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
普通中国人最熟悉的美国作家也许就是马克·吐温了,即便是在那个“打倒美帝,打倒苏修”的年代里,马克·吐温的文章也还是被选进了当时的中学课本。他的那篇《竞选州长》让无数的中国人在吃不饱肚子的年代看到了美国社会更“黑暗”的一面。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篇文章里的一段描写,说是有九个不同肤色的孩子跪在那位要竞选州长的家伙面前喊他“爸爸”。马克·吐温的名字在那个时代的中国人心目中,是与白求恩、埃德加·斯诺等几位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普通中国人最熟悉的美国作家也许就是马克·吐温了,即便是在那个“打倒美帝,打倒苏修”的年代里,马克·吐温的文章也还是被选进了当时的中学课本。他的那篇《竞选州长》让无数的中国人在吃不饱肚子的年代看到了美国社会更“黑暗”的一面。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篇文章里的一段描写,说是有九个不同肤色的孩子跪在那位要竞选州长的家伙面前喊他“爸爸”。马克·吐温的名字在那个时代的中国人心目中,是与白求恩、埃德加·斯诺等几位难得让人们知道并能记住的外国人名字连在一起的。
20世纪80年代初,随着中国改革开放进程的加快与深入,许许多多外国人的名字,像日用品一样涌入了中国,其中有的人名也就是昙花一现,而马克·吐温的名字却依旧响亮。美国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海明威曾说:“所有的现代美国文学都起源于一本书,那就是马克·吐温的《哈克贝里·芬历险记》。”马克·吐温在美国那不怎么长的文学史上的地位无异于我国历史上的李白、杜甫等人了。作为一名教授英美文学的人,到了美国不去拜访马克·吐温的故乡,那实在是一大遗憾。
我有幸和一批国内高等学府的学者一同去参观了马克·吐温的故乡——汉尼堡,汉尼堡是美国密苏里州的一个小镇,据史书上记载(美国这个国家实在是太年轻了,故稍微有些年代的东西就成了古董),马克·吐温四岁以前是住在汉尼堡附近的一个小村子,这个小村子有一个很大气的名字叫佛罗里达。四岁时他随家人一起搬到了汉尼堡。当时他的父亲在汉尼堡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但那时的律师没有美国现在的律师那么吃香,故马克·吐温的童年也就不像现在的美国人那么享福,或可以说是那么悲惨了。马克·吐温是在十七岁那年离开汉尼堡的。他的两部最有代表性的作品《汤姆·索亚历险记》和《哈克贝里·芬历险记》就记叙的是他在汉尼堡时的生活。
缺少历史反而加深了美国人注重历史并善于开发和利用历史的潜能。一进入密苏里州的境内,闪现在我们眼前的路标和广告牌就一直不停地在向人们展示:这里是马克·吐温的故乡。我们先到的地方是一个集市,集市上出售东西的人们的打扮都是馬克·吐温那个时代的服饰,这仿佛让人回到了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美国。我之所以说这个地方是个集市,是因为除了我们这十几位来这儿参观的中国人,整个地方也就几十个人,可以说是卖东西和表演的人比游客还多。再加上美国的小镇地广人稀,给人的感觉也不像个集市,最多也就像中国乡下小镇不逢集的日子。