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丹 要与收藏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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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丹,诗人艾青之子,
  玉器收藏家,所藏玉器为商代之前。
  有20多年的收藏心得,写了一本《玉器时代》,
  以图证明在中国历史上有过“玉器时代”。
  “现在不要谈收藏了”,艾丹在采访中第三次强调,
  “我是个长期喜欢文物、古董的人。
  有一点东西,自己的心爱之物。不提收藏,这是个兴趣。”
  但是现在,艾丹表示要和收藏“划清界限”。在艾丹看来,
  如今“收藏”一词已经更多地和资本运作、屡创天价结合在一起。
  “收藏的往往缺钱,资本运作的胡来,
  他们一冲进去就没收藏家什么事了。”
  之前搞收藏的,要是能留下点东西的就算留下来了,
  早期竞争少,有机会,东西都不贵,到今天,一切都改变了。
  “以后看博物馆就行了,再喜欢就租,租个东西回来玩一玩” ,
  艾丹如此建议。这听上去有些无奈,
  但或许是部分旧藏家在这个“天价时代”唯一的出路。
  
  黄金时代
  艾丹开始收藏的时间是上世纪80年代末,那时候潘家园一带的工地上出现了早市,天还没亮就有许多手电筒在晃动,艾丹不断往家里搬运盘盘碗碗、坛坛罐罐,有一天发觉自己像是住在了坟墓里。“夏天一下雨,屋子里就有一股很重的砖头味道,”艾丹越收越多的时候就有点害怕了,“家里全都是出土文物,瘆得慌”。
  当时他的哥哥艾未未从纽约给他寄了一些资料、图书还有画册,还有几本苏富比、嘉士得的拍卖录。“直到现在我还不清楚当时他为什么要给我寄这些东西,可能是因为我当时也想出国,而他自己当时在美国混得并不好,怕我去了以后增加他的负担,就用这些来分散我出国的念头吧。”
  艾丹发现拍卖录里的很多东西他都见过,无非是一些陶器、瓷瓶,这让他意识到:早市上的东西在美国当着宝贝卖呢。
  于是,最初去早市,艾丹就照着那几本美国拍卖会上的图录去买东西。什么都有,玉器、青铜器、瓷器。那是个收藏的黄金时代,机会多,假货少,“没有形成风气,还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
  艾丹刚开始也不太懂,不知道该怎么去判断,就托人找到北京文物局的专家,等着别人给鉴定结果。后来觉得太麻烦了,而且买多了就有经验了,还有几个好朋友,互相切磋,有了进步,就敢于去买。艾丹回忆,当时热衷于收藏的人大部分都是海归,还有一些喜欢古董的文化人,收藏主要是建立在兴趣和知识的基础上。
  逐渐的知识积累让艾丹对收藏的兴趣越来越浓厚,“很多东西断代很难,至今仍搞不清楚什么用途,这就耐人寻味,得去琢磨。这种过程就跟上学一样,像解题。”
  那时候,谁勤快就有机会,谁人缘好也有机会,“当时很多东西都不给你看的,摆在面上的都是给游客看的,练眼睛用的,好东西要跟他们处得好,才有可能看着。” 因为收藏种类繁多,很快艾丹的家里就放不下了,“早期要是有点方向,就能成点规模。要不然什么都有,就成杂货店了。”从自己的审美情趣出发,艾丹最后转向了玉器收藏。
  为了收藏,艾丹还经常跑去外地,在北京神秘消失一段时间,有人说他是跑外地盗墓去了。艾丹解释,当时是外地有朋友,一边玩一边收点东西,“整个黄河流域有些地方我跑过不止一遍,就是为了收全整个流域的商前玉器,毕竟这些东西都不是能摆在一个地方随你挑选的,有时候你必须身临其境地去淘。”
  
