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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位不爱张扬的电视节目主持人,“显摆”两字从来与她无缘,但她的坦诚、平和与从容,还有那么一番难言的大气与风度,总是让她显得与众不同。那些无数女人梦想的品格,全都在这个女人身上得到统一和体现。
她不是一位爱刻意强求的人,然而从1993年起,她连续三次被评为全国“十佳电视节目主持人”,并三次荣获“金话筒奖”;几部很有分量且极受欢迎的书籍连续出版,更让她的才气引人敬重。
她主持的《焦点访谈》、《东方时空》及一大批大型直播节目,深受观众喜爱。她那柔和的目光,总会让观众感受到她的慈爱情怀。随着时光的流逝,她已成为观众心中具有某种特定意义的“符号”。
她就是早已被全国观众熟悉的——敬一丹。
人们常常觉得敬一丹很不简单,我私下里也颇为认同这个观点,认为这是个不太好弄的采访——只是缘于她的“大气”与“才气”。但没用多久,当那熟悉且又知性的声音、有点陌生却又备感亲切的笑声响于耳畔时,我心里充满的“挑战性”就被从她发自内心的那种平和与镇静给化解掉了。
一次“轻松”的出场
出现在我面前的敬一丹,比屏幕上常见的亮相要轻松很多,举手投足间让人感觉出她全身洋溢着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韵味──端庄、质朴、亲切、自信、优雅,气质高贵而不高傲,为人爽朗而又坦诚。
笑意流淌在眼里,笑声轻扬在耳边。天气晴好,北京的太阳仿佛一张成熟的脸,不温不火。敬一丹的阵阵笑声,也暖意融融地漾在心头。
屏幕上极少看到过敬一丹笑。听的多是她屏幕上深沉凝重的女中音,见惯的也多是她浸润着忧思的严峻表情。而今天近在咫尺,在爽朗的笑声中,一句“谁说我不会笑”的轻言,一声“谁说我不爱笑”的细问,拉近的不仅仅是一屏之隔的感觉,更是心与心的距离。这样的出场真是轻松,比镜头前轻松。无论是微笑还是大笑,这一时刻的敬一丹让我觉得无比美丽。也许,工作的重压和10多年来社会上最负面的事件和新闻的冲击,让她无法在屏幕上轻松;亿万观众的期待,让她不宽的肩膀上要负担更多的“道义”,也让她多了更多的忧思。
虽说要拍照,敬一丹仍只是淡淡地上了点妆,很随意地穿了身便装,闲适而自然。生活中还原的她显然更轻松,更生动。尽管敬一丹总是讲,屏幕外的自己也和普通老百姓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和爱好,可就是在这样的平平淡淡中,她却散发着自己独特的女人味:真实、亲切、深沉,并且成为人们公认的好妻子、好母亲。尽管她也总说自己的业余时间没做什么,但我们还是真真实实地看到,多年来,她利用业余时间写的书——《一丹话题》、《声音》、《话筒前》、《一丹随笔》等,一本接一本地与世人见面,并引来阵阵喝彩。在书里,她对人生、对社会再次进行了深切关注和探讨,为我们展现了甚至比屏幕里还要丰富与深沉的内容,更将自身在日常生活中的音容笑貌、喜怒哀乐展现在我们面前,让我们感受到一个立体的敬一丹。
生活从来不是一帆风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更是要“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劳其筋骨”。敬一丹的生活、主持之路也并不顺畅,但她从来没有退却,因为退却不是她的性格。从知青到上大学,从英文盲到考上研究生,从中国传媒大学教师到央视《经济半小时》,从《一丹话题》到《焦点访谈》、《东方时空》,她就这样向前走着,不疾不徐,虽然也常回头看看,但却是为更好地前行。
悲悯是一种情怀
人间万千情感中,悲悯有着发自内心的温暖,是人心本真、人性本善的写照。人拥有了内心的悲悯与同情,才能有普遍的温暖与宽容,才能有会意的理解与尊重。扼腕叹惜的是,在这个功利色彩愈来愈浓重的时代,冷漠成为人们独善其身的最终选择。有人说,悲悯是敬一丹身上最独特的气质。而她也说过,悲悯是一个女人最基本的品格。
无疑,敬一丹是悲悯的。一次看《东方时空》,听敬一丹说着一个很普通的话题。忽然间,心底一颤,被她质朴安静的声音所触动。从这时起,我就琢磨:这声音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总让人感到熨贴与亲切呢?很久,终于明白过来:在她的声音和眼神里,抛却了时下最为流行的躁动与夸张,总含着那么一种悲悯的意味,这才是最能打动人心的因素。而有了这份悲悯,则让她更擅长社会问题、人与人之间关系问题及女性、儿童方面的话题,让她用平民的视角与心态关注着平常人,关注着最易被社会忽略的角落。
