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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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如风,一生如水。
  呵护于子,陪伴于子。
  母亲,今年62岁,已悄然度过人生的大半光阴。
  母亲在我的眼里瘦弱,谦让,温和,针线活好,料理家务的好手。
  儿时的记忆随着时间流逝慢慢褪色,时间太过残酷,一点一点褪去了母亲能够给我的所有记忆。听爸爸说,母亲生得一副好容颜,为家中长女,承担了照顾一家老小的责任,挑水,砍柴,做饭,照顾弟妹……外公外婆忙不过来时,便和他们一起集体上工,赚取公分,分得一份口粮。
  适婚的年龄,母亲遇到了服完兵役的父亲。许是有缘,兜兜转转,母亲和父亲有意续写千里之缘。穷字当先,外公外婆有意阻挠,但母亲执意跟从。父亲家底单薄至极,结婚时,几只土碗,一张斜歪的床,一间草房便是他们所有。外婆看望母亲时,老泪纵横,连连叹息,留下了200元,让母亲添置物品……
  两人相爱相携,风风雨雨,终于在我出生前,父亲买下四间土房,里里外外,粉刷一新。1984年,我出生了。因不足月,瘦弱不堪,3.5斤,远远望去,倒不像圆实可爱的月里娃,犹如一只红彤彤的大老鼠。母亲不嫌弃,尽呵护之责,整日抱着我,爱不离手,口口声声道:这孩子,我要好好养大成人。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我不仅喝着牛奶,而且有多种营养品作为辅食,点点滴滴,每日滋补着单薄的小身板和渐为董事的脑袋。
  我一天天的胖嘟起来,母亲一天天的廋弱下去。脚上穿的老虎鞋、冬日里的棉鞋都是母亲一手一手按照外婆给的固定鞋样做出来的。儿时成长,总是太快。定死的鞋样难免与我的脚不宜,母亲大着胆子开始我为量脚做鞋了……永远记得皑皑白雪上有一双红色灯芯绒面料走动的棉鞋伴我度过温暖的童年……
  日子艰辛,依然往之。
  一晃到了高中,家里建了四间两层的楼房,也终于放上心仪已久的大彩电……缓和的经济再一次紧张起来。即便如此,母亲为了我,没有外出打工,而是日日留在家里,照料我的饮食起居,尽陪伴之责。
  有一次,母亲出去办事,特意包了我最爱吃的芹菜馅饺子,因担心水饺不能久放,用心做了煎饺,放入饭盒,在校门口等我放学。那是一个用大哥大的年代,出身普通家庭的母亲要找我,只能孤零零在校门口傻等。放学了,母亲在校门口唤我小名。我一回头,看见了站在寒风里的母亲,双手捧着一个饭盒,满是爱意的望着……我热泪盈眶,双手接过饭盒,余温尚在,这温度正如母亲的心让人温暖。母亲用心呵护的余热不想让我感到一丝冰凉。母亲说:“阿茹,我做的多,你赶紧拿回宿舍,趁热给同学们也分点,让同学们也尝尝,记得要好好学习。”我一下子抱住母亲,才发现她的手心冰凉,不知在冬日寒风里站了许久,什么话也说不出,抱着饭盒,藏在怀中,跑回宿舍……
  高中三年,有了母親陪伴,最终得偿所愿考入省外某大学。在全家都为我欣喜之时,母亲一筹不展。她开始为钱奔波了……在九月入学前,母亲已筹借到4500元,她让父亲悉数带上,送我上大学,叮咛到:“3000元交学费,1200元交住宿费,300元是你的生活费,你且先用着,以后每月的生活费我会安排好,你好好读书。”
  后来,在父亲的来信中,得知:母亲外出打工了,且是建筑工地上重活,筛沙子,上混泥土,高架上擦瓷砖……大学四年,我如同很多孩子一样,按时缴学费,就连生活费,母亲也都是上一月就已备好……
  高中三年,母亲觉得我尚且年幼,为了照顾我的身体,不曾出过家门,只为女儿随时回来,便有一碗可口怡人的饭菜;为了抚育我的心灵,不曾远走他乡,细心观察成长轨迹,总有一份贴心暖人的心灵鸡汤,免于女儿莽夫斗力。大学四年,母亲已经放心让我独自成长,经济的拮据再一次让廋弱的母亲强大起来,用她那一双手,一个脊梁,撑起家的温暖……
  母亲大度而不生气,从容而不焦虑,坚强而不悲伤,豁达而不郁闷。
  小爱至切,大爱至惠。
  贫穷、富有乎?
  有了母亲,便是正解……
  (作者单位:重庆市凤鸣山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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