集市上最抢眼的是一个简陋的小舞台,舞台上有一位身着一身白西服,叼着一根大雪茄的中年男子在模仿马克·吐温的讲话,他那幽默的言辞以及颇具马克·吐温的腔调和打扮不时引起台下稀稀拉拉的人群中发出爽朗的笑声。我们这帮黄皮肤、黑头发的人反而在这儿变得很引人注目。所有我们遇到的人都很友好地和我们打招呼。也许是因为美国人没有中国人那么心灵手巧,集市上出售的手工艺品看上去都很粗糙,这也许是因为这儿的人故意漫不经心,好让来此一游的人身临其境地体验马克·吐温时代那种单调的生活和低廉的生活质量。我心里说:“怪不得马克·吐温书中的哈克不愿意那样活着,整天想整出一些有趣的事来。”
人类历史以及我们每个人的经历,都充斥着这样的证据:真相不难抹杀,而圆得好的谎言则会长盛不衰。
在集市上休息时,我碰到了模仿马克·吐温的那位先生,我提出和他合影留念,他显得特别热情。我告诉他我来自中国,并给中国的学生讲马克·吐温。他对中国人充满了好奇,并很慷慨地送了我一个印有马克·吐温头像的口杯、一张他模仿马克·吐温讲话的光碟和一件有马克·吐温头像的T恤衫给我。为了表达中国人的友谊和让其了解中国悠久的历史,我跑到远处的停车场,为他取来了一套《兵马俑》的明信片。
走在汉尼堡城的街道上,美国这个地方,只要是有些人的小镇就称为是个City(城市),到处都是以马克·吐温为标记的餐馆、旅馆和商店。附近的山沟、小池塘和山洞也都是以马克·吐温作品中出现的人名和地名来命名的。
我们穿过哈克探险的山洞,看了汤姆划船的小溪,在哈克刷篱笆的地方照了相。我们在“马克·吐温家乡餐馆”吃饭,坐马克·吐温时代的小火车来到了马克·吐温曾当过领航员的“马克·吐温游轮”上。密西西比河的水依旧那样静静地流淌着,只不过是没有马克·吐温时代那么清澈罢了。
在汉尼堡,这里的一切都会告诉你,这儿是马克·吐温的故乡。美国人珍惜自己那么一点点历史的举措实在是值得我们中国人学习。亨利·詹姆斯曾说:“浩瀚无边的历史创造出点滴少许的文学。”国学大师王国维先生说:“生一百个政治家,不如生一个文学家。”美国人的确是这样认为的。
选自《文化艺术报》
其他文献
這个下午终于从躁动烦闷慢慢复归为安静怡然,这种不期然而然的心理转换应该是从阅读张立勤开始的。张立勤是国内有一定影响的散文大家,与其相识是一种美丽的邂逅。她思维敏捷、联想丰富,脱俗的表述和清新的风格常常让我沉醉于她的文字里遐思冥想、乐而忘返。《安静的颗粒》一文是张立勤的新作,是她在欣赏修拉油画后的观感。“这些颗粒还都是颜料,但当它们经过了修拉,它们就变成了颗粒———多么安静的颗粒啊!”文章就这样看似
朋友想读些历史,问我,该从哪里看起? 我说你从清末开始看吧,清末以前的历史都没有什么用处,你完全可以忽略,不必关注那几千年的历史。 她不解。说有人告诉她读历史就要全面,最好从春秋战国到秦汉唐宋一路顺读过来。 我告诉她,大部分历史都是没用的,没有关注的价值。唐朝关注过隋朝的成败,明朝关注过宋朝兴亡,都没有换来任何进步。每一次都是沿着历史走下去,最后都走回去了。 这些历史只是注定失败的原因如何
皇位继承,是历代王朝的一件大事。 虽然皇帝乃九五之尊,动不动就说自己的天子,但总不能伸长脖子管天叫爹。于是乎,“皇帝管谁叫爹”,“谁管皇帝叫爹”就成为历朝历代最重大的事情之一。 根据王国维先生《殷周制度论》极富洞察力的观点,周取代商的革命性措施之一,就是确立了“嫡长子继承制”,以此来保证权力的平稳传递。殷商的“兄终弟及”制度引发了“九世之乱”,每每遇到权力的更迭就会酿成大地震,非常不利于江山稳
