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舞台的家庭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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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淡出公众视野多年后,曾经在德国家喻户晓的凯利家庭乐队突然重返舞台。歌唱事业曾是凯利家庭乐队赖以生存的谋生方式,借此他们曾获得过百万巨资。然而如今,当这些兄弟姐妹回忆往事时,他们认为在巨大成功的背后,他们的家庭实际上也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重担。纵然如此,凯利家庭乐队的一些成员仍然决定重新踏上音乐的征途。
  汉堡的这一天,风急雨骤,天空的颜色如同街道一样黯淡无光。35岁的安戈洛·凯利是凯利家庭乐队中年龄最小的成员,他站在窗前向外眺望。吉米·凯利也是家庭乐队的一员,他将及腰长发换成了短发造型,“雨天是好天气。”吉米笑了笑说道。吉米喜欢雨天,曾几何时,雨天便意味着假日,因为下雨的时候他们无需登台演出。因此,对吉米而言,雨滴敲打着屋顶的声音简直如同天籁之音。
  凯利家庭的5名兄弟姊妹坐在桌前,吉米絮絮叨叨地讲述着有关雨天的回忆。吉米曾在一本书中对凯利家庭乐队的共同经历进行描述,书中提到了他们的音乐生涯并非一帆风顺,而是羊肠九曲、崎岖难行。这次凯利家庭乐队的几名成员决定重组乐队也象征着他们将再次踏上音乐的征途。《因为那是爱》(《Because It’s Love》)是凯利家庭乐队最受欢迎的曲目之一。这是一份来自粉丝的特殊的爱,在这份爱的鼓舞下,这6名家庭乐队成员在德国多特蒙德市的威斯特法伦体育场举办了3场演唱会。据悉,演唱会的门票在短时间内就被抢购一空,这充分体现了粉丝对凯利家庭乐队经久不变的爱与支持。“这简直不可思议,我曾经还以为这是一条虚假报道。”安戈洛表示乐队的每位成员们对此都倍感惊讶并且备受感动。
1994年
身穿毛衣的小天使:对于凯利家庭乐队而言,1994年是突破性的一年:他们在专辑《渡过难关》中推出的新歌《天使》(《An Angel》)备受听众喜爱。

  然而,在成功复出的背后,凯利家庭乐队的每一名成员实际上也经历了复杂的心理斗争,毕竟他们退出舞台时日已久并且早已拥有了各自的生活。例如,长久以来,乔伊都以旅行极限运动员和长跑运动员的身份为德国公众所熟知,因此,很难想象他应如何以乐队成员这一身份重新出现在公共视野中。此外,帕迪和梅特还没有回归乐队,保罗也只是偶尔参加演出。经过较长时间的沟通和交流后,围坐在桌前的乐队成员们发现如今他们的观点和思想各不相同。他们不再是曾经的孩童,而已长大成人了;他们拥有自己的观念,自己的世界。在此后的一次访谈中,乔伊·凯利表示:“实际上我不需要舞台,也不曾留恋过舞台,我甚至不相信我们在告别舞台多年后还可以复出,毕竟乐队的每个成员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人们甚至可以从凯利家庭乐队成员的谈吐中体会出这种改变。安戈洛讲话清晰而富有条理;帕特里夏开朗而饱含激情;凯西的经验最为丰富也最为冷静审慎;而约翰则习惯保持沉默。他们的父亲丹·凯利是凯利家庭乐队的创始人。然而,在公众眼中,他却是一名脾气暴躁的人。2002年,丹于莱茵地区的吉姆尼西城堡中逝世。吉姆尼西城堡是凯利家庭最后的共同居住地。“父亲在世时,我们按照‘一人为大家,大家为一人’的原则生活,这一原则对于乐队的成长和发展具有重要的指导性作用。然而,当父亲去世后,我们的生活突然间迷失了方向。”吉米回忆道。

