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py or Fake:时尚界脱离不了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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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尚大行其道地发展了几百年,有一个谜题一直尚未能被解开,那就是设计元素明明千变万化,为什么最重要的那几个设计师总在同一时间选择一些完全相同的创意?难道是周遭的生活相似以至于灵感来源也几近相同?亦或是所谓的向经典致敬,向大师致意?也许时尚真人秀节目《Project Runway》中评委给选手的建议可以作为一部分的解答:“一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除了拥有过人的设计天赋,时刻关注流行趋势也是必备的技能。”天赋要有,技能也必不可少,可见时尚领域早已将借鉴学习本身归为设计的一部分了。
  但是这项“技能”在最近这几年受到了明显的关注,因为不少设计师已经将“借鉴”发展成了“抄袭”,将“技能”变成了“本能”。问题在于,借鉴到什么程度才能算抄袭?上半年Céline FW13系列的发布引起了一场时尚界“借鉴”的轩然大波,此后时尚界的几位重量级设计师也被卷入到这场“借鉴风波”中。
  《No Fakes》下的“借鉴风潮”
  Céline,这个二战后创立的法国优雅品牌,在经历了六十年不温不火的发展后,终于在2009年迎来了一位拯救英雄:Phoebe Philo。从2010 Resort Collection开始,Phoebe便为Céline打造出低调和硬朗的当代智慧型女性形象。这样的时装定位无疑为其带来一班忠实粉丝,加上Céline Luggage(囧包)和Cabas Tote手袋的大卖,让Phoebe Philo成了时装界无人不知的名字。当 Céline成为街头巷尾被议论的明星,整个时尚界视Phoebe Philo的Céline为潮流领军者,而大小国际品牌开始向Phoebe Philo“致敬”时,Céline 2013秋冬却让她的成功备受质疑。
  “这一季的服装灵感来源是人性的本能,是一种情感与亲密感的结合,我想营造出温暖的温度。”当Phoebe这样诠释Céline 2013秋冬系列时,纽约的Garment杂志却爆料出,Céline这一季的一件衣袖解构腰带连身外衣与已故美国设计师Geoffrey Beene在2004年的一件经典作品有着超高的相似度:袖子同在胸前打结,两侧饰有斜口袋,上窄下宽的垂坠廓形还有相似的面料和色彩。这么多的相似点,怪不得连Alber Elbaz和Karl Lagerfeld都表示“有点震惊!”也许从另一角度看,Geoffrey Beene还要感谢Céline,毕竟Céline的名气让这款经典之作再一次大放异彩。
  “借鉴”一款经典之作或许并不能引发如此的惊涛骇浪,因为在这一季秋冬系列中,Geoffrey Beene并不是唯一受到“致敬”的设计师。Louis Vuitton曾在2007春夏系列中以一款“红蓝白”手袋向中国经典劳苦大众的蛇皮袋表示致敬。而时隔多年,这款“红蓝白”手袋变身成为Céline2013秋冬系列中的“红蓝白”Jacquard外衣和套装。这款“红蓝白”系列不仅图案与Louis Vuitton雷同,款型也与Stella McCartney相似。
  在Céline身陷“借鉴门”之后,著名讽刺漫画网站Humor Chic的博主aleXsandro Palombo以此为主题发表了名为《No Fakes》的漫画,一时激起千层浪,而漫画的主角也由此多了两位:Miuccia Prada和Raf Simons。
  Prada一直作为知性干练女性代表的首选品牌,在近两年却一直大玩印花少女风。从Mondrian到Picasso,许多经典画作都被搬上了舞台。而Prada 2013年春夏系列的樱花甜美少女风潮从年初就开始铺天盖地地横扫全球各大时尚杂志封面和大片,如此大阵仗地覆盖也使得她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此系列当中的一款印有日本樱花风格图案的外衣,与André Courrèges的一款设计如出一辙。白色甜美的樱花花瓣印在深色为底的大衣上,André Courrèges在未来主义风靡的60年代就将这款图案摆在了他的经典设计之中,并且60年代不只André Courrèges钟爱樱花,连Mini Skrit的创始人Mary Quant也是樱花的忠实粉丝。或许同为樱花爱好者的Miuccia真的是“向经典致敬”呢?不过如此明目张胆,倒也让敢爱敢恨的时尚分子们大吸一口冷气。
  另一位有幸加入“借鉴”的设计师便是比利时第二代先锋设计师Raf Simons。大多人对于这位设计师的固有印象是:走着Antwerp先锋派的路子,却有着如锋利刀刻般的极简构造。也许是工业设计的出身,让Raf Simons的设计里永远充满了简洁、利落、干净的影子。他的名字一直都与Jil Sander相挂钩,在出任首席设计师的这几年,他将此品牌塑造成了“Queen of Clean”。Raf Simons在2012年完美谢幕Jil Sander之后便入驻Chirstian Dior,当Raf Simons遇见Dior,当极致简约遇到高贵优雅,这两个完全不属于同一世界的物种要擦出火花,应该需要经历一段时间的磨合,难怪Valentino曾直言不讳地表示Raf Simons并不适合Dior的风格。
