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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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 火 一本书 这一生背负了太多的理想 此時它卸下所有的字迹 退回到一片树叶 秋天来了,它在人间嗅到了 唯一的烟火 它用双手 紧紧环抱住一条游泳的鱼 人间,多么值得 为此它把琴声还给寺庙 把茶香还给谷雨 把灰烬还给炉火 一本书,完成了自己的理想 像一座山峦腾空了自己 像秋天都回到一潭碧水里 它,就要走向你了 它,就要成为你了 你,这人间唯一的烟火茶·甘露 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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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 火
一本书
这一生背负了太多的理想
此時它卸下所有的字迹
退回到一片树叶
秋天来了,它在人间嗅到了
唯一的烟火
它用双手
紧紧环抱住一条游泳的鱼
人间,多么值得
为此它把琴声还给寺庙
把茶香还给谷雨
把灰烬还给炉火
一本书,完成了自己的理想
像一座山峦腾空了自己
像秋天都回到一潭碧水里
它,就要走向你了
它,就要成为你了
你,这人间唯一的烟火
茶·甘露
夕阳敲响鼓楼的晚年
茶园退让出一条曲折的山路
有人背着手,在大殿前诵读
“南无大轮金刚陀罗尼”
照壁生出的苔藓,在晚课后更加葳蕤
“尽虚空界,生死六趣有情”
雨水,溪水,泪水
流经此地,皆成甘露
她跟在他身后,一路拾捡青石板上的
经文,暮色中曼珠沙华伸出
柔情的触须,她所经历的饥馑与伤痛
忽在此刻悉数得到抚慰
“愿以此功德。普及于一切”
永兴寺阖上山门,她和他失散多年
的暮春,都被无边无际的夜色填满
沸 腾
黄昏把你点燃,我和草木
都将成为灰烬
你,停在沸腾的这一刻
众鸟扑向你
我远远路过你
不敢轻易停下脚步
你总是一丝不苟地灿烂
从未因时间而让步
我沉溺炊烟良久,起身的时候
已换了人间
你从何时吐露深藏的秘密?让炊烟——
给我发出信号
带我去山里
给我一支玫瑰,说
“有那么一些东西
谁失去了都会丧失生命”
其他文献
我们既是生活的亲历者,也是生活的见证者。凡庸的日常生活,破碎的生活镜像,既是个体生命在时代中的微弱反光,也是我们活着的证据。 诗人的写作行为,与其说是对日常生活的脱帽致敬,毋宁说是生活泅渡中的击水之术与吐纳之功。海德格尔认为“诗乃是对存在和万物之本质的创建性命名”,如果我们服膺这一判定,指认诗歌是对世间万物的发现与命名,那么,正是诗人从生活现场,认领了这一神圣职责,并扮演着这一神秘角色。诗人必须
幸福的事 如果时间在十三四岁那个时候,就停止了 我愿意是那个赶着几只山羊的小孩子 在山里走着。看云翻过山头 看午后从睡梦中醒来,扛着农具下地的父亲 看。放学了,排着整齐队伍回家的孩子们 我不识“一去二三里 烟村四五家”的知识 我,只放我的羊 就已經是一件 很幸福的事了我去过两次西安 我去过两次西安,第一次 为一个人。你说那里有好喝的酒水 会冒气泡的冰激凌,夜里十二点 人
只想把今天延长一两个小时 想想又白活了一天 天,就黑下来了 我不愿过早上床、熄灯、入睡 只想把眼前的时间 再往后延长一两个小时 坐在台灯掏空的洞中 我,面壁苦思 读书。写字 一旦进入后,便忘乎所以 我甚至还想用书本 搭间茅草屋子…… 将夜,推开一尺 待它还来不及再次合拢 我已跨上一匹黑马 向岁月的荒原绝尘而去我在黎明时入梦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一大群羊……
一只左手 那只手白皙,柔嫩,无名指根部 有颗小小的灰痣。那多半是一只左手, 胖瘦得体,五指纤长,关节异常灵活, 想着想着,几乎可以听见,黑白键上 它抚弄时发出的动听的和弦。 他总觉得,他在哪里见过这只手, 并且见过不止一次;否则就无法解释 为什么一闭上眼,它就晃动在他的面前。 他有没有触碰过这只手?它到底长在 谁的身侧?他没在妻子那里找着它, 也没在同事、同学、好朋友那里找到
天 上 这个机场,每隔五分钟 就向天上派出一架飞机 这个旋转着寻找灵魂归属的孤独的星球 每天,每一分钟 从不同的地方和方向放飞数不清的使者 带着古老又新鲜的钢铁般的愿望 找遍了天庭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云窟 除了主宰者太阳和变幻莫测的风 联手导演的迷幻云彩 (看啊,地上那么多的人头如雏鸟待哺般仰望) 天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没有 荒芜得连一根草一枝花都不能生长 飞机宿命地回到
雨 雨:圣徒般的词, 像虚无自空中衍生:一条向下的 朝圣之路,从自我潮湿的呼吸中,滚出了 一个个磕破的膝盖…… 当人们说——下雨了, 那是救赎开始了漫长的寻找, 是无处安放的命运有了一个飘摇的 居所。不要問魂归何处, 每一颗草木之心,都有一个 电闪雷鸣的身世。旅 行 一截甘蔗长成了少女。 一个少女变成了糖罐—— 甜蜜的飞蛾,在大理石内部飞行。 蜂桶停歇在槐树下。 蜜蜂
顺 序 鸡蛋卡在泡沫格子里 上面铺满砻糠 一只木箱 从山里寄过来 这包装的顺序与我的身体 刚好相反 母亲从身边把我寄给远方 四十多年了 我常常为不能自如地操控自己 而感到羞愧变形记 面坯送入烤箱的样子,我记得 面包拉出烤箱的样子,我也记得 期间,发生了什么? 我看不见,就像 一个瘦弱之人,变得肥胖 清澈眼睛 变得浑浊的过程 我看不见,你也看不见 事物总是从内部
鼠年帖 日历合上最后一页。凭借下一个开端 你将跨进新的一年。 事物并没有太大变化 墙壁斑驳。影子跟随。风的手指拨弄着树枝 乌鸦依旧和天空打哑语。 唯大雪将至 它的白将构成中年以后的威胁和隐喻。 作为时间的卒子 你终将落入命运的棋盘,并在上面寻找出口。 每一天都是新的,每一天都值得赞颂和紀念。 你将用无数个新我覆盖旧我 用无数个明日推翻昨日。岁末帖 终于可以打包归乡。 终
枇 杷 以前在北方只吃过枇杷 没见过枇杷树 而今漂在南方,遇见枇杷树 仿佛是与网友见面 刚刚三月我就和一只猫 在等枇杷变黄 今天下班我去看它们 枇杷早已黄了 有的落进怀里,有的离家出走 一个老人正用拐杖 敲打树上残存的果子 像敲打她所剩无几的时光向日葵 阳台上种的那株向日葵 开花了 像凡高的油画 饱满婀娜,金黄灿烂 我们一起阅读太阳 也阅读岁月的暗淡 但我不是
中元节 晨光熹微,街巷寂静 薄雾漫过群山 稻田里的茎叶折射晶莹的光斑 像是昨夜走散的星星 再也回不到天上 中元节临近,寺院里白色的蜡烛 在悬空的铁架上 摇曳跳动的火苗 翻扣在水池上的铝碗 滴落祭奠的泪水 直到走过坡地 脑海里依然浮现缅怀的面孔 比如祖母和外祖母 以及所有故去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还有失联已久的人 当年歃血结盟,而后却越走越远 直至消逝于拥挤的世间 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