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歌苓:《芳华》背后的“王牌”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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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12月下旬,冯小刚新作《芳华》上映6天票房便超过5亿元,成为最卖座的国产文艺片。作为《天浴》《金陵十三钗》《芳华》等影片背后的女人,编剧严歌苓再度闯入大众视野。从跳芭蕾到战地记者,再到旅美作家,直至今天用一支笔“征服”张艺谋、冯小刚、李安等大腕导演的“华人第一女编剧”,她跌宕起伏的人生本就是一部传奇!
  初恋不顺婚姻失败,书香才女情路坎坷
  严歌苓出生在上海一个书香世家,其祖父是《德伯家的苔丝》的首版中译者,父亲是著名作家萧马。但严歌苓的童年正值1960年代,谁都难以逃脱那个时代的历史旋涡。家被抄,父亲被发配到五七干校……种种遭遇,把严歌苓过早催熟了。
  “文革”中,停学在家的严歌苓更加爱看书,《彷徨》《堂吉诃德》《复活》……父亲大量的藏书给了她辽阔的视域。但“运动”最激烈时,奶奶不得不把家中的这些藏书拿去烧掉。她一边烧,严歌苓就一边飞快地捧读着,“奶奶你烧慢点,我还没看完。”
  12岁,严歌苓考进了成都军区歌舞团,成为一名跳红色芭蕾的文艺兵。3年后,她在这里遇到了自己的初恋。
  当时严歌苓15岁,却爱上了一名30岁的军官。她爱得不顾一切,半年内为他写了160封火辣辣的情书。在部队,恋爱本就是禁忌,何况对方还比她大了15岁!对方把她写的情书上交给了组织。于是,批判和流言像洪水猛兽般,扑向了少女严歌苓。
  严歌苓20岁时,对越自卫还击战爆发,当时前线很缺人,她主动请缨,冲到前线当起了战地记者。野战医院包扎所里,上千名伤员的惨状令人触目惊心。战争、鲜血、牺牲,让严歌苓深深感受到生命的可贵,她与生俱来的写作天赋,也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她以自己的体验,创作了小说《七个战士和一个零》。
  1980年,严歌苓发表了电影文学剧本《心弦》,之后进入鲁迅文学院作家研究生班,与莫言、余华、迟子建成为了同学。3年后,她便写出了著名的《天浴》和《少女小渔》,在文学界引起不小的轰动。
  1986年,她在上海邂逅了著名作家李准之子李克威,门当户对与相同的写作爱好,使得两人很快相恋并结婚。
  1989年,李克威因工作调动去了澳大利亚。严歌苓则抛下她在国内所有的荣誉和名望,去美国哥伦比亚艺术学院攻读写作硕士学位。聚少离多的婚姻很快走到了尽头,不久,李克威提出离婚,敏感而自尊的个性,使严歌苓平静地签了协议书。但她内心却陷入深深的痛苦和孤独中。
  被FBI当“间谍”,与美国外交官相爱无畏
  漂泊美国求学的日子里,已经30岁的严歌苓白天半工半读,夜晚还要承受着离异之痛,依靠安眠药入睡。但她在异国他乡没有萎靡,反而变得愈加坚强。
  她每天读书14小时,打工5小时,在背英文、练舞蹈、刷盘子、给雇主家跪着搓地之外,一天只能在地下室里睡5小时的觉。就在这样艰难的日子里,她写出了《抢劫犯查理和我》《女房东》等作品。
  后来,一位中国女友给严歌苓介绍了个对象,那位年轻高大的美国帅哥名叫劳伦斯·沃克,曾在中国的沈阳领事馆工作,能说一口令严歌苓感到亲切的普通话。
  两人互生好感后,劳伦斯花了很多心思和严歌苓约会,他常领她去参观各种博物馆和书画展。因为他每年收入的一部分都捐到各种博物馆,所以他们进每个博物馆都免费。严歌苓一度受伤的心,被幽默、博学的劳伦斯渐渐焐暖了,她喜欢和他一起用中文天南海北地聊天,手牵手漫步街头。
  尽管两人很快坠入情网,但因为劳伦斯在美国外交部门工作,而他的单位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外交官不可以和来自社会主义国家的女子通婚。所以,当劳伦斯公开了两人的恋情后,FBI(美国联邦调查局)就找到了严歌苓,每周对她进行两次调查,当得知她曾在中国当过兵,对方甚至怀疑她是“女间谍”,要求对她进行测谎实验。
  当时严歌苓在攻读5门课程,忙得不可开交,压力大得气都喘不过来,遇到这种“骚扰”自然很烦。男友也忍无可忍:“这是非常侮辱人的行为,他们把你当作一个罪犯来对待,决不能接受!”当得知严歌苓已经填好了测谎表格时,他一气之下把美国国务院的外交官出入证剪个稀烂,装到信封里递交给上司:“我不做了,你们也不要再麻烦我的爱人!”
