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总要有点情怀和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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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晓龙年轻的时候,曾经跟冯小刚、王朔在一起,聊起每个人的人生精彩瞬间,郑晓龙想象中人生最牛的瞬间是这样的:
  刚从战场上回来,他开着军用吉普车,冯小刚坐在后面,抱着卡宾枪,说我们家的奶牛不下奶了之类的,他说“太讨厌了!”接着,他们被警察拦住。他说,我们必须赶回司令部去。警察说,不行,你闯了红灯。他从驾驶舱跳下来,摘下手套,往吉普车的前保险杠上一扫,赫然露出四颗将星。那警察马上手杵着太阳穴,敬礼。他就特牛地,开车走了。
  后来,这一场景被冯小刚用在了《甲方乙方》里的“巴顿将军”身上。
  郑晓龙向本刊记者重新演绎他的这个“最牛瞬间”时,从椅子上站起来,做出一根一根从手指上拉下手套的动作,已经年过花甲的他,脸上带着几分调皮。
  改革开放30年之际,有关部门评出了30部最有影响力的电视剧,其中有两部是郑晓龙导演的,三部由郑晓龙组织策划。
  那之后不久,郑晓龙推出了他导演的首部古装剧《甄嬛传》,也很快占据了各大卫视的荧屏。
  2014年7月的一个上午,北京东城区史家胡同的一个小院,郑晓龙在他的办公室里,接受了《瞭望东方周刊》专访。
  我不愿意让作品去说教
  《瞭望东方周刊》:你做电视剧的标准是什么?
  郑晓龙:其实,我没有那么与时俱进,也没有那么超前,只不过始终秉承一致的想法,就是坚持现实主义的创作态度。
  我的片子是有价值观的,就是对现实生活的关注和对现实问题的批判。电视剧总要有点情怀,有点营养吧。就是有点对善良、美好、正直的追求。
  正直,我说的不是政治。人应该有正直的品格,对美好人性有一点追求,但不是简单的讲大话。我在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当主任的时候,都不愿意让作品去说教。
  我们拍《渴望》那会儿,很多作品在说政治大话,其实纯粹是为了宣传。但党的宣传也不应该那么做。我常说我们的领导和宣传干部,要学点接受心理学,想想怎么宣传才有效。光说空话大话,竖一些让人无法摸得着看得见的标杆,其实是害我们党。
  所以说文艺作品,最好的方式是松土的作用。不要跟老百姓讲舍己为人的高标准,你先讲讲人是不是应该善良?是不是要诚实?别老让每个老百姓都做雷锋。
  现在很多电视剧,好像只要政治正确,道德高低没关系,怎么庸俗、甚至低俗都没关系,我觉得特别可怕。
  《瞭望东方周刊》:比如抗战剧?
  郑晓龙:拿手榴弹打(鬼子的)飞机也可以;恨鬼子把他撕了你不能说不成吧?反正,抗战,又不反党,政治上没问题。就是钻政策的空子,没有一个政策说庸俗不行。
  《瞭望东方周刊》:你在一个采访中说“你们媒体不要光讲好的,要反映一下制作业的心声”,具体的指什么?
  郑晓龙:我希望领导少开审查会,多开一些创作会,好好讨论一下创作。过去呢,老说我们没钱,现在不能说缺钱了吧?现在的创作进步真的不多。
  《瞭望东方周刊》:甚至有些倒退。
  郑晓龙:对!我们需要有创新的,艺术样式又好的,又让老百姓喜欢的作品。还有,要认真做。但现在都市场化了,只要能赚钱,随便粗制滥造。
  文艺作品这事和其他东西不一样,你看生产个缸子,生产个电视机,质量差一点,没有那么大的破坏力。但是文化作品做不好是荼毒民族灵魂。现在电视台好像专门播那种完全娱乐化的、庸俗化的劣质作品。
  再不拍戏就老了
  成立于1982年的北京电视中心,是中国最早的电视剧专业制作单位,是北京市属事业单位。一年后,中国电视制作中心成立,郑晓龙把后者称为“国家队”。“国家队”的主要成绩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拍摄的四大名著。而北京电视艺术中心更侧重的是原创作品。
  2010年9月,北京电视艺术中心成立28周年之际,郑晓龙正式辞职。他在这28年里,当了10年副主任、16年主任。
  《瞭望东方周刊》:同为电视剧制作的事业单位,你所在的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好像比中国电视制作中心更有创作活力。
  郑晓龙:我们的创作都是来自生活的,没有政治诉求。他们是国家队的,要完成国家交给的任务,而且他们重用的都是年纪比较大的,王扶林(1987版《红楼梦》导演)、杨洁(六小龄童版《西游记》导演),都是比我们大一辈的老人了。我们当时是小年轻,敢闯,一帮无产者,“失去的是锁链,得到的是整个世界。”当时这样开玩笑。
  《瞭望东方周刊》:北京电视中心,你当时的团队里培养出了很多大腕级的人物啊,冯小刚、赵宝刚、姜文……
  郑晓龙:那个时候我比他们大三四岁,有的跟我年龄也差不多,赵宝刚比我小一岁,这些人又都想做事,所以比较容易凑在一块儿。我又在那个位置,在中心当主任,管这事儿,还比较投缘吧。
  《瞭望东方周刊》:你把冯小刚啊、赵宝刚啊、葛优啊一群人捧红了,你因为有个主任的职务,创作上就一直不温不火的,有没有觉得遗憾?
