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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轮课程改革以来，"以学习者为中心"的教育理念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在教学实践中，我体会到，根据我国的教学实际，将原创于英美等国的项目学习(Project－BasedLearning,简称PBL)，经过变通后运用，可以真正实现"以学习者为中心"。本文拟通过唐宋比较研究谈谈项目学习在中学历史教学中的运用。
一、实施项目学习的依据
1．项目学习以建构主义和多元智力理论为依据。
项目学习既是一种课程理念，又是一种教学模式，它融合了多项新的教育理念，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建构主义和多元智力理论。建构主义，即学生根据自身的经验背景构建知识体系的理论，它关注的是学生积极地从事"做"（doing）的活动，而不是被动地"接受"知识。多元智力理论强调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智力类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智力优势。学生通过运用自身的智力优势来完成一个学习项目，就意味着他们要创造性地解决问题。项目学习允许教师将各种教与学的策略综合到项目的规划和实施过程中，帮助学生开发各种智力。项目学习注重学习与实际生活的融合，能帮助学生使学习成为生活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为未来的生活做准备。通过适当的培养和不断的积累学习经验，学生的每一种智力都可以得到提高，有利于发挥各自的智力潜能。
2．项目学习的优势与特点。
参考国外项目学习的研究与实践，我们在高三（16）、高三（19）两班的历史教学中进行了为期半年多的项目学习实验，实践表明项目学习具有多种优势与特点：
（1）可使学生建构灵活的知识基础。
在项目学习中，学生构建的知识是灵活的知识。这是因为：1学生构建知识是出于对实际问题的需要，是根据对问题的分析讨论产生学习议题后而学习的。为进行唐宋经济制度的比较研究，项目组学生通过分析讨论后将均田制、租庸调制、两税法、王安石变法等确立为学习议题。如此，知识与一定的实际情境密切联系起来，使知识的获得有了重要意义。2学生为了解决问题而研究一定的学习议题，他们查找大量资料，从中提取信息，通过组织信息，建构起知识的最终产品形式--学习研究报告。因此，知识的意义是出自个人化的深层理解，基本上是自己的知识。3当学生完成学习议题后，最终还要运用从学习议题的研究中所获得的知识来解决问题。例如：学生通过唐朝农业发展这一项目的学习，得出唐朝农业发展在一定程度上是以生态环境的破坏为代价这一结论。其后这一"成果"被学生迁移到对宋朝农业发展的学习中。这就意味着，项目学习不仅使学生通过查找、思维等过程获得了知识的内容，而且还经历了知识是如何被使用的过程，这样的知识不再是陈述性知识，而是程序性知识；是学生自己的知识，是能够灵活加以迁移的知识。
（2）学生成为自主的学习者。
在项目学习中，学生需要自我激励。通过设置学习目标，做独立研究，进行自我引导的学习，将新构建的知识应用到复杂的问题解决之中。当学生完成问题解决之后，就成为独立自主的思考者和学习者。教师在学生中进行了"项目学习能否使你成为自主的学习者"的问卷调查，学生的评论是：
"任务的归属感可以激发一个人完成、完善它的动力（让我想到土地承包责任制），也很巧妙地运用了竞争意识，在对成果有渴求目的的研习中，不断培养了自主学习的能力。"
"项目学习可以发挥自己的智力强项，使枯燥无味的学习变得生动起来。"
"作为项目学习的一员，你承担了相应的任务，那么这种责任感与使命感会激起你的学习动力。"
"项目学习的结果使人有一种成就感，然后更热衷于学习。"
（3）学生与学生成为有效的合作者。
在项目学习中，学生承担的是有意义、富有挑战性的学习任务，这就要求项目组成员之间相互帮助，共同承担责任，进行积极的良性互动，即积极的鼓励和沟通。项目学习的实践表明，这有利于学生的社会发展及与同伴关系的质量。在与同伴的交往中，对于学生学习态度和价值观的培养，对于技能和收集各类信息能力的培养，都是极为有益的。项目学习中的合作学习不仅使学生需要给学习同伴以支持，同时也给予了学生亲社会行为的机会和榜样。项目学习可使学习者成为一个愿意合作也善于合作的人。对此，教师同样进行了问卷调查，学生是这样体会的：