  为了延续Dior传统的奢华风格和秉持自己的独立性, Raf Simons将极简与华丽融为了一体,不得不承认,他将这两者做到了完美结合。所以当Dior 2013年春夏成衣系列中一件蓝白配色、玫瑰印花蓬裙被定义为“借鉴门”时,所有人都大为惊叹。1954年,《Life》杂志中有一张照片被定格成了永恒:片中的主角是当年红极一时的著名影星Grace Kelly,身着著名戏服设计师Edith Head为其设计的蓝色印花蓬裙礼服,姿态优雅地伫立在镜头前。而这条被留为永恒的蓝色印花蓬裙正是Dior SS13系列中出现的那条,虽然Raf Simons为他的这条蓬裙加入了高科技感的闪光面料,又将蓬裙的幅度缩小了尺寸,但换汤不换料的设计并没有让他免受质疑。   正当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之时,有报道称:Raf Simons只是传承了Dior的经典设计。原来Edith Head在她的那个年代,曾被认为最爱“借鉴”Christian Dior的New Look造型,所以说Raf Simons抄袭Edith Head,不如说Raf Simons借鉴Christian Dior。这种偷换概念的说法也着实让这场“借鉴风波”更具意外性。
  亦步亦趋的各路相争
  如果说《No Fakes 》的漫画是对向大师致敬的一种嘲讽的话,那么现任设计师品牌之间的亦步亦趋的争斗就更加具有戏剧性。
  Givenchy和Kenzo各自将优雅与高贵抛弃之后,纷纷成为了街拍达人的优选。先是Givenchy抛弃了奥黛丽·赫本式的优雅,以街头感十足的“恶犬当道”赢得无数街拍潮人的心。随后Kenzo紧随其上,将Antonio Marras的浪漫主义印花打入冷宫,凭借老虎头大火了一把。先不说狗头与虎头之争谁是赢家,就这两大品牌而言,都已慢慢地从风格迥异进化成为廉价快速品牌山寨翻版的心头好,敢问这鹬蚌相争,岂不是渔翁得利?
  而同是意大利的品牌,Marni对Prada的亦步亦趋可谓相当明显。基本上Miuccia Prada在秀场上玩出什么花样,下一季的Marni就会照单全收。Marni作为90年代新兴创立的独立设计师品牌,以一种“轻松宜人”的风格迅速掳获了全球女性的心,但是Marni总逃不了Prada的影子,哪怕以印花和色彩层出不穷的万能搭配作为王牌撑腰。
  在领略到意大利式的经典之外,Prada AW07系列更让大家看到了简单之余的改变。Miuccia女士以前瞻式的眼光告诉人们,这季秋冬的流行会是染过颜色后的鸟毛大衣和渐变色。色彩丰富、看起来轻巧却暖和的大衣,成为女士们的首选之物,而粗针织毛衣、各种颜色的leggings以及撞色搭配的弯跟鞋更成为那一季的潮流搭配。时隔一年,当Marni AW08系列出现时,人们不禁感叹:染色的翻毛大衣不正是上一季Prada的主打首选吗?而更意外的是,她们居然选择了同一位模特为其演绎翻毛大衣,让人无比穿越。
  Marni SS11系列更是将Prada AW07和MiuMiu AW08 的元素结合改头换面变成了新的系列。Marni SS11系列中规则形状的镂空连身裙不仅撞上了MiuMiu AW08系列中一众黑色镂空裙,且Marni这季中帽子的设计又效仿了Prada AW07中高科技感的针织帽,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皮质而另一个为针织。虽然类似的撞衫在各个品牌时有发生,但Marni实在堪称撞衫的劳模!
  是复古还是复刻?
  身处于时尚圈,不得不承认的便是我们的节奏永远跟不上更新换代的速度,但无论创意怎么十足,衣服总归是衣服;颜色再绚烂多变,我们也没有复眼,能辨认出来的颜色也就那么几种。因此在时尚界能被人们乐于称颂而又记忆犹新的设计师屈指可数,想要将他们的设计复刻、再次翻版,那是难上加难。
  近几年,在印花玩味的大行其道下,很少有人再提及复古这个词。而Moschino SS13系列却想要将复古与印花大为结合,展现出耳目一新的形象。可惜的是,这一设计并没有得到成功,反倒留下了诟病,原因就在于:Moschino想要大玩复古的对象是André Courrèges,这位风靡了整个摇滚时期的设计师。
  将仿古的对象认定为André Courrèges并不是成为众人议论的唯一原因,在整个Moschino SS13系列中,我们只能看见60年代的景象:一个拥有着太空梦的时代。过膝的超短裙,垂直条纹的经典设计甚至还有赫本在《偷龙转凤》中的经典造型,钟形帽搭配上夸张另类的墨镜。整个系列中没有一丝创新的设计,更加看不到Moschino顽劣的童真。最为可惜的是,André Courrèges显然不需要这种一抄便火的宣传,因为他的设计早已载入史册成为经典。
  到底是向经典“致敬”,向大师“借鉴”亦或者玩味“复古”?这其中的真正原因相信只有设计师本人才最清楚。不过时尚发展到今天,想要再去创新一种新的设计以非易事,所以我们看到一味的重复外加“借鉴”也就见怪不怪。也许顺应了那句话:谁创造不重要,谁成就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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