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初恋女友搀扶过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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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李忠国,她叫陈诗晏。两人一个院子里长大,可谓青梅竹马。当年,因为一点小误会,这对恋爱中懵懂的男女就此分离。半个多世纪后,81岁的李忠国回到成都,终于找到了已经79岁的初恋女友陈诗晏。为了照顾形单影只的她,弥补年轻时的遗憾,他放弃了东北儿孙绕膝的生活,留在成都陪伴她,这一陪就是5年——
  初恋男女因怄气各奔东西
  李忠国和陈诗晏在四川南充市一个院子里长大。陈诗晏小李忠国两岁,从小脾气倔强,李忠国像个大哥哥一样,呵护、包容着她。
  因为志趣相投,李忠国和陈诗晏格外要好。尽管他们都十分喜欢对方,却只是把那种纯洁、美好的情感埋到心里,彼此羞于表白。高中毕业后,他们又进了同一家工厂,他们最直接的表白,无非是一起约着上班,下班后一起回家。
  当时,陈诗晏和李忠国的一位男同事很熟悉。她想见李忠国时,女孩的矜持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借着去找李忠国的男同事的机会,想和李忠国多待一会儿。
  孰料,陈诗晏的这一举动却让李忠国吃了醋。陈诗晏是个倔脾气,她抱怨李忠国不懂自己的心。两人心里都有气,误解越来越深。
  就在陈诗晏和李忠国僵持着谁也不理谁的时候,李忠国被单位选派到重庆的西南政法学院(现西南政法大学)学习。当时,他和陈诗晏误会越来越深,就没有向她告别。
  李忠国去大学报到一周后,陈诗晏才得知这个消息,她气得大哭了一场,并发誓以后再不理他。
  在大学读书的李忠国心里放不下陈诗晏,他想主动给她写封信,却拉不下脸,对陈诗晏不和自己联系,心里也颇为有气。在这种矛盾心理驱使下,两年很快过去了。
  大学毕业后,李忠国被分到沈阳工作。临行之前,他给陈诗晏写了封信,告诉她,自己要去沈阳工作了,很希望陈诗晏能送送他,信里还告诉了自己启程的日期,以及所坐的火车车次。
  陈诗晏接到李忠国的信后,一面是对他的不舍,另一面却是更深的怨恨,她对李忠国当初去读大学时不辞而别一直耿耿于怀,现在却让她去送他,当初为什么不这么主动呢?这样一想,陈诗晏的倔犟劲儿上来了,她忍着没有去送李忠国。
  启程那天,李忠国望眼欲穿,也不见陈诗晏前来,他怅然地登上了北去的列车。李忠国走后,陈诗晏因工作调动,到了四川绵阳乡下教书。
  那一年是1953年,李忠国23岁,陈诗晏21岁。自此一别,半个多世纪两人没再联系,各自开启了另一段人生。
  58年后重逢相见不相识
  到沈阳工作后,李忠国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相比而言,在四川生活的陈诗晏日子则艰辛得多。多年来,为了生计,她颠沛流离,还经历了两次不幸的婚姻。
  转眼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李忠国已经四世同堂,81岁那年,老伴患病离世。为了摆脱伤感情绪,李忠国在孙子的陪伴下回到故乡南充探亲访友。没想到,他一回到儿时居住的大院,脑海里浮现出的都是初恋女友陈诗晏当年的影子。
  在南充待了一段时间,李忠国把年轻时的老友几乎探望了个遍,就是没见到陈诗晏。回到沈阳后,李忠国却从老友那里得到了好消息:在公安部门的帮助下,陈诗晏的住址终于找到了!李忠国欣喜不已,随后就给昔日的初恋情人写了封信,邀请她来沈阳一叙。信寄出一周后,李忠国接到了陈诗晏要来沈阳同他相见的电话。
  别时年轻气盛,再见时已历经沧桑。那天,陈诗晏和陪她前来的女儿下了火车,到处寻找李忠国的身影,却始终不见人。出站的客人都快散尽了,才看到一位身着浅棕色衬衣的老人走到她俩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是从成都来的吗?”“是的,你……老李吗?”陈诗晏不确定地问。在她的心目中,李忠国一直是年轻时剑眉星目、英姿勃发的模样,而眼前这位头发花白,眼窝微微下陷,脸上布满岁月印迹的老者,令她无法与记忆中初恋男友的相貌重合起来。
  陈诗晏极力抑制着泪水,激动地望着眼前的初恋情人,积攒了几十年的话语和疑问,都融入这无声的注视中。
  到了家,李忠国的女儿操持好了一桌子饭菜。“这次来了,就安心在这住吧,我带你好好转转!”席间,李忠国深情地对陈诗晏说。盛情难却,陈诗晏就在沈阳住了下来。
  然而,随着冬天的到来,陈诗晏无法适应东北寒冷的天气,提出要回成都。想到陈诗晏回到成都一个人形单影只,李忠国心有不忍,遂决定和她一起回成都。
  与初恋女友搀扶走过暮年
  一晃5年过去了。相爱容易相处难。李忠国与陈诗晏初见时甜蜜温馨,可真正走到了一起,仍免不了磕磕绊绊。
  有时,陈诗晏与李忠国话不投机,她就会冲他发脾气。李忠国像哄孩子一样,耐心地谦让着她,宠着她。有一次,陈诗晏做了一道酸菜鱼,李忠国吃了几口,评论了一句:“你做的酸菜鱼总觉得少放了几味作料!”这句话惹恼了陈诗晏,她嗔怒地说:“人家辛辛苦苦做的,你却说三道四,不吃拉倒!”说着,她上前就要夺李忠国的筷子。
  李忠国忙笑着道歉说:“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不值得你发这么大脾气吧。唉,你这坏脾气几十年都改不掉!”陈诗晏气呼呼地说:“受不了拉倒,当年就是你不主动理我,才让我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现在我吵你一句都不行了?不行就回去吧!”李忠国看她越说越气,忙剥了点鱼肉,塞到陈诗晏嘴里。
  日子慢慢地流淌,李忠国和陈诗晏的性格也在小摩擦中不断融洽。相恋相爱这么多年,李忠国和陈诗晏年轻时没机会单独照相,中间分开了几十年更没机会合影,于是,陈诗晏请人把她和李忠国年轻时的照片拼到一起,然后当作宝贝珍藏起来。
  有老友来探望陈诗晏,她会把他们的合影展示给人家,脸上洋溢着少女般的笑容。她感慨地对老友说:“真的不容易,当时分开后,谁能想到58年后还能和老李在一起!”
  不能相伴度过青春,那就相互搀扶走过暮年。陈诗晏说,她和李忠国现在年事已高,年轻时错过的岁月不再追悔,重要的是现在两人在一起,相依相伴度过最后的人生。
  (责编:辛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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