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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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 事 时光已经把棉条搓得很细了 桂琴婶坐在纺车前 右手摇车,左手握住棉条 均匀地往后拉 扯到尽头时,就把纺车倒半圈 再将棉线缠上纱锭 婶子一直重复着这些动作,直到穗子 渐渐丰满。她没半分厌倦 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包括不停转动的纺车 和被它带走的,更纤细的事物花 事 大多数时候,风不吹,龙舌兰也就不动 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等野蜂子 来采蜜,同时带走它的情书 ——花粉,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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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 事
时光已经把棉条搓得很细了
桂琴婶坐在纺车前
右手摇车,左手握住棉条
均匀地往后拉
扯到尽头时,就把纺车倒半圈
再将棉线缠上纱锭
婶子一直重复着这些动作,直到穗子
渐渐丰满。她没半分厌倦
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包括不停转动的纺车
和被它带走的,更纤细的事物
花 事
大多数时候,风不吹,龙舌兰也就不动
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等野蜂子
来采蜜,同时带走它的情书
——花粉,这是最温暖的回忆。偶尔,它也会赠予
几缕清香。若风,温柔地,充当信使。跟某人一样
它也笨拙、害羞、不善言辞。
半 夏
那人离开后,她在庭院种了半夏
一生已过了多半的人
须学会止咳、祛痰,让自己的心跳不再加速
这很容易
一株久病的植物,长得像良医惯用的笔
也懂得以秋风脉诊
用清半夏催眠,自从那人离开
种在庭院的半夏
就渐生凉意。佛焰花结青白籽,她为自己添衣。
失眠辞
原谅那个中年人。他的胸腔里
只安装了一枚旧钟摆
没有多余的力气,安慰自己
它必须依靠外来的扭力。正如你们需要他
不停地走,不停地向前
它就一刻都不停顿
仿佛这就是,天赋的使命
有时也会疲惫,他略微歇一下
低嘆一声
随即又敲响高亢的战锣
——铛——铛——铛——
黎明就要来临了,现在正是
最黑暗的时分
他需要调整步伐。在出发之前,回过头
再看看你们,这样
能让它绷紧发条。那就更紧一些吧
也让这个家伙,少产生一点,时光过半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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