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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当前中国的劳资关系正处于资本优先阶段即将结束,并开始向劳资平衡阶段过渡时期。这一时期的劳资矛盾复杂而又尖锐,是劳资纠纷的高发时期。本文对近期发生的重大劳资纠纷事件进行深入思考,从中归纳出新时期我国劳资关系的新特征,并分析形成这些特征的原因,在此基础上探讨我国劳资关系的发展走向。
【关键词】劳资关系;劳工权益;劳资纠纷
中图分类号: C913.7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8283(2010)09-0242-02
1 中国产业工人辛酸的维权之路
2009年6月,河南籍民工张海超在多方求助无门后,执著地要求“开胸验肺”,以此证明自己因工作环境问题而患上了“尘肺病”。
2010年1月23日至2010年5月26日,短短5个月内,闻名全球的电子代工企业富士康员工发生了震惊全国的12连跳,造成10人死亡2人重伤。
2010年5月17日至5月27日,因本田中外员工工资相差50倍,位于佛山市南海狮山镇的本田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数百名工人停工,要求企业加薪并提高员工待遇。
2010年8月16日上午,乐天(中国)食品有限公司有员工对公司耽搁涨薪一事非常不满,并通过工会向工厂发出抗议,随后大约210名左右工人开始响应罢工,当日下午公司陷入停产状态。
以上事件表明这样一个迹象:在泥淖里苦苦挣扎的产业工人已经开始摆脱了懦弱的屈服,他们开始反抗,开始打响了维护劳动权益的保卫战!
2 新时期劳资关系的特征及其原因分析
2.1 “强资本,弱劳工”的局面依然存在
目前,中国产业工人只能用极端的行为方式来捍卫自己的劳动权益,他们无法选择法律等手段来维护利益,这是因为当前依然是“强资本,弱劳工”的局面。
首先,我国因为劳动人口绝对数量多,城乡二元结构又导致大批农民工出现并在全国范围内流动,劳动力出乎意料地保持了长时间的几乎无限量供给。这在客观上使中国产业结构升级缓慢,工厂缺乏改善工人工作环境和待遇的动力,资方在劳资关系中一贯地处于强势地位。
其次,在以GDP为核心的政绩考核体系下,地方政府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会偏袒资方,形成地方政府与资方的利益共同体。一方面地方政府通过对资方的保护提高经济增长速度、增加税收和捞取政绩;另一方面,资方在地方政府的保护伞下,侵害劳动者的利益以获赚取更多的利润,形成了地方政府与资方分享经济增长收益而劳动者承担代价的失衡局面。
最后,商学官的精英联盟强化了劳资关系失衡。许多私营企业主通过进入人大和政协,影响决策,从而巩固资本的强势地位。另外,资方依赖其拥有的经济资源形成了对知识精英的包养和政治精英的俘获,形成了商学官的精英联盟,使劳资关系失衡的天平进一步向资方倾斜。
2.2 工人力量处于脆弱的团结状态
共同的生活、生产经历使新生代产业工人感受到并能清楚地表达工人群体利益的共同性,以及与资本群体利益的不同性和对立性。他们普遍存在对企业独享利润的不满情绪,但在劳资协商中又处于明显弱势地位。不少劳动者自感缺乏谈判资本,群闹、闹大的冲动强烈。工人们只有借助集体的力量,制造出具有社会轰动性的维权行动,他们的利益诉求才有可能得到重视和支持。
然而,貌似坚决的工人们事实上处于一种非常脆弱的团结状态。由于法律规范的缺失,工人们的集体行动无法在体制内寻求解决,因而他们的行动以不规范的、社会伤害性大的方式爆发出来。这一致命的弱点使工人们的团结状态几乎趋于崩溃。此外,处于强势一方的工厂也会对停工积极分子进行排查,并试图将工人们进行群体分割,让工人们感到孤立无援。
2.3 新一代工人的利益诉求发生变化
