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多少年了,我们的电视在因承担特殊使命所形成的路径上按惯性行走,这种惯性让电视在没有更多市场化能量积累的状况下,只能幼稚应对生存环境的突变。不得已中,一次无序突围开始了。
在这个遍地PK的年头里,有多少年满18岁的年轻人怀揣着梦想踏上这条选秀之路,又有多少人流着眼泪最终从这条路上默默离开。2006年在一种集体的喧嚣与吵闹中,中国荧屏正式大规模地被选秀节目所侵占,甚至在黄金档完全取代电视剧。一种来自草根阶层的集体狂热让“秀”最终成为电视史上最火爆的一种节目形态。
《超级女声》经历了去年的鼎盛后迎来了它生命中的第二个年头,在2006年毫无疑问还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在节目的竞争初期,《超级女声》明显处于优势。事实上,单从节目经验积累上来看,本届超女质量无疑是比去年更强,但由于后期对节目进行调整后,该节目的娱乐性便开始下降,而各种层出不穷的炒作新闻更是起着负面的作用,令人渐生倦意。在种种不利因素的影响下,超女在受众心目中的印象打了折扣,令不少人对它兴趣大减。
即便如此,《超级女声》凭借2005年积累起的人气和依靠“赛制变更”改变环节等手段不断制造悬念,在2006年依然获得了不错的关注度。由于今年竞争激烈,早在8月2日《超级女声》就推出了改版总决赛的赛制安排,超女在关键时刻调整了赛制,复活赛的推出、名额的增加,无疑是为了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在赛制安排上,虽然在赛前许多观众曾对整场赛事只淘汰1名选手颇有推辞,认为这样的编排方式很可能让赛事变得冗长乏味,但是实际上从6进5比赛的表现看来,连贯、精彩的表演征服了观众。精彩纷呈的开场舞、6位选手的个性展示以及独具特色的“反向PK”等等,都使得这场比赛精彩纷呈。5强选手经过一场较量后诞生4位进入最后的决战,而相比去年的3强总决赛的那场表演,2006《超级女声》的决胜之夜与复活之夜遥相呼应,成为4位选手最后排位前三甲的角逐赛制,这次赛制的及时调整很好地缓解了竞争压力下因节目同质化而对“超女”风格所造成的消解问题。
但是由于超女的社会注意力已经到达一定的峰值,即使有更多的做着“超女梦”的女孩们踊跃报名,有更多的热心观众追捧,有更多的广告商肯敞开荷包,也只不过是过去关注热情的持续释放。2006年《超级女声》面对的不仅是负面效应和积极评价,而是更应该关注自身生长周期的问题。湖南省广电局长魏文斌曾表示,《超级女声》的生命周期是5年,2007年将进入第四个年头,“超女”何去何从将成为湖南卫视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另外,“超女”之后的湖南卫视靠什么做拉动整个电视台的领头羊,也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根本问题。
在平淡中收场
《梦想中国》创办于2004年,脱胎于《非常6+1》,是央视重量级娱乐品牌节目。自开播以来吸引了大批的电视观众,被认为是位居《超级女声》之后,国内影响力第二的电视选秀节目。今年更是以七大赛区全程直播海选的磅礴气势擂响战鼓,据说连央视2套固定播出的重头栏目《经济信息联播》和《经济半小时》也要为其让路,分量之重可见一斑。和去年相比,今年的《梦想中国》在节目环节的设置、重要元素的打造、赛程的节目编排等方面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可以说今年是《梦想中国》与《超级女声》一决上下的最好时机。
3月,《梦想中国》官方网站正式开通,全国投票海选评委就已经成为《梦想中国》的开篇噱头,随后其又与新浪网合作开通了视频直播海选,央视的这一举措更是开创了电视选秀节目的先河,让网民第一时间看到了比赛的直播情况。此外,博客也成为《梦想中国》的宣传载体,李咏把《梦想中国》的片花以及与美女陈好、秦海璐等在《梦想中国》新闻发布会上的照片挂在博客上吸引眼球。可以说网络在选秀节目中的功能被《梦想中国》挖掘得淋漓尽致。
4月,孙悦、伍思凯、李咏三位评委集体参与到《梦想中国》宣传片的拍摄中来。该宣传片于“五一”期间在中央电视台经济频道播出。更值得关注的是,今年《梦想中国》走出演播室与网络游戏相结合,在17GAME主打游戏——《热血江湖》的周年庆典上,《梦想中国》十强选手罗永娟等参与到活动互动表演中。这些选手为17GAME盛典增光添彩的同时,也为《梦想中国》拉动了人气。《梦想中国》的推广活动开启了一个独特的宣传渠道。
5月,海选期间评委伍思凯被选手气得起身离开,而李咏“毒舌”一般的刻薄评论也备受观众指责。7月,原《梦想中国》男子组导演应良鹏,因接触落选选手被建议“暂时休息”,而此时距《梦想中国》另一位导演周稚舜高调辞职仅相差10天,接二连三曝出导演辞职、选手倒戈事件,让《梦想中国》最终陷入了一场舆论的漩涡中而无法自拔。
在选秀节目群雄并起的2006年,央视的苦心经营最终还是没能让《梦想中国》从“秀”林中脱颖而出,除了央视自身运作方面的硬伤外,对选秀节目市场的估计不足也是其不景气的原因之一。今年,《梦想中国》的对手绝不止《超级女声》一家。
海派娱乐 风起云涌
2006年,最为抢眼的选秀节目不是《超级女声》,也不是《梦想中国》,而是一档半路出家的《舞林大会》。这档被SMG视为年综艺节目“一号工程”的《舞林大会》,在平民选秀节目渐次退场的2006年下半年重新将观众的眼球牢牢地锁在了选秀节目上。
9月14日,《舞林人会》全国版伴随着众多媒体的炒作正式启动,10月6日19:30,在上海东方卫视的黄金时段盛装亮相。“成为年底最红的综艺节目”是东视人喊出的口号,从目前的收视数据统计来看,他们确实做到了。
《舞林大会》最大的成功之处就在于在全国电视荧屏都被平民选秀节目所充斥之时,适时地播出了一档明星选秀节目。明星加盟、国标舞比赛让其彻底跳出了平民选秀的热潮。当草根们已经对来自草根的娱乐有些厌倦之时,用明星秀来娱乐草根显然更为有效。
而事实上,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对中国大陆的综艺节目市场早就“虎视眈眈”,欲打‘场翻身仗。在《超级女声》创办之初,就应时推出了《莱卡我型我秀》然而当时这档节日的推出并没能为SMG在综艺市场带来太多的喜悦,可以说在2006年之前,综艺节目的市场都是被湖南卫视和央视所瓜分的。
随后,东方卫视重金打造的《加油!好男儿》异军突起,分散了观众对“超女”的注意力。今年4月份在上海举行的《加油!好男儿》的首场海选,其火爆程度让人始料未及,一场男性选拔活动从此被点燃;下半年《舞林大会》的热播,更是让人感受到了来自海派娱乐的风潮。自此,中国大陆的娱乐界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央视、湖南卫视、东方卫视。
PK背后的新电视革命
在超女荣登美国商学院经典案例之际,整个中国大陆刮起了 “效尤之风”,电视选秀成了中国老百姓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在形成了某种风潮的同时,也凸现出了中国娱乐观念在多年惯性意识的影响下无法快速应对市场变化所呈现的尴尬。
多少年了,我们的电视在因承担特殊使命所形成的路径上按惯性行走,这种惯性让电视在没有更多市场化能量积累下只能幼稚应对生存环境的突变,不得已寻求无序突围。在这场宏大叙事的历史拐点中,中华民族几千年来形成的民族性格得到空前的锤炼。中华民族一向以安土重迁、远离海洋文明著称,在以黄土文明喧嚣内守的民族性格“闻名于世”之时,中华民族的特殊品性首次得到试探性的张扬,由内向自省开始向外向张扬的人性倾斜,一场民族性格的大嬗变和大释放就在中国土地上借助最快的传播手段开始了。
让人需要深思的是,这个积压了几千年不事张扬的内向民族品性一旦有一条缝隙让它借机宣泄出来,其所释放的巨大能量将给整个社会所造成的冲击既是潜在的也是现实的:超女所产生的轰动效应就是明证。
