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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文章总结了公共产品需求偏好表达的三种方法：通过可观察的市场数据揭示法、意愿调查法和投票法。并结合农村公共产品的特点引介了罗伯特议事规则，并从尊重每个农民的权利、诉求和妥协的统一、主持人不等于领导人和制度治人四个方面论证罗伯特议事规则在农村公共产品需求偏好表达问题解决的优越性和可操作性。
关键词 罗伯特议事规则 公共产品 需求偏好 程序正义
作者简介：王俊春，硕士研究生，保山学院经济管理学院助教，研究方向：公共经济；黄宇飞，学士，保山学院经济管理学院助教，研究方向：统计学。
中图分类号：D920.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9-0592(2012)07-211-02
公共产品消费的非竞争性、受益的非排他性和效用的不可分割性的特点，使得公共产品的供给容易发生“搭便车”现象，从而难以实现公共产品的供求均衡。林达尔均衡指出，实现公共产品供求均衡的条件是使每个消费者面临的价格符合其对公共产品的真实评价（或偏好）。萨缪尔森说，政府公共支出的最优条件之一是全体消费者从公共产品与私人产品中获得的收益比率的和等于公共产品和私人产品的边际成本的比率。 林达尔均衡和最优支出条件表明，要实现公共产品的供求均衡，其前提条件是显示出消费者对公共产品的真实需求。而对于需求偏好的准确表达，则不是那么直接和简单，而也这成为了公共经济学学科的研究重点和难点。
随着新农村建设政策的提出和实施，农村治理成为了人们热议的话题。2007年，胡锦涛总书记在党的十七大上提出的“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的“五有之乡”的宏伟目标，令全民向往。而要达到“五有”，农村公共产品供求问题是其核心问题。学者们从供给层面提出了很多的对策，然从需求层面的深层次研究屈指可数。因此，本文从罗伯特议事规则的视角就农村公共产品需求偏好表达问题提出自己的思考。
一、公共产品需求表达的三种方法
常用的公共产品需求的表达方法有三种：一是可观察的市场数据揭示法，二是意愿调查法，三是投票法。
1．可观察的市场数据揭示法。是人们对可以观察到的存在市场的私人产品的需求情况来揭示人们对没有市场的公共产品的需求的方法。而这种方法的前提条件是必须找到公共产品和私人产品之间的“弱互补性” 和满足收入效应为零的假设。孙翠清、林万龙（2009）用该方法对农村公共产品需求偏好的表达建构模型，做出了初步的探索和阐释。而笔者认为影响农户公共产品需求的变量有很多，也很复杂，赋予收入、价格和农户社会经济特征变量较大权重，便于模型分析。但从复杂性理论视角来看，可能存在一些影响因子，虽然赋予较小权重甚至当作参数，但它们才是影响整个函数的主变量。这也从一定意义上显示出对于人类行为的研究，计量经济学视角也存在一定的制肘。
2．意愿调查法。该方法是有Davis提出，就是直接询问消费者愿意为公共产品某一方面（如环境质量改善）的改善而支付的最大货币量。 意愿调查法以消费者偏好具有替代性为前提，也就是消费者从某一公共产品中所获得的效用可以用一定的货币量表示和替代。但该方法应用在公共产品的需求偏好表达上，存在调查者偏差、范围偏差、理解偏差、支付工具偏差、转化偏差等各种偏差。由于这种调查主要是被调查者的“一次性博弈”，所以，制约主观隐瞒的约束机制很难达成，从而造成所调查的结果的置信水平不高，且不稳定。而且，调查方案的设计的不同，所调查的结果也不一样。
