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朱子学:中国哲学的丰富性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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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学”有广狭两义,朱子理学为狭义朱子学,而朱子后学及后世学者对朱子哲学的理论解释与创新发展则属于广义朱子学。13世纪末,传入日本与朝鲜的朱子学经与当地文化的冲撞、对话、吸收与转化而发展出来的日韩朱子学,是广义朱子学的典型形态。不过,朱子学在江户日本经历了一番乖舛的命运,传入伊始便出现了朱子学与反朱子学等多重势力交错缠斗的现象;由于江户日本属于武士国家,缺乏科举制度对儒士身份的保障,故朱子学在江户社会的地位显得十分微妙,历来以为朱子学是德川幕府政治意识形态的看法无法成立。然而日本朱子学也有独到之处,如崎门派朱子学在“智藏”说等方面对朱子学有理论推进和思想转化,值得我们进行批判性反思。韩国朱子学则有另一番奇特的景象,在朝鲜时代,朱子学获得了独尊天下的国家意识形态的思想地位;与此同时,有关朱子学的义理辨析而引发的思想论辩也极为激烈,例如“四端七情”之辩便是一场贯穿整个韩国儒学史的思想论辩,从中可以发现对中国朱子学的重要理论转进。可以说,东亚朱子学已构成了独立的研究领域,朱子学在东亚地域的传承、发展也充分展示了中国哲学的丰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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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当代女权主义的重要分支,社会主义女权主义为探讨反代孕合法化的必要性提供了别样的分析视角:代孕的出现是父权制和资本主义共同作用的结果.依此形成的压迫和剥削导致了代孕女性的异化,她们作为人的特征为工具性所定义,面临与母亲身份疏离的风险.在代孕女性与母亲身份疏离的背后,存在着一个侵占绝大部分生育劳动成果的特权阶级女性群体.为避免对代孕女性的压迫、剥削和异化,减少她们过上自由、独立且有尊严生活的阻碍,坚决反对代孕合法化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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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尔斯在其理论建构中吸收并试图规避马克思对传统自由主义的批评,这使他的正义理论与马克思主义的关系变得扑朔迷离.从唯物史观视角审视罗尔斯的正义理论我们会发现,罗尔斯基于西方社会公共政治文化中的规范性理念对资本主义社会所作的内部批评,暗中依赖马克思对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分析,但马克思并不会赞同罗尔斯的批评进路;罗尔斯虽然将生产资料的重新分配看作实现社会正义的关键步骤,但由于其将分配正义的观念而不是生产力的发展认作社会变革的决定性因素,因而违背了唯物史观的基本原理.
德莫特·莫兰(Dermot Moran)教授是国际著名的现象学家、2018年北京"世界哲学大会"委员会主席,现任波士顿学院(Boston College)哲学系主任.2019年6—7月,莫兰教授受邀到中山大学哲学系开展"中大禾田哲学讲座",期间访者与莫兰教授就现象学研究的现状、现象学与跨文化研究等议题展开持续且深入的交流.此系列访谈从2019年7月延续至2021年5月,莫兰教授最后对访谈文稿作了大量增订和校阅,全面展现了他个人对现象学近四十年发展的观察与回顾.在此选取部分内容集结成文,以飨读者.
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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