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制钻地弹搞定伊朗核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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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盛顿忙着生产敲碎‘波斯核桃’的铁锤了!”据美国《华尔街日报》1月28日报道,美国国防部已承认其现有威力最大的钻地炸弹——GBU-57A/B“巨型钻地弹”(MOP)尚无法对伊朗最重要的地下核设施构成威胁,因此要对它们实施升级改造,使之具备有效毁伤能力。种种迹象表明,聚集在伊朗核设施上空的战争乌云很有可能变成致命的“电光火石”!
  “炸弹,你还能努把力往下钻吗?”
  “亲爱的,你能钻得更深些吗?”这是MOP炸弹之父,前美国空军试验室弹药处长肯尼思·L·埃科鲁特上校设计的“炸弹LOGO”,画面中一条披挂着“炸弹铠甲”的蚯蚓在形似地堡的土层里穿行,如今五角大楼急切地表达出与这则LOGO相同的愿望,“可爱的炸弹,能再努把力往下钻吗?”
  1985年毕业于阿拉巴马州奥伯恩大学机械工程专业的埃科鲁特是个“炸弹狂人”,他在美国空军埃格林基地里长期从事炸弹调校工作,之后一步步干到国防部部队弹药采购办主官助理,他早就在实际作战和演习中发现普通炸弹在对付地下目标时的不足,“潜在对手不断把有价值的目标转入地面之下,甚至连起飞作战的战机也都有了自己的地下机库乃至跑道,这些武器可以迅速拉出,迅速开火后又消失在地下”。21世纪初,埃科鲁特被提拔出任空军试验室弹药处长一职,专门主持钻地弹的研制工作。当时美国著名军工企业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和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正在联手研发代号GBU-57A/B的“巨型钻地弹”,因为拨款不到位和技术难题没能解决,两家超级军火公司一度叫停这项研究,埃科鲁特坦言:“我之所以对钻地弹兴趣浓厚,是因为2006年以色列国防军发动打击黎巴嫩真主党的战争后,大量战场评估报告如潮水般涌进五角大楼,我发现美国提供给以色列的老式GBU-28钻地弹在对付离地表并不深的真主党堡垒时差强人意,想想伊朗和朝鲜那些国家修建的地堡吧,我们的炸弹家族真的能应对自如吗?于是,我向国防部长官强烈建议,继续维持巨型钻地弹的研制工作。”
  埃科鲁特回忆说,当时美国空军对超级钻地弹没有具体要求,只有几个模糊的想法——“个头要足够大”,“威力要足够猛”等等。说干就干,埃科鲁特很快网罗起一帮志同道合的炸弹设计师,并在波音公司的配合下拉起专项科研队伍。经过几个月的筹备,他重新向国防部提出MOP钻地弹的具体方案:由空军的B-2或B-1B战略轰炸机来投掷,炸弹应该由GPS卫星来制导,可以炸毁深藏地下61米的加固掩体。“可以打个比方:深埋地下61米的钢筋混凝土加强掩体如同一块黄油一样,被瞬间切开!”
  2007年初,埃科鲁特力推的新版MOP炸弹在埃格林基地的地下坑道内试爆成功:“巨大的威力如同一场小型地震,全球各地的地震观测网站都记录下这次震动!证实我们的设想是成功的。”然而令埃科鲁特和同事们感到苦闷的是,美国国会不少议员认为如此重的炸弹“大而无用”,所以在2007年和2008年两度否决MOP钻地炸弹的进一步研发申请。面对挫败,埃科鲁特拿出“磨人”的本领:抱着一大堆伊朗和朝鲜地下军事设施的情报资料进行游说。直接而详细的说明果然奏了效。埃科鲁特回忆说:“那段时间国会山流传着一个笑话:‘那个疯子上校又来了,如果不想惹麻烦的话,就支持他的计划吧!’”终于在2010年12月,驻怀特曼空军基地的美国B-2隐身轰炸机中队正式列装MOP钻地弹,现役的20架B-2战略轰炸机均可携带两枚MOP钻地炸弹,成为美国肆意向看不顺眼的国家面前炫耀的“狼牙棒”。