"几个人在一起合作学习，可收集到不同的信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体现。每个人的思维方式不同，对每个问题的看法也就不尽相同，若将这些看法集中起来，就会形成较全面的观点，而且也可促进同学之间的团队精神，从而成为有效的合作者。"
"如果仅凭一人之力想将问题弄全弄透不太可能，所以就需要多人智慧的结合，因此合作十分必要。作为项目学习的一员，必须是一个有效的合作者。"
"项目学习造成了团队氛围与团队精神。"
（4）有利于学生发展高层次思维能力。
在项目学习中，学生围绕某个感兴趣的主题展开研究，需要他们去应用、分析、综合、评价知识，每个主题所包含的知识是综合性的知识，所以，有利于学生运用自己的智力强项，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如从多角度进行发散性、批判性的思维等。例如，在唐宋政治比较研究项目学习中，许江丽同学提出："安史之乱实际就是唐朝所谓完善的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度的内在矛盾不能适应社会发展的结果，而宋太祖加强中央集权的措施正是对这一问题的一种回应。"在这里，发散性、批判性的思维使学生提高了解决问题的能力。在学生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抽象专业知识的能力、解决问题的策略以及学习策略会大为提高，同时也就发展了学生的高层次思维能力。
（5）有利于学生积累学习经验。
在许多学者看来，学习是经验的积累。在项目学习中，学生不再简单地依靠教师的给予，而是借助老师的指导、示范，根据自身的兴趣与能力，自己选择相应的主题进行学习。学生们有了更多的灵活的知识基础的建构、自主学习的过程、合作学习的体验、高层次思维能力的培养及情感素养的提升，学生从选择学习主题到完成研究报告过程的同时就已是学习经验积累的过程。
（6）有利于提高情感素养，实现"以学习者为中心"。
为了解学生需求，教师参考有关研究，准备了在积极课堂环境中学生的可能需要或想实现的25条情感素养：1对其校内身份和校外身份的接纳、认可与尊重，对其个人兴趣、感受、观点、家庭生活、文化的尊重。2集体归属感和同学间的依恋感。3课堂管理中的抉择、共享和参与的权利。4个人职责、自治权和独立性。5与教师之间积极的人际关系。6有意义、富有挑战性的学习任务。7对自己的理解能力、学习能力的自信。8积极地投入和参与，而非无精打采。9创造性的学习。10个人目标的实现。{11}学习过程的乐趣。{12}大量获得知识的机会。{13}自己的努力和成功得到公认。{14}信任。{15}灵活多样的学习方式。{16}单独学习的机会以及与其他同学合作的机会。{17}免于难堪的安全感以及免于被哄骗着学习的安全感。{18}对教师的教学方法和问题解决策略的了解。{19}"个性化"的课程，可以把所学知识和课外生活联系起来。{20}明确的规则、程序和课堂结构，以使行为、学习进程透明化。{21}详细、准确的反馈。{22}在需要的时候愿意提供额外帮助的教师。{23}最小的课堂竞争。{24}教师对学生的期望与学生的能力相吻合。{25}教师对待学生一视同仁。
教师在高三（16）、（19）两班进行了"你最希望得到的情感素养"的民意调查，结果显示，学生最希望得到的前十条分别是：1对其校内身份和校外身份的接纳、认可与尊重，对其个人兴趣、感受、观点、家庭生活、文化的尊重。2个人目标的实现。3与教师之间积极的人际关系。4"个性化"的课程，可以把所学知识和课外生活联系起来。5教师对待学生一视同仁。6对自己的理解能力、学习能力的自信。7自己的努力和成功得到公认。8学习过程的乐趣。9积极地投入和参与，而非无精打采。10有意义、富有挑战性的学习任务。
随后，教师在高三（16）、（19）两班又进行了"项目学习可实现你所希望的情感素养"的民意调查，结果显示，项目学习可实现学生所希望的情感素养的前十条分别是：1"个性化"的课程，可以把所学知识和课外生活联系起来。2信任。3对自己的理解能力、学习能力的自信。4学习过程的乐趣。5创造性的学习。6自己的努力和成功得到公认。7有意义、富有挑战性的学习任务。8单独学习的机会以及与其他同学合作的机会。9个人目标的实现。10对其校内身份和校外身份的接纳、认可与尊重，对其个人兴趣、感受、观点、家庭生活、文化的尊重。