3．投票法。该方法是一种局部均衡分析法，以公共选择理论中的中间人投票模型为基础，是将公共产品的供给成本（消费者的税负或其他支出）与消费者对公共产品的需求偏好结合起来揭示出消费者对公共产品的真实需求偏好。对于投票法，主要以Borcherding和Deacon(B-D)、Bergstron和Goodman（B-G）的研究为基础加以完善和应用，通过建立分析模型，求出需求偏好表达的均衡解。这给后续的研究者很大的启示和借鉴。从公共管理学视角去看，投票法，也就是一个集团或组织通过民主的方式，每个利益相关主体表达自己的利益诉求，最终形成大多数人满意的一个均衡结果。对于农村公共产品的供给，不管该公共产品是政府通过政策性供给、转移支付方式还是村民自筹方式，都可以通过民主投票的方法来嫁接供求双方之间的趋向，最终形成供求均衡。对于农村公共产品需求的有效表达，不是非得建立数学模型去定量分析，也不是非得把某种理论强加给这个命题，而是要从农村的乡土、内敛、“小集团”等特点出发，立足农民这个角色，搭建民主表达的平台，并且创设可操作的民主方式，通过他们真实利益诉求的表达，促成公共产品的真实需求偏好的显示。因此，笔者认为，投票法相对其他两种方法，是最适合农村这个“集团”的分析，也最具操作性。
二、罗伯特议事规则在农村公共产品需求偏好表达的应用
“推进基层民主制度的发展、建立基层民主决策的机制、保障农民利益诉求的权利”等提法汗牛充栋。但如何把民主真正落实，这个实质性问题却没有深入。杨利川说，“民主也是技术活，民主的细节决定民主的真实，没有操作细节的民主往往意味着欺骗，可操作的民主才是民主的真正落实。”
罗伯特议事规则就是如何践行民主的一种方法论，就是把理论上的、口头上的民主变成可操作的民主细节。罗伯特议事规则就是在解决如何开会做决策的问题，设计民主平等、科学合理的会议制度，而这也就是农村公共产品如何真实、高效、民主表达的平台。2008年8月，在安徽阜阳颍州区三合镇南塘村，寇延丁、袁天鹏和杨云标就开展罗伯特议事规则下乡记。通过观察，罗伯特议事规则有如下特点：
（一）议事规则的基本理念：尊重每个农民的权利
从笔者的基层经历来看，农民群体具有充分自发性、创造性和能动性，而且也有用好手中权利的能力。罗伯特议事规则就是在尊重和承认个人权利的基础之上产生的。“任何威权主义的统治终将要转型 ”，个人权利的崇高也终将被验证。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利益诉求的权利，而这种自由的表达是民主协商以及形成最后均衡解的基础。农村公共产品的有效需求，就是需要农民群体首先自由地表达出来，再通过集体和个人、群体和群体、个人和人等之间的互动博弈，才有可能显示出满足大多数人的真实需求，从而形成供求平衡，而这也是一种程序正义的体现。而且，对于“洋”罗伯特议事规则的本土化也是基于农民群体之间的提议、辩论、妥协、共识最终形成的，比如挂在兴农合作社墙上的“南塘议事规则十五条”，特别是与之配套的“议事规则顺口溜确定版”。 （二）议事规则的决议逻辑：诉求和妥协的统一
