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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能诗善文,其词作千古传诵不衰。作为南唐后主,他经历了由一国之君到阶下囚的人生剧变。由此所引发的深刻的人生体验与出色的才情,撞击出摄人心魄的艺术火花。《虞美人》便是其中被誉为“神品”的不朽之作。
南唐后主李煜,字重光,他工书,善画,洞晓音律,具有多方面文艺才能。他的《虞美人》,在文学史上向来有极高的评价,被誉为“神品”。
前人吊李后主诗云:“作个才人真绝代,可怜薄命作君王”。 当九六一年他继中主即位的时候,南唐形势已是岌岌可危。南唐为宋所灭后,他被俘到汴京,过了两年多的囚徒生活,的确,作为一个“好声色,不恤政事”的亡国之君,没有什么好说的,可是作为一代词人,他的许多词作惊天地、泣鬼神,千古传诵不衰。后主词何以有这样高的成就,我们从对《虞美人》分析中能够得到答案。
相传后主于九七八的七月七日晚,在寓所命故妓作乐,唱《虞美人》词,声闻于外,宋太宗闻之大怒,命人将他毒死。所以这首《虞美人》可以说是后主的绝命词了。因填词而获罪被杀,在词史上可谓罕见,但也说明这首词所流露的故国之思是多么直率,所抒写的亡国之恨是何等强烈。
这首词大约写于后主归宋后的第三年。此时,他已饱尝了亡国后的深哀巨痛,所以词的调子是哀伤的。
词一开头,便以感叹句出之:“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他劈头怨问苍天:春花秋月,年年花开,岁岁月圆,要到什么时刻才能完了呢？奇语劈空而下,问得好奇！“春花秋月”,本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刻和景观,它们会引起人许多美好的联想,春花不仅绚丽多姿,而且香气四溢;秋月不仅银辉皎洁,而且团圆可爱,令人向往。当此月圆花好之际,假如词人还是一国之君,一定会尽情地寻欢作乐……而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欲雨泪先流。”他睹物伤情,在拘囚中所见的“春花秋月” 虽美,却只能勾起他对已经消失的美好往事的痛苦回忆。
“往事知多少”一下又转到社会现实中来,为“春花秋月”引发,往事历历涌上心头,这里有“待踏马蹄清夜风”的月下得意,有“花明花暗笼清雾”的美感享受,也有“花满绪,酒满瓯”的自由闲适。但所有的一切都消逝了,化为虚幻了,他只能深深叹惋人生之短暂无常,“知多少”更显出感情的沉重与激愤。
“小楼昨夜又东风”,时光在不断消逝,引起他无限感慨——“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放笔呼号,是一声深沉的叹惋。夜深人静,幽禁在小楼中的人,倚阑远望,对着那一片沾浸在银光中的大地,多少故国之思,凄梦之情,涌上心头,不忍回首,也不堪回首。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汉白玉制成的台阶栏杆,辉映着清冷的月光,是一幅多么冰冷的图画啊!作者回想故国的宫殿,却再也回不去了,只能凭记忆来诠释。物是人非,年华已逝,“雕栏玉砌”,“朱颜”本是多么美丽的词语,用在此处立刻就换了一种悲哀的意境。
“亡国之音哀以思”,由于亡国,李煜由一国之主跌落为阶下之囚,他失去了以往所拥有的欢乐、自由、尊严,一切的一切,这不能不引起他的悔恨和追思,以上六句以鲜明的对比,写出了他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对比,春花秋月之无休止与人世间多少往事的短暂无常相对比等等,意在说明“天上人间”的不同处境,叹惋人生之短暂无常,宇宙之永恒不变,一唱三叹,将词人心灵上的波涛起伏和忧思难平,曲曲传出。
最后两句以设问作结,以江水为比,写自己不尽的哀愁:“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几乎是李煜毕生词作的精华所在。这一句以江水东流、归向大海、咆哮奔腾,长流不断来比喻词人那无穷无尽、无休无止,“剪不断、理还乱”不可抑制的忧愁。
这首词是经过精心结构的,全词围绕“愁”来写,与大部分词作上片写景,下片抒情的写法不同,全词一派抒情,情溢词外,余韵悠长。词由“小楼昨夜又东风”起兴,上片心伤故国,下片遥想故宫,而以如“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愁”字作结。通篇数重盘旋而又曲折,波涛起伏,又围绕一个中心,全词风格高华,语言凄丽,又及本色自然,结合成一个协调的艺术整体。在李煜之前,还没有任何词人能在艺术结构方面达到这样高的成就。所以王国维说:“唐五代之词,有句而无篇。南宋名句之词,有篇而无句。有篇有句,惟李后主降后之作及永叙、子瞻……数人而。”可见李煜的艺术成就具有超时代的意义。
李煜在这首词里所念念不忘的“故国”“往事”实际只是一个“雕栏玉砌”的皇帝的生活。他本身的局限和当时的环境,使他不可能看到任何更好的前途,只能沉浸在一江春水似的长愁里不能自拔。特殊的生活遭际,使他尝到了人间的冷暖和国破家亡的哀痛,因感之深,故能发之深,这首词集“愁、恨、怅、怨、泣”于一炉,又掺杂着时光流逝的伤感和身世命运的忧患,词中感怀故国,悲愤至极,一腔热血,直泻笔端,追思往事,痛不欲生。一个处于刀俎之上的亡国之君,竟能如此大胆地抒发亡国之恨,是史所罕见的,人称本词“血泪之歌,一字一珠”并非过誉。