但就在我们刚要稍微放松这个民族紧绷了几千年的人性束带时,习惯势力开始炮轰这种“离经叛道”,指责这些“秀目”
的消极外部性远远大于积极外部性。首要的理由是选秀风潮产生了错误的行为导向,尤其是对行为理念还未定型的年轻人,特别是中小学生。这种指责表面看好像能站住脚,但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是习惯势力对传统生活轨迹发生变化所显露出来的忧虑或者说恐惧。
因为这个民族几千年来所形成的民族品性就是安于成命,循规蹈矩,任何突破成规的言行将被视为异端而遭到非议乃至扼杀。而就在时空行进到今天,民族的实然之路正在开始向应然之道转向,并通过传媒手段这一历史之镜折射出来时,强大的习惯势力开始向它惯性的生存逻辑发起反扑。但被反扑对象所呈现的壮观景象让它始料不及,同时又力不从心。
事实证明,生活本来可以是另外一个样子,而并小一定是几千年来一成不变地运行下去。突破或者嬗变能给现在和未来带来一个全新的概念,或者说能改变民族几千年所追求的愉悦标准,提升整个民族的愉悦指数。随之而来的是中国的娱乐电视节日不用再靠COPY别人的模版来混日子,不用再蜷缩在别人的阴影下生活而没有提升的空间。
一位电视界的朋友说,历史是有空间感的。2006年对于中国电视来说是一个历史性的拐点,因为在这个拐点上,中国电视凭借某种节目形态似乎找到了又一个向上的台阶。
小兵,武林外传
明代关中小镇上的同福客栈里,老板娘佟湘玉抠门又善良,跑堂白展堂武功好却胆小,打杂的大侠千金郭芙蓉是个标准的“野蛮女友”,算账的吕秀才歪打正着得了“关中大侠”的金牌,厨子李大嘴不好好做饭却幻想拥有绝世武功,衡山派掌门莫小贝实际上是个狂爱吃糖葫芦的小女孩……没有大明星也没有刀光剑影的《武林外传》在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播出后,收视率如火如荼,网络上更是一片火爆,网友留言数以十万计,相关腾讯QQ群、百度帖吧层出不穷,“集体宿舍里笑翻了屋子”,“片头用windows画面和音乐,主创都成了桌面上的图标,太妙了”,“有讽刺意味,笑过之后又觉得是现实的写照”等溢美之词充斥网络。
低成本的小制作
《武林外传》堪称是今年影视剧中“小兵立大功”的典范,这部未做任何宣传的小成本电视剧,在播出的第一周里,收视率便迅速上升,超过央视一套同期播出的《沙场点兵》,其峰值9.49%的收视率更是直逼2005年收视冠军《亮剑》10.3%的最好成绩。而该剧不过是一部投资不足300元的小成本作品。
该剧大胆启用网络作家宁财神创作剧本,男女主角闫妮、沙溢实际上并不是演员出身,而是职业军人;另一位男演员喻恩泰,则是一名上海戏剧学院在读的研究生,他在接到剧本后,为了诠释剧中饱读诗书的“吕秀才”角色,下苦心花两个月熟读“诗经”和“论语”。最大收获不仅成了Fans追逐的新偶像,他因此还写了一篇关于“诗经”的论文当作业报告。
尚敬:武林需要反讽
如果有台词超过60秒没有抖下包袱,那么也许会有50%的人毫不犹豫地换台,也就是说,恶搞的皆大欢喜效果成功终结了可能存在的关于无聊批评的风险,故事不需要再有那些传统结构,语言才是主角。对长期正人君子的国产电视剧培养起来的观众来说,忽然可以胡说八道,只要有那么一点好笑,都不需要非常地好笑——这部戏也就OK了。
提到《武林外传》的导演尚敬,人们可能会马上联想到他的成名作《炊事班的故事》,但却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他对武侠也有独到的见解:“如果武侠不是假的,如果真的有以一当十、武功卓绝的真人,八国联军区区数千人竟然能够撞开国门?民族危难的时候,那些一飞冲天、腾云驾雾、呼风唤雨、扭转乾坤的武林豪杰们,都跑到哪儿去了?”于是尚敬将《武林外传》定位为反对暴力的喜剧,“以武侠的名义随心所欲地打打杀杀,很无聊,也误人子弟。在屏幕上武侠之风日益盛行的今天,有必要反讽一下。”宁财神:
《武林外传》不可复制
《武林外传》在央视播出后,获得广泛好评,甚至被认为是王朔、梁左之后的新喜剧文本的革命。春节过后,已经热得不行的《武林外传》继续发烧,这部电视剧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它本身的娱乐含义,有专家甚至认为编剧宁财神创造了继王朔、梁左之后的新派喜剧语言。
国内的情景喜剧自《我爱我家》以来一直后继无人,梁左、王朔之后,喜剧人才门可罗雀。“网络作家”宁财神的写作风格一直以轻松调侃为主,他自己坦称深受王朔的耳濡目染:“我是看王朔的书长大的。”
对于《武林外传》的意外走红,善于直言的宁财神曾经这样表示:“这部因为天时、地利、人和而莫名其妙走红的戏,它的成功经验是不可复制的。情景剧投入产出少,也不会有投资商持续感兴趣。在这部戏里玩够了喜剧的东西,在两年内,应该不会再创作类似的题材。”
对于《武林外传》的剧本,宁财神打85分。“如果再多给我两个月去修改,也许会到90或者95分,我有个习惯,写完一集,要放一两个礼拜,等我忘记了再用观众的心态去感受,多一个礼拜去修的话,戏可以被修得很干净。”对于宁财神来说,85分到90分,不是一个5分的问题,而是一个从良到优的等次问题。
《武林外传》在受到热捧的同时也受到大规模的围剿,它所引发的争议性是近年影视作品中较为极端的典型,喜欢它的人和骂它的人一样多、一样狠。对此,宁财神表示从“网络作家”时代起他就锻炼出一种习惯,即“看到骂我的就不接着往下看了,因为看了骂你的,你不可能和他对骂,但要是被他白骂了,你又不合算。如果是批评建议,能促使你更好,那没关系。但大部分人反面意见是谩骂,对我没有帮助。”
新娱乐时代的到来
《武林外传》第一周的收视率便位居央视电视剧收视排行之首,这不能不说是情景搞笑电视剧的一个奇迹。和过去央视播出电 视剧的门槛相比,《武林外传》能够播放本身就是一个“意外”。央视能够容忍诙谐调侃有余而正经不足的《武林外传》播放,已经在给电视剧业发出一种强有力的信号——大众需要娱乐。
“近几年国内最出色的情景喜剧”、“全家人看得都笑翻了”,这是网上的一些讨论帖的代表性留言。《武林外传》的成功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以古薄今的讽喻性,让观众在笑声中能够同步联想到现实生活的某些不经意的可笑之人和事悔邢捕头的很多戏和说辞,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些执法机关的人的做法;那个盗卖赝品字画的女人口口声声“我上面有人”,不由自主让人想到了一些寄生的文化人“白玉汤”策划的“鸡选美大赛”,马上就让人想到如今一些如火如荼的评比黑幕;某集当中还提到了“非法传销”与“合法纳税”。讽喻性诙谐可以让观众的笑声延时联想,在瞬间激发二次发笑,让发笑的神经紧绷起来,集中了发笑的注意力,使发笑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所以吸引力更强。
《武林外传》讽喻性搞笑的成功再次说明,大众很需要娱乐,但是如何娱乐大众很有学问。在大众娱乐审美疲劳的情况下,应该树立新的娱乐思维,寻找新的刺激和激活大众审美疲劳情绪的方法。观众的笑声需要和现实生活紧密联系,我们已经步入了一个不是随便就能够让观众笑起来的年代,让搞笑的文艺作品多些讽喻性,多些对现实生活丑陋现象的诙谐鞭笞,那么才能激发观众有些麻木的笑的神经重新活跃起来。
大片,大国崛起
《长征》在韩国KBS的热播,《圆明园》走进了电影院,《故宫》、《再说长江》在2006年中国的纪录片市场上一片繁荣。而这一切似乎在预示着,中国纪录片新时代已经到来。
历史是一种思考方式
2003年11月底的一天,北京嘈杂拥堵的三环路上不经意的一耳朵曾让任学安激动不已,也许当时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一个不错的纪录片素材,但是绝不会想到这一念头在3年后会给中国带来这么大的一次震动。