西汉飞将军李广和太史公司马迁都是犯过罪的人,都曾面临巨额罚金的苦恼,但是因为各自的经济实力不同,最终结果自然不同,而在其中起关键作用的竟然是汉代的赎罪罚金制度。 公元前129年,李广、卫青、公孙敖和公孙贺各带一支军队出击匈奴,除卫青斩杀、俘虏七百余人外,其他三路人马均出师不利。公孙贺被匈奴击败,损失数千人马,公孙敖一无所获,而李广则遭遇到匈奴主力,力战兵败被俘。在匈奴回程途中,李广又趁隙逃脱,回
传说楚汉之争,公元前205年四月间。彭城一战,刘邦遭到了起兵以来的最大惨败,楚军在楚霸王项羽果敢坚毅的指挥下,在半日之内以三万之师迅速击溃汉军五十六万之众。彭城之战是刘邦一生中最惨败的一次战役。这次战役,刘邦的父亲和妻子吕雉被项羽所俘虏,刘邦也被迫仅率数十骑突围出来,收集残部退守河南荥阳。一败涂地的刘邦好不容易才冲出重围,前有高山悬崖挡路,后有楚兵追赶。只听见山谷间到处传来楚兵战马的嘶叫声和士兵的
我们要去某个地方,总是不由地问上一句:“快到了吗?”越是离这个地方近了,问的次数越多。心里明明知道,嘴上却还要问。这也符合人们的心理活动,就好像越是到了快要开饭的时候,越是有些等不住,有些着急。走路,同样如此。自己知道要去的地方,清楚路线,还好;要是不知道地方,不清楚路线,那些没有手机或导航的年代,大多数还得依靠“嘴上功夫”,问的勤了,至少可以少走路或者少走弯路。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交通不怎么发达
故鄉夏夜的蛙鸣,是一个个激昂跳动的音符,是一首首恬静舒缓的乡间小夜曲。披着如银的月光,漫步在乡野阡陌间,置身在散发清凉气息的田园中谛听蛙鼓长鸣,简直就像欣赏动人心弦的交响乐。听着这胜于天籁的蛙声,让身心回归自然,是多么富有诗情画意啊。久居现代城市,我们整日蜷缩在钢筋水泥里,与青蛙蝌蚪不复相见已有多年,连蛙声也难得一闻,更不用说去感受“林莺啼到无声处,青草池塘独听蛙”的美妙情趣了。城市无蛙鸣,我的耳
郎木寺不是寺院,是小镇。绝版的小镇。一个镇子归两个省管辖,藏回两个民族混居,喇嘛寺和清真寺并存。不同的种族、不同的风俗、不同的信仰,在这个小镇交融渗透而又彼此独立。你做你的礼拜,我晒我的大佛;你吃你的清真,我享我的酥油。公用同一条河,齐享同一片蓝天,互不干扰,互不介入,这和平,这融洽,都盛放在了这个叫郎木寺的小镇。甘肃与四川的交界,是以小镇的形式完结和开始。郎木寺小镇是开在它们交界处的一朵格桑花。
车子从赣州市区驶出,一路行向西南大余县方向,沿途时而可望见远处有一条河流蜿蜒流淌,我知道那是章江。这条河流与另一条名为贡水的河流在赣州市区合并而成为另一条著名的大河──赣江。 大余县位于赣州市的西南端,同时也是江西省的西南端,居章江上游,“五岭”之一的大庾岭之北麓,与广东南雄、仁化相连。我要去的是位于大余县城之南的梅关,全国目前保存最完好的古驿道便在大余的梅关。从江西大余到广东南雄,历史上曾有长
路过马尔康市梭磨乡马塘村的时候,看到阿来旧居。依山坐落的藏式建筑,在初夏的日光中显得独立而又清亮,其房后山势高而温润,左右敞开,蜿蜒向下。端的是一处上好的居家之地。我也总是觉得,所有的作家都是有确切故乡的。阿来当然更是。 停车下来,站在草坡上端详之间,想起他年少时候便写出的《尘埃落定》《旧年的血迹》等作品,不由得肃然起敬。人们总是以为人在具有俯瞰力的都市,才能够写出惊世之作,也才能够很快地得到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