随着时间的流逝,经济的发展,80后、90后农民工已经成为中国产业工人的主体。虽然目前工人运动的行动主体仍是弱势的农民工,但新一代农民工与上一代农民工已有显著的不同,这主要体现在他们对利益诉求内容和程度方面的变化。
老一辈农民工工作仅仅是为了金钱,他们可以为此失去休息娱乐的时间,甚至失去自己的身体健康乃至生命。但是新一代产业工人内心渴望的愉悦工作,除了经济方面的诉求,同时他们也有精神方面的诉求。新一代产业工人最突出的精神诉求是要求平等,主要是人格平等、报酬平等和发展机会的平等。他们中有些人宁可失业,也不能忍受被人责骂或歧视。他们有丰富多彩的精神向往和理想追求,培训、学习机会缺乏是他们心目中最大的机会不平等。
老一辈农民工的奔头就是攒够了钱回家,他们在衡量工资收入时,是跟自己务农收入比,以养家糊口。而新一代农民工已经开始为自己定价,如果达不到收入预期,就频繁换工作。他们渴望在城市里立足,融入繁华的都市生活,对目前的生存状况并不满足,但是立足城市的梦想在很多城市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2.4 劳资纠纷事件出现主动抗争的色彩
以往发生的工厂拖欠工资、员工过劳而死等劳资纠纷事件多是肇始于外源性因素,即由于他人损害了行动者的利益而引发。而近期的劳资矛盾事件则不再是权利丧失后寻找救济的抗争,而是主张伸张权利。
如今,许多工厂的工人绝大部分是80后、90后年轻人,他们几乎全部受过中专以上的教育。再加上农民工在城市里经受多年磨炼后,经验逐渐丰富,自主意识增强,综合素质有了提高。因此,他们的权利意识比上一代农民工更为强烈。一些事件的发起者有效地组织、动员员工,向资方的低工资、低福利制度提出了挑战,且以有理有节的行动使资方一度陷于被动境地。
2.5 工人的行动从极端走向理性
从开胸验肺事件、富士康跳楼事件等极端的劳资纠纷,到目前频繁发生的罢工事件,这是一个从不理性走向理性的过程,这也标志着中国的劳工运动开始走向成熟。
停工事件实际上是劳资双方互动、博弈的过程。工人们在“和平、理性争取权益”策略的引领下,并以“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主动将资方拉上谈判桌,进行协商。工人们逐渐懂得、学会了谈判和妥协,劳资矛盾互动逐渐酝酿出一种模式,即“停工——谈判——达成协议”,这是工人们理性抗争的胜利。
3 我国劳资关系的发展走向
通过以上对当前我国劳资关系特征的分析,我们不难发现,处于经济社会转型中的中国,劳资关系也正处于重要的转变过程之中。事实上,工人、企业和政府价值观念和态度的变化决定了我国劳资关系的最终发展走向。
3.1 集体争议将是劳资冲突的主要形式
从当前爆发的停工现象和劳资纠纷来看,劳动者已经意识到,仅靠个人的力量无法维护自己的利益,劳动者的权利意识和集体意识不断提高。这表明我国的劳动关系正在从个别调整向集体调整转变,劳资冲突的形式将主要表现为集体争议和工人的集体行动。
首先,劳资冲突形式的变化要求纠纷解决机制也要作出相应的调整,因此,集体谈判将是未来解决劳资纠纷的重要途径。但是目前由于集体谈判行为缺乏相应的法律支持,致使工人们的团结状态处于极度脆弱之中。所以,明确规定集体协商的内容、程序,规范劳资双方的集体谈判行为将是完善集体争议解决机制的重点之一。
其次,工会在集体谈判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不仅是一个工人的权利组织,更是一种表达权利的制度安排。但是,我国的工会基本上都处在企业的掌控之下,无法代表工人利益进行维权行动。因此,改革工会的运作机制,搭建职工自己的活动平台,提高职工自愿结合性,增强工会内部的民主性,这也将是完善集体争议解决机制的另一个重点。如果现有工会管理体制无法得到改革,工人们必将会有代表自己的社会组织,工人们的共同利益必将催生新的维权团体。
3.2 企业强势地位开始动摇,提高工人待遇成必然趋势
