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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晚,一场由国内三大著名“美”声:刘欢、廖昌永、莫华伦同台演出的“震撼京城雅居音乐会”在人民大会堂隆重上演。虽然没有去现场一饱耳福,但是后来“同一首歌”的转播却看了两遍,着实着迷于这美妙的音乐。
在电视里还有一个人的镜头频频出现,那就是当晚的音乐伴奏者、整场演出的音乐制作人:孟可。从音乐中,从孟可弹奏时的动作和表情中,都不难感受到他演奏时的倾情和对整体音乐感觉的把握。加上三大“美”声真情演唱,的确称得上是一场完美的听觉享受。
而笔者与孟可从相遇到促成这一次的采访完全是个巧合。只是因为一次的酒吧邂逅,只是因为一次投机的聊天,两个同样痴迷于音乐和酒的人,有着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于是,我们的采访就在这个名叫乡谣的酒吧里,伴着悠悠的美国乡村音乐,开始了……
■音乐&酒
酒尚:我在电视上看了那场演唱会,很成功,也看到了你的演奏,音乐处理上很精彩,柔和但感觉很有力度,还有几首老歌,像《月亮代表我的心》,都改变了旧的演唱风格,让人耳目一新!整场音乐都是由你一个人完成的吗?
孟可:谢谢,如果你现场看,感觉会更好。那天真的是座无虚席,比我们起初想象的结果还要好。整场的音乐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说实话,我的任务量很大,强度也很高。因为我这次的创作周期只有20多天,每天都是高强度的脑力运动啊!
酒尚:这么短的时间,从哪里找那么多灵感呢?
孟可:搞创作的人都需要灵感,而灵感这个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灵感枯竭,或者疲劳,你就没有办法作出成品来,而现在是商业社会,随时随地都需要音乐,所以我们的工作量很大,有时候灵感一来,一首曲子很快就作出来了;灵感要是没有,那可能就卡在那里,怎么也写不出来了。音乐可以说是一个纯脑力劳动,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这个需要你本人的艺术修养、个人积累和你的创作灵感相结合。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创作源泉,你的灵感所在。在这方面可以说我和酒是很有缘分的。在创作上,酒帮了我很大的忙。创作的那几天,我基本上每晚从工作室出来之后都会直接到这里(乡谣酒吧),为第二天的工作找点儿创作因素和灵感。
酒尚:每天都来乡谣?难道找灵感不是要换不同的地方,接触不同的人吗?
孟可:我也同意你的说法,但是,我喝酒有两点讲究:完全放松的环境,和有我所想要喝的酒。乡谣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家庭客栈,来这里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在这里听着我熟悉的歌,喝着我熟悉的酒,跟熟悉的人聊天,或者自己沉思,整个人是一种很放松的状态。哪怕只坐上半个钟头、二十分钟,其间我也能得到很多灵感上的启发。而且有时候有些很难处理的前奏、间奏,我在工作室里无论怎么处理感觉都不对,而换个环境,往往就会很快想到一个非常好的解决方法。
酒尚:如果用一个比喻的话,你会如何形容音乐和酒的关系?
孟可:酒就像是上帝给予艺术创作者的礼物一样。它就像一种无法解释的力量,但却偏偏可以给你灵感。艺术灵感和酒似乎有一种很绝妙的默契。艺术创作就是用自己的感受来把音乐内在的东西表达出来,这是极其内在的,看不见摸不着的,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很微妙的东西。有时候喝一点酒,就好像上帝给你的灵感加了个助燃剂,让你很快地去贴近这种情绪,放松自己。酒就像是我的一位非常特殊的朋友,说到它我就会感到很亲切。据说当时创作《国际歌》的作曲家就是在一个法国的小酒馆里,喝完酒,产生灵感写出来的。还有很多经典歌剧的曲目也都是在酒后写出来的。我可不是提倡酗酒,而是说,适量地饮酒对于艺术创作者来说,是有好处的。

酒尚:音乐创作中,你最注重的是什么?
孟可:和声。我喜欢把和声做得很细腻。因为和声在音乐里的位置有点中间靠下,就像人的腰。一个运动员,他胸肌很发达,胳膊很有力气,可是如果他的腰腹力量很差的话,照样没有办法发力。所以像人的腰腹一样,和声也是一个很根本,很核心的东西。我要求我的音乐从根部发力,把核心位置做好。音乐不是靠把声音调大,或者靠密集的编曲,而是要把和声做好,像内力一样,从下往上推起整个乐曲。我对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低调,但是有一件事是绝对不可以低调的,那就是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尽量让做的这件事呈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然后,好话让别人说,缺点可以自己提出来,做人要低调一点。
■生活&酒
酒尚:你平日里也经常泡酒吧?
孟可:是的,不过不是酗酒,只是为了寻找灵感。这么多年了,我的生活、我的工作就是音乐。所以,到了晚上,音乐会让我的大脑疲劳,身心在音乐中泡了一天,兴奋点还没有过去,你不可能马上躺下来睡觉,所以,这个时候我就需要来这里让心情平静一下,偶尔也会多喝一点,但不是醉,而是一种微醺的感觉,这样回去就可以好好休息,睡个好觉了,否则直接回家的话,我躺在床上还会满脑子都是音乐。相信很多搞创作的人对这个都会有感触。
酒尚:来这里一般都喝什么酒?
孟可:喝不同的比利时啤酒,有时候胃口差一点,我就喝一种法国很有名的茴香酒,叫Ricard,这种酒口味比较重,有浓厚的茴香味道。有种比较普通的茴香酒叫做潘诺Pernod,口味跟Ricard比起来就淡多了。
酒尚:你手里的这款酒也是啤酒?
