分子就成了特权阶级或教士。”所以，知识分子要从群众中培养，使其在群众中成长。这单靠个别的知识分子是不能完成的，必须靠政党的力量将广大的知识分子组成有凝聚力的集体才能实现。
知识分子是一个特殊的社会阶层或社会集团。在人类历史的演进中，知识分子借助于对民众的宣传与教化，可以有效地将社会的权威思想内化为民众的自觉意识。在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各国知识分子作为先进文化的代表，不断地结合具体实践，促进马克思主义本土化，有力地推进马克思主义的创新与发展。我们党作为无产阶级的先锋队组织，从创立之初就以马克思主义这一科学理论武装自己，并逐步使其进一步成为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指导社会主义革命与建设取得了一系列举世瞩目的成就。在多元意识形态并存的现时代，凝聚全体人民的意志和力量，加快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就必须完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这一核心价值体系的构建与实施，离不开广大知识分子的智慧与辛勤劳动。广大知识分子既要有效地促使政治权利知识分子化，即在不断地提升广大党员干部的思想觉悟与政治理论水平同时，切实提高党员干部的综合素质、丰富拓展其知识结构，促进党员干部队伍的知识化，确保无产阶级政党始终代表着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又要大力推进社会的知识分子化，即发挥知识分子作为文化的创造者和传播者的作用，借助于教育等方式推进普通民众的知识分子化，提高人民的知识水平。包括技术知识分子与人文知识分子在内的知识分子在引领社会价值、繁荣社会文化中发挥着无可替代的作用。综上所述，始终注意实现好、巩固好、发展好社会主义文化领导权，这是社会主义运动取得最终胜利所应当坚持的基本原则。文化领导权作为党执政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巩固党的执政合法性、构筑我国的“意识形态安全”、提高党的社会治理的策略与技术、维护社会共同体内部秩序，以及提高经济发展的绩效等方面，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参考文献：
[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2]江泽民文选(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3]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4]萨尔沃·马斯泰罗内.一个未完成的政治思索：葛兰西的《狱中札记》[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
[5]葛兰西文选[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2.
[6]詹·约尔.葛兰西[M].台北：桂冠图书股份有限公司，1992.
[7]葛兰西.实践哲学[M].重庆：重庆出版社.1993.
[8]葛兰西.狱中札记[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