  郑晓龙:我不愿意当那种走在大街上被人认出来的大腕,而且,我现在也挺好的。王朔我们经常在一块吃个饭什么的,赵宝刚去领奖,还说“向郑晓龙学习”。
  《瞭望东方周刊》:我听说,你2010年在北京电视艺术中心辞职的时候,中心是不想放你的,你说,“再不拍戏就老了,不能在里面耗着了。”
  郑晓龙:这是我说的。从1995年开始,我搞了常青藤剧场,就希望中心改革,把戏做好了,不是会有更多的人才出来嘛。但是我们中心就是改不下去。搞了10年,到2005年,我实在是心灰意懒。
  《瞭望东方周刊》:你想怎么改呢?
  郑晓龙:要股份化、市场化啊,改变用人机制。我们中心是事业单位,无法优胜劣汰,做得好的人奖励不了,不做事的人放不出去。拍戏好的,冯小刚、赵宝刚都在外面拍戏。
  总之,各种各样的原因,从上到下,改不下去。最后,我觉得没有意义了,自己拍了《金婚》。之后别人说,晓龙拍戏挺棒的呀,我说,你真把我当个行政领导,以为我不会拍呐。   我为什么要改革呢?股份化才能有钱。国家给我们中心的一点钱,只够给中心员工发6个半月的工资。我空手给中心挣了2个多亿,才把北京电视艺术中心维持下来。
  电视剧版《红高粱》
  郑晓龙导演、周迅主演的电视剧《红高粱》预计在2014年10月播出,现在审查阶段。
  《瞭望东方周刊》:怎么会想到要把《红高粱》拍成电视剧呢?
  郑晓龙:这个不是我想的,是山东电视台想搞,然后找的我。2013年5月写剧本,9月开拍,我跟赵东林弄剧本,后来还一边拍一边改剧本,费了好大劲。
  《瞭望东方周刊》:你当年在筹备拍《渴望》的时候,让北京电视艺术中心的员工都去进修了一年,为了让他们提高。而现在,进入这种市场化的操作体系中,投资方就要求快,你会不会很有压力?
  郑晓龙:所以我想跟领导和外界呼吁一下,现在的影视公司都争着上市,上市不一定是好事。仔细想想,这些年,有哪些好作品是上市公司出来的?好作品需要时间。上市之后,就受时间限制,每年要为股东赚取利润,作品不行也要赶紧拍。
  《瞭望东方周刊》:《红高粱》只筹备了4个月就开始拍了。
  郑晓龙:大概四五个月。好在我有一个优势,我是编剧出身。我是北大中文系78届的,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发表电影剧本了,我对文学还是比较熟悉的。
  妥协和坚持
  上世纪90年代,为了拍好《渴望》,郑晓龙决定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停机一年,让没有学历的人去上大学,提高业务水平。当年的《渴望》虽然制造了万人空巷看剧的奇迹,但是电视剧本身并没有赚钱,50集成本花了100多万元,一共只卖了50多万元。
  但当郑晓龙辞职后独立执导电视剧的时候,中国的电视剧市场已经完全是另一个时代了。
  《瞭望东方周刊》:以前你在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制作上能自己做主,但是现在你是不是要受市场和制片方的制约?比如《红高粱》。
  郑晓龙:对,我现在就是这样的。(记者:会对你的创作有影响吗?)如果每一个戏再给我半年时间,就能比现在更好点儿。但是没办法,我必须按市场的要求来。
  《瞭望东方周刊》:经历过以前体制内的制作方式,现在又按照市场运作,你觉得两种创作方式,最大的不同在哪儿?
  郑晓龙:第一,累,现在比以前累多了。另外就是,有一些地方差不多就凑合了,如果在以前,这是不可能的。
  《瞭望东方周刊》:你以前做电视剧会挑新人去演,现在会不会为了保险,找大腕,或者制片人指定演员?
  郑晓龙:不管是店大欺客,还是客大欺店,到我这里来都不行,我是导演,选演员是我的权力。让别人指定演员是不可能的,要不你别让我拍呀。他们也知道,我还是大腕呢。
  《瞭望东方周刊》:可能有一些导演就会让步。比如说,有的制片人会加出一个女二号,而且戏很多,甚至超过女一号。
  郑晓龙:对,会有很多这种情况啊。艺术不是第一位的,是吧,钱是第一位的。
  《瞭望东方周刊》:你会遇到这种情况吗?比如要加一个角色,她要露几次脸。
  郑晓龙:没有,在我这儿没有。
  虚假的电视剧黄金期
  《瞭望东方周刊》:有人说中国电视剧进入了黄金时期,你认同吗?