经济发展速度持续处于“发烧”状态,所聚集的眼球越来越多,整个社会似乎在一种“高热”的状态下有所迷失。但《大国崛起》的热播至少说明,国人是清醒的。就在全世界都在关注中国的发展之时,国人却试图从国外的历史中寻求某种突破了。但《大国崛起》绝不仅仅是给观众一种新鲜感,任学安拍这个纪录片的意图也绝不只是简单地解读15世纪以来世界性大国崛起的历史,更强调的应该是一种来自经济快速发展背后的反思。只不过这种反思是借道“历史”以通其径罢了。
事实上,国人对历史文化其实是有很强的了解欲望的,因此在2006年中国纪录片的市场上,一些有影响的纪录片作品不约而同地选择以历史为题材似乎不能简单地归结为一种偶然现象。《长征》纪念的是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圆明园》是借助一个园子来梳理清王朝的历史,《故宫》体现的是华夏文明的精粹。而这一切的背后,彰显的却是国人对未来的思索,更多的时候“盛世修史”并不是一句简单的口号。
一场“悲情情结”的释放
中国的近代史有那么多“悲情情结”,却均始于中国自康熙以来紧闭的大门被西方列强的坚船撞开之后。长期重农轻商、重陆轻海、重防守轻进攻的状态使中国完全可以在对外封闭的情况下解决自我生存问题。再加上本身“地大物博”,国人始终认为,中国是天下的中心,其他民族是未曾开化的,把东边的民族称为夷,西边的称为戎,南边的称为蛮,北边的称作狄,全部都带有贬低蔑视之意。
但就是这样一个向来恩施天下、虽蔑视却极少冒犯别人的大国,自1840年以后的一个多世纪里,却前后被西方强迫签订了1000多个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不仅将自己的领土暂时或永久地划归外国,赔出近20亿两白银,海关也几乎交由外国人管理。中国的近代史于是便成了每一个炎黄子孙不可忘记的屈辱历史,特别是中国几乎从没主动地去惹谁却无辜遭此惨祸,更令人心痛不已。伴随着腐朽、没落但又[J我感觉良好的中国被列强连拖带拉、连打带压地进入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一种挥之不去的“悲情”自然在中国人心中长久地沉淀下来,甚至任中学的历史书上也早已为这段历史定了性——中华民族的屈辱史。但以《人国崛起》为代表的一系列历史题材纪录片的出现恰巧用一种电视重构历史的方式再次触痛了国人心底的伤痕,这是每一个有良知的国人最不愿看见却又无法回避的现实,除了伤痛恐怕体会更多的是源自羞耻的反思。
站在今天的高度反观那些大国的强势崛起,反思近代中国的弱势发展,正是该片制片人所要传达的最大信息。而此时《大国崛起》已不仅仅是一部历史题材的纪录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更是一面镜子一场“悲情情节”的释放,一种对待历史的态度。
春潮暗涌的传媒生态
2006年9月8日就在电影院线几乎被进口大片和国产商业片覆盖掉所有票房的时候,一部严肃的史诗电影《圆明园》在影院亮相了,尽管它的票房并不尽如人意,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以往被视为阳春白雪的纪录片终于开始向产业化迈出了艰难的一步,这一步距离中国第一部纪录片诞生的日子已经有73年了。73年后的今天,传媒的生存环境已经开始变化和松动厂,也许幅度还不够人,但至少体现了一种人的趋势。
电影的圈子足够大,电视的圈子也够大,但都出不了大的生态——传媒生存环境。改变某种自然生态,可能我们需要八年、十年的努力,但改变某种人文生态可能就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历史无数次地证明,生态是可以改造的,但是生态同样也需要维护。并且这种转变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完成的,从戏说的流行一直到《超级女声》登峰造极的生存环境,这些形态的转变往往靠的都是群体的力量。
《圆明园》的出现不是偶然,从戏说到娱乐大潮,恰恰是经过这样的洗礼,使我们传统意义上的纪录片,在叙事能力上更考虑大众口味,更考虑可看性。这个,是一件大好事。
“一夜中产”
历史文化片?人文纪录片?非娱乐化大片?
已经见惯了炒作中的商业电影给大片下的定义,偶然听到有人把大片这一头衔加到国产纪录片的头上时,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但是几乎让每一位看过《大国崛起》的观众都说好,显然这与炒作无关。
北京双井桥上卖盗版碟的小商贩说,像《大国崛起》这样的纪录片比一些影视剧卖的还要火。只是不知道假若任学安听到了小商贩那理直气壮的一嗓子叫卖,该会做何感想。是悲,是喜?想来应该是悲喜交加:喜的是在中国已经不景气多年的纪录片似乎又可以抬起头来了,终于可以吼一声“纪录片,重生了”;悲的是纪录片在中国开始走向市井街头,靠的竟是盗版的力量。
十几年了,拍纪录片的与写诗的同样在情操的高尚与世俗的卑微中“苟且”。让纪录片盈利似乎和在沙漠中找水无异,而这三个字本身也成r电视人不愿触及的某种底线。只是今天这种底线便成了腺体,而《大国崛起》一夜之间似乎就变成了那支胰岛素。也许以 往我们忽略的不是纪录片,而是观众对待纪录片的态度。只是纪录片这种身份的转变来的有些突然,感觉就像是前几年的“一夜中产”,或者原本这就只是一种转变的苗头。
电影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是为记录而生存,随后的电视从传媒属性来说也仍然是记录。记录过去,记录现任,也记录未来。不同时代的记录者由于不同的价值观记录了不同的历史碎片,如果司马迁时代有电视,也许我们会看到。份影像版的《史记》。但重要的不是记录什么,而是怎样记录。无论你坚持什么样的创作观念,在记录中都会强烈地表达你自己。每个时代都会有值得记录的事情,记录者的责任是去发现历史深藏的瑰宝,用现在的尺度去丈量它的价值。大片的难能可贵不在于影像化历史学家的学说,更鄙视所谓戏说和为我所用的穿凿附会,人片的价值在于串起历史的碎片,跨过时间的长河去寻找推动历史前进的动因,这也许正是人片的魅力所在。
易中天 电视光环下的学术超男
到了2006年,连余秋雨都认为电视是个不错的成名方式,易中天更是直言是电视成就了自己。可是优秀的中学教师多如星斗,何以独独刚“转型”过来的易中天那么有名?除了他个人妙“嘴”生花以外,当然是电视传媒的功劳,没有电视的强大传播力,就没有“易中天热”。在这个凡事讲求包装的年代里,“说什么”很重要,“怎样说”更重要,“在哪里说”似乎已是最重要。给你一间教室,你可以征服几十个人;给你中国第一媒体中央电视台的40分钟,却有千百万人看着你。所以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易中天只是一名教师,但站在镜头前面的时候,他就成了“学术超男”。
电视门外还有多少“易中天”
2006年的“上海书展”,刮起了十二级的“易氏旋风”,易中天教授凭借超人气的明星效应,《品三国》签售那天,“乙醚”们里二层外三层,从底楼一直排到二楼,·次签售竞卖掉4000多本,写下了书市的“天方夜谭”。此次书展的十大畅销书中,《品三国》高居榜首,共售出14000多本,比后面九本书的总和竟还要多出三分之一。
而在这之前易中天也写过书,景象完全是另外一副样子。那还是2001年的事。易中天可谓心地善良,当他得知出版社出他的学术专著亏本以后,总是在责任编辑耳朵边叨咕“我要给你们写赚钱的书。”“季布一诺,胜于千金。”后来,他果然给赵南荣写了《读城记》,给林爱莲写了《大话方言》。这两本书和原来出的《(文心雕龙)美学思想论稿》、《艺术人类学》相比,完全换了一副笔墨。就在《大话方言》出版前夕,易中天提出一个设想到电视台做一档关于语言的节目。谁知事情不妙,这里用得上一句古诗:“小扣柴扉久不开”。每一家都说“研究研究”,可到头来总是石沉大海,连个“面试”的机会都没给。
