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林下的盐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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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那些热门景点,海南还有哪些绮丽风光?没有人潮汹涌,却有更自在的节奏。自驾,完全的自由行,远离喧嚣的世界,去看不一样的风景。让冬天温暖你。

喝一杯兴隆咖啡


  海南是中国最早种植咖啡的地区之一,主要集中在兴隆。我在兴隆探访了两家风格迥异的咖啡场所。一家是面孔非常严肃的正规军——太阳河咖啡厂,门口就写着“新中国第一家咖啡厂”。太阳河咖啡厂是周恩来总理视察过的地方,并在这里连喝三杯称赞不绝,总理还要继续喝的时候被邓颖超出于健康的考虑拦下才作罢。可见这家咖啡厂的重要和历史悠久。
  在咖啡厂参观,生产车间里挂着鼓舞干劲的标语,几间很大的厂房内放置着专业的烘焙和包装设备。穿过车间走廊,可以直达后面的咖啡种植园。此时正是兴隆的冬雨时节,咖啡树上,同时有着咖啡花和结着咖啡果两种形态,咖啡的生长过程一目了然了。洁白的咖啡花迎雨而立,绯红的果实夹杂着一些青涩的未成熟的颗粒,冬雨在果实下端形成了晶莹的水滴,这是我们杯中深色香醇咖啡的初始形态。




  几名老师傅正在最后一间仓库中,守着一架机器在给豆子脱壳,周边堆满了成麻袋收获的咖啡豆。一位姓符的师傅说他从小生在海南,已经在这家咖啡厂干了几十年了,还亲自见过周总理。旁边的机器正在迅速把一袋袋咖啡脱皮,一边脱皮一边水冲,脱下来的皮被独轮车推走,直接倒在咖啡树下,成为了最好的肥料。
  厂内的咖啡厅里可以直接尝试新鲜的咖啡,这里的炭烧咖啡很有特色,在烘焙过程中,加上白糖、食盐和牛油。但是喝起来倒是没有这些味道,只是觉得苦味比较纯粹,没有酸味,可能和烘焙度较深也有关系。
  走访的另外一家咖啡庄园——隆苑有机咖啡庄园,则是文艺的风范。从名字就可以看出——“中国第一家有机咖啡种植园”。有机咖啡,就是在生长过程中不使用合成杀虫剂、除草剂或者化学肥料的咖啡,而是使用天然的方法,来维护咖啡树的生长;在控制虫害方面,使用纯天然的生物控制方法,如種植防护树等。一进入隆苑有机咖啡庄园,就能感受到亲民的气氛,很多人坐在水边的亭子里,很有四川大茶馆的风范。室外的部分由于下雨没有人坐,不然坐在被芭蕉树所围绕的露天喝咖啡,也是极惬意的。室内有人在体验手冲咖啡的过程,还有专门的烘焙房间,看起来是家很专业的咖啡屋。由于是单品豆,所以制作方式基本就是手冲和虹吸壶两种,点了一杯手冲,味道非常香醇。

千年古盐田


  海南的制盐历史悠久。从唐代乾元年(758年)就有近海老百姓煮海水为盐的记载。我也去参观了两处风格不同的制盐地:一处工业正规军——莺歌海盐场,另一处是亲民的游览地——千年古盐田遗址。


  莺歌海盐场就在乡道边上,面积非常广大,一个个四方的盐池,清晰地倒影出公路上走过的拖拉机和盐场工人的身影,有几分像南美的天空之城。而沿着深入盐田的中轴路,每隔一定的距离就有一些固定的建筑,有的是茅草棚,有的是水泥建筑,但都已经荒废,好似弃用了很久。失去了屋顶的一排孤立的立柱,倒影在盐水湖面,但看局部让人感觉似乎来到了古希腊大剧院。整个盐田呈现出一种虚幻的工业时代的荒谬感。我们十点到达的时候田间空无一人,据说每天早上还是有盐场工人在劳动的,太阳升起后温度较高,一般就下班休息了。


  千年古盐田是1200多年前老百姓凿石为槽盛海水晒盐的场所,如今仍在使用。我们到达的时候是傍晚时分,若干大小不一的椭圆形石槽,沿海边铺陈出好几平方公里,看起来像一种独特的地貌,其实这都是很久以前手工凿出来的晒盐池,形态非常自然,很有海水侵蚀和风蚀的年代感。观光区里的盐槽中间穿插了许多卖盐煽鸡和盐煽蛋的摊位,有很原生态的板书写在黑板上:“爷爷留下的手艺,用老盐做鸡,现在到我做了,保证你吃出感觉”。卖鸡的小伙子还给我们讲解了制盐的过程,用经过太阳晒干的海滩泥沙浇上海水过滤,制成含高盐分的卤水,再将卤水倒在石槽内,经暴晒制作成盐巴。并且他建议我们第二天早上再来,夜里会涨潮,海水淹过现在的海滩泥地,就形成卤水。