  实现“有效摧毁”
  据美国波音公司提供的有限资料披露,MOP炸弹长6米,重13.6吨,战斗部为2404公斤TNT装药,爆炸威力是美国空军现役的BLU-109反掩体炸弹的10倍以上。MOP的设计钻地深度大于目前的B61-11低当量核钻地炸弹,能摧毁硬度为5000磅力/平方英寸的地下60米深度钢筋混凝土设施,至于硬度为10000磅力/平方英寸的地下钢筋混凝土设施,MOP的钻地能力也能达到8米。
  作为一种作战效费比很高的对地攻击武器,MOP炸弹适合于低空、远距和防区外投放,为达到预计的破坏效果,在精确攻击地下坚固掩体目标的过程中,它主要依赖激光、惯性加GPS卫星导航复合制导,实现“定点清除”。当B-2轰炸机采用激光指示器照射目标时,从目标反射的激光经过MOP炸弹前端的胶玻璃、滤光片和聚焦透镜后传输到光电探测器上。当敏感元件接收到激光后,将信号传输到激光制导控制装置后部的计算机中,经过放大处理,形成控制信号,通过数字式自动驾驶仪控制舵面连续偏转,始终保持炸弹弹体的轴线指向目标,以最佳飞行弹道滑翔,攻击精度在1.2米之内。
  当MOP炸弹投放后,首先拔出引信起动器的保险,使弹簧预压的空气涡轮叶片在空气的作用下旋转,驱动交流发电机工作,通过伸缩式电缆向引信供电。同时,MOP炸弹的引信保险机构的保险也被拔出,使引信的机械定时器开始工作。经过大约1秒以后,定时器便允许炸弹上的FZU-31引信起动器向经过预定延时后而解除保险的引信供电。一旦炸弹命中目标,在侵入地下的过程中,炸弹引信可以根据预先设置的延迟时间引爆战斗部,从而在地下掩体内充分发挥破坏力。
  可是按照美国全球安全研究所负责人约翰·派克的说法,MOP钻地弹仍然不能充分确保对敌国关键性地下设施的“有效摧毁”作用,“即便在最佳状态下,MOP对像伊朗地下核设施这样的目标只起到‘行动干扰’与‘功能破坏’的战术作用”。据派克掌握的信息,伊朗核工业乃至敏感军事设施都有庞大的地下部分,比如被美国和以色列恨之入骨的纳坦兹气体离心浓缩工厂在地下有至少3个190×170米见方的工作间,这些工作间有深达80余米的地基部分是用“明挖回填法”建造的,可以有效地减少空袭的伤害,工厂发电机室的屋顶是由厚重的高强度水泥建造的抗爆炸帽形屋顶,上面还覆盖着碎石和泥土。根据长度和方向推断,连接纳坦兹工厂各部分的车辆通道都是抗爆设计,可以有效地减小钻地弹造成的威胁。另外有情报显示,伊朗还把不少浓缩铀离心机甚至弹道导弹转移到圣城库姆附近的福尔道山区隧道里,坚固的花岗岩和石灰岩构成了防空袭的最好屏障,仅地下设施上面的山体高度就远远超出MOP炸弹的穿透极限。事实上,美国军方早就看到这些问题,所以才紧急要求波音公司及埃科鲁特设计团队加紧改造MOP的性能。
  据专家推测,考虑到伊朗核危机的紧迫性,波音公司不大可能对MOP钻地弹的基本构造再进行大调整,只能从内部装药、推进装置及制导方式上进行改进。例如,MOP钻地弹可以选择新配方的云爆剂,利用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和 超压,摧毁地下设施中无防护或只有“软防护”的武器和电子设备,同时云爆剂能迅速将地下空间内有限的氧气“吃掉”,造成局部严重缺氧、空气剧毒,使之变成人间地狱。MOP钻地弹还可能采用助推火箭发动机,从而提高末段冲刺速度,依靠强大的动能扎入地表以下。另外,波音公司还可运用先进的信息技术,使MOP炸弹具备“掘进攻击”能力,即第二枚MOP钻地弹能沿着第一枚MOP炸开的通道继续往下打,形同挖掘隧道的样式。
  何为钻地弹?