罗伯特议事规则规则创始人亨利·罗伯特说，它就是“在竞争环境中为公正平衡和正当维护参与方的利益而设计的精妙程序，”其核心在于“谨慎仔细地平衡组织和会议当中人或者人群的权利”，具体而言，就是“让强势一方懂得他们应该让弱势一方有机会自由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意见，而让弱势的一方也明白既然他们的意见不占多数，就应该体面的让步，同时，他们仍有权利通过规则来改变局势。” 比如，规则中“动议原则”规定了什么样的问题才可以拿出来讨论；“弃权无效原则”则规避了有人不表态想当“老好人”；“机会均等原则”给有争执的双方相等的诉求机会；“限时限次原则”则避免了民主协商的拖沓和无效；“充分辩论原则”则创设一个自由表达的环境；“正反表决原则”对诉求的量化提供了统计了方法；“过半通过原则”则最终的决议了某项动议的通过与否。议事规则不是一个华丽的理念，它是一系列工具，是在认同人类逐利本质的前提下，个人权利意识和群体共处边界原则之间的妥协技巧，使用这种工具，会议不是在做一个“是”与“非”的选择题，会议过程本身就是一个妥协的过程 。
（三）主持人≠领导人
从笔者对基层村委会的观察来看，当村庄有较大事项要讨论，比如，道路硬化、公共房屋修缮、集体土地征用和买卖及招商引资等，召集各代表开会时，村委会领导人的决策权重较大，甚至整个会议就是他们的一言堂。所以，当代表利益诉求得不到舒张时，愤然离席的有之，拍桌子反对的有之，生闷气的有之。罗伯特议事规则中区分了领导人和主持人的不同角色，也即：主持人中立原则，是程序的执行者，不发表、不总结别人的发言。当领导人有诉求表达时，就不能当主持人，当做辩论组中的一名成员进行诉求表述。且领导人的权重赋予规定“一人一票”。这就避免了领导人既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又是游戏的参与者的程序不公。对于农村公共产品的供给，领导人单维度地规制型决议，常常由于信息不对称、主观臆断等原因而造成供给低效，甚至完全无效。而只有通过村委会和村民之间的博弈和妥协，形成大多数人都认可的制度。在该共识下，村委会执行“守夜人”的角色，村民自由诉求，最终形成的需求才最真实，所形成的均衡解的“剩余”也最大。
（四）制度治人
“制度保护个人的自由领域，帮助人们避免或缓和冲突，增进劳动和知识的分工……，规范人际交往的规则对经济增长是至关重要的……所有人际交往都需要一定程度的可预见性，当人们受规则（我们称之为制度）约束时，个人的行动就较可预见 。”制度是各方利益主体博弈、妥协的结果，通过协调各方利益诉求，最终形成的制度也是大多数利益主体认可的结果。一言以蔽之，制度治人的逻辑在于各方利益主体共同制定规则，形成规则后，按规则办事。南塘村的“南塘议事规则十五条”，都是培训组通过引导、组织村民代表逐条讨论通过的，而与之配套的“议事规则顺口溜确定版”则是按照当地的方言、谚语把书面的、理论的规则转变成大家容易理解和接受的“土规则”。而这些“土规则”也在一定程度上显示了村民的意愿选择，使得农村公共产品提供中的需求偏好更具“可预见性”。
三、总结
农村公共产品需求偏好的表达其逻辑就是要让消费者说“真话”，而要达成这样的目标，需要创设民主协商的平台，让村民个人、利益团体等都能自由表达利益诉求。罗伯特议事规则就是将这种倡导的、理论的民主理念变成可操作的民主方法。虽然，目前该议事规则仅处于“下乡”的试点阶段，但这种将“理念”转变为“可操作的方法”的思路给我们提供一种乡村治理的范式。
注释：
SamuelsonP.A.The Pure Theory of Public Expenditure．Review of Economicsand Statistics,1954(11).
