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打开阅读教学另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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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创造性思维能力的提高是教育的最终目标。”《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要求语文教学“应在继续提高学生观察、感受、分析、判断能力的同时,重点关注学生思考问题的深度和广度”,培养思维能力、创新能力的重要性已被提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想像是创新思维中最具活力的因素之一。爱因斯坦认为:“想像力比知识更重要,因为知识是有限的,而想像力概括着世界的一切,推动着进步。”正是有了想像,人类才能够超越常规思维的约束,冲破现有知识经验的局限,以大胆、奇特的方式对所要解决的问题进行创造性的探索,找出解决问题的途径。所以说,想像构成了创新的基础,是一种极其可贵的思维品质。
  因此在阅读教学中,我们应重视学生想像能力的培养,而想像,往往能打开语文阅读教学的另一扇窗,让我们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一、架设桥梁,走近作者,领略内涵
  
   文本的作者与学生,他们的人生阅历、文化底蕴、思考背景和语言修养都不可能在一个层面上,这中间的距离有时简直难以逾越。教学中,需要运用想像在这中间架设心灵的桥梁,让学生走近作者,与文本对话,从而达到心灵上的沟通内涵上的感悟。
  如阅读《项脊轩志》中的“余既为此志,后五年,吾妻来归,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吾妻归宁,述诸小妹语曰:‘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这一部分。这些文字乍看并不像正文那样富有诗意、充溢着情思,似乎平淡无味。只有激活想像,架设桥梁,才会感到这是作者在用最经济的笔墨传达最丰富的内涵。我问学生:作者为什么要写小妹们的话,这背后有什么故事?有的说是为扣题,有的说写出了夫妻情深。学生回答的是而又不完全是。“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妻子从作者口中听到了不少精彩的历史典故,从南阁子的书籍中看到了大千世界,她的视野为之开阔,她的精神生活变得丰富充实,所以回到娘家,她充满自豪而又饶有兴味地向小妹们讲述阁子中的生活,引得小妹们油然而生欹羡之情,神往阁中的读书生活,这样便有了小妹们的问语:“且何谓阁子也?”不仅如此,作者的功名情结深深地影响着妻子,妻子亲手栽种的枇杷树,便是为作者植下的祈盼与祝福。因此,对于妻子之死,作者悲痛至极。“吾妻死室坏不修”,有同学用他爷爷奶奶恩爱情深的事来形象地阐释此中深情,说他奶奶死后,爷爷不改奶奶生前喜欢的家中陈设。
  归有光的笔法不能不令人想到海明威的冰山原则,如果不激发学生的想像,不在中间作适当的点拨,那水下的八分之七的精彩就难以发现。
  
  二、点燃激情。激活文本,创造形象
  
  记得俄国文艺评论家什克洛夫斯基说过,“艺术的手法是使对象陌生化,形式复杂化”。可见,文本对学生来讲,常常是彼岸的风景,是“陌生的熟悉”,是不具生命活力的僵死存在。一个不曾远游他乡的人,是不能体会“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苦涩的;不了解柳宗元的永贞之败,是无法明白“歙乃一声山水绿”的寂寞与孤傲的;《荷塘月色》的缠绵悱恻,是人生阅历、知识修养、审美追求的复合,学生不能“登堂人室”不足为怪;天真浪漫的中学生是无法想像葛朗台形象所传达的人生被无止境的欲望抬到了一个巨大的高度,会将人变成魔鬼怪物的悲剧意义的。中学生人生阅历有限,阅读的“图式”正在建构与发展中,要他们一下子进入文本,说出些哲人高士的精辟见解,是我们老师的主观臆想。语文教材出现在学生眼前的仅仅是一行行文字,如果不展开想像,不懂得进行再创造,那么出现在头脑中的可能只是词语所代表的抽象概念,而无表象组成的生动画面。这样,就不可能进入作者所创设的意境之中,不仅无欣赏乐趣可言,而且难以理解作品的意蕴。阅读教学中,教师的任务之一就是引导学生驰骋想像,透过文字看到图画,透过语言看到生活,置身于作品之中,获得人生感悟和美的享受。
  如欣赏毛泽东的《沁园春·长沙》:“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竟自由。”这些诗句,可算是景物描写中的典范。一开始作者就把我们带到了一个高远的深秋境界里,然后,作者从远看、近观、仰视、俯瞰几个方面,多层次多方位地为我们描绘出一幅立体的辽阔万里、绚丽多彩的江南秋景,宛如当代著名的岭南派大家关山月浓墨重彩的彩墨山水图,不愧为“驱山走海置眼前”(李白语) “咫尺应须论万里” (杜甫语)的大手笔。如何引导学生欣赏呢?我们不妨通过想像,将诗词中的一个个意象幻化成一幅生动的图画,于是。学生就有了这样的描述:“你看,那一重重山,一层层树,让自然之彩笔一抹,浸染了一片嫣红,比二月笑放的春花还要艳丽,比六月飘舞的彩霞更加瑰奇;你再看,那澄澈碧绿的湘江面上,千帆竞发,百舸争渡,静中有动,生机勃勃;你再看,万里无云的秋空,雄鹰奋振健羽,自由飞翔,而清浅见底的江中,鱼群摆动鳍尾,任意遨游。”随着想像的驰骋,学生们进入到壮美的秋景中,死的文字变成了活的形象,作品在想像中得到了复活。
  又如阅读《故都的秋》中“北国的槐树,也是一种能使人联想起秋来的点缀。像花而又不是花的那一种落蕊,早晨起来,会铺得满地。脚踏上去,声音也没有,气味也没有,只能感到一点点极微细极柔软的触觉……”这段文字,我设置了几个问题:为什么会有“脚踏上去”的动作?作者为什么不说“没有声音,没有气味”,却说“声音也没有,气味也没有”,加了个“也”字,似乎在与另一种情景相比较,而这种情景则是大家所熟悉的,那是一种什么情景?于是学生展开联想与想像,调动以往的生活体验,回答说:“雪”、“似花非花的雪花”、“雪后观景”。尽管多数学生并不认识槐树,更没见过秋天槐树落蕊的情景,但通过想像,却似乎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秋天的清晨,作者起来打开房门,惊喜地看到院子里槐树的落蕊铺了一地,于是就像早上醒来才发觉夜里静悄悄地下了一场大雪那样,怀着欣喜而又好奇的未泯童心,去踏上几脚,却发现“声音也没有”,不像踏雪那样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然后掬起一把,闻一闻,“气味也没有”,同雪一样清爽;一阵扫后,只留下“一条条扫帚的丝纹”,槐花就这么静悄悄地走了,“一叶落而知天下秋”,一种悲凉弥散开来。通过这种想像,学生走近了作者,走进了作者笔下凄美的意境之中,感受到故都秋的清、静、悲凉的韵味。
  