法国作家缪塞说:“最美丽的诗歌是最绝望的诗歌,有些不朽的篇章是纯粹的眼泪。”《虞美人》不就是这样的不朽之作吗？
南唐后主李煜,字重光,他工书,善画,洞晓音律,具有多方面文艺才能。他的《虞美人》,在文学史上向来有极高的评价,被誉为“神品”。
前人吊李后主诗云:“作个才人真绝代,可怜薄命作君王”。 当九六一年他继中主即位的时候,南唐形势已是岌岌可危。南唐为宋所灭后,他被俘到汴京,过了两年多的囚徒生活,的确,作为一个“好声色,不恤政事”的亡国之君,没有什么好说的,可是作为一代词人,他的许多词作惊天地、泣鬼神,千古传诵不衰。后主词何以有这样高的成就,我们从对《虞美人》分析中能够得到答案。
相传后主于九七八的七月七日晚,在寓所命故妓作乐,唱《虞美人》词,声闻于外,宋太宗闻之大怒,命人将他毒死。所以这首《虞美人》可以说是后主的绝命词了。因填词而获罪被杀,在词史上可谓罕见,但也说明这首词所流露的故国之思是多么直率,所抒写的亡国之恨是何等强烈。
这首词大约写于后主归宋后的第三年。此时,他已饱尝了亡国后的深哀巨痛,所以词的调子是哀伤的。
词一开头,便以感叹句出之:“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他劈头怨问苍天:春花秋月,年年花开,岁岁月圆,要到什么时刻才能完了呢？奇语劈空而下,问得好奇！“春花秋月”,本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刻和景观,它们会引起人许多美好的联想,春花不仅绚丽多姿,而且香气四溢;秋月不仅银辉皎洁,而且团圆可爱,令人向往。当此月圆花好之际,假如词人还是一国之君,一定会尽情地寻欢作乐……而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欲雨泪先流。”他睹物伤情,在拘囚中所见的“春花秋月” 虽美,却只能勾起他对已经消失的美好往事的痛苦回忆。
“往事知多少”一下又转到社会现实中来,为“春花秋月”引发,往事历历涌上心头,这里有“待踏马蹄清夜风”的月下得意,有“花明花暗笼清雾”的美感享受,也有“花满绪,酒满瓯”的自由闲适。但所有的一切都消逝了,化为虚幻了,他只能深深叹惋人生之短暂无常,“知多少”更显出感情的沉重与激愤。
“小楼昨夜又东风”,时光在不断消逝,引起他无限感慨——“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放笔呼号,是一声深沉的叹惋。夜深人静,幽禁在小楼中的人,倚阑远望,对着那一片沾浸在银光中的大地,多少故国之思,凄梦之情,涌上心头,不忍回首,也不堪回首。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汉白玉制成的台阶栏杆,辉映着清冷的月光,是一幅多么冰冷的图画啊!作者回想故国的宫殿,却再也回不去了,只能凭记忆来诠释。物是人非,年华已逝,“雕栏玉砌”,“朱颜”本是多么美丽的词语,用在此处立刻就换了一种悲哀的意境。
“亡国之音哀以思”,由于亡国,李煜由一国之主跌落为阶下之囚,他失去了以往所拥有的欢乐、自由、尊严,一切的一切,这不能不引起他的悔恨和追思,以上六句以鲜明的对比,写出了他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对比,春花秋月之无休止与人世间多少往事的短暂无常相对比等等,意在说明“天上人间”的不同处境,叹惋人生之短暂无常,宇宙之永恒不变,一唱三叹,将词人心灵上的波涛起伏和忧思难平,曲曲传出。
最后两句以设问作结,以江水为比,写自己不尽的哀愁:“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几乎是李煜毕生词作的精华所在。这一句以江水东流、归向大海、咆哮奔腾,长流不断来比喻词人那无穷无尽、无休无止,“剪不断、理还乱”不可抑制的忧愁。
这首词是经过精心结构的,全词围绕“愁”来写,与大部分词作上片写景,下片抒情的写法不同,全词一派抒情,情溢词外,余韵悠长。词由“小楼昨夜又东风”起兴,上片心伤故国,下片遥想故宫,而以如“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愁”字作结。通篇数重盘旋而又曲折,波涛起伏,又围绕一个中心,全词风格高华,语言凄丽,又及本色自然,结合成一个协调的艺术整体。在李煜之前,还没有任何词人能在艺术结构方面达到这样高的成就。所以王国维说:“唐五代之词,有句而无篇。南宋名句之词,有篇而无句。有篇有句,惟李后主降后之作及永叙、子瞻……数人而。”可见李煜的艺术成就具有超时代的意义。
李煜在这首词里所念念不忘的“故国”“往事”实际只是一个“雕栏玉砌”的皇帝的生活。他本身的局限和当时的环境,使他不可能看到任何更好的前途,只能沉浸在一江春水似的长愁里不能自拔。特殊的生活遭际,使他尝到了人间的冷暖和国破家亡的哀痛,因感之深,故能发之深,这首词集“愁、恨、怅、怨、泣”于一炉,又掺杂着时光流逝的伤感和身世命运的忧患,词中感怀故国,悲愤至极,一腔热血,直泻笔端,追思往事,痛不欲生。一个处于刀俎之上的亡国之君,竟能如此大胆地抒发亡国之恨,是史所罕见的,人称本词“血泪之歌,一字一珠”并非过誉。
法国作家缪塞说:“最美丽的诗歌是最绝望的诗歌,有些不朽的篇章是纯粹的眼泪。”《虞美人》不就是这样的不朽之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