敬一丹曾认为对节目而言,需要品种齐全的主持人。有的记者的作品是给人痛快淋漓的“刺痛感”,因为记者这一行当本来就不是让社会感觉舒服的;但还有一种记者,让人产生一种“隐痛”,不是那种尖锐的痛感。
无疑,敬一丹就是属于后一类。她的主持有一点沉重,在一种比较平和的表达状态下,表达一种“隐痛”。就像用手指轻触一道结满血痂的伤口,在愈合与不愈合的边缘,很痛,但很清醒,她就是这样警醒着世人。
看着镜头中淡定自若的敬一丹,想着屏幕上落落大方的敬一丹,我曾猜想:这份悲悯与沉重,是否源于她曾有过的跌宕起伏的生活经历。所以,沉重是必然的,悲悯也是必然的。而正是这两种气质,让《焦点访谈》、《东方时空》等著名栏目一再选择了她。
这种“隐痛”式的主持,也让敬一丹多了一份“温文尔雅”的特质。在主持时,很难看到慷慨激昂的敬一丹,她自己也承认性格中有个“弱点”。在《焦点访谈》这样一个强调着冲击力的节目中,敬一丹的“温文尔雅”显得“醒目”,也多少有些“格格不入”,而周围的同事也笑言:她在这样一群尖酸刻薄的人里显得有点不一样。但敬一丹仍是在这个栏目中出了彩儿,也许正是她的这份特质,彰显了她的与众不同,让人深深回味。
人到中年仍然满怀期望
30岁,对于女主持人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坎儿,个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也曾经听说,更有当红女主持人讲40岁是女主持人无法逾越的高峰。而敬一丹却是在33岁时才急流勇进,走上了电视主持这个岗位。而且尽管她在电视上露面的频率是如此之高,却依然不显得招摇与惹眼。但这种低调并不意味着对节目掌控的无能为力,反而更是一种兼顾全局、成熟于胸的完美体现,让观众在行云流水般的主持风格中去真实感受原汁原味的新闻。10多年过后,她更以自己的个性和风度,彰显着愈酿愈醇的深刻,而成为一个独特的例外。透过这几年间电视上的热热闹闹看过去,如今愈发凸显出敬一丹在荧屏上的从容不迫。
在一期《新闻会客厅》里,敬一丹很坦然地道出自己的年龄——她已经49岁了。虽然已知道她不年轻,但听她平静地说出来,还是有着些许莫名的震动。她的容颜与神采却告诉我们:她应该比实际年龄年轻些、再年轻些。“保持时代感,保持对新事物的敏感,把握最新事物和对未来的热情。”也许这就是敬一丹事业长青的秘诀吧。

以往敬一丹换工作的周期差不多都是5年,而在央视新闻评论部却是个例外,一干就是10多年,做得出色当然是没有换工作的主因。不过尽管如此,敬一丹说自己还是有所期待——期待着转型。“因为我经常会被人问,你做了这么多年,以后还接着做这些吗?他们的语气似乎在说,我应该转型了。”每次面对这个问题,她就要问自己:观众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就应该考虑这问题了。这个让许多人心生慌乱的问题,敬一丹却把它看作一种激励和提醒。
一个人转型就像车在弯道转弯一样,速度一定要慢下来。敬一丹常常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自己到底应该去做什么节目?在2005年的“金话筒论坛”上,面对“一个主持人如何走得更远”——这个也许没有绝对标准答案的难题,历来智慧的敬一丹仍在思考。“比如说让我去做《幸运52》,我不知道自己会把这个节目做成什么样。再比如说我去做《半边天》,也可能我会做得很好。因为中年人有自身独特的优势,无论是阅历,还是工作经验,都比年轻人更容易胜任某些栏目。”虽然早已成为主持界中当之无愧的“大家”,敬一丹仍是非常诚恳:今后有机会的时候,专家可以拿她做案例,为她会诊,去探讨“一个主持人如何走得更远”这个话题。
智者历来从善如流,非常想听听观众的意见也是敬一丹的心愿。“我还有10年就退休了,我希望在我退休时,我还能坐在现在这么重要栏目的主持人位置上,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大的成功。”从个人的心愿看,她更愿意坚持得久一点,同时也希望能够以自己的经历证明,随着中国电视的成熟,观众的心态也会越来越成熟,电视上不会全都是少男少女的面孔,而应该是多样的、丰富的。
爱笑是对美好的不懈追求,即使背负了太多的重压;悲悯是责任感的体现,即使那份责任太沉太重;满怀期待更是对自己职业生涯的重视,虽然已被世人赞许不尽。敬一丹,她承载了太多人对美好的憧憬,她也因此而丰富和坚实。
你喜欢哪位主持人?想让他(她)到本栏目中做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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