综合两项调查，教师惊喜地发现，"你希望得到的情感素养"的前十条中有八条同时进入了"项目学习可实现你所希望的情感素养"的前十条。实践已经表明，学生希望得到的大多情感素养都可以通过项目学习而获得。项目学习可使学生从事"个性化"的课程。学生得到了教师、同学的信任，对自身的理解能力、学习能力也就有了自信。在项目学习中，学生个体是在从事创造性的学习，他们的努力和成功通过展示而得到了公认，他们会为自己能完成有意义、富有挑战性的学习任务而激动不已。他们既体验了单独学习的过程，也体验了与同学合作的过程，其个人目标得到实现，其校内身份和校外身份，其个人兴趣、感受、观点、家庭生活、文化等得到了接纳、认可或尊重。总之，项目学习提高了学生的情感素养，实现了"以学习者为中心"。
二、"唐宋比较研究"的项目学习过程
1．成立学习中心。
按照加纳德的多元智力理论，我们在班级中成立了8个学习中心。它们分别是：语言智能中心、逻辑-数学智能中心、视觉-空间智能中心、身体-运动智能中心、音乐智能中心、人际关系智能中心、自我认识智能中心、自然观察智能中心。学生们根据自己的特长与爱好分别加入不同的学习中心，一个学生也可参加几个学习中心。
2．组建项目学习小组。
"唐宋比较研究"的项目学习共分六个部分，经公开竞投标，学生自由组合，老师与学生民主协商等程序，组建六个项目学习小组。教师成为各项目的促进者。
3．项目学习方案举例。
项目学习名称：唐宋经济比较研究。
项目学习目标：让学生通过8种智能学习唐宋经济内容。
对学习者的预期成果：学生能够掌握唐宋经济发展的基本情况，认识唐宋经济发展的阶段性特征。
教室资源或材料:课本、彩色粉笔、播放课件与光盘的教学仪器、图片展览区、临时搭建的表演舞台。
学习活动：
①语言：
阅读、讨论和提问课文中唐宋经济发展内容，撰写与阐释学习报告。
②逻辑-数学
制定项目学习时间表，对活动进行规划，提供唐宋经济有关统计报表，统计小组成员的学习活动及成果。
③视觉-空间：
绘制有关唐宋经济的图片、海报、漫画或其他幽默的图解，参与制作学习光盘。
④身体-运动：
角色扮演唐宋经济发展中的历史人物，演示历史事件、历史现象的发展过程等。
⑤音乐：
将唐宋经济发展的相关内容，编写成歌词并谱曲演唱。
⑥人际关系：
组建项目学习小组，组织小组成员之间的讨论，引导合作学习。
⑦自我认识：
写日记，分析个人在项目学习中的活动与体验，提出自我指导学习的建议。
⑧自然观察者：
分析唐宋经济发展与自然环境变化之间的关系，提出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平衡发展的建议。
评价程序：
①评价学习过程。
②评价智能展示及学习报告提供的研究成果。
评价途径：
①学生自我评价。
②同伴评价。
③教师评价。
4．完成项目学习的任务。
（1）在一个月时间内，各项目组在组长带领下，从事各自的项目学习。在学习中，小组成员相互帮助，共同合作，通过各种途径收集与项目学习相关的资料，然后对资料进行分析、整理、综合，最后形成学习报告，并以智能展示的形式向全班学生汇报项目组成员所学到的知识、研究成果及项目学习对小组成员的个人意义。展示的成果可以包括节目制作、图片、小册子、杂志、光盘或其他音像制品。
（2）与此同时，教师必须对所有项目进行认真的研究与备课，以使教师对学生在项目学习中可能遇到的问题有充分的准备，并随时给予指导，对其学习中遇到的困难提供有限度的协助。在学生提供项目学习的最终产品时，教师能给予及时的总结，既通过教师自己，也引导学生自己对项目学习进行评价，以深化学生对知识的理解和提高学生对知识的灵活应用。
三、学生在项目学习中可能遇到的困难及教师的协助解决方案
1．班级规模与促进者数量之间的矛盾。
困难：在典型的项目学习中，学习者每5个人一组，全班交流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环节。由于我校班级规模达到了60人以上，如何设置项目组，如何处理小组内部互动与小组间（即全班内）的交流将是学生在项目学习中遇到的困难。在典型的项目学习中，每组配有一名促进者。而在我校，一名教师要面对两个班120多人，要同时担当众多项目组的促进者，这对教师而言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解决方案：将项目学习组调整为每10人一组，一个班分成6个项目组，教师成为12个项目组的促进者。教师要与各项目组进行充分的沟通，要求他们克服困难，最大限度地发挥每个成员在项目组中的作用。教师通过合理安排时间，成为各项目组的良好促进者，对各项目组的学习进展实施有效的指导与协助。
