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坚守与美学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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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电视剧《潜伏》抛弃了常规的谍战剧叙事方式,探索了一条红色经典剧的美学新走向。重要的是它巧妙地坚守和重建了中国影视创作的宣教传统和价值取向,从而拥有了相当深刻的人文命题和思想深度。
  关键词 《潜伏》 宣教功能 人文思想
  
  继《我的团长我的团》热播以后,《潜伏》在高收视率浪潮中,创造了09荧屏最难得的“黑马”效应,也再度在荧屏掀起了谍战剧的热潮《潜伏》的成功,在于它抛弃了谍战剧的常规叙事方式,探索了一条红色经典剧的新走向。同时,它有一种独特的精神发现和意义坚守,它没有简单停留在打斗和智力的较量上,而使拥有相对深刻的人文命题和思想深度。综观全剧,启示有三:
  
  启示一,意义坚守:信仰与责任
  
  《潜伏》的价值首先就在于它对信仰、责任等文化意义的坚守《潜伏》中人人谈信仰,处处显信仰,却又时时在解构我们传统理念中的“信仰”。信仰可以是一种生活态度,可以是一种历史责任,也可以是一段感情寄托。还可以是一种价值选择。余则成既要隐藏自己身份为共产党收集情报,又要在杀人不见血的官场之中左右逢源,在这条精彩的主线之外,再加上他与身份背景截然不同的假妻——游击队长翠平之间的冲突磨合这条副线,《潜伏》正是借助人物形象塑造,一方面让观众在体验我党情报工作的艰险之余。感受英雄人物生活中的情感尴尬和道德坚守,而正是这种尴尬和坚守让我们的英雄人物步下神坛,使他们既具有了人情味与人性魅力,更有可信度,从而还原为活生生的、血肉丰满的“人”。另一方面,又因为人物的这种信仰与道德坚守,使文本获得了一种“存在”意义:那就是作为大众传媒的电视文化,该以怎样的态度去坚守社会主义文化阵地。坚守主流意识的主战场,以先进文化的姿态引领大众。可以说,《潜伏》树立了一个新的榜样。
  在《潜伏》中,余则成和翠平都是塑造很成功的人物。整部戏扣人心弦,高潮迭起,惊心动魄,在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就可能人头落地、事业断送的险恶环境里,余则成和翠平步步危机却最终化险为夷,转危为安,支撑他们的就是坚定地信念和追求。其实,对于最初的余则成,很难确切地指出他的政治信仰是什么,正如他对左蓝说的:“我信仰生活,我信仰你,就是这样。”他的革命信仰并不是简单化、概念化地确立起来的,而是在历经了种种变故之后。才找到了自己的信仰和方向。重要的是,这种信仰一旦建立,他就把它变成为一种生命的责任。无论遭遇何种变故,都绝不改变。如同剧中叙述的那样,即使引领自己走向革命的爱人——左蓝不幸牺牲。他也绝不动摇自己的信仰,放弃肩上的责任,而是变得更加成熟和坚定。
  《潜伏》以影像的方式向观众最真实地展现出那风雨如磐的黑夜中的人性灯塔和光辉,展现了人世间心灵中最美好,最真实,最可讴歌的信念。男女主人公坚信自己为之奋斗的是一个民主、自由、富强、繁荣的新国家,由此,生死不悔。诚如男主人公余则成所说,“什么都会变,只有信仰不会变”。为了同一个信仰,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上默默斗争。甚至在得知爱人翠平牺牲,上级党组织多次发来密电令其撤退的情况下,他依然从革命大局出发,冒着生命危险坚守在“潜伏”的岗位。对余则成来说,每一个战友的牺牲,都使他的信念更加坚定。为此,《潜伏》有效地传达了如何追求信仰以及信仰的价值的当代命题,那就是:一个人有了正确的政治方向和坚定的信仰,完全可以抛弃一切私欲,包括牺牲自己的生命。
  