林万龙．公共产品需求揭示方法及其在农村公共产品需求研究中的应用．农村经济．2009（2）．23-25．
穆勒．理论环境经济学．北京：三联书店．1992．
DavisR.K.Recreation Planning as an Economic Problem．Natural Resources Journal ,1993(3)．
[美]吉列尔莫．奥唐奈，[意]菲利普．施密特．威权统治的转型——关于不确定民主的试探性结论．北京：新星出版社．2012．
[美]亨利．罗伯特．罗伯特议事规则．上海：格致出版社．2008．
寇延丁，袁天鹏．可操作的民主——罗伯特议事规则下乡全纪录．浙江：浙江大学出版社．2012．70-71．
[德]柯武刚，史漫飞．制度经济学——社会秩序与公共政策．北京：商务印书馆．2002．
参考文献：
[1]寇延丁，袁天鹏．可操作的民主——罗伯特议事规则下乡全纪录．浙江：浙江大学出版社．2012．
[2]郭泽保．建立和完善农村公共产品需求选择的表达机制．中国行政管理．2004(12)．
关键词 罗伯特议事规则 公共产品 需求偏好 程序正义
作者简介：王俊春，硕士研究生，保山学院经济管理学院助教，研究方向：公共经济；黄宇飞，学士，保山学院经济管理学院助教，研究方向：统计学。
中图分类号：D920.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9-0592(2012)07-211-02
公共产品消费的非竞争性、受益的非排他性和效用的不可分割性的特点，使得公共产品的供给容易发生“搭便车”现象，从而难以实现公共产品的供求均衡。林达尔均衡指出，实现公共产品供求均衡的条件是使每个消费者面临的价格符合其对公共产品的真实评价（或偏好）。萨缪尔森说，政府公共支出的最优条件之一是全体消费者从公共产品与私人产品中获得的收益比率的和等于公共产品和私人产品的边际成本的比率。 林达尔均衡和最优支出条件表明，要实现公共产品的供求均衡，其前提条件是显示出消费者对公共产品的真实需求。而对于需求偏好的准确表达，则不是那么直接和简单，而也这成为了公共经济学学科的研究重点和难点。
随着新农村建设政策的提出和实施，农村治理成为了人们热议的话题。2007年，胡锦涛总书记在党的十七大上提出的“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的“五有之乡”的宏伟目标，令全民向往。而要达到“五有”，农村公共产品供求问题是其核心问题。学者们从供给层面提出了很多的对策，然从需求层面的深层次研究屈指可数。因此，本文从罗伯特议事规则的视角就农村公共产品需求偏好表达问题提出自己的思考。
一、公共产品需求表达的三种方法
常用的公共产品需求的表达方法有三种：一是可观察的市场数据揭示法，二是意愿调查法，三是投票法。
1．可观察的市场数据揭示法。是人们对可以观察到的存在市场的私人产品的需求情况来揭示人们对没有市场的公共产品的需求的方法。而这种方法的前提条件是必须找到公共产品和私人产品之间的“弱互补性” 和满足收入效应为零的假设。孙翠清、林万龙（2009）用该方法对农村公共产品需求偏好的表达建构模型，做出了初步的探索和阐释。而笔者认为影响农户公共产品需求的变量有很多，也很复杂，赋予收入、价格和农户社会经济特征变量较大权重，便于模型分析。但从复杂性理论视角来看，可能存在一些影响因子，虽然赋予较小权重甚至当作参数，但它们才是影响整个函数的主变量。这也从一定意义上显示出对于人类行为的研究，计量经济学视角也存在一定的制肘。
2．意愿调查法。该方法是有Davis提出，就是直接询问消费者愿意为公共产品某一方面（如环境质量改善）的改善而支付的最大货币量。 意愿调查法以消费者偏好具有替代性为前提，也就是消费者从某一公共产品中所获得的效用可以用一定的货币量表示和替代。但该方法应用在公共产品的需求偏好表达上，存在调查者偏差、范围偏差、理解偏差、支付工具偏差、转化偏差等各种偏差。由于这种调查主要是被调查者的“一次性博弈”，所以，制约主观隐瞒的约束机制很难达成，从而造成所调查的结果的置信水平不高，且不稳定。而且，调查方案的设计的不同，所调查的结果也不一样。