2．课堂时间限制与课程内容、学习任务之间的矛盾。
困难：在有限的课堂时间中，既要充分开展学生的思维与交流活动，又要完成教学大纲中所预定的本节课教学要完成的知识和技能，这实非易事。
解决方案：对课程的内容单元进行处理，例如，为进行唐宋比较研究，一方面，从整体入手，将中国古代史划分为六个单元，将唐宋比较研究同时作为其中两个单元复习课；另一方面，将课前、课中以及课后的活动融为一体，使课前与课后成为时空的延伸，并将各课尽量联系起来加以考虑。
3．项目的开放性与学科要求的限度性之间的矛盾。
困难：学生在项目学习中可能会遇到如何把握项目开放的度的问题，这种度涉及到学科内及学科间的深度与宽度等问题。项目学习所设问题的情境中不会只包含预定的教学内容和目标，可能还包含其他知识和技能，甚至还可能涉及到其他学科或本课程后面才可能接触的知识。这些问题若处理不当，将会使项目学习走许多弯路。
解决方案：教师事先做好知识的整合分析，进行模拟研究备课，以促进者的身份对学生的某些反映做出合理的判断，对学生实施因势利导。如，在学生的调查研究中帮助学生设计活动方案，提供资料和建议，引导学生将问题的开放性控制在一定限度内等。
四、项目学习的评价
1．评价的功用。
在项目学习中，学习评价的出发点不是单纯判断学习者成绩的高低，而是了解学生的智能状态，挖掘每个学生的学习潜能，从多个层面促进学生个人和小组的进步。评价应该很自然地与学习结合为一个整体。评价的主要目标是使学生学会如何学习与如何改善自己的学习。
2．评价的内容。
按照多元智力理论，项目学习中的评价内容应该是多元的，它包含特定的八种智能，即语言智能评价、数学-逻辑智能评价、视觉-空间智能评价、身体-运动智能评价、音乐智能评价、人际关系智能评价、自我认识智能评价、自然观察者智能评价。每一种特定智能的评价，都侧重该种智能所要解决的问题。
按照建构主义理论，项目学习的评价内容应包括自主的学习、小组合作技能和问题的解决。这就决定了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特别需要一定的反馈和评定信息，以检查他们的思考是否行得通，是否有效。进行唐宋比较研究的各项目组在学习过程中都在不同程度上得到了教师关于他们思维与行动的反馈和评定。项目学习不能只是给学生提供单元测验和期末测验等封闭的评定，以强调他们知道什么，更要评定学习者是如何获得、证实以及如何应用他们所知道的东西。此外，评价还应当包括学生在情感方面的收获。
3．评价的组织方式。
由于项目学习模式与传统学习模式不同，学生和教师的角色发生了转变，因此，学生在学习过程中会主动要求教师或同伴对自己的学习工作进行评价，学生也会主动进行自我评价。进行唐宋比较研究的学习者都是主动向教师或同伴汇报其学习进展、收获及遇到的困难，要求他人给予评价和指导的。这样，评价就成为学习过程中的一部分，为进一步的学习提供方向与动力。
学生在项目学习完成时提供的学习报告需要教师提供一个智能展示的舞台，它允许被评估者以各自认为合适的方式向公众展示他们的实力和对课程的理解，从而使所有学生都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智能强项，并探索通过其擅长的领域来表现智能相对较弱的领域。在唐宋比较研究项目学习的评价过程中，学生智能展示的形式是丰富多样的，如"穿越时空的对话--杨炎VS苏轼"、"拜会市舶使"、"长安与东京之旅"、"人物访谈"、"图片展览"、"音乐之声"、"统计报表"、"专家授课"等。
此外，教师对学生的评价还必须依据"随时间成长评价"的原则，建立起学生学习过程的档案袋。档案袋是一种可以对学生作品长期连续观察的有效工具，并鼓励对学习进行持续的反思。对唐宋比较研究项目学习的评价，只是对学生成长过程中的一个阶段性评价。学生可以借助档案袋把自己原有的知识与现在的技巧和理解进行对照，从而确定自己的长期成就。
【收稿日期】2002年12月
【作者简介】许先锋，男，1964年生，中学历史高级教师。武汉市高三历史指导小组成员，主要从事高中历史教学与研究。
【责任编辑：岳林】
参考文献：
[1]刘儒德：《基于问题的学习在中小学的运用》。《华东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02年第3期。
[2]夏惠贤：《多元智力理论与项目学习》。《全球教育展望》，2002年第9期。
[3][美]DaleScottRidleyBillWalther：《自主课堂》，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01年7月。
