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笛笛:植物的纯粹和绘画的纯洁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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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 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设计系视觉传达专业 获学士学位
  2004 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第四画室 获文学硕士学位
  2004 任教于中央戏剧学院舞台美术系
  个展
  2019 吴笛笛/Contemporary by Angela Li 香港
  2017 精确的虚构/Contemporary by Angela Li 香港
  2015 吴笛笛 前波画廊 纽约
  2014 吴笛笛 前波画廊 北京
  2011 春分/千年时间 北京
  吴笛笛画的是植物:草,藤蔓,树木,苔藓,竹子,等等。这些不同的植物对她有不同的意义,她也根据不同的意义来处理它们。在她的《石》系列中,活着的苔藓顽固地在石头上生长,将石头牢牢地覆盖。这些苔藓色泽艳丽,仿佛不是长在石头上,而是画在石头上,石头构成了一个粗犷的有体积和立体感的画布,苔藓构成了它的画面。而这个石头——苔藓又构成了吴笛笛的绘画画面,它是躺在画布上的绝对画面。因此,这是一个双重的画面游戏,苔藓既是石头的画面,也是这张画的画面,它既是画在石头上,也是画在画布上。它仿佛是石头和畫布的中介,石头被这些苔藓画所包裹而隐藏在画布的内里,它只是暴露了它窄小的白色边缘,画布因此并非一个平面的开敞,而是保有一种垂直的纵深。不仅如此,苔藓的植物属性并没有清除,它不仅具有双重的画面特征,它还是浓烈地生长在石头上的植物,它嫩绿的色彩,浓密的体积,旺盛的繁殖,都是亚里士多德所谓“植物灵魂”的倔强表达——这是有生命的植物,是活的植物,是能够征服贫瘠石头的植物,是有无限生存能力的植物——这就是不屈不挠的生命本身,它们攀附着石头蔓延。在此,苔藓同时获得了它的三重性:它是植物生命;这生命覆盖和征服了石头而成为石头上的画,作为覆盖石头的画而成为画布上的画。吴笛笛的有关苔藓的平面画,在这里却完成了一个多重游戏——关于实物(植物)和绘画的游戏的纵深画。它不仅是纵深画,还是多义画:它在画石头,在画苔藓,在画一张苔藓-石头画,在画一个物(石头-苔藓),也在画一个生命(植物灵魂),在画一个生命-物(植物-矿物),在画这个生命-物的绘画和装置。
  这是什么样的细节?竹子被画得如此细致而逼真——它就是竹子的实在再现,它的每个局部(哪怕是撕裂开的局部)都是竹子的完美再现,一个整体上不可能的竹子恰恰由细节上无可挑剔的竹子构造——这是绘画局部和整体的悖论游戏。不过,这些竹子都出现了意外的断裂和扭曲,出现了意外的事件,这些沉默的竹子,在某一个环节出现了伤口,这些伤口如此地突出,人们仿佛听到了它的呻吟,这是突发的痛苦。这些伤口扰乱了它的平静,使得这个图案出现了节奏的变化。如果说竹子作为一个流畅线条构成了封闭和平滑的图案的话,那么,这个扭曲的裂缝就是这个平滑线条的中断、停顿、结巴、顿挫,它让这个封闭或者完整的线条-图案出现豁口。这是线条和裂缝的游戏,平静和动荡的游戏,完整和破损的游戏,以及绵延时间和异质空间的游戏。这豁口不仅仅是破裂的伤疤,旋律的顿挫,还暴露出竹子的内在性,显示了被外表所隐藏的内在质地。内在性被翻转成外在性,或者说,内在性和外在性同时并置在场,以扭曲的方式同时在场。
  在此,竹子脱去了它们的中国文化(绘画)中固有的神话意义(中国有一个漫长的以竹子为主题的绘画传统),而变成了可见性形式的游戏(没有人像吴笛笛那样将竹子画得如此地现实,也没有像她那样将竹子画得如此地不现实)。它从意义的神话跌落至形式的游戏,它从某种神秘的隐喻美学转换至愉快的图案结构,它从生生不息的永恒活力转向结结巴巴的呻吟喘息。
  而藤蔓和树木同样切割了它的语境,它甚至不是完整的。如果说竹子以首尾相连的超现实的封闭形式来被表达的话,那么,藤蔓和树木甚至是中断的、局部的和片段的截取。这是被割断的树木和树枝,是死亡的树木和树枝,但是,树木的特征就在于,它们死后并不变得衰朽,它们死后还有令人惊讶的生机,它们的生死界线并不分明——吴笛笛用过量的绿色来画它们,就像她也用过量的绿色来绘制那些藤蔓一样。这些绿色使得它们不死,绿色使得它们死后仍旧欢快,死后仍旧有力。这些死后的树木同样离开了大地,它们悬浮在虚空中杂乱地交织。这也是柱形和线条的特有交织,柱形和柱形交叉,线条和柱形交叉,线条和线条交叉——树的死后生命、形式和美学,就暴露在这各种交叉中,就暴露在交叉的虚空而不是大地中。   如果说竹子是封闭之线突然出现破裂的话,那么,藤蔓就是各种曲线的无穷无尽地编织,纠缠,渗透和伸展,每一条藤蔓线都是一种力的可见形式,都是力的表达和延伸,藤蔓就是各种力的缠绕,多样性的缠绕,差异性的缠绕,繁殖性的缠绕,异质性的缠绕,这是力的多样性游戏,它没有方向,没有基础,没有中心,没有目标,它在画布上自如地舞蹈,也是在白色的虚空中尽力地舞蹈——这些藤蔓线在画布上的舞蹈,就像书写在宣纸上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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