  启示二,意义重建:爱与忠诚
  
  《潜伏》的第二个价值则在于它对爱情、忠诚、道德等传统文化价值观的重建。《潜伏》里的所有主角都是为信仰而生,贯穿这部电视剧的主线也是信仰。而支撑这一信仰的重要动力则是爱与忠诚《潜伏》在大量阅读史实、尊重史实的基础上,架构和借鉴了一个中国现代小说的经典模式,即“一男数女”或“一女数男”模式。在这一模式里,男女主人公或因信仰而生爱情,或因爱情而改变信仰,最终都成长为信仰坚定、爱情忠贞、恪守传统道德规范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左蓝是一名坚定的革命女战士。余则成因为对左蓝执着的爱情和对国民党政府自上而下腐败堕落的厌恶痛恨使他转而投入共产主义的怀抱,潜伏于虎穴深处,在黑暗中艰苦斗争,推进和平时代的到来:翠平也是因为信仰才与余则成扮演假夫妻,并在追求信仰、真理的过程中产生了真挚的爱情。晚秋因为对余则成的爱,宁愿自杀,也不愿揭穿余则成共产党情报工作者的真相。他们爱恨分明,怀着对爱情的忠诚。进而上升为对共产主义的忠诚,有着能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热情和执著。因为信仰,剧中的人物都因此把个人的一己之私爱,升华成为对党和民族新生事业的大爱。
  对《潜伏》而言。忠诚既是每个主角都面临的最大考验,也是每个坚定的革命战士所必备的道德品质。核心人物余则成和翠平。在那个特定的环境里。为了完成革命任务和党的事业。假扮夫妻,在敌人的心脏“与狼共舞”,来不得半点疏忽和丝毫闪失。但是,作为两个青春激荡和生命鲜活的男女,如何恪守情欲的冲动和道德底线,则又是今天的年轻人所无法想像的超人考验。因为这比克制物欲,把那三根金条隐藏在鸡窝里更艰难。对今天的现实而言,情欲和物欲,几乎就是考验当代共产党人特别是年轻的共产党干部的试金石。就现实论,每年都有不少年轻的干部,因为金钱腐败、男女生活不检点而丢了官位、进了牢房甚至丢上性命。在这个意义上,《潜伏》完成了当代语境下的道德意义重建,成为传承、弘扬和坚守传统道德的优秀影像文本。
  
  启示三,红色经典剧的美学新走向
  
  一部好的影视作品无疑是一本生动的教科书,人们可以从中吸取多种有教益的精神。翻开中国当代影视史,从《青春之歌》、《我们村的年轻人》、《闪闪的红星》、《烈火中永生》到《焦裕禄》、《离开雷锋的日子》、《长征》、《烈火金刚》等红色经典剧,曾经激励、鼓舞和教育了一代又一代的青少年,使他们成为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和社会主义的优秀建设者和接班人。就今天的社会现实来看,我们认为,《潜伏》昭示了红色经典剧的美学走向。
  当代影视一度因为过度注重宣教功能。因而导致一部分作品在观众心理留下了生硬说教、刻板僵化的印迹。近年来,《誓言无声》、《暗战》、《暗算》等作品。力图闯出一条红色经典剧的新路,在艺术探索的同时,获取了较高收视率,也引起了学术和创作界的研究兴趣和反思。在笔者看来,上述作品美中不足就在于。他们在叙事“客观化”、人物(尤其是反面人物)“人性化”的同时,似乎又对教育功能重视不够,或者说有所减弱。
  其实。在十分浮躁的市场经济语境里。我们实在是太需要信仰,尤其是对于广大青少年来说,特别需要用信仰的力量来让浮躁的心灵找到自己精神的归属,建立自己的精神家园。无论在什么时代。每个人都是需要信仰的。尤其是政治信仰,它直接决定着政治立场。一个正确的政治信仰也直接关系着一个人的精神支柱,关系着一个人一生的发展。《潜伏》的价值正在于他有效地缝合了红色经典剧的艺术美学探索和中国影视宣教传统的命题,其借助情节演绎、人物形象塑造、演员表演等影像表达,从中渗透出来的对政治信仰的执著和忠诚也感动着电视机前的每一位观众,感染着每一个人。恰如网友们说的一样,如果说《士兵突击》让人学会了坚持,《潜伏》则让人找到了坚持。《潜伏》从正面回答了政治信仰与价值选择等困扰当代青少年的社会问题。
  寓思想道德教育于观影娱乐,这既是中国影视生产和传播的传统,也是当代中国影视发展所必须坚守的策略。有人评论。《士兵突击》让人学会坚持,《潜伏》让人找到信仰。由此可见《潜伏》的叙事策略是成功,其抓取的进步意义,符合时代精神《潜伏》所昭示的美学走向就是,坚决避免生硬说教、刻板式强化共产主义思想灌输,而是注重通过人物塑造、剧情表述。冷静客观的传播共产党的先进性,进而肯定其英明伟大,从而在一定意义上规避了主旋律影视作品在某种程度上的无奈与尴尬,真正让红色经典剧走向典型化、艺术化、美学化,化美于心、化美于德,将其打造成为思想教育、道德教育的“教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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