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繁衍的奇妙解读

来源 :书屋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simyhu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在人类世界里,“性”一直以来是一个敏感的字眼,永远让人欲说还休。但是,在自然界里,性无疑是最重要的事,这关乎到生物的繁衍。《性别战争》是一本内容非常严肃正经的、以性为切入点和核心点的关于生物进化论的科普著作。作者奥利维雅·贾德森是牛津大学博士、进化生物学家、伦敦帝国学院研究员,同时也是一位美女。为了写这本书,她参阅了数以百计的专著和论文,还直接向相关专家讨教。书中对动物的两性关系——小到螨虫大到狮子的叙述,十分客观,所用数据也甚为精准。
  本书的核心,阐述了两大方面的问题:即生物性行为的进化和由此引起的社会学现象。作者摒弃了科学研究著作那种生硬刻板的表述模式,而是将自己化身为一名美女博士,与自然界中的各种动物进行书信交流,分析生物性行为的科学之理。书中,充斥着大量生物王国的丑闻与秘辛,作者如同一个充满好奇新的窥阴者,将动物的床笫之欢层层剥开,用严谨的求真态度进行文学化的表达。书中展现出来的是百种生物最隐秘的一面,以及它们在繁衍之路上艰苦卓越的进化战争。所有的雄性和雌性生物,包括我们人类,都始终围绕着性行为在进行博弈,雄性是为了自己的基因得以传承,雌性关注的则是抚育后代,同时保证自己的安全。这种差异,最终导致双方围绕着性行为产生了对抗,并因此产生出无数令人大跌眼镜的器官功能和性行为模式,进化出了各种不同种群间的不同社会模式。
  作者在本书中讲述的相当部分内容,极具颠覆性,常常在不经意间颠覆了很多我们自以为是的“常识”。譬如我们常常说,只有人类才会为了愉悦而不是繁衍进行性行为。但作者却在书中指出:很多动物也会为了愉悦而进行自慰,甚至会一边看着人类的情色画报一边自慰,并因此从栖身的树上掉下来;又譬如我们常常认为一些对婚姻忠贞不渝的动物,实际却是花花公子;还有如关于雄性和雌性动物谁更容易出轨,以及自古以来就没有性行为依靠单性繁殖的生物等等各种匪夷所思的知识和现象。
  作者在书中指出:“在我认识到生命中没有什么比性更重要、更有趣,或者说更麻烦之后,我就决定献身性的研究事业。”性是生物进化的核心,对其保持敬意,就是对生命保持敬意。当太多的人在日常生活的喧嚣里,把内心的温柔与美好消磨殆尽,作者用最轻灵的方式,把生命的意义鲜活地呈现在文字上。大自然的奇妙,远远超过人的理解能力与想象力。作者认为:一个在单身酒吧里酗酒的男子,可能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基因会成为自己死亡的陪葬品,但是其他生物却想尽办法,不惜一切代价,让自己的基因得以延续。与法国人的浪漫相比,大自然的浪漫更加无药可救。鲜花绽放、孔雀开屏、鸟儿鸣叫……都是为了基因组合,形成新的生命个体。从生物进化的观点来说,生活的目的非常明了——生存和生殖。
  《性别战争》的独特之处,在于无所不在的幽默。从开头引文不难看出,这位女博士是以“极不正经”的语言,讲述正经得简直令人战栗的事情,以拟人化手法描写大小动物的“性生活”。在她笔下,雌性成了“姑娘”,不忠实者被表述为“水性扬花”,雄性则被调侃为“拈花惹草”,就连它们根本不解的“强奸”的字眼也出现了。这种形容绝对无伤大雅,更和轻佻、猥琐无关。这也许印证了艾略特的说法:幽默也可以是严肃主题的表达方式之一,而且是难度相当大的表达方式。一般而言,在科普著作中,如果只为了展现幽默或者严肃都不是难事,而将二者熔于一体则很不简单。
  ([美]奥利维雅·贾德森著,杜然译,《性别战争》,中信出版社2013年8月版)
其他文献
周作人终其一生写了多少封书信是无法统计的,存世的很多,散佚的、焚毁的也不少。2013年1月,先后有《周作人俞平伯往来通信集》(上海译文出版社,以下称《通信集》)和《周作人致松枝茂夫手札》(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以下称《手札》)面世,这无疑是读者的福音。两本书都印制精美,可读可藏,更有意义的是,对于无缘亲见知堂手札真迹的人来说,得以一窥他的笺纸、书法、印章之美。知堂对笺纸、稿纸、信封等类纸张要求很高,