2010年初发生在长三角、珠三角的“用工荒”使劳动力市场买方垄断的局面开始打破,用工企业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无视劳工权益而滥用工人。“用工荒”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给劳动者带来了福音。面对企业主的无情压榨,工人们开始觉醒,他们不再保持沉默,他们选择用频繁跳槽的方式来给企业主施加压力。企业多年的强势地位终于开始动摇,企业主不得不重视工人的利益诉求。
面对这种局部买方市场的形成,企业主将会改变用工战略,以提高工人待遇、满足工人需求的办法来吸引劳动者。同时,面对新生代产业工人对精神内容的诉求,企业也将会在发放“精神福利”方面大有作为。因此,企业自觉遵守劳动标准、主动关怀员工是我国劳资关系今后的发展方向,劳资关系也会在双方的不断博弈中走向良性发展。
3.3 政府将处于中立立场,奉行“劳资两利”原则
正如毛泽东所说,“如果劳资双方不是两利而是一利,那就是不利。为什么呢?只有劳利而资不利,工厂就要关门;如果只有资利而劳不利,就不能发展生产。”事实上,在利益主体多元化、利益结构复杂化的今天,要拿捏好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的分寸殊为不易,有时甚至比“走钢丝”还难。
现实要求政府扮演好“中间人”的角色,兼顾工人和企业双方的利益。政府既要回应工人,尤其是新生代农民工的合理诉求,维护其合法权益,又要考虑资方的转型压力和现实承受力;既要考虑到劳动者对“地板工资”、“围墙管理”的忍受程度,也要预想到一旦短期内涨薪速度过快,劳动关系波动过大,导致资本外撤,技能素质普遍偏低的产业工人,将会出现更大的就业难题。
因此,面对劳资纠纷,政府应既不偏企业,也不偏袒工人,“秉公、中立、居间协调”。在未来的劳资关系发展中,政府将会在劳方诉求和资方诉求中寻找出交汇点,在劳方利益和资方利润博弈中寻找出平衡点,打破劳资双方的僵持状态,突破困局,促成双方有效对话,使劳资关系向着劳资平衡的方向发展。
参考文献:
[1]董保华.十大热点事件透视劳动合同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
[2] 董保华.劳动关系调整的法律机制[M].上海: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5.
[3] 逄先知,金冲及.毛泽东传[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3:64-65.
[4] 孙英浩.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劳资关系新探[J].湖北经济学院学报,2009,(1):14-17.
[5] 沙占华.当前我国劳资关系失衡问题探析[J].现代经济探讨,2009,(9):80-83.
【关键词】劳资关系;劳工权益;劳资纠纷
中图分类号: C913.7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8283(2010)09-0242-02
1 中国产业工人辛酸的维权之路
2009年6月,河南籍民工张海超在多方求助无门后,执著地要求“开胸验肺”,以此证明自己因工作环境问题而患上了“尘肺病”。
2010年1月23日至2010年5月26日,短短5个月内,闻名全球的电子代工企业富士康员工发生了震惊全国的12连跳,造成10人死亡2人重伤。
2010年5月17日至5月27日,因本田中外员工工资相差50倍,位于佛山市南海狮山镇的本田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数百名工人停工,要求企业加薪并提高员工待遇。
2010年8月16日上午,乐天(中国)食品有限公司有员工对公司耽搁涨薪一事非常不满,并通过工会向工厂发出抗议,随后大约210名左右工人开始响应罢工,当日下午公司陷入停产状态。
以上事件表明这样一个迹象:在泥淖里苦苦挣扎的产业工人已经开始摆脱了懦弱的屈服,他们开始反抗,开始打响了维护劳动权益的保卫战!