3．投票法。该方法是一种局部均衡分析法，以公共选择理论中的中间人投票模型为基础，是将公共产品的供给成本（消费者的税负或其他支出）与消费者对公共产品的需求偏好结合起来揭示出消费者对公共产品的真实需求偏好。对于投票法，主要以Borcherding和Deacon(B-D)、Bergstron和Goodman（B-G）的研究为基础加以完善和应用，通过建立分析模型，求出需求偏好表达的均衡解。这给后续的研究者很大的启示和借鉴。从公共管理学视角去看，投票法，也就是一个集团或组织通过民主的方式，每个利益相关主体表达自己的利益诉求，最终形成大多数人满意的一个均衡结果。对于农村公共产品的供给，不管该公共产品是政府通过政策性供给、转移支付方式还是村民自筹方式，都可以通过民主投票的方法来嫁接供求双方之间的趋向，最终形成供求均衡。对于农村公共产品需求的有效表达，不是非得建立数学模型去定量分析，也不是非得把某种理论强加给这个命题，而是要从农村的乡土、内敛、“小集团”等特点出发，立足农民这个角色，搭建民主表达的平台，并且创设可操作的民主方式，通过他们真实利益诉求的表达，促成公共产品的真实需求偏好的显示。因此，笔者认为，投票法相对其他两种方法，是最适合农村这个“集团”的分析，也最具操作性。
二、罗伯特议事规则在农村公共产品需求偏好表达的应用
“推进基层民主制度的发展、建立基层民主决策的机制、保障农民利益诉求的权利”等提法汗牛充栋。但如何把民主真正落实，这个实质性问题却没有深入。杨利川说，“民主也是技术活，民主的细节决定民主的真实，没有操作细节的民主往往意味着欺骗，可操作的民主才是民主的真正落实。”
罗伯特议事规则就是如何践行民主的一种方法论，就是把理论上的、口头上的民主变成可操作的民主细节。罗伯特议事规则就是在解决如何开会做决策的问题，设计民主平等、科学合理的会议制度，而这也就是农村公共产品如何真实、高效、民主表达的平台。2008年8月，在安徽阜阳颍州区三合镇南塘村，寇延丁、袁天鹏和杨云标就开展罗伯特议事规则下乡记。通过观察，罗伯特议事规则有如下特点：
（一）议事规则的基本理念：尊重每个农民的权利
从笔者的基层经历来看，农民群体具有充分自发性、创造性和能动性，而且也有用好手中权利的能力。罗伯特议事规则就是在尊重和承认个人权利的基础之上产生的。“任何威权主义的统治终将要转型 ”，个人权利的崇高也终将被验证。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利益诉求的权利，而这种自由的表达是民主协商以及形成最后均衡解的基础。农村公共产品的有效需求，就是需要农民群体首先自由地表达出来，再通过集体和个人、群体和群体、个人和人等之间的互动博弈，才有可能显示出满足大多数人的真实需求，从而形成供求平衡，而这也是一种程序正义的体现。而且，对于“洋”罗伯特议事规则的本土化也是基于农民群体之间的提议、辩论、妥协、共识最终形成的，比如挂在兴农合作社墙上的“南塘议事规则十五条”，特别是与之配套的“议事规则顺口溜确定版”。 （二）议事规则的决议逻辑：诉求和妥协的统一
罗伯特议事规则规则创始人亨利·罗伯特说，它就是“在竞争环境中为公正平衡和正当维护参与方的利益而设计的精妙程序，”其核心在于“谨慎仔细地平衡组织和会议当中人或者人群的权利”，具体而言，就是“让强势一方懂得他们应该让弱势一方有机会自由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意见，而让弱势的一方也明白既然他们的意见不占多数，就应该体面的让步，同时，他们仍有权利通过规则来改变局势。” 比如，规则中“动议原则”规定了什么样的问题才可以拿出来讨论；“弃权无效原则”则规避了有人不表态想当“老好人”；“机会均等原则”给有争执的双方相等的诉求机会；“限时限次原则”则避免了民主协商的拖沓和无效；“充分辩论原则”则创设一个自由表达的环境；“正反表决原则”对诉求的量化提供了统计了方法；“过半通过原则”则最终的决议了某项动议的通过与否。议事规则不是一个华丽的理念，它是一系列工具，是在认同人类逐利本质的前提下，个人权利意识和群体共处边界原则之间的妥协技巧，使用这种工具，会议不是在做一个“是”与“非”的选择题，会议过程本身就是一个妥协的过程 。