  三、唤醒个体,放飞思绪,张扬个体
  
  “学校教育的最终目的,不是培养鹦鹉学舌的模仿者,而是培养能够自己独立思考的创新者。”语文教材固然是经过精心筛选的名家名篇,但这些名篇所昭示的相对于整个浩瀚而复杂的宇宙来说只是一家之言、一孔之见。创造,永远是阅读的本质核心。对中学生来说,文本的意义不应是早已隐藏在作品之中,等待老师带领着去挖掘的神秘之物,而应是他们自己在阅读过程中去揣摩,去发掘,去开创的。开发学生的读者意识,唤醒其个体生命感应,相信他们会走出自己的一片阅读天地。所以,教学过程中,应尽可能地让学生放飞思绪,各抒己见,畅谈真正个人的创造性的解读。
  以徐志摩的《再别康桥》为例,我先给学生讲了“杨柳”这个传统的别离意象:最早在诗中写到杨柳的是《涛经·小雅·采薇》:“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以轻柔可爱的杨柳,反衬出辞别家园的依恋感伤。柳谐音为“留”,常作留客之意,又因柳丝柔长,风吹而成缠绵难舍之状,故古人常折柳送别,隋代无名氏《送别》诗云: “杨柳青青着地垂,杨花漫漫搅天飞。柳条折尽花飞尽,借问行人归不归。”到了北宋,词人柳永一曲《雨霖铃》“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则更是把自己与情人分别的凄惨刻骨之意推向了极致。之后,我又进一步提出,这里的“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这样一个生动的比喻还有没有其它的意蕴?学生在充分诵读和讨论的基础上,作出了个性化的理解:有的认为那在风中舒展的纤细的枝条,让他回想起那些偎依在恋人身边,宛若红袖添香伴读书的往昔。长长的柳枝所牵动的,不只是一种心绪,还是一串故事。更有学生如此理解:夕阳西下的余晖给湖畔的柳枝镀上了一层绚丽的金黄色,伴随着微风的吹送,柳条也舒展着自己柔美修长的双臂,那妩媚迷人的样子,真如一位艳美绝伦的新娘子一般。她的影子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也荡漾在诗人的心湖里。多情的柳树宛若一位娇羞的新娘,在无奈地与自己的丈夫作别。只要有适宜的情境,学生所爆发出的想像力、创造力是教师始料不及的。
  课堂教学是一门深奥的艺术,只有不断地实践,不断地探索,不断地创新,有意识地去发掘、培养学生的想像能力,让学生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用自己的心灵去感悟,用自己的头脑去判别,用自己的语言去表达,才能真正培养出有胆识、有灵魂、有头脑、有思想、善创新的学生。从而真正实现“教学相长”,使教育事业永葆无限生机与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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