  钻地弹是以携带钻地弹头,用于对机场跑道、地面加固目标及地下设施进行攻击的对地弹药。钻地弹由载体和侵彻战斗部组成,载体一般为导弹、巡航导弹、核弹等。侵彻战斗部由侵彻弹头、高爆装药和引信组成,侵彻弹头一般为高强度钢或重金属合金材料,采用破片杀伤方式,引信通常为延时近炸引信或智能引信。
  钻地弹之所以能钻进地下深处,是依靠其强大的动能。从动力学常识可知,物体的动能受速度的影响特别大。具有一定质量的两个物体,只要具有较大的相对速度,碰撞时就会具有巨大的破坏力。如果相撞的两个物体没有足够强度的外壳支撑,它们就会因承受不住这一外力而变形毁坏。如果其中一个物体具有坚固的外壳,能够保护物体内部结构在碰撞过程中免遭破坏,那么这个物体就不会被损坏,就可能对另一物体产生强大的挤压力而钻进被撞物体内部,钻地弹就是利用该原理钻进地下深处的。钻地弹的钻地深度与其重量、头部的形状、撞击目标的角度和速度等因素密切相关,钻地弹弹体一般用高强度的材料制成,在弹体的内外表面还要装有防热层。这样,当高速运动的钻地弹到达地面时,其弹体就不会被撞裂,钻地弹就会依靠自身巨大的动能,顺着尖锐的弹头方向继续向地下钻。
  引信是钻地弹引爆战斗部的装置,它可使钻地弹平时处于保险状态,不发生爆炸,当钻进地下一定深度后按照特殊指令工作,以便适时引爆。钻地弹的引信有许多种,常见的是延时引信,一般炸(导)弹撞击目标后,弹头内的引信触点接通,在小于一毫秒的时间内会使雷管发火,从而引爆炸药发生爆炸。但当钻地弹撞击目标后,由于延时引信的作用,雷管这时并不发火,而是经过300毫秒以上的延时作用才发火,进而引爆炸药。而美国军火商忙着开发的智能引信则属于多级引信,以期能更准确地摧毁防护更加隐秘而坚固的地下目标。
  与普通弹药相比,钻地弹要钻入坚固的工事内,所以弹体材料必须具有高强度和高韧性,才能保证弹头内的电子元器件等装置能在高速侵彻过程中产生的高温、高压环境下正常工作。钻地弹的撞击速度也需要巧妙设计,如果撞击速度太低,会使侵彻深度过小,甚至无法钻入到目标,但撞击速度过高则又可能出现因撞击温度接近或超过弹头材料熔点而导致弹头变形,出现“蘑菇弹头”效应而使侵彻深度降低,所以撞击速度必须恰到好处。钻地弹钻入地下,爆炸时经由向地下叠加能量,使其破坏效能比同等当量的地面爆炸要大10~30倍,因此钻地弹即使钻入地下不深,其爆炸威力也远大于一般常规弹药的威力,所以作战效果十分显著。
  美国国防部情报局掌握的数据显示,目前全球70个国家约有1万多个深层地下掩体,其中1400多个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WMD)的战略储藏地点。而一旦发生战争,这些深层目标势必将成为首波打击对象,但是一般的常规钻地弹能量显然不足以摧毁这些深入地下,特别是山岩中的指挥中心(由科索沃战争可知)。也正是这个原因,才使得美国越来越关心精确制导钻地弹的开发进程。
  钻地弹发展“各有千秋”
  早在二战末期,盟军就曾试图研制钻地弹,用以摧毁德军地下指挥所、弹药库、兵工厂和防空洞等军事目标,就在德国宣布投降的前几个月,英国皇家海军研制出绰号“迪斯尼”的火箭推进钻地弹,它能穿透5.8米厚的混凝土,但未及用于战场。战后,美国进行了钻地弹的研制尝试,在弹体材料、引信技术等技术领域取得不少成果,为尔后钻地弹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冷战期间,美国主要用核弹充当钻地弹的角色,目的是对付苏联的地下设施,但1991年爆发的海湾战争却改变了美国钻地弹的开发思路。这场局部战争开打后不久,美军就发现由于伊拉克人早就构筑了大量深层地下工事中,数百架战机分散隐蔽在深达40米的混凝土机库里,而坦克、火炮、兵员也藏于地下掩体,尽管多国部队的空袭和导弹袭击异常猛烈,可头15天里伊军装备损失率还不到10%,大伤脑筋的前线美军司令施瓦茨科普夫紧急求助五角大楼,要求火速研制攻击地下设施的武器。17天后,美国洛克希德公司用两根203毫米口径废旧榴弹炮管改造的GBU-28型激光制导钻地弹被紧急运到战区,并由一架F-111战斗轰炸机对巴格达以北数公里的伊拉克地下机库进行轰炸,其中一枚准确命中目标,对其造成毁灭性破坏。在此后的多场战争中,美军用于对付他国地下设施的钻地弹基本都属于GBU-28家族,它能钻入地下6米深的加固混凝土建筑物或30米深的地下土层。从严格意义来说,MOP钻地弹也算是GBU-28的升级版。
