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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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刚进家,妈妈对儿子鲁一贤说:你去超市买两袋酱油;回来再写作业。换了笑脸对一起进家的鲁一敏说:一敏,先喝杯水,再去写作业。
  鲁一贤看了看身边的姐姐,鼻子里哼了一声,忿忿不平地问道:你怎不让她去买酱油,她比我大,偏心眼。
  你是男子汉,姐姐是女孩子,凡受累的活都应该你来干。没什么条件可讲,放下书包赶紧去。
  鲁一贤接过妈妈递过来的零钱,向姐姐白了一眼,姐姐向他做了个鬼脸,他不情愿地出了门。
  路上他狠狠地想:姐姐比自己大一岁,可妈妈处处向着她,让干活的是他,可有好吃的,却总是让着姐姐吃。买衣服也是,给她买三件,也给自己买不了一件。鲁一贤心里有了一个判断,自己肯定不是爸妈亲生的。
  初二时有一天放学后他去找姐姐,姐姐班里的人说,她请假走了。鲁一贤回到家,爸爸问:你姐哪。
  他说:放学后我去找她,她班里的人说,她请假走了。
  天这么晚了,她会去哪儿哪。你不问问她们老师,她请假的理由是什么,去干什么了?爸爸质问道。
  我哪知道这些,我以为她有事先回家来了。
  你是男孩子,应该保护姐姐,你没找到她,不想想怎么去找到她。你姐姐要出点什么事,看我怎么和你算账。
  她没回家,怎么成了我的错了。我算看明白了,在这个家,我是个多余的人。不行,我就离家出走。鲁一贤委屈地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快跟我一起去找姐姐。
  高中毕业后,鲁一贤考上了上海的大学。他心里想,总算能离开这个不公平的家了。报志愿时他就想,上大学离家越远越好。大学期间,他也很少回家。
  大学毕业后,他留在了上海工作。
  几年后,他在上海结婚成家。结婚时他告诉家人,他和爱人商量好了,不办婚礼,他们去马尔代夫旅行结婚。
  这天,他突然收到了两封陌生人的邮件。打开一看,是姐姐和妈妈的。
  一贤:
  我是姐姐,你在上海过得还好吧。你的手机换号了,也不告诉家人一声,一家人都很挂念你。上个月我去上海出差,走时爸妈嘱咐我,一定要想法找到你,去看看你。可我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同学、朋友、同事的关系,也没找到你的下落。
  小时候,姐姐经常欺负你,爸妈也总是护着我。姐姐做得不对,你是弟弟,姐姐应该保护你、呵护你才对。姐姐在这儿对你说声:对不起,我的亲弟弟。我保证,姐姐今后一定把小时候欠你的弥补上。
  爸爸妈妈头上都有了不少白发,虽然表面上他们不说,但我知道,他们心里都很想念你。
  姐姐下个月要结婚了,希望得到弟弟的祝福,盼望你能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姐姐:一敏
  一贤:
  你好吗。
  你小时候,媽妈对你太严厉了,妈妈在这儿对你表示歉意,说声:对不起。多少个夜里,妈妈从睡梦中哭醒。
  你爸爸病倒住院了。你爸爸让我告诉你:儿子,对不起,小时候让你受委屈了。你不是怀疑自己不是我们亲生的吗,实话告诉你吧,你姐姐才是我们抱回家的。你两岁时,她爸爸妈妈因为吸毒贩毒被执行了死刑,她家里没有亲人了。所以自从她进了家,我们就不想让她受一点伤害,什么事都把她放在第一位。因为你是亲生的,虽然你小,凡事都要你让着她,现在想想,小时那样对待你,有点太不公平了。
  儿子,你结婚不让我们去上海,你们也不来家,你知道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吗,心如刀割啊。知道你心里一直怨恨我们,原先一年还能通两次电话,这几年连电话也不打了。我们联系不上你啊,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把小时候欠你的疼爱补上行吗。有时间回家来看看吧。
  想念你的爸爸妈妈
  一贤任泪水从脸颊流进嘴巴、流进肚子,他拿起手卡儿,拨通了妈妈的电话:爸爸、妈妈,我现在理解你们为什么小时候那样对待我和姐姐的态度不一样了。你们不要难过、伤心了,是儿子这些年太不懂事了,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明天就请假回去看你们。
  爸爸是缉毒队的副大队长,妈妈是法院的一名法官。
  选自《小小说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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