易中天的可贵之处在于执着。他一面很理解电视台;收视率是电视台的命根子,一个不知有何法道的陌生人毛遂自荐,电视台怎么可能贸然答应呢?另一面坚信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他从来没有放弃自己的“敲门”行动。终于,凤凰卫视、中央电视台向他敞开了大门,易中天顿时大放异彩。当年他敲电视台的门,如今电视台敲他的门,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忽然想到了一段历史。唐代大诗人白居易还是“文学青年”时,曾拿着自己的诗稿去拜访京城的文化名人顾况,顾老先生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还拿他的名字开涮:“长安米贵,居大不易。”可当他读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诗句时,立即改变了态度:“有这样的诗,居天下何难?”老先生热情地为白居易写了举荐信。我想,如果顾况对白居易的作品不屑一顾,或者压根儿不让小伙子进门,这段提携后进的文坛伟话便不复存在。可见,社会要给每一个人展示“诗作”的机会。罗丹早就说过:“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同样,生活中不是缺少能人,而是缺少关注,缺少倾听。
电视台的大门外每天都有人在敲门,让我们快把门打开吧,或许,外面站着的,是又一个易中天。
谁在兜售“学术明星”
当初易教授在《百家讲坛》走红后,便一直筹划着出版自己的讲稿。结果一出版社以支付14%版税的天价最终获得了版权。当然事后该书的销售情况表明,这一天价出的还是物超所值,一次印刷就达到55万册,按每册定价25元人民币来算,总价便达到1375万元!光版税就接近200万元。据说当初与出版社签订版税合同的时候,央视也参与了分账,如果这一传言属真的话,那么央视拿到的肯定不是利润最大的一头;如果非真的话,那么央视在这场本应该唱主角的事件中无意间漏了席。
毋庸置疑,易中天等一批人的出现带动了《百家讲坛》收视率的提高,进而将《百家讲坛》塑造成了一个品牌,央视也已经从中得到了广告费的回报,但是,眼看着自己培养起来的品牌被别人拿来发财,而自己只能当个看客,心里想来不是个滋味。
央视过去也热衷过出书,比如《焦点访谈》、《东方时空》等等都曾经干过类似的事。但是思路很简单:电视炒红主持人(包括记者),主持人再去出书,卖得好主持人就赚大钱,卖不好也不会赔,而电视台除了靠因主持人红火带来的高收视率赚取些广告收入外,其实是得不到什么的。在这个无论干什么都要讲求成本的年代里,光凭广告费即使赚个盆满钵余最终也还是亏了,更大的价值在链条的下一段也说不定。
易中天的价值链条当然远不止1375万,至于潜力的挖掘还是要看谁独具慧眼以及怎么和易教授谈了;央视这个巨大的造星机器,成就的也绝不会只有易中天一个人,如果有一百个“易中天”,恐怕创造的价值则不是几个全年广告所能媲美的。这年月,谁说只有作娱乐的才能成为明星,作其他的就不能!谁说只能有娱乐明星签约,谁又规定学术明星不能签约!
楼宇电视分众其实是一场聚变 黄 浩
刚刚接受了在电梯中看电视的人马上又面临着—个新的选择,看“分众”还是“北广”
就在电视、报纸等传统大众媒体广告收入增长脚步骤然放缓,甚至局部出现负增长之时,以户外楼宇电视为代表的新兴媒体异军突起了。正如黄升民教授所言,在经历了两年多的网络铺设和构建之后,楼宇电视在2006年迎来了发展的高潮。中国最大的楼字电视运营商——分众传媒在成立仅两年的时间内就实现了在纳斯达克的上市,并凭借其巨大的发展前景在短期内募资上亿美元。在这之后,人们不得不承认,广告投放的分散理性主义时代到来了。
分众传媒并购聚众传媒
如果你在华尔街与人谈江南春的分众传媒,那里的股票分析师会非常愿意和你谈,因为那是他们的新宠。尽管在过去的一年里,这支股票虽然已经炙手可热,但是他们似乎更愿意继续“增持”。9月25日,分众传媒控股有限公司(纳斯达克股市证券代码:FMCN)在美国纳斯达克的收盘价为61.91美元,比去 年7月14日的上市发行价17美元翻了3.6倍,成为2006年任纳斯达克涨幅最大的中国上市公司,而这一切似乎更要得益于分众传媒在年初的那场并购。
根据分众在美国证交会公布的招股说明书,自2002年底在上海的写字楼里装上第一块液晶屏至今,分众已覆盖全国44个城市,拥有1.7万个液晶屏,2004年营业额超过3亿元。而聚众则称,该公司的网络已覆盖全国45个城市的1.5万栋楼宇,拥有1.7个液晶屏,日覆盖人群超过2500万人次,月销售额2300~2500万元。尽管市调公司的数据显示分众公司在覆盖上略胜一筹,但总体而言两家公司尚属旗鼓相当,楼宇电视的圈地运动和融资竞争在2005年打得火热。不过,竞争双方都深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竞争法则,在尚未滑入恶性竞争的田地之际,两大竞争对手豁然释怀、联手合作,在2006年年初之际分众高价并购聚众,实现了楼宇电视市场的一次整合。
然而,分众与聚众的联手并不意味着楼宇电视市场竞争时代的结束。
城市电视异军突起
2006年,当分众传媒在华尔街续写股市神话时,在中国的国内却有另一个关于分众传媒的“成长股”——北广传媒在悄然生长着。
在2005年7月第一块北广传媒城市电视液晶屏安装之后的短短半年时间内,这个新媒体的后起之秀以罕见的扩张速度攻城掠地,将印有“BAMC北广传媒”的城市电视推向城市的各个角落。目前终端数量达到5000个,2006年底将达到8000个,规模与分众传媒不相上下。
与分众相比,北广传媒的优势首先来自于内容。北广传媒有牌照,可以播出节目。事实上,在同类型企业中,北广传媒是惟一拥有广电牌照的企业。目前北广传媒的显示屏每天播出15个小时的节目,其中三分之一是广告。它还是北京奥运会组委会授权的惟一播出奥运宣传信息的户外视频媒体。
北广传媒一位负责人说,分众让人在等电梯的时候,在“无聊”与“广告”之间作出选择;北广传媒则又在广告之外增加了一个选择,就是信息。
北广传媒的渠道优势更为明显,其显示屏不仅装到商业楼宇和酒店,还凭借政府背景,进了政府机关、银行和医院。不过,目前北广传媒的5000个显示屏中,装在商业楼宇和政府机关的不到l 000个,其余分布在医院、卖场等处。在商业楼宇中,分众优势依然明显。
在技术上,北广传媒也看似更加强势。分众目前每星期派工程技术人员上门,更换播放内容。之所以采取这种“原始”的方式,除了技术上比较简单,还有一个原因是没有获得联网播放的许可。北广传媒则采取在每个终端安装机顶盒接收无线信号的方式,可以随时直播重大新闻和体育赛事。此外与分众不同的是,北广传媒城市电视进入楼宇无需支付租金。北广传媒的负责人说:“我们是以信息换取安装显示屏的权利。”
2007:楼宇电视市场将烽烟再起
超过10亿的市场利润空间,恐怕是任何一个传媒投资人所不能拒绝的,而这一数字还是在2005年时的保守估计。对于江南春的分众传媒来说,2007年的楼宇电视市场上的对手绝不会只有北广传媒一家。尤其是全国各地的广电系统已经看到了这一市场的潜力,在了解了这种商业模式的运作方式后,势必要大举进军这一市场。
今年在广电系统的一次全国性会议上,来自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四地的老总已经决定,发起一个全国城市电视联盟,初期合作包括节目互换、广告共同经营和设备集体采购,并且不排除未来进行股权合作。
对于这样的竞争对手,分众显然不可能像对待聚众一样“一收了之”。
除了广电系统,分众还在其他领域受到不同程度的挑战。如大卖场有玺诚,机场有航媒传媒,卫生系统有健康传媒。甚至还有一些更高层技术的挑战,比如,上海震撼广告传播公司在徐家汇的美罗城,推出了第一批立体电视屏幕,播放“可以让广告商品‘跳出’屏幕”的立体广告。尽管传统的广电势力在楼宇电视的先期争夺中先失一筹,但其在传统电视内容和技术上的优势却是分众难以匹敌的。对分众公司而言,主要依赖DVD光盘播放节目的技术模式在时效性和便捷性上远不及数字电视网络系统,成为其在竞争中的“软肋”。与此同时,由国内27家移动电视公司联合筹划的“移动电视协作体”也表示要在楼宇电视市场中插上一脚,着实让分众公司感到了不小的压力。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拥有网络覆盖优势和强大资本后盾的分众传媒必定会在2007年备战反击,届时楼宇电视市场又将烽烟再起。
