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是文章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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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是作者表达思想感情、阐发题意的集中表现,是文章的灵魂。主题明确与否、正确与否、深刻与否、出新与否,是高考作文阅卷判断文章“类别”(优劣)的首要指标。
  高考语文(作文)阅卷组专家指出,主意肤浅、观点幼稚依然是高考作文普遍存在的问题。不少作文,让人读后不知考生究竟想要表达什么,究其原因,在于考卷中存在一个致命伤:没有一个明确的写作目的(主题)。须知,写作文不是记豆腐帐,不是堆砌材料,它必须有一个中心(主题)。并围绕这个主题去选材、剪裁、布局谋篇,要将这个主题写深写透。无疑,提炼主题是提高作文质量的关键。
  一位高二学生送来他的作文《对话》,请笔者给予评析与修改。笔者阅后觉得该文结构松散,语无伦次,不知道作者究竟想表达个啥:主题不明确,模糊不清,是这篇不成功作文(败笔)的主要原因。
  根据该生的要求,笔者对该文进行了评析与修改(升格)。后面这篇升格例文,或许能带给同学们一些启示和借鉴。
  请同学们先看原文:
  对 话
  我们之间,从来都很静默!
  爸爸:
  我讨厌你,难道你的眼里只有那一份份的客户服务单和似乎永远也做不完的工作吗?你从没关心过我,就连我的中考你都毫不关心,我跟你根本没有办法交流!
  便条写完,我跑到父亲房中,把便条贴在了床头的电话机上,然后重重地摔上门,积郁的不甘和愤懑决堤般地涌泄,“我还是不是你儿子!”没人听得到这孱弱少年的愤诉,房间里能发出回应的也只有飘渺的回声。我看了看阴暗的四周,一切都是那么冰冷,即使是在盛夏。我试图打开大厅内的灯以驱赶心中不散的阴冷,手刚刚摸索到开关,又无力的垂下了。我觉得自己很愚蠢,父亲怎么会看那么幼稚的便条呢,除非那是一份客户投诉单。我抱着头使劲地摇了摇,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埋头做起了卷子。
  事实真的如我所料,父亲还是像往常一样,默默地回家,默默地吃饭,默默地出门,就像一条深海的鱼,就连一粒粒微小的气泡也不会吐露。我彻底失望了,就连那隐约的一丝悔意也变得无力。
  六月,中考,日似流火。
  我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惊奇地发现桌上多了张便条和一份早餐:我工作很忙,不送你去考场了,考完我去接你。“是吗,你一直都忙。”我只相信便条的前半句话。
  考场,脑海里杀声震天,笔尖带自信的锋芒出刀鞘般刺了出去,可收手时却带着狐疑,心里的紧张与不安像是一粒氢气球,慢慢悬空,上升,膨胀,最后在高空爆炸,撒出满天的苦楚。我颓唐地走出了考场,内心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未知的揣测。日头正盛,抬头,惊讶地发现父亲夹在人群中,淡定出奇的目光夹杂了一丝焦急。我觉得自己像是一杯加冰矿泉水,清凉清凉的。
  “你来啦,我们走吧。”
  “哦”
  “考完了,都过去了,别再想了啊。”
  “嗯。”
  似乎过了一段时间的沉默,父亲用异于平时的羞涩口吻说道:“嗯……对不起,我太不关心你了,这是爸爸的错……”。
  我点点头,紧紧地攥着父亲的手:“早餐做得很好吃”。
  从此,我们之间的对话不再静默。
  原文主要存在三个方面的问题:
  一、立意不明确,作者胸中没数:
  “千古文章意为高”,“意犹帅也”……古人的这些论述,道明了立意的重要性。什么叫立意呢?立就是确立,意则指文章的主题。立意,就是提炼和确立文章的主题。主题是文章的统帅、灵魂,它是决定文章质量高低、价值大小的一个主要依据。同时,文章的选材组材、谋篇布局,以及表现手法、语言运用等,也必须根据主题的需要来确定。可见,立意确实重要。没有立意,其语言、写法、材料便成了“无帅之兵”“乌合之众”,写作便无法有序进行,只能东一榔头西一棒,眉毛胡子一把抓,而不能做到文从字顺,层次分明,中心突出,结构严谨。
  写文章要注意紧扣主题,一篇作文只能表达一个主题,行文时保持统一的话题,与这个主题无关的事情尽量不写,以免喧宾夺主,使文章显得罗嗦,显得冗赘,甚至犯“多中心”的毛病。
  原文的题目是《对话》,是儿子“我”跟父亲的对话。但,文中只有最后部分简短的对话。如果将儿子写给父亲的便条与父亲留给儿子的便条也算是“对话”的话,那么想要告诉读者一个什么内容的对话呢?显然让人读后不知所云。
  文中有一大段是这样写的:“考场,脑海里杀声震天,笔头带自信的锋芒出刀剑般刺了出去,可收手时却带着狐疑,心里的紧张不安像是一粒氢气球,慢慢悬空,上升,膨胀,最后在高空爆炸,撒出满天的苦楚。我颓唐地走出了考场,内心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未知的揣测。日头正盛,抬头,惊讶地发现……”
  这一大段的内容,是写“我”在考场上的心理描写。人们不禁要问:“我”这又是在跟谁“对话”呢?难道是跟考场“对话”吗?这一大段文不对题的描写,只能让读者产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如果说是“我”的内心独白,那只能说“我”心里在想,或者说“我”自言自语,那跟《对话》这个题目不是相悖的吗?所谓对话,是指“我”跟别人交谈,而不是自己跟自己交谈。这一自然段也与修改文“父爱是沉默的”主题无关,所以删掉了。
  有句名言说,宝物放错了地方,就变成了废物。上述大段的内心独白,如果放在题目为“考场”之类的作文里,是可以的。但,放在《对话》的作文里,便成了废话,是会被扣分的。
  二、原文结构松散,读后有如一盘散沙的感觉。
  何谓结构?简而言之,文章内部的组织、搭配和排列方式叫文章的结构。具体说来,一篇作文怎样开头、怎样铺开、怎样结尾;怎样划分层次、段落;先写什么,后写什么;哪里该详,哪里该略;如何布局谋篇,如何起承转合等方面都是文章结构的问题。
  原文这样开头:“我们之间,从来都很静默。爸爸:我讨厌你……”
  这样的开头,给人一头雾水,读者不知道作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修改文将题目《对话》改为《父爱是沉默的》。开头就开宗明义,点明主题:“最近我才懂得,父爱是沉默的,像那最热烈的火焰,冰封在最沉默的火山深处。”   要想写出结构严谨、文从字顺的优秀作文,可按“起”(开头)、“承”(承接上文)、“转”(转折)、“合”(全文结束)的行文顺序写作,这样可以做到层次清楚、段落分明,给人以一气呵成的感觉。对于中学生来说,这是一种基本功的练习。
  三、原文第三个缺陷,所写的父亲没有人物形象。
  南京师范大学何永康教授强调说:“记叙文,要有相对完整的故事情节和人物形象,表达手法是记叙和描写,特别是细节描写。”
  原文的主要人物是父亲。但原文只写父亲工作忙,至于干什么工作、长得什么样子等有关父亲这个人物形象的情况只字未提。修改文增写了一段:“我父亲的个子不太高,中等身材。一双细长眼睛,炯炯有神。父亲走起路来,满身是劲,显出一副劳动锻炼矫健的劲儿。父亲是进城打工的农民工,他的工作是被机电商场的老板应聘为装修空调的装修工。农民工的一个特点是‘忙’,父亲总是起早贪黑地忙呀忙呀,有时忙得连饭也顾不上按时吃。”连同后面写的:“父亲还是像往常一样,默默地回家,默默地吃饭,默默地出门”、“整个夏天都要趴在墙壁上安装空调的父亲该是多么的辛苦啊!”通过这样描写,一个勤劳、纯朴、憨厚、“生活的苦涩有三分,你却吃了十分”(《父亲》歌词)的农民工父亲形象就凸现在读者的眼前。父亲成年累月、十多年如一日地趴在墙壁上安装空调,风吹日晒,非常辛苦。父亲要挣钱供儿子读小学、中学、大学,还准备在城里为儿子买商品房。妻子在农村种地,一家三口的经济来源现在就靠父亲打工挣钱。然而,默默无声的父爱,儿子却感觉不到,只觉得父亲不关心儿子,并讨厌父亲。其实,这是儿子对父爱的一种忽略,一种错觉。