  第二天天不亮我们再次来到古盐田,果然昨天干涸的海滩泥地现在浸饱了海水,甚至没有地方下脚。我们沿着旁边高出地面一截的栈道,径直走到海边。这里布满了一个个的盐槽,仔细观看,这是将天然火山岩石削去一半,在石头顶部除四周留出凸边外,把中间打磨平滑,做成石槽。就地取材,工艺精湛,悉心打磨,古人真是很有智慧。此时正逢海边日出,把一个个盛满海水的圆盆照得如镜面般闪闪发亮。

做一回潇洒的“骑士”





  东方市大田镇月大村,是一个以黎族文化为主的村庄,海南马友“马大帅”的马场就开在这里。我驱车入得村庄,驶入一片椰林中,没有觅得马场,倒是邂逅了一艘老渔船。全木质的渔船被漆成天蓝色放置在草地上,带着童话里的天真劲儿。马大帅说出来迎一下,不多时则只见他骑着一匹大白马,踏着嘚嘚的蹄声出现在逆光的椰林中,似乎是从天而降,高昂的马头须仰视才可见。
  这匹白马是九岁的英纯血,和马大帅非常亲近,站在它后面像拔萝卜一样地拽它的尾巴也没事。马大帅是云南大理人,是最早来海南养马的人之一。马场里养了二三十匹不错的马匹,有纯血马、蒙古马、伊犁马等不同的品种,从这里骑40分钟就能到海边了。

南海边的古城镇


  没来过海南之前,对海南的想象完全是椰林沙滩追斜阳,并没有期待看到什么古迹,而这次却拜访了两个古城,找到了不少南洋风格的老建筑。
  三亚古称“崖州”,早在秦始皇时期设置南方三郡,崖州是其中之一的象郡的“外檄”(邊界)。后经元、明、清三代扩建,成为一座规模较大的坚固城池。
  但如同所有古城的命运一样,崖州也在不断地被拆毁。1920年前,崖州古城城池仍保持原貌。1920~1921年崖县先后拆除东、西城门,1928年又拆毁一段北门城墙。新中国成立后,古城城墙基础还可循沿环视。文革期间,群众挖城砖搞建设,大部分墙基遭到破坏,现古城仅剩文明门及北门小段城墙。
  我们把车停在了目前中国最南端的孔庙——崖城学宫门口,里面的飞檐斗拱还能辨识出岁月的痕迹,但大部分已经是翻新的了。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非常富有海南特色的标语——禁止吐槟榔水。
  距离崖城学宫不远的街道,就是以前的老城了,保留有很多南洋古建筑。外墙已经被雨水浸得灰黑斑驳,但是石雕的窗台、门楼仍保持着原有的精致。很多房屋年久失修,已经成为了危房。
  沿着一层的骑楼门堂一路走来,仍然可以看到古城人真实的生活。昏暗的榨油坊仍然有人在出入,交易着原生的材料;老人在门口躺椅上闲坐,可以随时和旁边的街坊搭讪;理发室里摆放着古老的座椅,剃头师傅正在对镜和客人交流。
  在儋州西南6公里处另一个古老的小镇,中和镇,我们找到了更大面积南洋风格的古建筑。
  中和古镇历史可以追溯到约1400年前,梁大同年间(公元546年),海南历史上一个重要人物——岭南巾帼英雄冼太夫人渡海收复海南,驻军位于如今儋州的南滩浦,后又迁移至儋州故城,即现今的中和古镇,从此开始的古镇的历史。


  我们在古镇的街边一块粘贴了很多广告了墙上,看到一则对邻里的通知,是关于纪念冼夫人诞辰日的活动通知,才得知冼夫人的纪念传统一直延续至今。
  古镇中近代的遗存可见民国初期建的骑楼老街。这条骑楼老街是在1920年中和镇一场动乱和大火后,由当时的民国政府规划,用了10年左右时间建设起来的,有近300栋,名为“复兴街”。1920年至抗日战争前,得益于当时民族手工业短暂繁荣的大背景,复兴街上曾经有过百家商行,经营着各行各业,舟车辐集、商号林立。
  如今走在这条街上,还可以看到街道两旁不少骑楼还保留着,斑驳发黑的墙面上,不时能看到精致的雕花和老商号的浮雕大字,当地政府在建筑上贴上了“南洋骑楼”的标志准备加以保护,但是可能晚了些,街上正在忙着做吃食准备办喜丧的人告诉我们,早十年八年这里可漂亮了,现在许多已经成了危房,一些有钱的已经拆了翻盖,没钱的没来得及拆,现在一律不许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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