在这个遍地PK的年头里,有多少年满18岁的年轻人怀揣着梦想踏上这条选秀之路,又有多少人流着眼泪最终从这条路上默默离开。2006年在一种集体的喧嚣与吵闹中,中国荧屏正式大规模地被选秀节目所侵占,甚至在黄金档完全取代电视剧。一种来自草根阶层的集体狂热让“秀”最终成为电视史上最火爆的一种节目形态。
《超级女声》经历了去年的鼎盛后迎来了它生命中的第二个年头,在2006年毫无疑问还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在节目的竞争初期,《超级女声》明显处于优势。事实上,单从节目经验积累上来看,本届超女质量无疑是比去年更强,但由于后期对节目进行调整后,该节目的娱乐性便开始下降,而各种层出不穷的炒作新闻更是起着负面的作用,令人渐生倦意。在种种不利因素的影响下,超女在受众心目中的印象打了折扣,令不少人对它兴趣大减。
即便如此,《超级女声》凭借2005年积累起的人气和依靠“赛制变更”改变环节等手段不断制造悬念,在2006年依然获得了不错的关注度。由于今年竞争激烈,早在8月2日《超级女声》就推出了改版总决赛的赛制安排,超女在关键时刻调整了赛制,复活赛的推出、名额的增加,无疑是为了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在赛制安排上,虽然在赛前许多观众曾对整场赛事只淘汰1名选手颇有推辞,认为这样的编排方式很可能让赛事变得冗长乏味,但是实际上从6进5比赛的表现看来,连贯、精彩的表演征服了观众。精彩纷呈的开场舞、6位选手的个性展示以及独具特色的“反向PK”等等,都使得这场比赛精彩纷呈。5强选手经过一场较量后诞生4位进入最后的决战,而相比去年的3强总决赛的那场表演,2006《超级女声》的决胜之夜与复活之夜遥相呼应,成为4位选手最后排位前三甲的角逐赛制,这次赛制的及时调整很好地缓解了竞争压力下因节目同质化而对“超女”风格所造成的消解问题。
但是由于超女的社会注意力已经到达一定的峰值,即使有更多的做着“超女梦”的女孩们踊跃报名,有更多的热心观众追捧,有更多的广告商肯敞开荷包,也只不过是过去关注热情的持续释放。2006年《超级女声》面对的不仅是负面效应和积极评价,而是更应该关注自身生长周期的问题。湖南省广电局长魏文斌曾表示,《超级女声》的生命周期是5年,2007年将进入第四个年头,“超女”何去何从将成为湖南卫视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另外,“超女”之后的湖南卫视靠什么做拉动整个电视台的领头羊,也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根本问题。
在平淡中收场
《梦想中国》创办于2004年,脱胎于《非常6+1》,是央视重量级娱乐品牌节目。自开播以来吸引了大批的电视观众,被认为是位居《超级女声》之后,国内影响力第二的电视选秀节目。今年更是以七大赛区全程直播海选的磅礴气势擂响战鼓,据说连央视2套固定播出的重头栏目《经济信息联播》和《经济半小时》也要为其让路,分量之重可见一斑。和去年相比,今年的《梦想中国》在节目环节的设置、重要元素的打造、赛程的节目编排等方面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可以说今年是《梦想中国》与《超级女声》一决上下的最好时机。
3月,《梦想中国》官方网站正式开通,全国投票海选评委就已经成为《梦想中国》的开篇噱头,随后其又与新浪网合作开通了视频直播海选,央视的这一举措更是开创了电视选秀节目的先河,让网民第一时间看到了比赛的直播情况。此外,博客也成为《梦想中国》的宣传载体,李咏把《梦想中国》的片花以及与美女陈好、秦海璐等在《梦想中国》新闻发布会上的照片挂在博客上吸引眼球。可以说网络在选秀节目中的功能被《梦想中国》挖掘得淋漓尽致。
4月,孙悦、伍思凯、李咏三位评委集体参与到《梦想中国》宣传片的拍摄中来。该宣传片于“五一”期间在中央电视台经济频道播出。更值得关注的是,今年《梦想中国》走出演播室与网络游戏相结合,在17GAME主打游戏——《热血江湖》的周年庆典上,《梦想中国》十强选手罗永娟等参与到活动互动表演中。这些选手为17GAME盛典增光添彩的同时,也为《梦想中国》拉动了人气。《梦想中国》的推广活动开启了一个独特的宣传渠道。
5月,海选期间评委伍思凯被选手气得起身离开,而李咏“毒舌”一般的刻薄评论也备受观众指责。7月,原《梦想中国》男子组导演应良鹏,因接触落选选手被建议“暂时休息”,而此时距《梦想中国》另一位导演周稚舜高调辞职仅相差10天,接二连三曝出导演辞职、选手倒戈事件,让《梦想中国》最终陷入了一场舆论的漩涡中而无法自拔。
在选秀节目群雄并起的2006年,央视的苦心经营最终还是没能让《梦想中国》从“秀”林中脱颖而出,除了央视自身运作方面的硬伤外,对选秀节目市场的估计不足也是其不景气的原因之一。今年,《梦想中国》的对手绝不止《超级女声》一家。
海派娱乐 风起云涌
2006年,最为抢眼的选秀节目不是《超级女声》,也不是《梦想中国》,而是一档半路出家的《舞林大会》。这档被SMG视为年综艺节目“一号工程”的《舞林大会》,在平民选秀节目渐次退场的2006年下半年重新将观众的眼球牢牢地锁在了选秀节目上。
9月14日,《舞林人会》全国版伴随着众多媒体的炒作正式启动,10月6日19:30,在上海东方卫视的黄金时段盛装亮相。“成为年底最红的综艺节目”是东视人喊出的口号,从目前的收视数据统计来看,他们确实做到了。
《舞林大会》最大的成功之处就在于在全国电视荧屏都被平民选秀节目所充斥之时,适时地播出了一档明星选秀节目。明星加盟、国标舞比赛让其彻底跳出了平民选秀的热潮。当草根们已经对来自草根的娱乐有些厌倦之时,用明星秀来娱乐草根显然更为有效。
而事实上,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对中国大陆的综艺节目市场早就“虎视眈眈”,欲打‘场翻身仗。在《超级女声》创办之初,就应时推出了《莱卡我型我秀》然而当时这档节日的推出并没能为SMG在综艺市场带来太多的喜悦,可以说在2006年之前,综艺节目的市场都是被湖南卫视和央视所瓜分的。
随后,东方卫视重金打造的《加油!好男儿》异军突起,分散了观众对“超女”的注意力。今年4月份在上海举行的《加油!好男儿》的首场海选,其火爆程度让人始料未及,一场男性选拔活动从此被点燃;下半年《舞林大会》的热播,更是让人感受到了来自海派娱乐的风潮。自此,中国大陆的娱乐界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央视、湖南卫视、东方卫视。
PK背后的新电视革命
在超女荣登美国商学院经典案例之际,整个中国大陆刮起了 “效尤之风”,电视选秀成了中国老百姓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在形成了某种风潮的同时,也凸现出了中国娱乐观念在多年惯性意识的影响下无法快速应对市场变化所呈现的尴尬。
多少年了,我们的电视在因承担特殊使命所形成的路径上按惯性行走,这种惯性让电视在没有更多市场化能量积累下只能幼稚应对生存环境的突变,不得已寻求无序突围。在这场宏大叙事的历史拐点中,中华民族几千年来形成的民族性格得到空前的锤炼。中华民族一向以安土重迁、远离海洋文明著称,在以黄土文明喧嚣内守的民族性格“闻名于世”之时,中华民族的特殊品性首次得到试探性的张扬,由内向自省开始向外向张扬的人性倾斜,一场民族性格的大嬗变和大释放就在中国土地上借助最快的传播手段开始了。
让人需要深思的是,这个积压了几千年不事张扬的内向民族品性一旦有一条缝隙让它借机宣泄出来,其所释放的巨大能量将给整个社会所造成的冲击既是潜在的也是现实的:超女所产生的轰动效应就是明证。
但就在我们刚要稍微放松这个民族紧绷了几千年的人性束带时,习惯势力开始炮轰这种“离经叛道”,指责这些“秀目”