[4][美]LindaCampbellBruceCampbellDeeDickinson:《多元智能教与学的策略》，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01年9月。
一、实施项目学习的依据
1．项目学习以建构主义和多元智力理论为依据。
项目学习既是一种课程理念，又是一种教学模式，它融合了多项新的教育理念，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建构主义和多元智力理论。建构主义，即学生根据自身的经验背景构建知识体系的理论，它关注的是学生积极地从事"做"（doing）的活动，而不是被动地"接受"知识。多元智力理论强调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智力类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智力优势。学生通过运用自身的智力优势来完成一个学习项目，就意味着他们要创造性地解决问题。项目学习允许教师将各种教与学的策略综合到项目的规划和实施过程中，帮助学生开发各种智力。项目学习注重学习与实际生活的融合，能帮助学生使学习成为生活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为未来的生活做准备。通过适当的培养和不断的积累学习经验，学生的每一种智力都可以得到提高，有利于发挥各自的智力潜能。
2．项目学习的优势与特点。
参考国外项目学习的研究与实践，我们在高三（16）、高三（19）两班的历史教学中进行了为期半年多的项目学习实验，实践表明项目学习具有多种优势与特点：
（1）可使学生建构灵活的知识基础。
在项目学习中，学生构建的知识是灵活的知识。这是因为：1学生构建知识是出于对实际问题的需要，是根据对问题的分析讨论产生学习议题后而学习的。为进行唐宋经济制度的比较研究，项目组学生通过分析讨论后将均田制、租庸调制、两税法、王安石变法等确立为学习议题。如此，知识与一定的实际情境密切联系起来，使知识的获得有了重要意义。2学生为了解决问题而研究一定的学习议题，他们查找大量资料，从中提取信息，通过组织信息，建构起知识的最终产品形式--学习研究报告。因此，知识的意义是出自个人化的深层理解，基本上是自己的知识。3当学生完成学习议题后，最终还要运用从学习议题的研究中所获得的知识来解决问题。例如：学生通过唐朝农业发展这一项目的学习，得出唐朝农业发展在一定程度上是以生态环境的破坏为代价这一结论。其后这一"成果"被学生迁移到对宋朝农业发展的学习中。这就意味着，项目学习不仅使学生通过查找、思维等过程获得了知识的内容，而且还经历了知识是如何被使用的过程，这样的知识不再是陈述性知识，而是程序性知识；是学生自己的知识，是能够灵活加以迁移的知识。
（2）学生成为自主的学习者。
在项目学习中，学生需要自我激励。通过设置学习目标，做独立研究，进行自我引导的学习，将新构建的知识应用到复杂的问题解决之中。当学生完成问题解决之后，就成为独立自主的思考者和学习者。教师在学生中进行了"项目学习能否使你成为自主的学习者"的问卷调查，学生的评论是：
"任务的归属感可以激发一个人完成、完善它的动力（让我想到土地承包责任制），也很巧妙地运用了竞争意识，在对成果有渴求目的的研习中，不断培养了自主学习的能力。"
"项目学习可以发挥自己的智力强项，使枯燥无味的学习变得生动起来。"
"作为项目学习的一员，你承担了相应的任务，那么这种责任感与使命感会激起你的学习动力。"
"项目学习的结果使人有一种成就感，然后更热衷于学习。"
（3）学生与学生成为有效的合作者。
在项目学习中，学生承担的是有意义、富有挑战性的学习任务，这就要求项目组成员之间相互帮助，共同承担责任，进行积极的良性互动，即积极的鼓励和沟通。项目学习的实践表明，这有利于学生的社会发展及与同伴关系的质量。在与同伴的交往中，对于学生学习态度和价值观的培养，对于技能和收集各类信息能力的培养，都是极为有益的。项目学习中的合作学习不仅使学生需要给学习同伴以支持，同时也给予了学生亲社会行为的机会和榜样。项目学习可使学习者成为一个愿意合作也善于合作的人。对此，教师同样进行了问卷调查，学生是这样体会的：
"几个人在一起合作学习，可收集到不同的信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体现。每个人的思维方式不同，对每个问题的看法也就不尽相同，若将这些看法集中起来，就会形成较全面的观点，而且也可促进同学之间的团队精神，从而成为有效的合作者。"