  但无论GBU-28还是MOP钻地弹,都有一个巨大缺陷,那就是尺寸和重量过大,只有重型战机才能携带,战术灵活性大打折扣。于是近年来,美国空军又从波音公司引进了大量129公斤级别的GBU-39小直径炸弹(SDB),这种GPS制导的灵巧炸弹虽然装药量才17公斤,与GBU-28乃至MOP炸弹动辄几百公斤的装药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但它的弹头是用硬钢制成的,同样具有钻地功能,可穿透近两米(6英尺)的混凝土,打击地下工事主体不够格,但对摧毁地下设施的入口和进气口却非常有用。以朝鲜为主要作战对象的驻韩美国空军第7航空队就囤积了数量惊人的SDB炸弹,其假想敌就是20多座带地下机库的朝鲜军用机场,那里的机库通过山脚或山脉中的隧道连接跑道,从而让战斗机和轰炸机迅速滑行到跑道,起飞作战,按照美军的作战设想,SDB不仅能封闭地下机库的隧道出口,还可在机场上炸出很深的弹坑,“尽管朝鲜有数万名训练有素的工兵,可迅速到达现场填平弹坑,修复机场,但当工程设备出现时,美军更多的炸弹和饵雷会倾泻而下,迫使朝鲜工兵停止修复工作。……事实上,朝鲜人很清楚SDB炸弹的威力”。
  据英国《简氏情报评论》介绍,钻地弹并非美国专利,其他国家的开发同样成果丰硕。英国BAE系统公司研制的“扩孔器”(Broach)钻地战斗部已部署到本国的“风暴之影”巡航导弹上,它虽然没有美国钻地弹那样的打击深度,但具有良好的使用弹性,因为尺寸和重量适中,它可以集成不同武器系统中,可对多数只有浅表地层深度的目标实施打击。欧洲MDBA公司开发的“靡菲斯特”(Mephisto)钻地弹则重在突出精确性,它装有智能化多功能引信,可装定空爆、 触发和侵彻三种爆炸模式,能保证炸弹在最恰当的深度和时间爆炸,完成对目标的摧毁。
  专家分析,未来的钻地弹将广泛采用隐身技术和非圆截面外壳,并在弹体外涂上各种吸波材料,从而更有效地出其不意,像美国海军正利用纳米隐身技术研制一种新型纳米钻地弹,它能躲避现今所有的侦察设备。与此同时,未来使用的钻地弹战斗部可能有穿甲、爆破和燃烧等多种类型,使用者可根据攻击目标的防护特点,灵活运用,如装有微波发射装置的钻地弹侵入地下指挥中心、通信中心和计算机控制中心等信息设施时,里面的电子设备将被强微波能烧毁,使电子信息系统失灵;装有有毒气体的燃烧型钻地弹可钻入工事内爆炸、燃烧、产生高温,使人员窒息和中毒;携带音爆装置的钻地弹能在防空洞、掩体和指挥设施内产生噪声声波,杀伤里面的人员。此外,未来钻地弹的命中精确度有望提高到3米以内,这样就能有效摧毁那些藏于民用设施之中的军事目标。
  钻地弹并非不可战胜
  尽管钻地弹颇有些《封神演义》里的“土行孙”的本领,但它并非不可战胜。俄罗斯《独立军事评论》就指出,对付钻地弹的最佳方法仍然是“设施地下化”,如军事指挥所可多设几处地下预备指挥所,使敌人无法确切掌握攻击目标。当然地下工事的抗打击能力也需同步强化,可参考装甲车辆的防护系统,在工事上方加装数层类似复合装甲防护层,使钻地弹无法有效穿透。
  更重要的是,钻地弹的运用必须以强大的情报指挥控制系统(CISR)为后盾,一旦无法准确掌握敌方目标的方位信息,再厉害的钻地弹也只能成为“无的之矢”。早在2003年伊拉克战争期间,伊拉克人便利用俄罗斯提供的GPS干扰器,使美军大量精确制导钻地武器出了问题,况且人工制造的烟幕也对钻地弹最流行的制导方式——激光有重大的限制作用,若目标区布满烟幕或浓雾,带有激光制导的钻地弹便如同近视眼一股失去攻击准确度。1999年科索沃战争期间,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对塞尔维亚空袭78天,动用白海湾战争以来最密集的现代高技术武器装备,共计运用80多颗卫星,动用各型飞机1200余架,出动33200架次,投掷各类炸弹2.3万枚,空袭1000多个目标,可是塞尔维亚军队却靠绵密而复杂的地下设施并辅之以多种手段实施反空袭,保存了70%以上的战斗力,当时英国首相布莱尔曾感叹:“要将武器低劣但深藏掩体中的4.3万塞尔维亚人赶出科索沃,北约需要有20万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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