的消极外部性远远大于积极外部性。首要的理由是选秀风潮产生了错误的行为导向,尤其是对行为理念还未定型的年轻人,特别是中小学生。这种指责表面看好像能站住脚,但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是习惯势力对传统生活轨迹发生变化所显露出来的忧虑或者说恐惧。
因为这个民族几千年来所形成的民族品性就是安于成命,循规蹈矩,任何突破成规的言行将被视为异端而遭到非议乃至扼杀。而就在时空行进到今天,民族的实然之路正在开始向应然之道转向,并通过传媒手段这一历史之镜折射出来时,强大的习惯势力开始向它惯性的生存逻辑发起反扑。但被反扑对象所呈现的壮观景象让它始料不及,同时又力不从心。
事实证明,生活本来可以是另外一个样子,而并小一定是几千年来一成不变地运行下去。突破或者嬗变能给现在和未来带来一个全新的概念,或者说能改变民族几千年所追求的愉悦标准,提升整个民族的愉悦指数。随之而来的是中国的娱乐电视节日不用再靠COPY别人的模版来混日子,不用再蜷缩在别人的阴影下生活而没有提升的空间。
一位电视界的朋友说,历史是有空间感的。2006年对于中国电视来说是一个历史性的拐点,因为在这个拐点上,中国电视凭借某种节目形态似乎找到了又一个向上的台阶。
小兵,武林外传
明代关中小镇上的同福客栈里,老板娘佟湘玉抠门又善良,跑堂白展堂武功好却胆小,打杂的大侠千金郭芙蓉是个标准的“野蛮女友”,算账的吕秀才歪打正着得了“关中大侠”的金牌,厨子李大嘴不好好做饭却幻想拥有绝世武功,衡山派掌门莫小贝实际上是个狂爱吃糖葫芦的小女孩……没有大明星也没有刀光剑影的《武林外传》在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播出后,收视率如火如荼,网络上更是一片火爆,网友留言数以十万计,相关腾讯QQ群、百度帖吧层出不穷,“集体宿舍里笑翻了屋子”,“片头用windows画面和音乐,主创都成了桌面上的图标,太妙了”,“有讽刺意味,笑过之后又觉得是现实的写照”等溢美之词充斥网络。
低成本的小制作
《武林外传》堪称是今年影视剧中“小兵立大功”的典范,这部未做任何宣传的小成本电视剧,在播出的第一周里,收视率便迅速上升,超过央视一套同期播出的《沙场点兵》,其峰值9.49%的收视率更是直逼2005年收视冠军《亮剑》10.3%的最好成绩。而该剧不过是一部投资不足300元的小成本作品。
该剧大胆启用网络作家宁财神创作剧本,男女主角闫妮、沙溢实际上并不是演员出身,而是职业军人;另一位男演员喻恩泰,则是一名上海戏剧学院在读的研究生,他在接到剧本后,为了诠释剧中饱读诗书的“吕秀才”角色,下苦心花两个月熟读“诗经”和“论语”。最大收获不仅成了Fans追逐的新偶像,他因此还写了一篇关于“诗经”的论文当作业报告。
尚敬:武林需要反讽
如果有台词超过60秒没有抖下包袱,那么也许会有50%的人毫不犹豫地换台,也就是说,恶搞的皆大欢喜效果成功终结了可能存在的关于无聊批评的风险,故事不需要再有那些传统结构,语言才是主角。对长期正人君子的国产电视剧培养起来的观众来说,忽然可以胡说八道,只要有那么一点好笑,都不需要非常地好笑——这部戏也就OK了。
提到《武林外传》的导演尚敬,人们可能会马上联想到他的成名作《炊事班的故事》,但却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他对武侠也有独到的见解:“如果武侠不是假的,如果真的有以一当十、武功卓绝的真人,八国联军区区数千人竟然能够撞开国门?民族危难的时候,那些一飞冲天、腾云驾雾、呼风唤雨、扭转乾坤的武林豪杰们,都跑到哪儿去了?”于是尚敬将《武林外传》定位为反对暴力的喜剧,“以武侠的名义随心所欲地打打杀杀,很无聊,也误人子弟。在屏幕上武侠之风日益盛行的今天,有必要反讽一下。”宁财神:
《武林外传》不可复制
《武林外传》在央视播出后,获得广泛好评,甚至被认为是王朔、梁左之后的新喜剧文本的革命。春节过后,已经热得不行的《武林外传》继续发烧,这部电视剧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它本身的娱乐含义,有专家甚至认为编剧宁财神创造了继王朔、梁左之后的新派喜剧语言。
国内的情景喜剧自《我爱我家》以来一直后继无人,梁左、王朔之后,喜剧人才门可罗雀。“网络作家”宁财神的写作风格一直以轻松调侃为主,他自己坦称深受王朔的耳濡目染:“我是看王朔的书长大的。”
对于《武林外传》的意外走红,善于直言的宁财神曾经这样表示:“这部因为天时、地利、人和而莫名其妙走红的戏,它的成功经验是不可复制的。情景剧投入产出少,也不会有投资商持续感兴趣。在这部戏里玩够了喜剧的东西,在两年内,应该不会再创作类似的题材。”
对于《武林外传》的剧本,宁财神打85分。“如果再多给我两个月去修改,也许会到90或者95分,我有个习惯,写完一集,要放一两个礼拜,等我忘记了再用观众的心态去感受,多一个礼拜去修的话,戏可以被修得很干净。”对于宁财神来说,85分到90分,不是一个5分的问题,而是一个从良到优的等次问题。
《武林外传》在受到热捧的同时也受到大规模的围剿,它所引发的争议性是近年影视作品中较为极端的典型,喜欢它的人和骂它的人一样多、一样狠。对此,宁财神表示从“网络作家”时代起他就锻炼出一种习惯,即“看到骂我的就不接着往下看了,因为看了骂你的,你不可能和他对骂,但要是被他白骂了,你又不合算。如果是批评建议,能促使你更好,那没关系。但大部分人反面意见是谩骂,对我没有帮助。”
新娱乐时代的到来
《武林外传》第一周的收视率便位居央视电视剧收视排行之首,这不能不说是情景搞笑电视剧的一个奇迹。和过去央视播出电 视剧的门槛相比,《武林外传》能够播放本身就是一个“意外”。央视能够容忍诙谐调侃有余而正经不足的《武林外传》播放,已经在给电视剧业发出一种强有力的信号——大众需要娱乐。
“近几年国内最出色的情景喜剧”、“全家人看得都笑翻了”,这是网上的一些讨论帖的代表性留言。《武林外传》的成功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以古薄今的讽喻性,让观众在笑声中能够同步联想到现实生活的某些不经意的可笑之人和事悔邢捕头的很多戏和说辞,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些执法机关的人的做法;那个盗卖赝品字画的女人口口声声“我上面有人”,不由自主让人想到了一些寄生的文化人“白玉汤”策划的“鸡选美大赛”,马上就让人想到如今一些如火如荼的评比黑幕;某集当中还提到了“非法传销”与“合法纳税”。讽喻性诙谐可以让观众的笑声延时联想,在瞬间激发二次发笑,让发笑的神经紧绷起来,集中了发笑的注意力,使发笑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所以吸引力更强。
《武林外传》讽喻性搞笑的成功再次说明,大众很需要娱乐,但是如何娱乐大众很有学问。在大众娱乐审美疲劳的情况下,应该树立新的娱乐思维,寻找新的刺激和激活大众审美疲劳情绪的方法。观众的笑声需要和现实生活紧密联系,我们已经步入了一个不是随便就能够让观众笑起来的年代,让搞笑的文艺作品多些讽喻性,多些对现实生活丑陋现象的诙谐鞭笞,那么才能激发观众有些麻木的笑的神经重新活跃起来。
大片,大国崛起
《长征》在韩国KBS的热播,《圆明园》走进了电影院,《故宫》、《再说长江》在2006年中国的纪录片市场上一片繁荣。而这一切似乎在预示着,中国纪录片新时代已经到来。
历史是一种思考方式
2003年11月底的一天,北京嘈杂拥堵的三环路上不经意的一耳朵曾让任学安激动不已,也许当时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一个不错的纪录片素材,但是绝不会想到这一念头在3年后会给中国带来这么大的一次震动。
经济发展速度持续处于“发烧”状态,所聚集的眼球越来越多,整个社会似乎在一种“高热”的状态下有所迷失。但《大国崛起》的热播至少说明,国人是清醒的。就在全世界都在关注中国的发展之时,国人却试图从国外的历史中寻求某种突破了。但《大国崛起》绝不仅仅是给观众一种新鲜感,任学安拍这个纪录片的意图也绝不只是简单地解读15世纪以来世界性大国崛起的历史,更强调的应该是一种来自经济快速发展背后的反思。只不过这种反思是借道“历史”以通其径罢了。