  原文的“症结”就是没有确立一个鲜明而深刻的主题。修改文在标题、立意和起承转合几个方面上进行了精细构思,使文章结构严谨,以“父爱是沉默的”为一条主线,一气呵成,首尾呼应。最后以大作家冰心的一句话结尾:“父爱是沉默的,如果你感觉到了那就不是父爱了。”让人读后久久难忘,回味无穷……
  修改文:
  父爱是沉默的
  最近我才懂得,父爱是沉默的,像那最热烈的火焰,冰封在最沉默的火山深处。
  照直说,好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感觉到父爱是个什么滋味。初三下学期的一个星期天的下午,也许是中考前的焦虑吧,我把憋在心里的怨气写在一张纸上:
  “爸爸,我讨厌你,难道你的眼里只有那一份份的客户服务单和似乎永远做不完的工作吗?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就连我的中考你都毫不关心,我跟你根本没有办法交流,我还是不是你的儿子!”
  便条写完,我跑到父亲的房间,把便条贴在了床头的电话机上。然后重重地摔上门,积郁在心中的不甘和愤懑决堤般地涌泄。“我还是不是你的儿子?”没人听得到我这孱弱少年的自语,只有房间里发出的飘渺而隐约的回声。虽然盛夏即将来临,可我感到四周却是冷清清的。觉得自己很愚蠢,父亲怎么会对我写的便条引起注意呢,除非那是老板交办的一份客户服务单。我抱着头使劲地摇了摇,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兼书房,埋头做起了卷子。
  事实真的如我所料,父亲还是像往常一样,默默地回家,默默地吃饭,默默地出门,就像是一条深海里的鱼,连一粒粒微小的气泡也不吐露出来。我彻底失望了,我也认命了,我是个没有父爱的孤独小子。
  我父亲的个子不太高,中等身材。一双细长眼睛,炯炯有神。父亲走起路来,满身是劲,显出一副久经劳动锻炼矫健的劲儿。父亲是进城打工的农民工,他的工作是被机电商场的老板应聘为装修空调的装修工。农民工的一个特点是“忙”,父亲总是起早贪黑地忙呀忙呀,有时忙得连饭也顾不上按时吃。
  中考的前一天,我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惊奇地发现桌上多了一份早餐和一张便条:“我工作实在太忙,不送你去考场了,待你考完后我去接你。”我望着便条,自言自语道:“是啊,你一直都忙。我只相信便条的前半句,我根本不相信父亲会来接我。”
  我吃过父亲为我准备的丰盛早餐,骑着自行车赶到了考场……
  上午考试结束了,我迎着炎热的太阳走出了考区。
  “你来啦,我们走吧。”
  “哦。”
  “考完了,考过的科目,别再想了啊。下午还要考别的科目呢。”
  “哦。”
  似乎过了一段时间的沉默,父亲用异于平时的羞涩口吻,语无伦次地对我说道:“嗯,对不起,我太不关心你了,这是爸爸的错。”
  火辣辣的太阳照晒在身上,我感到越来越热了,汗已经流下来了。这时,我才真正体会到整个夏天都要趴在墙壁上安装空调的父亲该是多么不容易啊!该是多么的辛苦啊!我在心里默默自语:“父亲,您为我们这个家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我不由自主地紧紧地攥着父亲的手,笑着说:“您做的早餐很好吃。”
  从此,我与父亲的对话,慢慢地多起来了。最近,我读了大作家冰心的一句话,我更加理解我的父亲了。
  冰心说:“父爱是沉默的,如果您感觉到了那就不是父爱了!”
  [作者通联:江苏省作家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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