2 新时期劳资关系的特征及其原因分析
2.1 “强资本,弱劳工”的局面依然存在
目前,中国产业工人只能用极端的行为方式来捍卫自己的劳动权益,他们无法选择法律等手段来维护利益,这是因为当前依然是“强资本,弱劳工”的局面。
首先,我国因为劳动人口绝对数量多,城乡二元结构又导致大批农民工出现并在全国范围内流动,劳动力出乎意料地保持了长时间的几乎无限量供给。这在客观上使中国产业结构升级缓慢,工厂缺乏改善工人工作环境和待遇的动力,资方在劳资关系中一贯地处于强势地位。
其次,在以GDP为核心的政绩考核体系下,地方政府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会偏袒资方,形成地方政府与资方的利益共同体。一方面地方政府通过对资方的保护提高经济增长速度、增加税收和捞取政绩;另一方面,资方在地方政府的保护伞下,侵害劳动者的利益以获赚取更多的利润,形成了地方政府与资方分享经济增长收益而劳动者承担代价的失衡局面。
最后,商学官的精英联盟强化了劳资关系失衡。许多私营企业主通过进入人大和政协,影响决策,从而巩固资本的强势地位。另外,资方依赖其拥有的经济资源形成了对知识精英的包养和政治精英的俘获,形成了商学官的精英联盟,使劳资关系失衡的天平进一步向资方倾斜。
2.2 工人力量处于脆弱的团结状态
共同的生活、生产经历使新生代产业工人感受到并能清楚地表达工人群体利益的共同性,以及与资本群体利益的不同性和对立性。他们普遍存在对企业独享利润的不满情绪,但在劳资协商中又处于明显弱势地位。不少劳动者自感缺乏谈判资本,群闹、闹大的冲动强烈。工人们只有借助集体的力量,制造出具有社会轰动性的维权行动,他们的利益诉求才有可能得到重视和支持。
然而,貌似坚决的工人们事实上处于一种非常脆弱的团结状态。由于法律规范的缺失,工人们的集体行动无法在体制内寻求解决,因而他们的行动以不规范的、社会伤害性大的方式爆发出来。这一致命的弱点使工人们的团结状态几乎趋于崩溃。此外,处于强势一方的工厂也会对停工积极分子进行排查,并试图将工人们进行群体分割,让工人们感到孤立无援。
2.3 新一代工人的利益诉求发生变化
随着时间的流逝,经济的发展,80后、90后农民工已经成为中国产业工人的主体。虽然目前工人运动的行动主体仍是弱势的农民工,但新一代农民工与上一代农民工已有显著的不同,这主要体现在他们对利益诉求内容和程度方面的变化。
老一辈农民工工作仅仅是为了金钱,他们可以为此失去休息娱乐的时间,甚至失去自己的身体健康乃至生命。但是新一代产业工人内心渴望的愉悦工作,除了经济方面的诉求,同时他们也有精神方面的诉求。新一代产业工人最突出的精神诉求是要求平等,主要是人格平等、报酬平等和发展机会的平等。他们中有些人宁可失业,也不能忍受被人责骂或歧视。他们有丰富多彩的精神向往和理想追求,培训、学习机会缺乏是他们心目中最大的机会不平等。
老一辈农民工的奔头就是攒够了钱回家,他们在衡量工资收入时,是跟自己务农收入比,以养家糊口。而新一代农民工已经开始为自己定价,如果达不到收入预期,就频繁换工作。他们渴望在城市里立足,融入繁华的都市生活,对目前的生存状况并不满足,但是立足城市的梦想在很多城市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2.4 劳资纠纷事件出现主动抗争的色彩
以往发生的工厂拖欠工资、员工过劳而死等劳资纠纷事件多是肇始于外源性因素,即由于他人损害了行动者的利益而引发。而近期的劳资矛盾事件则不再是权利丧失后寻找救济的抗争,而是主张伸张权利。
如今,许多工厂的工人绝大部分是80后、90后年轻人,他们几乎全部受过中专以上的教育。再加上农民工在城市里经受多年磨炼后,经验逐渐丰富,自主意识增强,综合素质有了提高。因此,他们的权利意识比上一代农民工更为强烈。一些事件的发起者有效地组织、动员员工,向资方的低工资、低福利制度提出了挑战,且以有理有节的行动使资方一度陷于被动境地。
2.5 工人的行动从极端走向理性
从开胸验肺事件、富士康跳楼事件等极端的劳资纠纷,到目前频繁发生的罢工事件,这是一个从不理性走向理性的过程,这也标志着中国的劳工运动开始走向成熟。
停工事件实际上是劳资双方互动、博弈的过程。工人们在“和平、理性争取权益”策略的引领下,并以“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主动将资方拉上谈判桌,进行协商。工人们逐渐懂得、学会了谈判和妥协,劳资矛盾互动逐渐酝酿出一种模式,即“停工——谈判——达成协议”,这是工人们理性抗争的胜利。
3 我国劳资关系的发展走向