事实上,国人对历史文化其实是有很强的了解欲望的,因此在2006年中国纪录片的市场上,一些有影响的纪录片作品不约而同地选择以历史为题材似乎不能简单地归结为一种偶然现象。《长征》纪念的是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圆明园》是借助一个园子来梳理清王朝的历史,《故宫》体现的是华夏文明的精粹。而这一切的背后,彰显的却是国人对未来的思索,更多的时候“盛世修史”并不是一句简单的口号。
一场“悲情情结”的释放
中国的近代史有那么多“悲情情结”,却均始于中国自康熙以来紧闭的大门被西方列强的坚船撞开之后。长期重农轻商、重陆轻海、重防守轻进攻的状态使中国完全可以在对外封闭的情况下解决自我生存问题。再加上本身“地大物博”,国人始终认为,中国是天下的中心,其他民族是未曾开化的,把东边的民族称为夷,西边的称为戎,南边的称为蛮,北边的称作狄,全部都带有贬低蔑视之意。
但就是这样一个向来恩施天下、虽蔑视却极少冒犯别人的大国,自1840年以后的一个多世纪里,却前后被西方强迫签订了1000多个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不仅将自己的领土暂时或永久地划归外国,赔出近20亿两白银,海关也几乎交由外国人管理。中国的近代史于是便成了每一个炎黄子孙不可忘记的屈辱历史,特别是中国几乎从没主动地去惹谁却无辜遭此惨祸,更令人心痛不已。伴随着腐朽、没落但又[J我感觉良好的中国被列强连拖带拉、连打带压地进入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一种挥之不去的“悲情”自然在中国人心中长久地沉淀下来,甚至任中学的历史书上也早已为这段历史定了性——中华民族的屈辱史。但以《人国崛起》为代表的一系列历史题材纪录片的出现恰巧用一种电视重构历史的方式再次触痛了国人心底的伤痕,这是每一个有良知的国人最不愿看见却又无法回避的现实,除了伤痛恐怕体会更多的是源自羞耻的反思。
站在今天的高度反观那些大国的强势崛起,反思近代中国的弱势发展,正是该片制片人所要传达的最大信息。而此时《大国崛起》已不仅仅是一部历史题材的纪录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更是一面镜子一场“悲情情节”的释放,一种对待历史的态度。
春潮暗涌的传媒生态
2006年9月8日就在电影院线几乎被进口大片和国产商业片覆盖掉所有票房的时候,一部严肃的史诗电影《圆明园》在影院亮相了,尽管它的票房并不尽如人意,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以往被视为阳春白雪的纪录片终于开始向产业化迈出了艰难的一步,这一步距离中国第一部纪录片诞生的日子已经有73年了。73年后的今天,传媒的生存环境已经开始变化和松动厂,也许幅度还不够人,但至少体现了一种人的趋势。
电影的圈子足够大,电视的圈子也够大,但都出不了大的生态——传媒生存环境。改变某种自然生态,可能我们需要八年、十年的努力,但改变某种人文生态可能就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历史无数次地证明,生态是可以改造的,但是生态同样也需要维护。并且这种转变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完成的,从戏说的流行一直到《超级女声》登峰造极的生存环境,这些形态的转变往往靠的都是群体的力量。
《圆明园》的出现不是偶然,从戏说到娱乐大潮,恰恰是经过这样的洗礼,使我们传统意义上的纪录片,在叙事能力上更考虑大众口味,更考虑可看性。这个,是一件大好事。
“一夜中产”
历史文化片?人文纪录片?非娱乐化大片?
已经见惯了炒作中的商业电影给大片下的定义,偶然听到有人把大片这一头衔加到国产纪录片的头上时,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但是几乎让每一位看过《大国崛起》的观众都说好,显然这与炒作无关。
北京双井桥上卖盗版碟的小商贩说,像《大国崛起》这样的纪录片比一些影视剧卖的还要火。只是不知道假若任学安听到了小商贩那理直气壮的一嗓子叫卖,该会做何感想。是悲,是喜?想来应该是悲喜交加:喜的是在中国已经不景气多年的纪录片似乎又可以抬起头来了,终于可以吼一声“纪录片,重生了”;悲的是纪录片在中国开始走向市井街头,靠的竟是盗版的力量。
十几年了,拍纪录片的与写诗的同样在情操的高尚与世俗的卑微中“苟且”。让纪录片盈利似乎和在沙漠中找水无异,而这三个字本身也成r电视人不愿触及的某种底线。只是今天这种底线便成了腺体,而《大国崛起》一夜之间似乎就变成了那支胰岛素。也许以 往我们忽略的不是纪录片,而是观众对待纪录片的态度。只是纪录片这种身份的转变来的有些突然,感觉就像是前几年的“一夜中产”,或者原本这就只是一种转变的苗头。
电影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是为记录而生存,随后的电视从传媒属性来说也仍然是记录。记录过去,记录现任,也记录未来。不同时代的记录者由于不同的价值观记录了不同的历史碎片,如果司马迁时代有电视,也许我们会看到。份影像版的《史记》。但重要的不是记录什么,而是怎样记录。无论你坚持什么样的创作观念,在记录中都会强烈地表达你自己。每个时代都会有值得记录的事情,记录者的责任是去发现历史深藏的瑰宝,用现在的尺度去丈量它的价值。大片的难能可贵不在于影像化历史学家的学说,更鄙视所谓戏说和为我所用的穿凿附会,人片的价值在于串起历史的碎片,跨过时间的长河去寻找推动历史前进的动因,这也许正是人片的魅力所在。
易中天 电视光环下的学术超男
到了2006年,连余秋雨都认为电视是个不错的成名方式,易中天更是直言是电视成就了自己。可是优秀的中学教师多如星斗,何以独独刚“转型”过来的易中天那么有名?除了他个人妙“嘴”生花以外,当然是电视传媒的功劳,没有电视的强大传播力,就没有“易中天热”。在这个凡事讲求包装的年代里,“说什么”很重要,“怎样说”更重要,“在哪里说”似乎已是最重要。给你一间教室,你可以征服几十个人;给你中国第一媒体中央电视台的40分钟,却有千百万人看着你。所以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易中天只是一名教师,但站在镜头前面的时候,他就成了“学术超男”。
电视门外还有多少“易中天”
2006年的“上海书展”,刮起了十二级的“易氏旋风”,易中天教授凭借超人气的明星效应,《品三国》签售那天,“乙醚”们里二层外三层,从底楼一直排到二楼,·次签售竞卖掉4000多本,写下了书市的“天方夜谭”。此次书展的十大畅销书中,《品三国》高居榜首,共售出14000多本,比后面九本书的总和竟还要多出三分之一。
而在这之前易中天也写过书,景象完全是另外一副样子。那还是2001年的事。易中天可谓心地善良,当他得知出版社出他的学术专著亏本以后,总是在责任编辑耳朵边叨咕“我要给你们写赚钱的书。”“季布一诺,胜于千金。”后来,他果然给赵南荣写了《读城记》,给林爱莲写了《大话方言》。这两本书和原来出的《(文心雕龙)美学思想论稿》、《艺术人类学》相比,完全换了一副笔墨。就在《大话方言》出版前夕,易中天提出一个设想到电视台做一档关于语言的节目。谁知事情不妙,这里用得上一句古诗:“小扣柴扉久不开”。每一家都说“研究研究”,可到头来总是石沉大海,连个“面试”的机会都没给。