就像在整个欧洲巡回演出的马戏团一样


  20世纪90年代,凯利家庭乐队的粉丝虽然已经成千上万,然而社会上也不乏一些批评者和嘲讽者。他们将凯利家庭称为“凯利派”“浑身散发臭味的家庭”“乞丐歌手”等,对于这些恶意诽谤凯利家庭感到十分愤懑和无奈。他们的父亲丹·凯利出生于美国,1982年他们的母亲因病逝世后,丹便驾驶着一辆双层房车,带着12个尚未成人的孩子穿越欧洲进行表演,活像一个在整个欧洲巡回演出的马戏团。在此期间,他们还曾在德国科隆生活过,那时他们住在一艘船屋里。虽然兄妹几人都从未接受过正规的学校教育,然而父亲为他们请了家教和最好的音乐教师,例如著名的爵士乐鼓手比尔·科伯姆。
  这便是凯利家庭的孩子们的童年时代,他们以自己的方式捍卫着属于自己的生活。“有一段时间,我曾非常渴望像其他孩子一样去学校读书。然而时至今日我才明白,虽然没有接受过学校教育,但我从父亲那里学到了许多至关重要的人生哲理,例如跌倒时我们要尝试再次站起来并且要学会独立生活。”吉米讲述道。此外,约翰也表示:“我们的父亲是一个热爱自由的人,他保护着我们所有人。由于社会上充斥着许多对我们存在偏见和误解的报道,所以我非常理解父亲当时的愤怒。”此外,在那个时代,同样有很多人对他们的衣着嗤之以鼻,认为他们穿的是奇装异服,但他们并没有过多地在意他人的看法。起初,受经济条件限制,他们经常在跳蚤市场进行大采购。有段时间,他们都倾心于经济实惠的皮革衣服,总是穿着皮夹克和皮裤登台表演;半年后,整个乐队的服装又换成了统一的针织衫;再后来,他们还曾一同穿着天鹅绒进行演出。这令当时还都是孩子的他们兴趣盎然。“那时,我们拥有一个格外大的衣柜。”凯西说道。“我们生活在一艘船屋上,在那里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穿自己喜爱的衣服。实际上我们属于朋克风格。”吉米补充道。
  “那时,我们兄弟姐妹大多是未成年的孩子,所以我们一切都听从父亲的决定。”乔伊·凯利说道。由于父亲丹·凯利不愿依靠经济公司,所以在丹的坚持和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他们一起创办了自己的唱片公司“Kel-Life”,其旗下产品包括T恤、手提包以及其他物品。“Kel-Life”公司拥有80多名员工,年销售额高达1亿德国马克。90年代末,公司的利润远远超过了丹的预估值。然而不久后,丹不幸中风了。丹的身体状况虽然令公司的业务量受到了一定的影响,然而他依然试图将公司的产品推向世界。由于行动不便,丹便在船屋的床上处理公务,他的身旁摆放着传真机和多部电話。“我们的业务范围过大,”凯西·凯利如今这样回忆道,“那时我们还不具备掌控如此大的局面的能力。所以事实上我们都已筋疲力尽、身心憔悴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由于业务量过重,凯利家庭乐队的成员们承受着空前巨大的压力,而昔日那令他们依赖的家庭港湾也逐渐成为了每位成员想要摆脱的束缚和桎梏。随着时间的流逝,孩子们都已逐渐长大、羽翼丰满,怀揣着各自梦想的他们希望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吉米在自己的书中提到:90年代末,凯利家庭曾花费1200万马克于德国波恩购置了吉姆尼西城堡。“这座城堡活像一个金色的囚笼。”安戈洛·凯利如此自嘲道。由于那时的凯利家庭实际上早已四分五裂,所以即使在今天来看,购买城堡的行为也是一种疯狂而欠缺理智的举措。此后,帕特里夏选择了独自出门闯荡,帕迪搬到了修道院。当父亲丹于2002年去世时,这座城堡其实早已成为了一个空穴,孩子们已然分散于欧洲各地。
父亲丹·凯利曾带领着他的12个孩子穿越整个德国进行演出,上图为1988年丹与梅特在德国埃森的留影。

幸福与快乐究竟藏身何处?


  至于凯利家庭乐队中的6名成员如今复出的原因,他们都表示因为他们是恋旧的人,终究难以割舍和放弃曾经的家庭梦想。乔伊还表示,以“凯利家庭”为名重建乐队不仅可以让一家人重聚一堂,还可以再次见到许多自始至终支持和鼓励他们的粉丝,这些粉丝实际上早已成为了“凯利家庭”中的一员。如今,那些昔日里追随着他们的步伐到处观看演出,那些为了不错过演出在他们的房车前搭帐篷过夜的粉丝可能也都早已为人父母。在威斯特法伦体育场中,空前庞大的“凯利家庭”一起激情澎湃地唱着民谣摇滚,盛大的场面不禁令人感慨万千。
  凯利家庭乐队的成员称,他们虽然期待拥有巨大的舞台来回归音乐生活,但同时却缺乏昔日的激情。例如,乔伊曾在一档电视访谈节目中表示自己其实早已不再演奏乐器;吉米也在他的书中写道:“其实我并不想重返演艺事业。”从这些话语中,人们实际上也可以听出他们的另一种心声。虽然他们重返舞台的意愿并非特别强烈,但他们必须选择回归。因为以家庭乐队的身份重返舞台是他们毕生的事业,除此之外他们别无他选。“我们应该做什么呢?成为面包师吗?我们其实也并不擅长做其他事情。”帕特里夏说道。实际上,除了馬拉松运动员乔伊外,凯利家庭的其他成员都是“独立的艺术家”。他们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事业:帕特里夏已经发行了5张CD,约翰是精灵谷乐队的一员,吉米则在表演独唱。正如他们所说,他们每个人都生活得非常好,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如果自己成为医生、画家或者厨师,生活是否会更加光彩夺目。当被问及与正常的校园教育相比他们更倾向哪种教育方式时,乐队成员都表示他们更喜欢在船屋和城堡中学习知识。他们认为,虽然当时的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但是孩提时代的幸福时光是他们生命中不可磨灭的回忆。
  父亲丹去世后,遗产划分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据称,丹总共留下了1500万欧元,却没有留下任何遗嘱。这意味着,凯利家庭中的12个孩子都具有同等的权利来平分这千万遗产。然而,正如吉米曾在书中提到的,“这份遗产大部分都是不明晰的资产”。由于丹的子女们并不知道这些钱以何种形式存在于何处,所以这笔遗产并没有在实质上改善他们的生活状况。例如,吉米自己就因为背负有3万欧元的债务而不得不再度成为街头艺人;此外,安戈洛也表示:“令我引以为傲的是我有能力独自供养自己的小家庭。”
  任时光匆匆流逝,凯利家庭乐队的成员们依然拥有歌唱的权利,这也是他们追忆童年的权利。为此,在退出舞台15年后他们毅然决定再次使用这一于他们而言意义非凡的权利。虽然歌唱表演的道路上遍布荆棘、困难重重,但正如他们的专辑《渡过难关》(《Over the Hump》)所表现的,他们现在已经翻山越岭,重新踏上了音乐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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