通过以上对当前我国劳资关系特征的分析,我们不难发现,处于经济社会转型中的中国,劳资关系也正处于重要的转变过程之中。事实上,工人、企业和政府价值观念和态度的变化决定了我国劳资关系的最终发展走向。
3.1 集体争议将是劳资冲突的主要形式
从当前爆发的停工现象和劳资纠纷来看,劳动者已经意识到,仅靠个人的力量无法维护自己的利益,劳动者的权利意识和集体意识不断提高。这表明我国的劳动关系正在从个别调整向集体调整转变,劳资冲突的形式将主要表现为集体争议和工人的集体行动。
首先,劳资冲突形式的变化要求纠纷解决机制也要作出相应的调整,因此,集体谈判将是未来解决劳资纠纷的重要途径。但是目前由于集体谈判行为缺乏相应的法律支持,致使工人们的团结状态处于极度脆弱之中。所以,明确规定集体协商的内容、程序,规范劳资双方的集体谈判行为将是完善集体争议解决机制的重点之一。
其次,工会在集体谈判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不仅是一个工人的权利组织,更是一种表达权利的制度安排。但是,我国的工会基本上都处在企业的掌控之下,无法代表工人利益进行维权行动。因此,改革工会的运作机制,搭建职工自己的活动平台,提高职工自愿结合性,增强工会内部的民主性,这也将是完善集体争议解决机制的另一个重点。如果现有工会管理体制无法得到改革,工人们必将会有代表自己的社会组织,工人们的共同利益必将催生新的维权团体。
3.2 企业强势地位开始动摇,提高工人待遇成必然趋势
2010年初发生在长三角、珠三角的“用工荒”使劳动力市场买方垄断的局面开始打破,用工企业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无视劳工权益而滥用工人。“用工荒”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给劳动者带来了福音。面对企业主的无情压榨,工人们开始觉醒,他们不再保持沉默,他们选择用频繁跳槽的方式来给企业主施加压力。企业多年的强势地位终于开始动摇,企业主不得不重视工人的利益诉求。
面对这种局部买方市场的形成,企业主将会改变用工战略,以提高工人待遇、满足工人需求的办法来吸引劳动者。同时,面对新生代产业工人对精神内容的诉求,企业也将会在发放“精神福利”方面大有作为。因此,企业自觉遵守劳动标准、主动关怀员工是我国劳资关系今后的发展方向,劳资关系也会在双方的不断博弈中走向良性发展。
3.3 政府将处于中立立场,奉行“劳资两利”原则
正如毛泽东所说,“如果劳资双方不是两利而是一利,那就是不利。为什么呢?只有劳利而资不利,工厂就要关门;如果只有资利而劳不利,就不能发展生产。”事实上,在利益主体多元化、利益结构复杂化的今天,要拿捏好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的分寸殊为不易,有时甚至比“走钢丝”还难。
现实要求政府扮演好“中间人”的角色,兼顾工人和企业双方的利益。政府既要回应工人,尤其是新生代农民工的合理诉求,维护其合法权益,又要考虑资方的转型压力和现实承受力;既要考虑到劳动者对“地板工资”、“围墙管理”的忍受程度,也要预想到一旦短期内涨薪速度过快,劳动关系波动过大,导致资本外撤,技能素质普遍偏低的产业工人,将会出现更大的就业难题。
因此,面对劳资纠纷,政府应既不偏企业,也不偏袒工人,“秉公、中立、居间协调”。在未来的劳资关系发展中,政府将会在劳方诉求和资方诉求中寻找出交汇点,在劳方利益和资方利润博弈中寻找出平衡点,打破劳资双方的僵持状态,突破困局,促成双方有效对话,使劳资关系向着劳资平衡的方向发展。
参考文献:
[1]董保华.十大热点事件透视劳动合同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
[2] 董保华.劳动关系调整的法律机制[M].上海: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5.
[3] 逄先知,金冲及.毛泽东传[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3:64-65.
[4] 孙英浩.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劳资关系新探[J].湖北经济学院学报,2009,(1):14-17.
[5] 沙占华.当前我国劳资关系失衡问题探析[J].现代经济探讨,2009,(9):80-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