  新旧交替
  直到现在艾丹也没进过拍卖行,如今是不敢进去,之前是觉得一群人坐在那儿举牌,像牲口市场似的,不喜欢。
  艾丹一直以来的主要收藏渠道就是古董店。“北京有传统,自古有这个卖旧货、卖古董的人。有个门脸,就有人往里面送东西。总有人觉得不需要旧东西,换点钱,买个电视机多好。”
  在中国,这种店面的古董交易存在了几十年,拍卖是这几年才有的形式。据艾丹观察,还有很多好东西没有浮出水面。市场之大,宛如海洋。他早期有印象的一些宋代景德镇的盘盘碗碗,当时一拿出来几十个,今天市场上没几件了。“东西很多,但是消失了。有些人也不一定做生意,就摆在家里面,不缺钱,也不想露脸,其实家里的东西吓人,好东西非常多。”
  艾丹认为,做古董生意的也是两种人,一种喜欢往拍卖行送东西,另一种是坚持在下头做,不露那个脸。“有时候就是一个习惯,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打破了那个习惯,他不舒服。”虽然现在知识普及,大家对收藏的兴趣空前高涨,但还是有捡漏的机会,“父亲突然没了,孩子不知道东西值多少钱,又爱玩,送到店里换钱的情况还有。现在走街串巷,老辈人家还有很好的紫檀家具,根本不知道,当旧家具给卖了。有的人脑子不走这根筋。”
  但是,更多的还是变化。艾丹现在已经不怎么收藏了,一方面是兴趣不像以前浓厚,有点过来人的感觉,另一方面就是东西越来越贵。“以前卖我们东西的人,现在去了以后对我们也很热情,笑眯眯的,但意思就是太贵,太贵,看看玩玩就行了,不要买。”
  市场越来越奇怪,资本的力量成为这个原本“小众”的行业的主宰,收藏变成一个时髦的事情,而在以前,这往往是极少数人自得其乐的趣事。“冲出一些特别有钱的人,拿个几十亿,一搅和,这个市场就完蛋了。就跟股票一样,想拉哪个就拉哪个。”
  艾丹感叹,要是现在再想收藏,简直无从下手。要真是喜欢,以后看博物馆就行了,或者收藏低端的东西。艾丹身边的一些朋友有的已经完全放弃了收藏,“当一些人说不再去买的时候,心里就受打击了,躲闪这个事情,被淹没和淘汰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新的一来,旧的也就没了。”
  一些旧藏家就此消失,成为不再收藏的人,但是艾丹表示,情况也有不同,“有的人一直把这个当个乐趣,看竞争像看笑话一样”。在艾丹眼里,涨的最快的就是俗气的东西,“但也没什么不好,自己文化的东西涨总比跌好,这样大家才会珍惜,不会当破烂了。”
  
  对话
  现在不谈收藏,叫运作
  
  FAMOUS:现在艺术品的价格越推越高,你身边有因为收藏门槛太高而放弃的朋友吗?
  艾丹:有放弃的。就跟今天的房子一样,很多人就放弃了,不光是年轻人的事。你没办法,无从下手,门槛过高,你怎么收藏?没法收,你得有多少钱啊!
  我前几天陪一个朋友去古玩城,他还是有点实力的,他都感叹,不行,变化太快,涨得太厉害了,以前开小店的那些人,东西卖个几百几千就很高兴了,现在他们可以花几千万到海外去拍卖了。我一个朋友和别人合作,一起出三千万,买一个刻着自强不息的乾隆的章子。我都害怕,吓我一跳。今天情况都变了,今天都不谈收藏了,叫运作,创奇迹,天价,让人瞠目结舌。
  所谓收藏当个乐趣,收点小玩意可以,比如金币啊,整版的票啊,这些东西,买一点新人的画。
  
  FAMOUS:你自己现在的收藏状态是怎样的?还收吗?
  艾丹:还是去一些店里看,拍卖场不敢进去。现在的店很厉害,博物馆不用吹牛,保险柜里藏着好东西。有些店也不小,外国人开的也有,比如韩国人,日本人。还有台湾人开的,他们玩的早,那个时候收入高,文化底蕴比较深。跑到台湾的大部分人还都是有文化有身份有财力的,他们的后代往往受影响,早期买的东西档次都比较高,没卖掉,拿到内地来卖,店里东西就比较精彩,看得眼花缭乱。
  
  FAMOUS:现在这种店还多吗?
  艾丹:我一直在店里买。北京有很好的店,在店里买东西很安全,认识了成为朋友也不蒙你,而且玉器比较好认。另外就是到国外也都去转古玩店,成习惯了,语言不通也硬着头皮聊。
  
  FAMOUS:你觉得现在有资金实力的新买家的进入,给收藏者的心理带来了哪些变化?
  艾丹:一些行规其实并没有变,几十万元的玉器,你可以先拿回去研究,条子都不用打,如果不想要了再拿回来。这个老行当里,它认人。现在大家把中国古文物的价格搞这么高,有个好处就是大家会珍惜,要是跌得一钱不值了,当垃圾一样对待,这才是对收藏最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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