易中天的可贵之处在于执着。他一面很理解电视台;收视率是电视台的命根子,一个不知有何法道的陌生人毛遂自荐,电视台怎么可能贸然答应呢?另一面坚信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他从来没有放弃自己的“敲门”行动。终于,凤凰卫视、中央电视台向他敞开了大门,易中天顿时大放异彩。当年他敲电视台的门,如今电视台敲他的门,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忽然想到了一段历史。唐代大诗人白居易还是“文学青年”时,曾拿着自己的诗稿去拜访京城的文化名人顾况,顾老先生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还拿他的名字开涮:“长安米贵,居大不易。”可当他读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诗句时,立即改变了态度:“有这样的诗,居天下何难?”老先生热情地为白居易写了举荐信。我想,如果顾况对白居易的作品不屑一顾,或者压根儿不让小伙子进门,这段提携后进的文坛伟话便不复存在。可见,社会要给每一个人展示“诗作”的机会。罗丹早就说过:“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同样,生活中不是缺少能人,而是缺少关注,缺少倾听。
电视台的大门外每天都有人在敲门,让我们快把门打开吧,或许,外面站着的,是又一个易中天。
谁在兜售“学术明星”
当初易教授在《百家讲坛》走红后,便一直筹划着出版自己的讲稿。结果一出版社以支付14%版税的天价最终获得了版权。当然事后该书的销售情况表明,这一天价出的还是物超所值,一次印刷就达到55万册,按每册定价25元人民币来算,总价便达到1375万元!光版税就接近200万元。据说当初与出版社签订版税合同的时候,央视也参与了分账,如果这一传言属真的话,那么央视拿到的肯定不是利润最大的一头;如果非真的话,那么央视在这场本应该唱主角的事件中无意间漏了席。
毋庸置疑,易中天等一批人的出现带动了《百家讲坛》收视率的提高,进而将《百家讲坛》塑造成了一个品牌,央视也已经从中得到了广告费的回报,但是,眼看着自己培养起来的品牌被别人拿来发财,而自己只能当个看客,心里想来不是个滋味。
央视过去也热衷过出书,比如《焦点访谈》、《东方时空》等等都曾经干过类似的事。但是思路很简单:电视炒红主持人(包括记者),主持人再去出书,卖得好主持人就赚大钱,卖不好也不会赔,而电视台除了靠因主持人红火带来的高收视率赚取些广告收入外,其实是得不到什么的。在这个无论干什么都要讲求成本的年代里,光凭广告费即使赚个盆满钵余最终也还是亏了,更大的价值在链条的下一段也说不定。
易中天的价值链条当然远不止1375万,至于潜力的挖掘还是要看谁独具慧眼以及怎么和易教授谈了;央视这个巨大的造星机器,成就的也绝不会只有易中天一个人,如果有一百个“易中天”,恐怕创造的价值则不是几个全年广告所能媲美的。这年月,谁说只有作娱乐的才能成为明星,作其他的就不能!谁说只能有娱乐明星签约,谁又规定学术明星不能签约!
楼宇电视分众其实是一场聚变 黄 浩
刚刚接受了在电梯中看电视的人马上又面临着—个新的选择,看“分众”还是“北广”
就在电视、报纸等传统大众媒体广告收入增长脚步骤然放缓,甚至局部出现负增长之时,以户外楼宇电视为代表的新兴媒体异军突起了。正如黄升民教授所言,在经历了两年多的网络铺设和构建之后,楼宇电视在2006年迎来了发展的高潮。中国最大的楼字电视运营商——分众传媒在成立仅两年的时间内就实现了在纳斯达克的上市,并凭借其巨大的发展前景在短期内募资上亿美元。在这之后,人们不得不承认,广告投放的分散理性主义时代到来了。
分众传媒并购聚众传媒
如果你在华尔街与人谈江南春的分众传媒,那里的股票分析师会非常愿意和你谈,因为那是他们的新宠。尽管在过去的一年里,这支股票虽然已经炙手可热,但是他们似乎更愿意继续“增持”。9月25日,分众传媒控股有限公司(纳斯达克股市证券代码:FMCN)在美国纳斯达克的收盘价为61.91美元,比去 年7月14日的上市发行价17美元翻了3.6倍,成为2006年任纳斯达克涨幅最大的中国上市公司,而这一切似乎更要得益于分众传媒在年初的那场并购。
根据分众在美国证交会公布的招股说明书,自2002年底在上海的写字楼里装上第一块液晶屏至今,分众已覆盖全国44个城市,拥有1.7万个液晶屏,2004年营业额超过3亿元。而聚众则称,该公司的网络已覆盖全国45个城市的1.5万栋楼宇,拥有1.7个液晶屏,日覆盖人群超过2500万人次,月销售额2300~2500万元。尽管市调公司的数据显示分众公司在覆盖上略胜一筹,但总体而言两家公司尚属旗鼓相当,楼宇电视的圈地运动和融资竞争在2005年打得火热。不过,竞争双方都深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竞争法则,在尚未滑入恶性竞争的田地之际,两大竞争对手豁然释怀、联手合作,在2006年年初之际分众高价并购聚众,实现了楼宇电视市场的一次整合。
然而,分众与聚众的联手并不意味着楼宇电视市场竞争时代的结束。
城市电视异军突起
2006年,当分众传媒在华尔街续写股市神话时,在中国的国内却有另一个关于分众传媒的“成长股”——北广传媒在悄然生长着。
在2005年7月第一块北广传媒城市电视液晶屏安装之后的短短半年时间内,这个新媒体的后起之秀以罕见的扩张速度攻城掠地,将印有“BAMC北广传媒”的城市电视推向城市的各个角落。目前终端数量达到5000个,2006年底将达到8000个,规模与分众传媒不相上下。
与分众相比,北广传媒的优势首先来自于内容。北广传媒有牌照,可以播出节目。事实上,在同类型企业中,北广传媒是惟一拥有广电牌照的企业。目前北广传媒的显示屏每天播出15个小时的节目,其中三分之一是广告。它还是北京奥运会组委会授权的惟一播出奥运宣传信息的户外视频媒体。
北广传媒一位负责人说,分众让人在等电梯的时候,在“无聊”与“广告”之间作出选择;北广传媒则又在广告之外增加了一个选择,就是信息。
北广传媒的渠道优势更为明显,其显示屏不仅装到商业楼宇和酒店,还凭借政府背景,进了政府机关、银行和医院。不过,目前北广传媒的5000个显示屏中,装在商业楼宇和政府机关的不到l 000个,其余分布在医院、卖场等处。在商业楼宇中,分众优势依然明显。
在技术上,北广传媒也看似更加强势。分众目前每星期派工程技术人员上门,更换播放内容。之所以采取这种“原始”的方式,除了技术上比较简单,还有一个原因是没有获得联网播放的许可。北广传媒则采取在每个终端安装机顶盒接收无线信号的方式,可以随时直播重大新闻和体育赛事。此外与分众不同的是,北广传媒城市电视进入楼宇无需支付租金。北广传媒的负责人说:“我们是以信息换取安装显示屏的权利。”
2007:楼宇电视市场将烽烟再起
超过10亿的市场利润空间,恐怕是任何一个传媒投资人所不能拒绝的,而这一数字还是在2005年时的保守估计。对于江南春的分众传媒来说,2007年的楼宇电视市场上的对手绝不会只有北广传媒一家。尤其是全国各地的广电系统已经看到了这一市场的潜力,在了解了这种商业模式的运作方式后,势必要大举进军这一市场。
今年在广电系统的一次全国性会议上,来自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四地的老总已经决定,发起一个全国城市电视联盟,初期合作包括节目互换、广告共同经营和设备集体采购,并且不排除未来进行股权合作。
对于这样的竞争对手,分众显然不可能像对待聚众一样“一收了之”。
除了广电系统,分众还在其他领域受到不同程度的挑战。如大卖场有玺诚,机场有航媒传媒,卫生系统有健康传媒。甚至还有一些更高层技术的挑战,比如,上海震撼广告传播公司在徐家汇的美罗城,推出了第一批立体电视屏幕,播放“可以让广告商品‘跳出’屏幕”的立体广告。尽管传统的广电势力在楼宇电视的先期争夺中先失一筹,但其在传统电视内容和技术上的优势却是分众难以匹敌的。对分众公司而言,主要依赖DVD光盘播放节目的技术模式在时效性和便捷性上远不及数字电视网络系统,成为其在竞争中的“软肋”。与此同时,由国内27家移动电视公司联合筹划的“移动电视协作体”也表示要在楼宇电视市场中插上一脚,着实让分众公司感到了不小的压力。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拥有网络覆盖优势和强大资本后盾的分众传媒必定会在2007年备战反击,届时楼宇电视市场又将烽烟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