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蜕变

来源 :课堂内外(高中版)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cyc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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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我以一个新同学的身份踏入高二(14)班的教室。久违了的课堂生活,在我休学的那段时光里,我可是时刻地想念着它。不过,还说不上喜欢。
  我走进嘈杂的教室,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然后看班上的同学,尤其是把女同学都认真地看了一遍。其中的一个我多看了几眼,有了大概的印象。而第二天打扫教室的女生就是那个有点大概印象的女生,于是印象又加深了一点点。过了几天,我渐渐地知道了几个人的名字,其中有她,叫林娜。
  不久后的一节电脑课上,我把去年发表在《课·高》杂志上的一篇文章放到班级QQ群里,希望大家给点意见。出乎我的意料,在稍后的课间操里,那个林娜居然问我,你写的是不是真的?她当时排在我的右边,而我的反应很慢,只是转过头看她一眼,然后象征性地摇了摇头。其实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她引起了我的注意,经过几番观察之后,我还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一次上网的时候,我在班级QQ群里面找到了林娜的QQ号。几天后的一个晚自习的课间,我从林娜身旁走过的时候被她叫住。她又一次问我所写的那个叫小B的女生是不是确实存在。我在她旁边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然后回答说是。她又问,那她是不是在读高三?我说,是,但她不在这里。这时候坐在我前面的一位老兄问林娜有没有纸巾,借一张。林娜说,有,一块钱一张。我看了看她,想不到有什么话要说,就默默走开了。
  自从我和小L一起去网吧玩了几次之后,我发现我那抑制了很久的厌学情绪又复活了。所以只要碰上我不喜欢上的课我总会翘了往网吧跑,后来几乎养成了习惯。有一次在网吧,我突然心血来潮地给林娜留信息表达了我对她的那一点点爱慕之情。不料第二天她竟然给我留了条信息说开玩笑啊。当天晚上的自习课上,林娜在班上最后一排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我的同桌少龙也不免皱眉叹气,然后重复表达他在我耳边反复强调了N次的对林娜的厌恶之情。于是我回过头去看了看林娜,她一看到我,就立刻安静下来,不说话了。
  接下来很快就进入夏天了,天空说下雨就下雨,我的心情渐渐变得坏透了。此时已经接近高二的尾声,但我除了逃课什么也不干。那个星期五的中年,我和小L一起去了网吧。我给林娜留了言,然后和小L一起玩游戏。晚自习的时候,林娜对坐在我后面的那位老兄(也就是那次向她借纸巾的那位老兄)说,今天下午我在网吧收到了一条信息。我知道她这是在说给我听,而那位老兄问她什么信息她却没有回答。
  第二天,小L跟我说了他和林娜在早读课上的一段对话。
  小L:他给你发的信息你有没有回复?
  林娜:没有,他把我要说的都给说了,所以不用我说了。换作你,如果有一个女孩给你发几条这样的信息,你是不是就会很感动?
  小L:是。(林娜笑了笑就沉默了)
  我在这个时候才终于发现我在错误的时间,用错误的方式做了一件很错误的事。从那以后,我对林娜的注意力降到了接近于零的地步。这也许是由于我为了寻求一种解脱方式,因为我注意到我前面的生活已经非常不正常了。所以每天下午放学后我就开始坚持拉三根大弹簧组成的拉力器,直到拉到手都发软;然后做三四十个俯卧撑;再举哑铃举到举不动为止。当时我的想法是,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爱我自己,而去渴望别人爱我,那是多么的荒谬,而我之前就做了这么荒谬的事。于是我每天喝足了牛奶就加紧锻炼身体。
  至于林娜那时对我的反应,好像是从头到脚地充满了厌恶。我对此满不在乎,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只是有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把课桌搬到我后面来了。不料那天我感冒了,我硬着头皮在她的眼皮底下撑了两节课,最终装出很痛苦的表情向语文老师请了假。在药店买了三粒感冒药当场服下,我就立刻冲到网吧里去了。我在里面呆了整整一天,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我回到学校的时候,林娜也已经从我后面搬到别的位置上去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期末考试了。接着面临文理科分班,考完后,班上组织去酒吧开了个小小的Party。那一晚我只是自顾自地喝酒,正喝在兴头上时,旁边有个家伙拿着听啤酒去逼别人喝,两人东倒西歪地追扑到沙发上。不料林娜正坐在那儿,她慌忙站了起来,结果竟被身后云里雾里的我撞了个正着。她手中的那听啤酒也跟着泼洒出来,洒得她满身都是。当时我连一声抱歉都还没说出口,林娜就匆匆地走进了洗手间,出来以后就径直走了。
  我生命里的第18个夏天的暑假可以说是一直以来过得最没有意义的。刚开始我花了三四天时间为去广州做准备,在那里呆了两天又匆匆赶了回来。接着我又买了把吉他。第二天下年就赶回学校开始补课了。我正愁找不到一个释放自己的机会,一个朋友约我跟他去找套房子合租,就这样旷了整整一天的课。回到学校时,班主任说他已经找了我一天了,年级组长、副校长等等人物都在关注这件事。第二天我就领教了这些人物的循循善诱和谆谆教导,尤其是那位年级组长更是找了我多次。每一次他都说,你以为学校是旅店?你想来就来,想去就去?那天你有没有去网吧?如果我调查到了你,就回你的老家去!
  过了几天,我从学校回到家里和我爸大吵了一架。我说到学校可能要处分我的时候,他说你不要去学校了,该干吗干吗去!几天后我把东西从学校里搬了出来。回到家里又和爸吵了几架,于是家也回不去了。我在一间网吧做了十几天的网管,直到蒋小彤找到我。蒋小彤比我小三岁,但我却是她的堂舅舅。她来劝我回学校。刚开始我极力敷衍她,直到那天她硬拉着我去她家吃饭,路过以前的那间网吧,我才改变了主意。我盯着那间网吧的门,不由得想起了林娜。我最近一次见到她也是在这间网吧的门口,当时她正要去学校上课,看见迎面走来的我,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快速地别过脸去,然后又忽然转过头来看了看我,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又不去上课了?我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就走了。她不知道那时我已经有很多天没去上学了。想到这里,我就对蒋小彤说,我会回去上学的。
  后来我就回了家。老爸早已冷静下来。而我的脑子里却思绪万千。我想起了这个夏天里所发生的事,终于想出一点愧疚来了,甚至于是悔恨。我拿起新买的吉他轻轻地弹了弹,只不过我的手指甲已经长得很长了。
  暑假过完后,我想我该回学校去了。
  (作者为本刊校园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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