"如果仅凭一人之力想将问题弄全弄透不太可能，所以就需要多人智慧的结合，因此合作十分必要。作为项目学习的一员，必须是一个有效的合作者。"
"项目学习造成了团队氛围与团队精神。"
（4）有利于学生发展高层次思维能力。
在项目学习中，学生围绕某个感兴趣的主题展开研究，需要他们去应用、分析、综合、评价知识，每个主题所包含的知识是综合性的知识，所以，有利于学生运用自己的智力强项，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如从多角度进行发散性、批判性的思维等。例如，在唐宋政治比较研究项目学习中，许江丽同学提出："安史之乱实际就是唐朝所谓完善的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度的内在矛盾不能适应社会发展的结果，而宋太祖加强中央集权的措施正是对这一问题的一种回应。"在这里，发散性、批判性的思维使学生提高了解决问题的能力。在学生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抽象专业知识的能力、解决问题的策略以及学习策略会大为提高，同时也就发展了学生的高层次思维能力。
（5）有利于学生积累学习经验。
在许多学者看来，学习是经验的积累。在项目学习中，学生不再简单地依靠教师的给予，而是借助老师的指导、示范，根据自身的兴趣与能力，自己选择相应的主题进行学习。学生们有了更多的灵活的知识基础的建构、自主学习的过程、合作学习的体验、高层次思维能力的培养及情感素养的提升，学生从选择学习主题到完成研究报告过程的同时就已是学习经验积累的过程。
（6）有利于提高情感素养，实现"以学习者为中心"。
为了解学生需求，教师参考有关研究，准备了在积极课堂环境中学生的可能需要或想实现的25条情感素养：1对其校内身份和校外身份的接纳、认可与尊重，对其个人兴趣、感受、观点、家庭生活、文化的尊重。2集体归属感和同学间的依恋感。3课堂管理中的抉择、共享和参与的权利。4个人职责、自治权和独立性。5与教师之间积极的人际关系。6有意义、富有挑战性的学习任务。7对自己的理解能力、学习能力的自信。8积极地投入和参与，而非无精打采。9创造性的学习。10个人目标的实现。{11}学习过程的乐趣。{12}大量获得知识的机会。{13}自己的努力和成功得到公认。{14}信任。{15}灵活多样的学习方式。{16}单独学习的机会以及与其他同学合作的机会。{17}免于难堪的安全感以及免于被哄骗着学习的安全感。{18}对教师的教学方法和问题解决策略的了解。{19}"个性化"的课程，可以把所学知识和课外生活联系起来。{20}明确的规则、程序和课堂结构，以使行为、学习进程透明化。{21}详细、准确的反馈。{22}在需要的时候愿意提供额外帮助的教师。{23}最小的课堂竞争。{24}教师对学生的期望与学生的能力相吻合。{25}教师对待学生一视同仁。
教师在高三（16）、（19）两班进行了"你最希望得到的情感素养"的民意调查，结果显示，学生最希望得到的前十条分别是：1对其校内身份和校外身份的接纳、认可与尊重，对其个人兴趣、感受、观点、家庭生活、文化的尊重。2个人目标的实现。3与教师之间积极的人际关系。4"个性化"的课程，可以把所学知识和课外生活联系起来。5教师对待学生一视同仁。6对自己的理解能力、学习能力的自信。7自己的努力和成功得到公认。8学习过程的乐趣。9积极地投入和参与，而非无精打采。10有意义、富有挑战性的学习任务。
随后，教师在高三（16）、（19）两班又进行了"项目学习可实现你所希望的情感素养"的民意调查，结果显示，项目学习可实现学生所希望的情感素养的前十条分别是：1"个性化"的课程，可以把所学知识和课外生活联系起来。2信任。3对自己的理解能力、学习能力的自信。4学习过程的乐趣。5创造性的学习。6自己的努力和成功得到公认。7有意义、富有挑战性的学习任务。8单独学习的机会以及与其他同学合作的机会。9个人目标的实现。10对其校内身份和校外身份的接纳、认可与尊重，对其个人兴趣、感受、观点、家庭生活、文化的尊重。
综合两项调查，教师惊喜地发现，"你希望得到的情感素养"的前十条中有八条同时进入了"项目学习可实现你所希望的情感素养"的前十条。实践已经表明，学生希望得到的大多情感素养都可以通过项目学习而获得。项目学习可使学生从事"个性化"的课程。学生得到了教师、同学的信任，对自身的理解能力、学习能力也就有了自信。在项目学习中，学生个体是在从事创造性的学习，他们的努力和成功通过展示而得到了公认，他们会为自己能完成有意义、富有挑战性的学习任务而激动不已。他们既体验了单独学习的过程，也体验了与同学合作的过程，其个人目标得到实现，其校内身份和校外身份，其个人兴趣、感受、观点、家庭生活、文化等得到了接纳、认可或尊重。总之，项目学习提高了学生的情感素养，实现了"以学习者为中心"。