  这个悲壮的举动,结束了严歌苓持续了4个月“被审查”日子,也结束了劳伦斯的外交官生涯。劳伦斯为这份感情的付出,让严歌苓备受感动。1992年秋天,两人在美国携手走入婚姻。由于劳伦斯精通多国语言,后来他又在德国政府资助的商会找到了工作。
  芳华永绽,爱和智慧成就“王牌”女人
  婚后,遇事镇定从容,对她又体贴入微的劳伦斯,给了严歌苓一种安稳的幸福感。没有后顾之忧的她,渐入写作佳境,成为每年都出版作品的高产作家,她的《一个女人的史诗》《扶桑》《小姨多鹤》等多部作品,在海内外屡获大奖。
  1998年,严歌苓创作的《天浴》上映后,一举夺得了第35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剧情片、第4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获金熊奖提名,还被《时代》周刊选入年度全球十大佳片。当时年仅17岁的李小璐,也凭借此片摘得了第35届台湾金马奖“影后”桂冠。不久后,严歌苓用英文写的小说,多次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前十名,并成为好莱坞唯一的华人女编剧。
  2004年,美国外交部的审查政策松动,劳伦斯被“召回”复职重新做外交官。嚴歌苓跟着丈夫一起被派往非洲和世界各地,做起了外交官夫人。其间,她每天坚持在家写作,一到下午3点就停下来,烧水做饭,然后开始化妆,换上漂亮衣服,静候丈夫回家,用心经营着他们的感情。
  有一次,朋友取笑她:“丈夫已经很能干了,你何苦还要活得这么累!”严歌苓说:“作为一个独立的女性,花自己赚来的钱,你的享受才最甜美。另外,你要是爱丈夫,就不能吃得走形,不能面容憔悴,这是爱的纪律,否则是对他和爱的不尊重。”
  每一次拿到稿费,严歌苓都会带全家一起旅游,去一个城市小住。在她的内心深处,永远在追求自己的价值,她知道这会给一个女人增色。“只有保持人格上的独立,才能更主动地经营爱情,掌握命运。”她自信地说。
  说起这些年陪丈夫周游世界的经历,严歌苓说:“我的生活就像吉普赛人,到处走到处看,这对写作太有益了。”
  每一部作品,严歌苓都付出巨大的诚意。写《金陵十三钗》,她把南京大屠杀的历史彻底研究了一遍,走访了许多人,还和丈夫一起收集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写《小姨多鹤》,她自讨腰包去日本一个小村子生活了半年,观察当地人的生活,了解他们的思维模式;写《赌徒》,她就在赌场里混了好些个日子……
  2014年,继《金陵十三钗》之后,张艺谋再次导演严歌苓的作品《陆犯焉识》,这部由巩俐和陈道明主演的电影更名为《归来》,上映后刺痛了无数人的心扉,当时影响很大。
  除了写作,生活中的严歌苓身材依旧挺拔纤细,妆容永远精致得体。与她交往近20年的闺蜜陈冲曾吐槽:“这么多年来,从没见过她不化妆出门的样子。”难怪丈夫劳伦斯曾骄傲地向世人宣布:自己的老婆才是世界上最优雅、最有情调的“王牌”才女!
  如今已经年近60的严歌苓,仍具有旺盛的创造力,每天保持着七八个小时的写作时间。从1986年至今,她已经出版了58卷文学作品,被尊为“华人第一女编剧”!
  2018年贺岁档,冯小刚将严歌苓饱含情怀的作品《芳华》搬上了大银幕,上映6天票房便破5亿元,之后依然一路高歌猛进,好评如潮。60后马云发微博称:“我还会再去看这部电影,里面有每代人都会锁不住也放不下的青春、情怀、挫折的共鸣。”80后韩寒也叫好:“《芳华》哀而不伤,藏着锋芒。”
  严歌苓的人生经历,本身就是一部女人的史诗。她把岁月赐予自己的苦痛和爱恨情仇,都变成生命的养分,凭借善良、坚韧和才华,把自己活成了灵魂有香气的“王牌”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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