前、后七子是明代具有重要影响的文人群体,在弘治至万历的百余年间掀起一股复古浪潮,深深地影响着中国近世文学,乃至中华文化的走向。无论在民族心理的塑造,还是文学创作上,前、后七子都是中国历史演进中不可缺失的一环。他们带给人们最深刻的印象是“复古”,不但有着完善的复古理论,而且有着丰富的创作实践。然而,自晚明以来,随着反拟古声浪的高涨,前后七子不断成为被攻击的对象。时至今日,对前后七子的认识与评价仍是一
在红楼梦第四十二回里有一个重要情节,那就是黛玉和宝钗结束了长期以来的“情爱角斗”,竟然和好了;不仅和好,感情竟比其他姐妹还要亲近,连宝玉也要暗自惊叹。其实,说“和好”也许并不准确,因为作为儒家女子的经典极品,宝钗从始至终没表现出半点对宝玉“明争暗抢”的架势;倒是黛玉常常担心宝玉被宝钗“抢走”,不能“放”心(第三十二回,宝玉对黛玉之语)。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黛玉此般如此“尽释前嫌”,放下对宝姐姐的芥蒂
一  某次省级名师教学大赛,课堂教学正在进行之中。突然,执教者手机铃声响起,全场尴尬。适逢一名学生正确回答了提问,教师遂灵机一动,临场发挥道:“回答很正确,连老师的手机都在为你喝彩呢!请同学们为他鼓掌!”噼噼啪啪,一通掩饰,课堂继续。  课后交流时,对这位名师的“应变能力”,观课教师们纷纷赞赏不已、佩服有余,认为非常巧妙地化“险”为夷,不愧展示了名师的实力。其实,仔细想来颇不然也。  名师如此巧妙
一  明朝亡国分两个阶段,性质也略有不同。北都之亡,亡于李自成农民军之手;南都之亡,亡于清兵之手。清人入主中原,一开始在北方并没有遇到太大的抵抗,故而一路挥师南下,势如破竹,但在江东南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抗拒。不过抵抗者没有统一领导,且缺乏必要的训练,面对训练有素且装备精良的武装入侵者,虽然英勇抗击,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民众的抵抗招来了征服者残酷的报复,对抵抗最激烈的扬州、江阴、嘉定等城市,攻克
中国古代常以“美男子”来概括男性之美,但这种男性美历来似乎并不以“豪爽”见称。即使在一些以歌颂英雄豪杰著称的文学作品如《三国演义》中,人们欣赏的是儒雅智慧如诸葛亮和关羽,或是英俊雄强如赵云和马超。再以《水浒传》为例,读者推崇的是品貌出众、武艺高强的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玉麒麟卢俊义和打虎英雄武松,而非只知抡起板斧“一排排砍将过去”杀个痛快的草莽武夫李逵。而对于一般的男性形象,国人欣赏的是风度翩翩文质
初次接触曹礼吾,是在曹聚仁的回忆录中。曹聚仁称他为“《世说新语》中人物”,许为生平知己。这位会喝酒、会吟诗、会写蝇头小楷,长身玉立、宛若池中白鹤的“魏晋人物”,多年来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  后来,因研究需要,我接触了上世纪三十年代由曹聚仁主编的《涛声》周刊,在资料整理过程中,曹礼吾再一次进入了我的世界。  曹礼吾,湖南长沙人,与曹聚仁相识于孤山文澜阁,同做蠹鱼工作。那时,曹礼吾和自己的女学生魏慎先
《镜中》是张枣的早期成名作,柏桦认为张枣的诗风在此定型,预示了诗人创造新诗学的努力,这种新诗学的诗性特质,柏桦称之为“汉风品质”。张枣对自己的写作一直都有着高度的自觉和反思,在与颜练军的对谈中他说自己“特别想写出一种非常感官,又非常沉思的诗歌”,“这种反思某种意义上是一种西方的能力,而感性是我的母语固有的特点”。《镜中》让他“实现、同时也享受到了把感官的热烈,也就是世界的色相,和一个现代的心融合到
有一回,在单位食堂就餐,我看打菜的阿姨是本地人,就用方言点了份“鸭肉”。排队在我身后的同事是外地人,随口顺了句“蜗牛”。我乍一惊,随即哈哈大笑。这位同事来本地工作已经多年,深谙皖、浙两地语言的差异,此番“指鹿为马”,反倒令人觉察到了语音指向的多元化现象。  我记得大导演李翰祥在其自传《三十年细说从头》里有过类似的记载。李翰祥生于辽宁锦西,曾于上海实验戏剧学校修读戏剧电影,1948年前往香港。饯别宴
一  早在1940年2月,国史馆筹备委员会在重庆歌乐山成立,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委任张继为主任委员,聘请朱希祖为秘书长(不久改成总干事)。金毓黻是朱希祖的学生兼同事,他1913—1916年求学于北京大学之时,曾跟随朱希祖学习文学史两年;他1936年9月后任教于中央大学史学系,朱希祖时为中央大学史学系主任。他们皆喜欢藏书,1937年9月日本轰炸南京,朱希祖欲将藏书运至安徽休宁戴震藏书楼,托学生戴伯瑚保管