（三）主持人≠领导人
从笔者对基层村委会的观察来看，当村庄有较大事项要讨论，比如，道路硬化、公共房屋修缮、集体土地征用和买卖及招商引资等，召集各代表开会时，村委会领导人的决策权重较大，甚至整个会议就是他们的一言堂。所以，当代表利益诉求得不到舒张时，愤然离席的有之，拍桌子反对的有之，生闷气的有之。罗伯特议事规则中区分了领导人和主持人的不同角色，也即：主持人中立原则，是程序的执行者，不发表、不总结别人的发言。当领导人有诉求表达时，就不能当主持人，当做辩论组中的一名成员进行诉求表述。且领导人的权重赋予规定“一人一票”。这就避免了领导人既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又是游戏的参与者的程序不公。对于农村公共产品的供给，领导人单维度地规制型决议，常常由于信息不对称、主观臆断等原因而造成供给低效，甚至完全无效。而只有通过村委会和村民之间的博弈和妥协，形成大多数人都认可的制度。在该共识下，村委会执行“守夜人”的角色，村民自由诉求，最终形成的需求才最真实，所形成的均衡解的“剩余”也最大。
（四）制度治人
“制度保护个人的自由领域，帮助人们避免或缓和冲突，增进劳动和知识的分工……，规范人际交往的规则对经济增长是至关重要的……所有人际交往都需要一定程度的可预见性，当人们受规则（我们称之为制度）约束时，个人的行动就较可预见 。”制度是各方利益主体博弈、妥协的结果，通过协调各方利益诉求，最终形成的制度也是大多数利益主体认可的结果。一言以蔽之，制度治人的逻辑在于各方利益主体共同制定规则，形成规则后，按规则办事。南塘村的“南塘议事规则十五条”，都是培训组通过引导、组织村民代表逐条讨论通过的，而与之配套的“议事规则顺口溜确定版”则是按照当地的方言、谚语把书面的、理论的规则转变成大家容易理解和接受的“土规则”。而这些“土规则”也在一定程度上显示了村民的意愿选择，使得农村公共产品提供中的需求偏好更具“可预见性”。
三、总结
农村公共产品需求偏好的表达其逻辑就是要让消费者说“真话”，而要达成这样的目标，需要创设民主协商的平台，让村民个人、利益团体等都能自由表达利益诉求。罗伯特议事规则就是将这种倡导的、理论的民主理念变成可操作的民主方法。虽然，目前该议事规则仅处于“下乡”的试点阶段，但这种将“理念”转变为“可操作的方法”的思路给我们提供一种乡村治理的范式。
注释：
SamuelsonP.A.The Pure Theory of Public Expenditure．Review of Economicsand Statistics,1954(11).
林万龙．公共产品需求揭示方法及其在农村公共产品需求研究中的应用．农村经济．2009（2）．23-25．
穆勒．理论环境经济学．北京：三联书店．1992．
DavisR.K.Recreation Planning as an Economic Problem．Natural Resources Journal ,1993(3)．
[美]吉列尔莫．奥唐奈，[意]菲利普．施密特．威权统治的转型——关于不确定民主的试探性结论．北京：新星出版社．2012．
[美]亨利．罗伯特．罗伯特议事规则．上海：格致出版社．2008．
寇延丁，袁天鹏．可操作的民主——罗伯特议事规则下乡全纪录．浙江：浙江大学出版社．2012．70-71．
[德]柯武刚，史漫飞．制度经济学——社会秩序与公共政策．北京：商务印书馆．2002．
参考文献：
[1]寇延丁，袁天鹏．可操作的民主——罗伯特议事规则下乡全纪录．浙江：浙江大学出版社．2012．
[2]郭泽保．建立和完善农村公共产品需求选择的表达机制．中国行政管理．200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