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
一 那个人在转过身来。我看见了她 不愿提及的晦暗,那些 她在书中一再掩藏 1952年,她刚刚仓皇地通过罗湖检查站 逃离故国,一脚踏进后半生 这些遭际让我不忍。而一个人却注定 要遇见另一个人 一个佳人必将有一副薄命在等她 她被他一再背叛,伤害。 她写尽人世冷暖,而自己 “只是慢慢地萎谢” 但荒凉还荒凉得不够,她还要为衣食奔波 当继母,嫁六十岁的白种老头 做旧叙事学的寡妇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一
那个人在转过身来。我看见了她
不愿提及的晦暗,那些
她在书中一再掩藏
1952年,她刚刚仓皇地通过罗湖检查站
逃离故国,一脚踏进后半生
这些遭际让我不忍。而一个人却注定
要遇见另一个人
一个佳人必将有一副薄命在等她
她被他一再背叛,伤害。
她写尽人世冷暖,而自己
“只是慢慢地萎谢”
但荒凉还荒凉得不够,她还要为衣食奔波
当继母,嫁六十岁的白种老头
做旧叙事学的寡妇
落雪的异国,她会不会偶尔出神
回想起
童年的锦衣玉食
二
今夜我在浦口眺望南京,雾色弥漫
江那边的灯火
只在想象中闪烁
去年去过的地方,今年不会
再去。今夜的张爱玲
已告别南京的胡兰成,在下关码头
登上行船。她旗袍裹身
江风吹散长发
“出名要趁早呀!”,而人生却如一袭锦袍
上面爬满了虱子
夜已深,白露横江,我起身掩上窗帘
不再试图去窥探远方
——那不可能被看见的旧金陵
2011-11,南京
其他文献
紧一点,还是松一点,这深有学问 睁着眼,还是半睁半闭 并非无关宏旨 大吏的举手投足 都不是简单的事 ——你不经意的一笔,都可能 让人家破人亡 血流涂地 既要制,但也必须有度 中庸,还是激进 平衡的拿捏 体现一个种族绵长的传统,和 一个人的手腕是否过于纤细 微风引生涟漪 此时,西直门外的落日,像 一声叹息 仿佛在告诉身心俱疲的天朝小吏 在这个国家,事物最高的境界
一 火车开走后,收拾时代散落的亡灵 和记忆的人,捡到 丢弃一地的爱情,欲望 日记和避孕套 冬天已经够冷了,小说家 在城市烟火散尽时还在收留那些碎片 给她们一个家,将她们 组合,衔接,拼凑成形 仿佛分离从未发生,仿佛一切 永远正在开始,在进行下去 二 他用夏天的雨水里一瞥而过的白凉鞋 和秋天的晚风里闪过的长裙 重现迷人的女主角。白马王子 适时出现。他用听来的一次美好相遇
人间几回伤往事 一 这地方曾站过多少人,在夫子庙前 弯腰鞠躬,上香 低头思过。被擦肩而过的女子 弄得意马心猿 楼外的河流雍塞脂粉 这周遭,曾出落过多少美人,她们 尽皆兰心蕙质,技艺精深的女文青 落魄才子的红颜知己 乐于陪他们终老一生 那些才子,目光越过桥拱 正随她们移步画船 他们中的某一个,在这一天 被皇帝的朱笔突然点中 在人群里脱颖而出 二 而某代的另一个日子,
一只苹果的存在缘于刀子,缘于饕餮后 细小的愿望 因为刀子存在,所以苹果存在 尽管刀子曾让苹果 瑟瑟发抖,怀抱末日的悲凉 但当刀子真正消失,突然到来的平静 会令一树的苹果 在风中招摇,茫然无依 一只苹果的嫉妒缘自于另一只苹果,或者 梨,或者水蜜桃 一只苹果不会去嫉妒刀子 那会弄乱它生存的逻辑 因为彼此巨大的差异 这思想不会在它的脑袋里生根 一只苹果因为刀子才长成 苹果的
孩子们在等着,黄鸟在等着 秃头的老和尚也在等着 虫子在等着 吃果子的人在等着 娶亲的拿着嫁妆在等着 牛顿为万有引力定律在等着 刀子在桌上等着 叉子在手里等着 地面在等着 地上的一粒石子在等着 小偷在等着。一把银币在等着 青苹果,再也等不到瓜熟蒂落了 它一狠心掉了下来 苹果树,那养育了女儿多年的母亲 一面叹息,一面 竟有如释重负的解脱 2010-9-1,南京
第二个进来的面带一脸的梨花,她似乎不如第一个有桃花的粉 以及第三个有海棠的红,但她苍白的面容将更让你铭记得久 这个久将久到一生(如同一副中药你一直在饮)。 她悄然缩回去的刺在春天时还没将你划伤,那伤 要在夏天快结束时才出现。当时,她不是一种气息,而如同一片影子。 那时的路没有你已走过的柔软,但也不及后来的坚硬,地上 已经没有冰也没有雪。你在院中看花,在深夜里写诗 并在明月下尝试饮酒(
让·鲍德里亚在《形象的恶魔与假象的运动》里指出,“世界已沉溺于对形象的疯狂追求之中”,“形象变得比真实还要真实,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形象里,它已变得不再像其自身了,它逃避了它自身的逻辑。”他的警告并非危言耸听,近几十年来,人类被自身制造的各种“形象”“所指”“隐喻”“符码”重重包围,从精神到肉体被这些符码劫持,生活在拟象世界,不知今夕何夕。这些符码与拟象,像厚厚的皮靴阻隔了脚板与大地、土壤的直接接触,
我记得老家门前那块磨刀石,二尺见方的身子,蹲在 核桃树下,眺望麦田,山林,和道路 终日一动不动。 多少年了,当年那刚被切开的崭新石头 如今已肢残身缺,像个豁着门牙的老头,在 夕光中,在冰冷的夜里,若有所思。多少年了 曾有多少把刀子经过他的砥砺而锋芒初露,奔赴 远方,又有多少把刀子在离开他后误入歧途 他已不记得。刀子,曾是他和世界关联的唯一方式 磨刀石目睹了一切 他看到过成片的青
一个受伤的少年,在客厅里 无聊地玩着一只 钟 一会儿往前拨,一会儿 往后拨,似乎他想看清楚 时间的前因后果 楼外,暴雨正倾盆而下 楼上,瓢盆撞击的声音,和着咒骂 持续传来 他烦啊,他只有拨弄那只 钟,往后拨,再 往前拨 往后拨,他看到了离去的伙伴 消失的风筝,被人遗弃的 生日蛋糕 ——伙伴在乡下,童年在水中 而外婆,在黑色的镜框里 他害怕,他往前拨 他拨快了时间
“真实主义写作”是河北诗人、《燕赵诗刊》主编赵秋水先生提出来的,他在有了这个论点、口号抑或概念之后,来信嘱我对这此谈点儿看法。应该说,于诗,我是赞同这个提法的,或许这个“真实主义写作”将来也有立得住的可能。因为作为创辟之见,这个提法显然抓住了要点,很有高度。 之所以有这个提法,秋水先生说“是针对于当下过于泛滥的非诚实写作提出的,所谓非诚实写作就是伪写作”,而“伪写作最终是无效写作”。 他是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