  郑晓龙:我觉得黄金时期不能以挣钱多少衡量,而是要看有多少有影响的优秀作品。比如韩国(影视界)的黄金时期,他们有大量作品进入国际市场。美国可以说是黄金时期,因为全世界都在看美剧。中国有什么片子出口到国际上了?
  我们的衣服、家用电器向全世界出口,我们也是钢铁出口大国。但我们怎么就一直是文艺作品的进口大国呢?这是创作上的问题。
  《瞭望东方周刊》:但现在中国电视剧的产量惊人啊。
  郑晓龙:市场并没有变大,产量我看也该封顶了。(据统计,现在国产电视剧年产量1500集以上,仅有不到一半的能上线播出——记者注)而且,是巨大的浪费,不播,是浪费;播出去,没人看,也是浪费。
  《瞭望东方周刊》:中国电视剧30年来现在是数量上的大国,但总体质量上不尽如人意。
  郑晓龙:质量上不仅是不尽如人意,是差很远,我们一年产15000多集啊,美国一年的总数量才4000多集。我们的数量是人家好多倍,但是,全世界都在看美剧,他们在输出电视剧的同时,也向全世界输出美国精神、美国梦。
  我们的总书记现在也提出中国梦,我们要在创作上好好检讨一下,我们能向全世界输出什么呢?要继续解放思想,让文艺工作者有一个新的春天。
  《瞭望东方周刊》:你对现在的网剧怎么看?
  郑晓龙:我不太清楚,很少看,我把手里这点事干完可能会关注这个。网剧有一个好处,没有审查。
  《瞭望东方周刊》:也有审查,是网站自己审,播出去如果有问题,事后追责。
  郑晓龙:这就不得了了,这非常关键。它有创作自由啊,网剧可以播警匪剧、反腐剧,电视剧原来也有这些。
  造假也是一种腐败
  《瞭望东方周刊》:电影你为什么只拍了一部《刮痧》,就不拍了?
  郑晓龙:两个原因,第一,我是中心的主任,要完成电视剧的创作。第二,我对当时的电影市场特别失望。因为当时《刮痧》全国票房第二,第一是《我的兄弟姐妹》,第三是冯小刚的《一声叹息》,但后来有人告诉我,“你的票房被偷得很厉害”。我才明白,电影院包括发行公司都偷了我们的票房。哎哟,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瞭望东方周刊》:为什么那么多狗血电视剧,收视率那么高?
  郑晓龙:很多收视率在作假啊,这也是一种腐败!(记者:是统计公司作假,还是制片方自己作假?)统计公司!据我所知。统计数字有大量的水分。很多人卖片子的时候说,你买我的片子,我保证它的收视率是多少。统计公司早就已经买通了,片子很烂,但是收视率很高,他确实能做到。
  《瞭望东方周刊》:你曾经说中国电视剧经过了30年还是一个小作坊的生产,为什么现在有些制作公司都已经上市了,还说是小作坊的生产?
  郑晓龙:上市了,但生产方式并未改变,还是一个一个的作坊,没有工业化。上市是因为他们有钱了,融资扩大,然后弄了十几个工作室,每个工作室实际上还是一个小作坊。上市公司搞的是市场运作,不是创作。
  《瞭望东方周刊》:现在周迅、黄晓明、林心如啊好多演员都弄工作室,自己当制作人,这样看来,电视剧应该还是赚钱的。
  郑晓龙:不是电视剧赚钱,是演员赚钱。电视剧里的工作人员都能赚钱,你找他们拍戏嘛,但并不等于投资方赚钱。
  中国影视剧投资不专业,可笑之处就表现在这儿。比如做房地产的、挖煤的、开餐馆的,你去搞什么电视剧啊?但中国却有大量这种人。把钱投进来,最后赔进去。演员、导演、编剧都拿完钱,但片子卖不出去,剩给投资方。
  一哥们,浙江商人,投资两部戏,赔了6000万元,自杀了。你说的工作室,就是演员挣自己的钱。而且,工作室还有一个好处,可以减税。
  《瞭望东方周刊》:也有工作室自己投钱或拉投资拍片的。
  郑晓龙:制作人,不光挣演出费,还挣制作费。比如说我是一工作室,弄个剧本,你是开餐馆的,拉个名头,跟你说,“你拍这个呀,挺好的。”拍吧。多少钱一集,好,你拿钱。这片子总价5000万元,也许我4000万元就拍完了,制作费就已经先挣1000万元了。
  《瞭望东方周刊》:现在大部分电视剧都不能打动观众的内心,除了那些不可控的因素,有什么办法提高吗?
  郑晓龙:要彻底打掉收视率造假。它会形成错误的导向。比如那些烂片,造假出来收视率很高,让人误以为这样的片子人们喜欢看,就会有更多人拍这样的烂片。这样的片子多了,就会带来一批脑残的观众,脑残的观众就更欢迎烂片。这样恶性循环下去,中国电视剧只能越来越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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