二、"唐宋比较研究"的项目学习过程
1．成立学习中心。
按照加纳德的多元智力理论，我们在班级中成立了8个学习中心。它们分别是：语言智能中心、逻辑-数学智能中心、视觉-空间智能中心、身体-运动智能中心、音乐智能中心、人际关系智能中心、自我认识智能中心、自然观察智能中心。学生们根据自己的特长与爱好分别加入不同的学习中心，一个学生也可参加几个学习中心。
2．组建项目学习小组。
"唐宋比较研究"的项目学习共分六个部分，经公开竞投标，学生自由组合，老师与学生民主协商等程序，组建六个项目学习小组。教师成为各项目的促进者。
3．项目学习方案举例。
项目学习名称：唐宋经济比较研究。
项目学习目标：让学生通过8种智能学习唐宋经济内容。
对学习者的预期成果：学生能够掌握唐宋经济发展的基本情况，认识唐宋经济发展的阶段性特征。
教室资源或材料:课本、彩色粉笔、播放课件与光盘的教学仪器、图片展览区、临时搭建的表演舞台。
学习活动：
①语言：
阅读、讨论和提问课文中唐宋经济发展内容，撰写与阐释学习报告。
②逻辑-数学
制定项目学习时间表，对活动进行规划，提供唐宋经济有关统计报表，统计小组成员的学习活动及成果。
③视觉-空间：
绘制有关唐宋经济的图片、海报、漫画或其他幽默的图解，参与制作学习光盘。
④身体-运动：
角色扮演唐宋经济发展中的历史人物，演示历史事件、历史现象的发展过程等。
⑤音乐：
将唐宋经济发展的相关内容，编写成歌词并谱曲演唱。
⑥人际关系：
组建项目学习小组，组织小组成员之间的讨论，引导合作学习。
⑦自我认识：
写日记，分析个人在项目学习中的活动与体验，提出自我指导学习的建议。
⑧自然观察者：
分析唐宋经济发展与自然环境变化之间的关系，提出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平衡发展的建议。
评价程序：
①评价学习过程。
②评价智能展示及学习报告提供的研究成果。
评价途径：
①学生自我评价。
②同伴评价。
③教师评价。
4．完成项目学习的任务。
（1）在一个月时间内，各项目组在组长带领下，从事各自的项目学习。在学习中，小组成员相互帮助，共同合作，通过各种途径收集与项目学习相关的资料，然后对资料进行分析、整理、综合，最后形成学习报告，并以智能展示的形式向全班学生汇报项目组成员所学到的知识、研究成果及项目学习对小组成员的个人意义。展示的成果可以包括节目制作、图片、小册子、杂志、光盘或其他音像制品。
（2）与此同时，教师必须对所有项目进行认真的研究与备课，以使教师对学生在项目学习中可能遇到的问题有充分的准备，并随时给予指导，对其学习中遇到的困难提供有限度的协助。在学生提供项目学习的最终产品时，教师能给予及时的总结，既通过教师自己，也引导学生自己对项目学习进行评价，以深化学生对知识的理解和提高学生对知识的灵活应用。
三、学生在项目学习中可能遇到的困难及教师的协助解决方案
1．班级规模与促进者数量之间的矛盾。
困难：在典型的项目学习中，学习者每5个人一组，全班交流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环节。由于我校班级规模达到了60人以上，如何设置项目组，如何处理小组内部互动与小组间（即全班内）的交流将是学生在项目学习中遇到的困难。在典型的项目学习中，每组配有一名促进者。而在我校，一名教师要面对两个班120多人，要同时担当众多项目组的促进者，这对教师而言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解决方案：将项目学习组调整为每10人一组，一个班分成6个项目组，教师成为12个项目组的促进者。教师要与各项目组进行充分的沟通，要求他们克服困难，最大限度地发挥每个成员在项目组中的作用。教师通过合理安排时间，成为各项目组的良好促进者，对各项目组的学习进展实施有效的指导与协助。
2．课堂时间限制与课程内容、学习任务之间的矛盾。
困难：在有限的课堂时间中，既要充分开展学生的思维与交流活动，又要完成教学大纲中所预定的本节课教学要完成的知识和技能，这实非易事。
解决方案：对课程的内容单元进行处理，例如，为进行唐宋比较研究，一方面，从整体入手，将中国古代史划分为六个单元，将唐宋比较研究同时作为其中两个单元复习课；另一方面，将课前、课中以及课后的活动融为一体，使课前与课后成为时空的延伸，并将各课尽量联系起来加以考虑。