孟可:当然(哈哈)!这个啤酒叫快客,形状很像化学烧瓶,是比利时一位名叫快客的化学家发明的,他本来是想发明一种感冒药,结果没有发明成功,居然把这个啤酒配方给搞出来了,为了纪念他,就干脆把酒瓶子做成烧瓶的形状。这款酒味道很独特,口味比较重,但是回甘特别长。
酒尚:在喝过的啤酒当中,哪一款是你最喜欢的?
孟可:也是比利时的啤酒,叫Westmalle。它的杯子很精致,有一种尊贵的皇家感觉,杯沿有做工很精细的手工花纹,非常考究。比利时啤酒最大的特点就是每一种啤酒都有它自己相配套的杯子,每个杯子又都有自己的特点,很独道,比较有个性。
酒尚:提到啤酒,很多人都会觉得太大众化。或者先想到德国啤酒,为什么你会对比利时的啤酒这么着迷?
孟可:有历史的东西就会有迷人之处,即使变得大众也不会有“俗”的感觉。德国啤酒确实也是历史悠久,酿造工艺也很独特。但是对于我来说,德国啤酒的口味偏淡,就像大家熟悉的青岛啤酒一样,口味比较淡。我是想寻求一种更有个性的味道。但是说它口味重,倒也不是那么浓重,可是后劲很足,一些喝中国白酒能喝上一两瓶的人,喝比利时的啤酒三四瓶,出门准倒。

我不光是喜欢它带给我的微醺感,还有它里面的故事、它的历史渊源、制作工艺等等。这些在喝的时候都是会有感觉的。就像听音乐一样,你会从音乐里听到这个作曲家在作这首曲子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一首歌里面,内在的东西往往是听者最喜欢追求的。比利时啤酒度数很高,像燕京啤酒一般是3%~4%(啤酒上标示的11%、12%为麦芽糖度),而比利时啤酒最低7.5%,他们倒有一种扎啤,5%。这个口味比较接近中国的啤酒。还有一种啤酒是6%,叫做配餐酒。我在北京也喝过一款6%的配餐酒,叫做Orval,是在一家比利时餐厅喝到的。这个是配餐最多的一款。
酒尚:看来你对比利时啤酒还真了解不少,起初的时候这些酒厂是怎么产生的?
孟可:过去比利时每一个街道都有一种自酿的啤酒,规模相当于咱们的帽儿胡同这么大。本来这些酿酒的人都是自给自足,后来政府把他们组织起来,然后让居民们生产,政府负责包装和出口,结果就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著名的品牌。不弄则以,一弄惊人了,小小的弹丸之地居然也生产出几百种啤酒,而且它的每一款酒都有自己独具匠心的地方,杯子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它特有的酿造工艺。像二重酿造、三重酿造等等。
■独爱意大利葡萄酒
酒尚:喜欢喝葡萄酒吗?
孟可:喜欢。可能很多人都最爱法国葡萄酒,不过我更喜欢意大利的。意大利是一个土地极其肥沃的国家,物产丰富,好像上帝特别偏爱意大利一样。据说,当初阿拉伯人把番茄带到意大利之前是黄黄的,像乒乓球那么大,而种到了意大利沿岸的红土上以后,居然奇迹般地变成了红红大大的西红柿,以至于起初人们都不敢吃,觉得会不会有毒啊。所以,我总觉得,像这样一块可以改变一个物种基因的土壤,一定可以孕育出很多奇迹。意大利的葡萄给我的感觉有点像宠坏了的孩子,但是又很有贵族气息。因为它从小到大生活环境一直很好;而法国的葡萄属于比较努力型的。因为法国的土壤没有那么肥沃,因此它们的葡萄就要努力去让自己的精华迸发出来,从而酿成了这么美味的酒。意大利的葡萄虽然被宠坏了,可依然无法掩盖住它的醇厚和成熟。你在意大利任何一个小餐馆,哪怕配一块比萨喝的一杯葡萄酒,味道都很醇厚。
■说外语体味异国风情
酒尚:像你出国的机会比较多,应该能说上几种不同国家的语言吧?像法语、意大利语?
孟可:我天生对语言比较感兴趣,每到一个国家之前我都要尽我所能地去学他们当地的语言,因为一个国家的语言和当地的文化、生活、饮食都是分不开的。当你说着他们的语言,再吃着他们当地的食物,喝着他们的酒时,你会感觉很不同。哪怕只是会一点点简单的语言,比如说:点道餐啦,打个招呼啦,都可以让你对这个国家有更多的感受和了解。我去意大利的机会要多一点,说他们的语言时就像在唱歌。一说起来,你整个人就好像融入了热情似火的拉丁民族里面。我总觉得我的意大利朋友跟我打招呼时,特别像是在唱《我的太阳》。再比如,说法语的时候吃鹅肝,就好像吃的东西也更正宗了一些;在说日语的时候,尤其是说那些敬语时,你就会不自主地点头。我学的外语很多都是关于吃的喝的。由此也能看出我的爱好了(哈哈)。
酒喝得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这比利时啤酒后劲果然足,我没有喝多少,但是已经有些走路不稳了。真是没有想到,很少泡吧的我居然在这里邂逅并采访了一直以来十分佩服的音乐创作人,孟可;更没有想到的是,我们不仅同爱音乐,也同爱酒。这次的酒钱由孟可出了,下次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