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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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寻访最正宗的法国美食,就要潜入普罗旺斯的面包店,寻访最正宗的意大利美食,就要赖在托斯卡纳的肉铺里,那么,寻访最正宗的台湾美食,就要从台北南下,深入到台南的民巷和市集里。台南就是台湾的“普罗旺斯”和“托斯卡纳”。
  上海的小吃和台北的小吃,哪个更好吃?
  台湾作家舒国治对此发表过高论:“(上海的)餐厅固不乏高明菜,但小吃参差不齐,且油的太油、咸的太咸,吃起来亦今日很好却明天不行,起伏极大,往往颇费神。”“上海虽餐馆、弄堂点心皆丰,甚至外国菜亦多,但随意坐下张口就吃,老实说,比不上台北。”
  老实说,舒国治此言不虚。但可惜的是,台北小吃的水准如今也越来越不济了。台北的宁夏夜市最近推出了一种“千岁宴”,由夜市管理方挑选20个知名摊档,联合起来将最经典的小吃排列组合,让客人以吃桌菜的形式一次吃全。表面上看,這是扶助传统小吃的发扬光大之举,但明眼人一望便知,这是台北小吃式微的证明。
  真正原汁原味的小吃,一定是拒绝“一站式”扫遍的;真正祖辈相传的老店,一定是不会扎堆在浮躁游客密集的地段的;真正秉持传统手艺的老师傅,一定是不希望把辛苦炊制的一菜一饭卖给到此一游的尝鲜客的。这个道理,全都写在这本《即将消失的百年美味》里面。
  如果说,寻访最正宗的法国美食,就要潜入普罗旺斯的面包店里,寻访最正宗的意大利美食,就要赖在托斯卡纳的肉铺里,那么,寻访最正宗的台湾美食,就要从台北南下,深入到台南的民巷和市集里。台南就是台湾的“普罗旺斯”和“托斯卡纳”。书里写到的台湾古早小吃,现在也几乎只在台南可以找到。
  面茶、油饭、古早猪油拌饭、绿豆蒜、鲁面、双膏润、古早月饼、竖臊、煎嗲、芋冰……这些“古早”美味别说我们没听过,就连台湾的年轻人都未必知道,但上年纪的台湾人吃到它们时的喜悦表情,却像动画片里小丸子脸庞四周开满花朵的画面。这些小吃都位于“即将消失”之列,不是因为没有人爱吃,而是因为它们的做法和卖法完全不符合这个时代的精神。
  就拿好吃到让人随时都想来一口的油饭来说,一定要使用台湾本地产的糯米,而不能用较细较白的进口糯米;不能添加五香粉等现成的调味料,而要用红葱头慢火爆香;拌油饭用的肉臊更不简单,要把切好的肉仁加酱油炒到完全不含油,放在瓮里不与空气接触,放置三至六个月再拿出来熬煮,放得越久越香……卖油饭的店主深信老一辈人说的“要材料够,不是媳妇巧”。
  “未吃其面,先被其香味所掳”的台南鲁面,过去是泉州、漳州、福州等沿海地区办宴席的压轴菜,烹调极为琐碎,材料包含金针、木耳、高丽菜、香菇、鳊鱼、虾米、红萝卜、白萝卜、大白菜、猪肉、鱼浆、鸭蛋等等,每道材料都要单独烹煮,再放进熬着大骨的高汤中煮,入口有甜中带酸的味道,却一点也没有加糖,甜味竟是各种食物加盐熬出来的咸味中提味出来的!会做古早鲁面的老师傅,只有在交情很好的客人办喜宴时才会接一次这样的苦差事,“搏个人情”。
  模样朴实却越吃越香的古早月饼,馅料必须用桩捶打,而不能用机器搅碎,因为用机器磨会产生热度,花生就会出油,而且搅出来的馅太细,不像用手工捶打出来的能吃到纯朴的颗粒感。做饼馅已经够繁复了,做饼皮却是最繁琐的一项,月饼店请的工人往往来一个走一个,根本没有人吃得起苦。每年到了中秋节,全店上下总动员,没日没夜地赶工,月饼总还是会缺货,无法全部满足客户,店家只好以抽签的方式决定由谁留在店里向买不到的客人道歉致意。也许你会觉得:与其用一个星期的时间道歉,何不动手再加工做月饼?答案是这种手工月饼讲求细致、精巧,大量急速生产会破坏原有精巧馅料的流程,所以宁可道歉也不愿便宜行事……
  和我们想象的相反,这些辛勤烹制古早美味的店主和摊主,全都不希望媒体找上门为他们做宣传。因为每天面对的顾客,都是几十年的老主顾,每天生产的量也仅够这些老主顾购买,一旦宣传出去,来了一群尝鲜客,老主顾上门会买不到东西,等那群尝鲜客散了,老主顾也得罪光了。他们坚持认为:“慕名而来的,往往不懂得品尝,充其量只算是好奇的客人而已。”
  这些老师傅对烹调技艺和功夫的描述中,也绝对找不到秘而不宣的法宝或个人资质的高下,反而说得最多的是“再笨的人十几年做同一件事也学会了”。可惜的是,现在的徒弟没过多久就哭诉太辛苦,熬不下去,问师傅有没有较简单的赚钱方式。老师傅们很苦恼:上哪儿去找“笨”一点的徒弟呢?
  舒国治说:“小吃与一个市镇的古老聚落总是有着几乎绝对的关系,故而你在那些区块蹓荡,常常会瞥及有意思的景象,如古老的业作,笨拙而陈旧的店面摆设,甚至古老而略显痴马矣的人种等等……这便是旧时风意的制吃景象。”
  其实,在即将消失的美味背后,是即将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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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定价:29.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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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
  定价:29.00元
  五年后,张德芬又回来了。当初那本震撼无数人心灵的《遇见未知的自己》被精心修订,续写温暖贴心结局,让你再次与一直存在在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相遇,来,跟上步伐,走向真实的源头,唤醒那个沉睡的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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