3．项目的开放性与学科要求的限度性之间的矛盾。
困难：学生在项目学习中可能会遇到如何把握项目开放的度的问题，这种度涉及到学科内及学科间的深度与宽度等问题。项目学习所设问题的情境中不会只包含预定的教学内容和目标，可能还包含其他知识和技能，甚至还可能涉及到其他学科或本课程后面才可能接触的知识。这些问题若处理不当，将会使项目学习走许多弯路。
解决方案：教师事先做好知识的整合分析，进行模拟研究备课，以促进者的身份对学生的某些反映做出合理的判断，对学生实施因势利导。如，在学生的调查研究中帮助学生设计活动方案，提供资料和建议，引导学生将问题的开放性控制在一定限度内等。
四、项目学习的评价
1．评价的功用。
在项目学习中，学习评价的出发点不是单纯判断学习者成绩的高低，而是了解学生的智能状态，挖掘每个学生的学习潜能，从多个层面促进学生个人和小组的进步。评价应该很自然地与学习结合为一个整体。评价的主要目标是使学生学会如何学习与如何改善自己的学习。
2．评价的内容。
按照多元智力理论，项目学习中的评价内容应该是多元的，它包含特定的八种智能，即语言智能评价、数学-逻辑智能评价、视觉-空间智能评价、身体-运动智能评价、音乐智能评价、人际关系智能评价、自我认识智能评价、自然观察者智能评价。每一种特定智能的评价，都侧重该种智能所要解决的问题。
按照建构主义理论，项目学习的评价内容应包括自主的学习、小组合作技能和问题的解决。这就决定了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特别需要一定的反馈和评定信息，以检查他们的思考是否行得通，是否有效。进行唐宋比较研究的各项目组在学习过程中都在不同程度上得到了教师关于他们思维与行动的反馈和评定。项目学习不能只是给学生提供单元测验和期末测验等封闭的评定，以强调他们知道什么，更要评定学习者是如何获得、证实以及如何应用他们所知道的东西。此外，评价还应当包括学生在情感方面的收获。
3．评价的组织方式。
由于项目学习模式与传统学习模式不同，学生和教师的角色发生了转变，因此，学生在学习过程中会主动要求教师或同伴对自己的学习工作进行评价，学生也会主动进行自我评价。进行唐宋比较研究的学习者都是主动向教师或同伴汇报其学习进展、收获及遇到的困难，要求他人给予评价和指导的。这样，评价就成为学习过程中的一部分，为进一步的学习提供方向与动力。
学生在项目学习完成时提供的学习报告需要教师提供一个智能展示的舞台，它允许被评估者以各自认为合适的方式向公众展示他们的实力和对课程的理解，从而使所有学生都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智能强项，并探索通过其擅长的领域来表现智能相对较弱的领域。在唐宋比较研究项目学习的评价过程中，学生智能展示的形式是丰富多样的，如"穿越时空的对话--杨炎VS苏轼"、"拜会市舶使"、"长安与东京之旅"、"人物访谈"、"图片展览"、"音乐之声"、"统计报表"、"专家授课"等。
此外，教师对学生的评价还必须依据"随时间成长评价"的原则，建立起学生学习过程的档案袋。档案袋是一种可以对学生作品长期连续观察的有效工具，并鼓励对学习进行持续的反思。对唐宋比较研究项目学习的评价，只是对学生成长过程中的一个阶段性评价。学生可以借助档案袋把自己原有的知识与现在的技巧和理解进行对照，从而确定自己的长期成就。
【收稿日期】2002年12月
【作者简介】许先锋，男，1964年生，中学历史高级教师。武汉市高三历史指导小组成员，主要从事高中历史教学与研究。
【责任编辑：岳林】
参考文献：
[1]刘儒德：《基于问题的学习在中小学的运用》。《华东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02年第3期。
[2]夏惠贤：《多元智力理论与项目学习》。《全球教育展望》，2002年第9期。
[3][美]DaleScottRidleyBillWalther：《自主课堂》，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01年7月。
[4][美]LindaCampbellBruceCampbellDeeDickinson:《多元智能教与学的策略》，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01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