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优秀工人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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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代论坛
  【本期嘉宾】
  赵新月 (河北省文学艺术研究会副会长)
  
  避免官僚气
  
  世界上所有的工会,不论其性质如何,都面临一个棘手问题:工会干部如何保证不脱离工人!罗伯特在《美国的工会制度》一书中这样描写:“美国的工会领导与普通工人之间存在着一种真正的冲突。但是,只要工会规模很小,工会领导不是脱产官员,他们之间就不会存在什么摩擦。一旦工会规模变大,工会领导成为脱产官员,并将他们的全部精力花在官职上时,工会领导与普通会员之间的矛盾就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此时的工会领导已经完全改变了他做普通工人时的想法。”
  为什么脱产的工会干部会疏离工人群众?罗伯特进一步分析道:“当工会领导不再需要到一线工厂工作后,他们的环境就会变得更带有企业雇主性质而不是工人性质了。他们不再需要干体力活,而是从事脑力工作,用于谈判和管理工会成员。他们几乎不可避免地按照雇主的观点和感受去思考了,因此逐渐变得不能从工人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看了罗伯特的这段话,你就会知道各种工会都有可能产生不同程度的官僚气。在我们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工会道路的实践中,无论从政治大局高度还是工会自身职能而言,开展“面对面、心贴心、实打实服务职工在基层”( 简称走基层活动)是非常必要的。
  改革开放初期,我们还保留着从工人中吸收工会干部的制度,最近十几年以来基本没有了这样的惯例,特别是当工会机关干部成为实质上的公务员身份之后,这个传统也就彻底消失了。于是,自然更容易存在如罗伯特分析的“不能从工人的角度来看待问题”的弊端。
  也可这样分析,工会机关干部不能再从工人中产生的话,企业工会干部则应该可以直选。假设基层工会主席直选普遍推开,则势必在企业自然形成“对贴打”活动的局面,同时只要顺畅好下情上达的信息渠道,则上级工会领导则可以省去一些走基层活动的时间,集中更多的精力代表工人参与高层决策。
  
  让工人找上门
  
  曾经来华访问的美国服务业雇员国际工会领导人斯特恩,大学毕业后志愿投身于服务业工会,为贫穷的工人做社会工作。1996年,他被选为服务业工会的主席。在他的领导下,服务业工会的会员人数迅速成长,成为美国最大的工会。
  一个美国的名牌大学毕业生何以那么热情地从事工会工作?原来,这和美国人的进身之阶有关。德鲁克在《新社会》一书中专门分析过这个问题:“工会领导人是一种很新的权力阶层……工会领导面前是一条新的、极为诱人的康庄大道,因为它能使他们脱离工人阶层……据说,中世纪神职人员的地位相当重要,就是因为它是人人都可以获得的一种提升社会地位的方式,因此,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教堂能够在当时控制群众的原因。”
  记得上世纪80年代我们就呼吁过如下问题 —— 工会干部的流动缓慢。当时我们不断引用列宁工会是培养干部的大学校的论述,期望工会干部的流动能与党政系统同步。时隔 20 多年,这一问题有了很大改观。
  按照德鲁克的观点引申分析,如果优秀的工人可以随时成为工会干部,而优秀的工会干部又可以随时成为党政领导,那么工会门前势必车水马龙,不用工会干部出动,工人就会自动找上门来与工会干部走基层。
  虽然我们的工人具有伟大的品格,但遗憾的是,他们的社会地位却没有与之匹配。原因何在?我们接着看德鲁克的分析:“工会领导人地位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工人们都能够获得的提高社会地位的捷径,这是工会化得以盛行的主要驱动力之一……对工人们来说,在工会任职是惟一的、提升他们社会地位的途径,在这里,他们的工人出身对他们的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决定一个人社会地位的因素有时不在当下,而在未来。即便他暂时贫贱,但只要有进身之阶,其所谓的贫贱只是一件随时可以脱去的外衣。同理,工人社会地位不高,不是因为当下处于不利位置,而是未来缺乏出路。
  那么,能不能恢复优秀工人可以提升自己社会地位的这个通道?使它与现有的工会干部管理制度相融合?并通过一些类似渠道的开通,以提高工人地位并连带提升工会地位?这是一个带有战略意义的思考。大洋彼岸的工人都可以通过工会这个平台,获得优越的社会地位,我们自然也可以。我们必须适应现代管理的世界趋势,同时我们也可以创造一种适应国情的新趋势。
  本栏责编/王深
  ws@lnddg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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